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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失败后：我跟正派大佬真香了》作者：辛德不瑞拉

文案：

不正经的简介：

渡劫失败可以！但是为什么把我劈成婴儿了？？

什么！还要我一个大魔头给天天追杀我的正派大佬当儿子！

等等…… 还要娶我为妻？？难道不是取我狗命？？？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正经的简介：艾玛！真香！


甜文，无虐。



第一章：渡劫失败了……

　　　　云雾缭绕的山顶上，一个身影盘坐在山巅之上，一身窄袖蓝袍，衣袍被天雷带来的狂风不停地撕扯着，发出猎猎响声。
　　今天是我，霍迪，九州第一大魔头渡劫，若是渡劫成功这九州没一个人是我的对手！到时候就算是青君山城的林恩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霍迪明白雷劫已经开始了，立马双手快速结印，全神贯注迎接雷劫。
　　轰隆　！
　　霍迪他咬着牙齿，催动全身的法力开始抗衡。
　　轰！
　　又一道紫色雷电紧接而来，霍迪顿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涌来，他大吼一声，竭尽全力去抵抗，谁知他与天抗衡终究是失败了，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缓缓倒在地上。
　　渐渐山林慢慢归于平静，风呼呼地吹着草地，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清脆地鸟鸣，还有清风吹着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
　　霍迪慢慢睁开眼睛，带着初醒的茫然，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
　　太好了渡劫成功了！我看以后这九州谁能与我匹敌！
　　“林恩！你等着受死吧！”霍迪本以为自己声音会显得豪迈，却没想到入耳的是软乎乎地：“咿咿呀呀呀噫噫……”
　　嗳？等等……
　　我怎么会发出如此奇怪的声音？
　　他重新张口试了试，整个人都呆滞了，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软绵绵，竟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难道是瘫痪了！！！！
　　霍迪颤颤巍巍地举起胳膊试了试，还能用，就是……
　　尼玛啊！！怎么可能？！！！他心中骇然出声，这明明是婴儿的手臂，他不相信的有来回动了几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渡劫失败了，可失败就失败了，为什么被雷劈成婴儿了！这找谁说理去！
　　霍迪越想越伤心，悲伤，无助又脆弱，想到自己成了婴儿，更打不过那个林恩了，委屈极了，哇的一声哭出声。
　　“君上！你有没有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
　　“哇…”恩？！竟然有人，霍迪就算成了婴儿还是要面子的，立马收声。
　　一个侍卫打扮的少年闻声寻来，看着躺在草丛里白白胖胖地婴儿，忍不住骂道：“也不知哪个父母这么狠心，把婴儿扔在这山上，而且还不用被褥包起来！实在是太狠心了！”
　　什么！霍迪惊了，我竟然还是光屁股？？？！难道我堂堂九州大魔王不要面子啊！
　　“可是男孩儿。”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废话！
　　等等……这声音……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慢慢走近，银发披肩，有着俊美无双的面容，凤眸狭长，瞳仁漆黑如曜石，唇色稍淡，整个人好似清泠无暇的玉，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霍迪倒抽一口长长的凉气，脊背窜起寒流。
　　“君上，这娃娃长的好可爱啊，而且你看，他看见你之后都不哭了，眼睛睁那么圆，看来是喜欢君上呢。”
　　喂！你可别胡说八道！我这是惊恐！惊恐！
　　男子微微俯身，阴影把霍迪整个罩住，他神情冷冽，唇角缓缓浮起了笑容，“确实可爱。”
　　那声音明明很正常，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温柔，却让霍迪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嘤，害怕……




第二章：被大佬抱在怀里……

　　　　霍迪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天，自己会被死对头抱在怀里……
　　这感觉可真是操，蛋啊……
　　林恩看着怀里长的精雕玉琢的婴儿，湿漉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说不出的惹人怜爱，他低垂眼帘，声音清润慵懒：“饿了？”
　　霍迪心里冷哼一声，豪气万丈地说道：“我告诉你林恩！这次只是我渡劫失败了，等我恢复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但在林恩的耳朵里，就是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哇哇哇……呀”
　　林恩捏了捏他挥舞的小胳膊，肉乎乎捏起来手感真不错，忍不住就捏捏脸蛋，捏捏肚子，最后……捏了捏屁股。
　　不错！林恩心中不住地感叹，肉乎乎地触感，让他忍不住轻轻拍了两下。
　　霍迪彻底石化了，好久才缓过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恩，想不到他堂堂九州大魔王如今沦落到被人捏屁股的局面，还拍了两下！而且对方还是他的死敌，这简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眼睛一红，哇的就哭了起来！
　　林恩不以为意地低头看着霍迪哭鼻子，神情很清淡，模样像极了冷血无情的后爹。
　　风月听到哭声，就掀开车帘脑袋探进来，问道：“君上，小不点怎么了？”
　　霍迪湿漉漉的眼睛幽怨的看着林恩，无声的控诉着。
　　而林恩却依旧是一副清风明月的模样，大言不惭的说道：“估摸是饿了。”
　　你放屁！你个登徒子！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也是，小不点估计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风月挠了挠头发，说道：“可是，君上，小不点吃什么啊？”
　　此话一说，难为到两个人了，林恩低头看着怀中的霍迪，霍迪也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霍迪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不会是在问我吃什么吧？
　　诡异的静默持续了半分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迪发现林恩嘴角浮起一个带着戏谑的笑，很是狡诈，他紧张地抿住唇，一双泫然欲泣的黑眼睛定定盯着林恩。
　　“喂他瑶灵玉液。”他声音依旧冷淡。
　　风月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君上！那可是青君山城的宝物！”
　　霍迪也诧异了一小下，瑶灵玉液，传闻是西王母赐予青君山城第一代山主的宝物，此物相当珍贵，据说一滴就能让一个平凡无奇的人，徒增修为，是修仙之人眼红的法宝，而且只有山主才能有资格继承。
　　他可记得这林恩不过是青君山城的少主，可不是门主，再说了这瑶灵玉液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他甚至这不过是青君山城为了给自己装门面，故意放出来的噱头，霍迪撇了撇嘴角，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tm忽悠谁呢！还宝物……
　　林恩右手伸开，只见银色的流光一闪，手中便多了个玉瓶，霍迪大惊，这林恩法力竟然这么高深了！这以后要是打起来，自己的胜算估计更小了……
　　他打开玉瓶，然后就直接往霍迪嘴里喂，跟不要钱似的，这可把霍迪下坏了，万一是毒药呢，他小脸紧绷，一脸的拒绝。
　　“张嘴。”林恩声音稍沉。
　　就不！向来爱反抗的霍迪张嘴就要反驳，却被直接喂了进去。
　　入口就是清香，带着淡淡地甜味，温暖的气流慢慢在身体里流转，霍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舒服的，一改刚刚的拒绝将瑶灵玉液喝了个干净，喝完忍不住砸吧砸吧嘴，emmmm……这甜水还挺好喝！
　　风月见了忍不住惊呼道：“君上，这也太多了吧！”
　　“闭嘴。”林恩嫌风月太吵，眉间皱起。
　　风月立马闭上嘴巴，看着君上这么个喂法，心里那个痛啊，这瑶灵玉液每一代山主都是只用一滴，现在君上竟然把剩下的都喂了，不仅感叹，这小不点命也太好了吧！
　　霍迪忽然皱起眉头，他现在突然想尿尿了怎么办！他试图用眼神跟林恩交流，顺便扑腾了两下小腿。
　　林恩却只说了一句。“不要乱动。”
　　MD！交流失败……
　　霍迪小脸紧皱，怎么办，他快憋不住了，转眼又想反正自己现在是婴儿，一不做二不休，痛痛快快地尿了林恩一身。
　　霍迪尿完后眨着大眼睛，颇为得意，哼哼，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风月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他看着君上越来越黑的脸，尴尬的“哈哈。”两声，立马看看四周的风景，装作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第三章：小红肚兜摇啊摇

　　　　霍迪尿在林恩身上的后果就是，他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那嘹亮地哭声传出马车，吓得风月打了个激灵，不禁心声感叹，不愧是喝了瑶灵玉液，真是中气十足啊……
　　霍迪噘着小嘴窝到林恩怀里，这一路无限怨念盯着林恩的下巴，心里碎碎念道，等我身体恢复正常了，你就等着死吧！敢打小爷屁股！我娘亲都没打过我！
　　林恩并不知道霍迪心中所想，他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拿着卷宗看着，感觉到视线，便低下头看，湿漉漉的黑眼珠被水汽氤氲的说不出的透亮，林恩心里不禁一软，语气不自觉的地就温柔许多。：“你总瞧着我做什么？”
　　嘁！谁看你了！霍迪翻了个白眼，惹得林恩一声轻笑，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对着霍迪地脸揉捏起来，凤眸闪动着笑意，轻勾出笑容，好听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流泻，：“好玩吗？”
　　霍迪随着他的动作终于回过神，这TM是什么登徒子？？！捏着我的脸，还问我好玩吗！你怕不是有病吧！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又和煦，轻轻浅浅的微风拂投过车窗吹进来舒适的厉害，霍迪终究是抵挡不住困意，便在林恩怀里睡着了。
　　恍惚中感觉到微凉的手触碰着他的脸颊，舒服的让他忍不住哼唧。
　　等霍迪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了，他打了个哈欠，砸吧砸吧嘴，饿了……
　　不过该怎么交流呢？
　　他是哭呢？是哭呢？还是哭呢？
　　林恩见他醒过来，便换了个胳膊抱着，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饿了？”
　　哦豁！很上道啊！
　　霍迪眼睛亮亮地瞅着林恩，咧嘴一笑。
　　林恩见他这模样，知道自己应该是说对了，便唤了风月，温些羊奶来。
　　这是路过一家农户，农户的女主人说的，说是羊奶适合婴儿用，林恩便买下一只奶羊。
　　风月温过羊奶，端进去，看着自家君上小心地拿着勺子喂小不点，觉得君上身上终于有些人气儿了，道：“君上，这夏天总用衣服包着，小不点会不会出痱子？”
　　林恩把目光放在怀中的婴儿身上，来回打量，点了点头：“确实，到附近城镇停下来。”
　　“好的，君上。”
　　马车在锦衣阁停下，林恩抱着霍迪下了马车，他长相极佳，又是银发到哪都是焦点，现在怀中抱着婴儿更是吸引一众的目光。
　　只是这银发在九州，只有青君山城的山主才有的，传言这山主两年前不知为何性格大变，不近人情，所以他们只是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君上，这红肚兜小不点穿上肯定会特别可爱！”风月手里拿着红肚兜，兴致勃勃。
　　霍迪的视线看不到红肚兜，但是他听到红肚兜三个字多时就有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尤其是他看到林恩目光明显亮了一下，不好！霍迪脸色青了一下，感觉这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为了自己的尊严，决定服软，伸手抓住林恩的头发，让他关注自己，再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期望林恩能读懂自己眼神里的意思。
　　“怎么了？”林恩低头看着怀中可怜兮兮地霍迪，嘴角轻扯，凤眸里闪动着笑意。
　　很好！只要自己再哭两声表示不愿意，这事就能成了，只是他这想法还没萌生出来，就被林恩接下来的话，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林恩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嘴唇微弯，“你很喜欢？”
　　喜欢你大爷！
　　“就它吧。”
　　天杀的！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了！我堂堂九州大魔头是不会穿这个红肚兜的！
　　霍迪最终还是穿上那个红艳艳上面绣着福字的红肚兜，惹得一旁顾客夸赞：“你瞧这娃娃生的，跟个年娃娃似的，多喜庆！多水灵！”
　　霍迪气的牙痒痒，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牙。
　　MD！姓林的！我跟你没完！




第四章：哇的一下哭出声

　　　　天色有些暗沉，闷热。
　　“看样子是要下雨了。”风月观看了一下天空道，：“君上，要不在镇上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恩。”林恩点了点头。
　　霍迪还没从红肚兜的事情中缓过来，憋着气抽泣，小巧的鼻子一吸一吸地，看着好不可怜。
　　林恩垂下眼看着他，银色的发丝轻掠过脸颊，浅淡地微微扯起唇角，露出一抹轻如烟雨的笑容。
　　霍迪愣住了，一时忘记了红肚兜的事情，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人长了一张死人脸，脸上无喜无忧无悲，可这两天他可是没少见林恩笑，虽然很浅，但是也足够惊悚了……
　　难道……眼前的林恩不是林恩？？是他的孪生兄弟？？？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戳了戳地霍迪柔嫩的脸颊，：“你好像一个人。”
　　“……”霍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嘛！我本来就是人，不像人，像什么！
　　客栈自然是镇上最好的客栈，掌柜的一看到林恩就赶紧走上前热情的招待，当他襒见林恩怀中的婴儿时，愣了一下，也没听说青君山城的山主成婚啊，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林恩瞧见掌柜看向他怀中的婴儿，立马用衣袖遮住，冷冽的眼瞳透着不耐烦。
　　掌柜知道自己失礼，赶紧赔罪说道：“山主，楼上的房间给你准备好了，是个雅间。”
　　“这不是青君山城的山主吗？”一道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只见一身着玄衣，腰间垂着一块血玉，手持佩剑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嘴角似笑非笑。
　　霍迪没见到人，但听了这声就知道是谁，付兴淮，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他的二弟，能跟他拜把子的都不是好啥人。
　　他们二人常常狼狈为奸，做一些不好的勾当为乐来打发时间。
　　当然狼狈为奸对于他们这种魔教来说，是好的意思。
　　风月就算心中千般不喜眼前这人，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抱拳作揖：“付少主。”
　　付明淮走近了，瞧见林恩怀中抱了个娃娃，神色古怪地笑了笑，道，：“怎么？山主这是两年没出山，自己在窝里偷生了个儿子。”
　　霍迪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不过，不得不说，他二弟的嘴依旧是这么欠……
　　风月伸手一挡，隔断了付明淮上前的步子，冷淡地说道：“付少主，我们山主不喜欢别人打扰。”
　　付明淮短促地笑了一声，伸了一个食指，放在风月嘴上：“嘘，小风月，你太吵了。”
　　“你！”风月气的作势就要拔剑。
　　“风月，不得无礼。”林恩周身罩着月色般的寒气，他淡淡地看了付明淮一眼，：“想必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付少主何必纠缠着不放。”
　　付明淮冷笑着看他：“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事一天没查清楚，我绝不会放过你。”说完，他便大步走上了二楼。
　　霍迪听的一头雾水，这两个人打的什么哑迷？？
　　回到雅间，霍迪被林恩放在床上，就听道他说道：“风月，去打盆水，我要给他清洗一下。”
　　清洗！不不不不！！！！不可以！！！
　　霍迪捉急，努力想表达自己拒绝，可他现在只能蹬蹬腿，发出无用的呀呀声，最后想了想，决定准备用眼泪告诉林恩，自己并不愿意让他给自己洗澡，奈何眼睛都眨累了，他还是没能流出一滴泪花来。
　　我去！关键时候，咋这么不给力呢？？
　　风月打了盆温水回来，林恩细心地用手指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这才抱着那一团雪玉般的婴儿，小心放在盆中，动作细致却又有些笨拙，一看就是没伺候过人。
　　霍迪在对方微凉的手指触上自己身体的一瞬，心下越来越委屈，我…身子…已经不干净了…
　　委屈想哭……
　　霍迪觉得自己应该乐观一点，至少他现在还是个婴儿，婴儿就不需要脸面，想到这里，他心里就舒服多了
　　可曾想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让他觉得五雷轰顶，不亚于他渡劫时那道天劫了。
　　原来林恩给他洗完澡后，把人抱到软塌上拿了块干毛巾擦拭干净，鬼事神差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
　　霍迪石化了许久，眼睛瞪的圆圆，呆滞地看了看林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鸡儿，心底轰然作响，
　　刚刚……
　　我的小鸡儿……
　　被林恩……
　　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本就一直努力隐忍着眼泪，谁知道会被这登徒子沾了便宜，于是泪水成灾了，只听哇的一声，霍迪哭的更响亮了。




第五章：长牙牙了

　　　　清晨，睡醒的霍迪一睁开眼，就看到黑着脸的林恩。
　　欸？
　　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看别人不开心，他就开心的霍迪，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地把手指头塞在嘴里吃。
　　艹！
　　霍迪赶紧把手指头从嘴里拿出来，那嫌弃的模样就好像手跟他不是一体似的。
　　门被推开，风月拿着衣服走了进来，他把衣服放在床边的凳子上，伸手把霍迪抱在怀里，“山主，我先抱着小不点去拉臭臭。”
　　“恩。”林恩淡淡地应声。
　　风月抱着霍迪出了门，笑着捏了捏他脸蛋儿，感叹道，“你个小不点，竟然还尿床，尿床不说还尿到君上身上了，还好，君上没发脾气。”
　　什么？
　　我又尿到林恩身上了？
　　霍迪小脑袋怔了一下，想起睡醒看到林恩一副黑脸的模样，怎么感觉莫名地爽！
　　厚着脸皮被人抱着拉完臭臭的霍迪，在风月拿湿布给他擦屁股的那一瞬间，羞耻的想咬舌自尽。
　　回到房间后，林恩已经梳洗过了，桌面上已经摆好了菜。
　　“怎么去了这么久？”林恩很自然地伸手把霍迪抱到怀中。
　　“小不点拉臭臭，可能不太顺畅……”
　　你才不顺畅！你全家都不顺畅！
　　好在林恩没有接话了，不然他当场表演一下咬舌自尽。
　　林恩抱着霍迪在餐桌前坐下，等等……
　　是鱼肉的香味！
　　霍迪看到林恩用筷子夹了几块鱼肉，放在盘中，瞬间那黑白分明瞳仁追随着筷子上的鱼肉来回转动，跟小馋猫儿似的。
　　其实霍迪很喜欢吃鱼，只是有一次吃鱼被刺卡住了，喝了两大碗醋才缓过来，都快酸死他了，可他还要继续维持自己冷血残暴无情的模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想想都心疼喝醋的自己。
　　唉，魔头也不好当啊！
　　因为这件事，霍迪觉得自己堂堂九州大魔头被一个小小的鱼刺给偷袭了，失了面子，从此便不在吃鱼。
　　而且谁敢在他面前提鱼，他就揍谁！
　　后来他觉得事情不对劲，毕竟自己吃了那么多年的鱼都没有被鱼刺卡了嗓子，一定是是因为鱼肉不够肥，这鱼肉不肥就敢让人吃就是谋财害命！他要替天行道！
　　私下霍迪彻查一番，发现鱼是从青君山城运过来的，据说是当地的特色。
　　呸！还特色！
　　霍迪深思熟虑地总结了一下，这肯定是他的死对头林恩知道他爱吃鱼，故意将湖中的鱼儿饿瘦，然后送到阳翟城来谋害他！越想越生气，想不到这林恩心思竟然如此歹毒！一定要给他教训才行！
　　得出结论后，霍迪单枪匹马气势汹汹地跑到青君山城叫喧着要跟林恩比武，一无所知地在家习字的林恩，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结局可想而知……
　　失败后的霍迪，留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便回到老窝潜心修炼，并发誓要跟林恩不共戴天！
　　风月看到霍迪瞪着圆圆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林恩筷子夹的鱼肉，笑了，“君上，小不点眼睛一直盯着你手中的鱼肉，莫不是想吃了吧？”
　　“是吗？”林恩闻言，放下筷子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不点。
　　霍迪一看二人把视线投到他身上，立马皱起小眉头摆出沉思地模样。
　　不是我，我没有，你放屁！
　　他这小模样惹得林恩轻笑一声，拿起筷子故意又夹了鱼肉，果然看到小不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虽然掩饰的很好。
　　林恩嘴角微微勾起，细心又仔细地把鱼肉的刺挑出来，递在霍迪嘴边，轻声哄道，“喏，没刺了。”
　　霍迪看着递在面前的鱼肉，鱼肉的香味让他有些上头，尤其听到没刺了，整个脑袋都停止了思考，慢慢地张开嘴，任由他送进来，鱼肉的香味透进味蕾的那一瞬间，突然心底的怨气不满，就这样烟消云散，心情极好的他，露出昨晚长出来的两个小牙牙。
　　“呀，小不点长牙了！”风月惊喜极了，“这小不点以后肯定是个了不起地大人物，才几天就长牙了。”
　　被夸的飘飘然地霍迪继续骄傲地展示自己那两个小牙牙。
　　“估摸是馋得了。”林恩垂眸，语气轻浅。
　　霍迪本来还是笑着的，听到这话愤怒的咬上了林恩的手腕，只是两颗小牙牙咬的一点也不疼。
　　林恩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连同着说话的音调也轻微地扬起来了些，“还真是个娇气宝儿。”
　　“啊呀，”霍迪远气炸了，脸颊嘟了起来，本就肉乎乎的脸蛋，露出可爱的小凸起。
　　林恩觉得这个凸起过于可爱了些，忍不住用手戳了戳。
　　霍迪呆住了，水润的脸蛋白里透红，委屈地撇了撇嘴，憋得眼角泛红。
　　为什么现在我的眼睛常含泪水……




第六章：呵。

　　　　午后，外面又下起了雨，雨丝绵细，淅淅沥沥落下。
　　霍迪本来在午睡，被一阵打斗声吵醒，他气急了，眉头皱起，直接开口就骂，可一出声就是咿咿呀呀的声音，这让本来就有起床气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风月听到霍迪的声音，立马凑过来轻言细语地哄着，“别怕，别怕，小不点别害怕。”
　　霍迪看着以前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风月，这段时间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自己，心里莫名的舒坦。
　　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门前了一般。
　　霍迪被吵得心烦，啧，林恩那个狗男人去哪了？！
　　风月仿佛知道霍迪心中所想一般，说道，：“君上去萧家坐客去了，萧家知道君上来萧家镇后，派人请了好几次，总是推脱也不是办法，萧家这次好像有求于君上，要是以前君上才懒得搭理，这不是因为去年的时候，萧家给君上提供了一些线索，害，说起来我都不明白，你说那霍，”
　　砰！
　　不知是谁被踹到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打断了风月的碎碎念。
　　“别害怕小不点！门口有人守着，而且我会保护你的！”风月一手拿着拨浪鼓，一手端着刚温热的羊奶，说得铿锵有力。
　　霍迪翻了个白眼，我害怕？你真当小爷是吓大的！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惨叫声络绎不绝，偶尔还参杂着付兴淮嘲讽的语气。
　　得，霍迪明白过来，看来他二弟惹事生非的功夫快跟他相提并论了。
　　“不行，我还是把你藏起来最好。”风月说着着急忙慌地抱起霍迪，四处找地方藏，却又觉得哪个地方都不合适。
　　“怎么办呢？藏哪呢？？”
　　就在风月发愁的时候，房门蓦地被打开，林恩走了进来。
　　“君上，你可回来了！外面怎么样了，要不要属下去解决。”风月看到林恩回来松了一口气，要是他自己，他才不会害怕，可现在有小不点，总是要担心的。
　　林恩走进来第一时间就是把霍迪抱回怀中，颇有些宠溺意味：“已经无妨。”
　　好似说给风月，但又像说给霍迪。
　　林恩看着怀中婴儿也没有哭闹，那双乌黑晶莹的眼珠瞅着自己滴溜溜转，心里这才平复慌乱，看着那白乎乎的小手，粉粉nennen的指尖轻轻蜷起，软软的，像极了糯米团子，好像稍稍用力就能伤到。
　　“可是吵到你了？”清润的嗓音，好听极了。
　　如此宠溺的话语，配上这好看的模样，霍迪想想自己也是怜香惜玉之人，也不跟他计较，便赏了一个笑脸过去。
　　这一笑，是软了林恩的心窝子。
　　如此温情的时刻，被不适宜的打断，门被人直接推开，只见付兴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林恩面上那淡而化风的清浅笑意骤然冷却。
　　风月立马抽出剑身，挡在林恩面前，厉声道，“付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付兴淮似笑非笑地掠了风月一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青城山主，你门口的侍卫功力不行阿，三下两下就被付某点了穴位，现在是动弹不得。”
　　林恩不接他的话腔，只是默然凝睇着他，那双凤眸里凛了层寒光。
　　付兴淮一脸悠适地抱着胳膊，“别摆张臭脸啊，主要刚才实在不好意思，鄙人仇家太多，刚刚没殃及到青城山主吧。”
　　林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浅色的瞳眸显得过分清冷，“付少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他好似怕声音吓到怀中的婴儿，而后，刻意放低的嗓音，“这一次我只当付少主是来道歉的，若是付少主下次再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江湖不成文的规矩，若是对门前的侍卫动手，就是故意挑起事端。
　　付兴淮不在意地耸耸肩，他瞧这林恩如此重视怀中的婴儿，唇角挑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难不成这婴儿真的是青城山主的种？”
　　林恩目光沉静地看着付兴淮，玉容倾华，沉静澹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谁知这话让付兴淮来劲儿了，他扬了下眉毛，片刻后，打了个响指，　“我明白了，青君山城乃九州第一城，山主又是武林盟盟主，而山主两年前头发一夜之间变白，必然是因为那女子上不了台面，老山主强硬将你们二人分开，你受不了打击，过于悲痛这才白了头发，难不成之后，山主与那女子纠缠不清，所以这才有了孩子！”
　　霍迪：……就这？就这？？所以你到底明白啥了？
　　风月听的忍无可忍，“付少主，你少在这儿胡编乱造！”
　　他的出言，并未制止付兴淮，反而让他更确定自己说的是真的，“所以，现在是那女子将孩子生下，撒手西去了吧，啧啧，真是可苦命的女子。”
　　霍迪：“…………”
　　跟你说了多少次！说了多少次！没事别看那种乱七八糟的小话本，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多丢人！
　　“我只能告诉付少主，你只说对了一件事。”林恩说完，淡淡扫了一眼付兴淮，好似已经没了耐心，“风月，送客。”
　　得了应声的付兴淮跟打个鸡血似的，声音响亮，唯恐别人听不到，“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孩子一定是你的种！”
　　霍迪心里呵了一声，这沙笔我不认识。




第七章：委屈巴巴

　　　　月色如水，光芒铺散在树梢屋檐，屋檐下的八角铜铃在微风中，叮铃叮当作作响，吵得霍迪睡的不安稳，小脚丫开始不安生的踢着被子。
　　只听当的一声，那八角铜铃从屋檐上落了下来，接着就有暗卫立即接住落下来八角铜铃。
　　屋外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吹起树叶的声音，霍迪眉头这才缓缓地舒展起来。
　　林恩放下文籍，慢慢走到床前，他看着睡成小青蛙一样的霍迪，温煦宠溺地低头浅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去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尖传来软软的触感，让人心情大好许多。
　　他低头用额头轻轻的蹭了蹭那白白嫩嫩地小脑门，鼻尖环绕着小孩子特有的香香的味道，一时忍不住对着奶乎乎的小脸蛋就是吧唧一声。
　　谁知睡熟得霍迪却慢悠悠睁开了眼睛，空气有一瞬的凝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谁也不认输。
　　霍迪心态崩了，怎么回事？！摸我屁股我已经忍了，现在竟然趁我睡着，偷亲我！哇呀呀！狗贼！欺我拿不动刀是不是！
　　他越想越气，忽然想到，这一次只是他不经意见醒过来才发现的，万一之前……
　　霍迪不敢想，霍迪害怕……
　　这个该死的！放荡的！狗男人！
　　对于霍迪谴责的眼神，林恩坦然受之，依旧一副风清水静的模样，还故作无事的捏了捏霍迪的脸蛋，“睡吧，不然就长不高了。”
　　霍迪心头一闷，长不高这三个字简直往他心窝子上戳，因为之前不管他怎么努力，吃各种补品，还有偏方，自己总是比林恩矮半头，而且就连比他小一岁的付兴淮都比他高！
　　士可杀不可辱！
　　狗贼，吃我一脚！
　　林恩看着对着他踢过来的小脚丫，直接握在手中，嘴角似有若无地挑起一个弧度，“当真是个闹腾的小家伙。”
　　霍.委屈巴巴.迪：这日子看来是没法过了！
　　风月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才推开门走进来，他手中提着食盒，走了进去，站在一侧看着林恩脸上有些犹豫。
　　林恩察觉他的犹豫，问道，“可有什么事。”
　　风月看了看林恩的脸色似是心情不错，这才敢开口：“君上，那夏姑娘又来了。”
　　林恩神色有一瞬冰冷，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不见。”
　　风月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叹了一口气：“可是，夏姑娘说不见君上，她就站在门口不走。”
　　哦哟~
　　霍迪眼神瞬间亮晶晶，夏姑娘？是江都那个夏家？他好像记得这个江都夏家只有一个千金，脾气刁蛮任性，但是胜在模样极好，想不到这林恩艳福不浅啊！
　　竟然让女子这般放下矜持，亲自上门追着。
　　霍迪一瞬间化成柠檬精，他模样也挺好啊，怎么就不招姑娘喜欢呢？
　　风月看着林恩脸色冷了下来，不自觉地咽咽了咽：“要不属下去打发一下夏姑娘？”
　　“不必。”林恩的语气，依然是淡漠的，嗓音清澈如水，如涧泉流动，明明是好听的，却是过于冰冷无情，“她想站着就让她站着。”
　　哦豁！
　　霍迪诧异，忍不住心中啧啧两声，想不到这林恩简直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就这世人还说青山城林公子温文尔雅，行事作风是君子为上，还被女子捧着说什么是人间第一如意郎，这完全就是无脑吹啊！
　　夜色阑珊，林恩整个人都浸在片清冷的光辉里，他负手立于窗前，清冷如孤竹，望向那片漆黑浓深的夜空时，目光中似乎是藏着些悔恨，左手虚虚地曲起手指，似是想要握住什么。
　　霍迪侧头看着林恩的背影，稍稍闪了闪神，最后还是抵抗不住困意，闭上眼睛睡着了。
　　恍惚时，他心道，这林恩狗贼的模样确实挺漂亮。




第八章：小气鬼

　　　　天光微亮，霍迪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便闻到属于林恩身上冷沁香味，很淡，很干净，也很好闻。
　　跟正派大佬同吃同睡几天了，霍迪也习惯了，也不会像一开始不习惯，睁开眼就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差点当场去世，也不会骂骂咧咧了，而且骂骂咧咧别人也听不懂，怪累的。
　　他用目光描绘着对方的五官，悠记第一次见林恩是五年前是在洛阳的一处庙宇，那天细雨蒙蒙，他被人追杀仓惶躲进庙宇中。
　　那日也不知是什么日子，上香的人特别多，这也让他轻松了些，寺庙很大，他朝着偏僻的地方躲避，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觉得挺不错的地方，刚爬上墙头，就看到院中站了一个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织银绣线的衣裳，撑着青伞站在碧瓦朱甍，威严肃穆的寺庙中很是打眼。
　　霍迪也不知这是哪家公子哥，看着就娇生惯养，万一自己出现突然吓到他，引得仇家闻声寻来，得不偿失，可不远处的追逐声，只能咬牙翻墙跳进去，他以为自己动静很小，可那撑着一把青纸伞站在庭中的少年却忽然回头。
　　一时二人四目相对，霍迪的突然闯入并没有让少年神情有什么变化，乌黑纤长直的睫毛像是鸦羽，冷漠的凤眸落在闯入者身上，让人心生畏惧。
　　糟糕！
　　竟然是个练家子！
　　就在霍迪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谁知那公子哥并没有喊人，也没用动手，而是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你受伤了。”
　　霍迪没想到看着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不仅不出声叫人，还帮他治伤，要是条件允许，他甚至都想跟这公子哥当场杀鸡滴血拜把子。
　　离别时，两人交换了姓名，霍迪也一直记着林恩这个恩情，后来也去洛阳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只能让属下去寻。
　　结果属下却告诉他，他找的人可能是青州青君山城少主。
　　知道这个消息的霍迪是不愿意接受的，为此还闷闷不乐了好久，青君山城，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正派大佬，自己一个魔教，人家怎么可能愿意跟他杀鸡滴血拜把子。
　　思来想去，霍迪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朋友，一咬牙一跺脚骑马去了洛阳，洛阳每年都会有一次武林盟大聚会，他相信林恩肯定也在。
　　霍迪千里迢迢赶到洛阳，也不伪装自己的身份，他了觉得既然是兄弟，就应该坦诚相待，就在他为找到林恩开心时，那林恩却突翻脸竟然当街拔刀相向，害得所有正派都以为他又做了什么天大恶事。
　　而且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林恩打的只能躲闪，最后还因为躲闪不及差点摔倒，更可气的是林恩这狗男人还及其虚伪的拉了他一把，这让他九州大魔头的脸是丟了又丢，捡都捡不起来。
　　要是林恩不追杀他，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或许他可以大发慈悲地跟林恩交个朋友，开辟九州大陆新的篇章，让这个世间凡夫俗子愚蠢的思想提升一个高度，魔教教主跟正派大佬也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结果呢，这狗男人竟然跟世间凡夫俗子一样，知道他是魔教后翻脸不认人，还害他丢了魔教的面子！
　　从此霍迪内心便有了一个执念，不杀林狗，不罢休！
　　气愤中，霍迪想起好像他跟林恩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为了躲避追杀特意穿的女装来着……
　　哦豁！
　　这么一想林恩当初生气也情有可原，不过，作为青君山城的接班人肚量也太小了吧，再说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又不是故意诓他。
　　嘁，说到底，还是因为林恩这狗男人是个小气鬼！




第九章、回忆篇

　　　　六年前，霍迪的父亲重伤，魔教内部有人想要趁机夺位，作为继承人的霍迪被一路追杀，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他的噩梦，无处可逃的他翻墙闯进庙宇，便碰到了林恩。
　　少年一袭白衣，盛颜仙姿，站在院中，白衣飘飘隐隐拨去纷纷尘埃。
　　“嘶……好疼……”霍迪因为从高墙上落下，歪了脚，疼得他也顾不上对方是敌是友了。
　　“你受伤了。”少年神情有些清淡冷漠，给人一种分外难近之感。
　　霍迪不搭理他，坐在地上揉着脚腕，本来还绷着的情绪，被他这四个字扯得难受，鼻腔里没来由地一酸，一想到这段时间的逃亡，又想到自己父亲母亲生死未卜，眼眶就红了。
　　少年没想到这闯入者会哭鼻子，他自小就是家中独子，第一次碰到比自己年岁还小的人，想了想走上前将手里的那把纸伞移到了霍迪的头顶，“很疼？”
　　“废话！”霍迪吼完，压着的情绪像被人撕开个小口子，喉咙里哽着一团痛意，眼泪就止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我帮你。”
　　霍迪微微晃神，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为什么不能帮你。”少年始终语声淡然，听不出喜怒急缓，让人更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少年把伞递在霍迪手中，抬手把霍迪的鞋子脱掉，露出白皙的脚，纤细的脚踝下隐隐可见血管，纤细秀美的脚踝，玉足之上，脚趾甲泛出淡淡粉色。
　　他看了看脚腕，伤的也不重，有些微肿，便说道：“不是很严重。”说着便揉了两下。
　　“啊……痛……”
　　这声音听的少年心跳手顿的，一时不知改如何下手了。
　　“唔！”霍迪眼中含着水儿，也含着一股倔强，“你轻点好不好……”他忍着疼，唇瓣颤颤地说道，那模样瞧着可怜兮兮的。
　　少年在听见他的这句话时，心跳停顿了一下，半晌，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细雨蒙蒙，耳边偶尔还能听到诵经的声音，一两位少年在墙檐下撑着一把伞，一阵清风迎面拂来，带着淡淡的青草香，风吹动檐下铜铃，叮当作响。
　　“好了。”依旧是清清淡淡地声音。
　　“多谢！”霍迪穿好鞋子，见少年要离开，赶紧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喂，你叫什么名字！”
　　洁白无瑕的衣袖上留下了污脏印子，像是猫爪印一般。少年也不在意衣袖上的脏印，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霍迪。
　　霍迪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期期艾艾地说道，“不好意思啊……”
　　彼时，少年的嗓音被揉碎在了这漫漫雨声里，“林恩。”
　　霍迪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念，似是要记在心里一般，他扬起笑脸准备自我介绍，可突然墙外又想起遭乱的声音，似是想要闯进这个院子。
　　“艹！”霍迪烦躁地拿起手边的佩刀，他不想让刚认识的朋友被自己牵连，“你躲在这里别动，我把他们引开！”
　　“不用，”林恩话还没说完，霍迪已经翻墙一跃，消失在他面前。
　　夜幕初降，树影婆娑，霍迪好不容易摆脱了仇家，明知天色已晚，那位叫林恩少年可能已经离去，不知为何他还是忍不住转身回到寺庙，熟练的翻墙跃下。
　　“你怎么还在这？”霍迪看到林恩时，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在等你。”宛如珠玉碰撞的好听声音再度响起，不急不缓解释，那样一句温柔的低语，现在想起来好似还在他的耳畔回响。
　　“你真够意思，走，我请你吃饭！”霍迪很自然地就去牵起了林恩的手。
　　林恩顿了一下，睫毛颤了两下，眼尾有浅薄的红晕染开来，像是有点害羞，但他还是忍不住收紧了指节，握住霍迪的手。




第十章：夏蕊（情敌①卒）

　　　　清晨起来，霍迪毫不例外尿了床，林恩脸黑的跟个碳似的，几次想抬手都没有下得去手，只能暗自气愤地换好衣服，出了房间。
　　风月见一大早就铁青着脸的林恩，就知道小不点又尿床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端着水盆，拿着干净的毛巾走了进去，看着躺在床上不亦乐乎地小不点，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尿尿可以尿床上，但是你不能专门尿在君上的衣服上啊！”
　　说完，发觉小不点更开心了，肉嘟嘟地脸眉开眼笑的跟个小弥勒佛似的，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看的忍不住笑了，“君上还是喜欢你，对你可上心了，让你近身不说，晚上睡觉还要搂着你，你是不知道，君上以前可吓人了，他，”
　　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让风月转头，看着不请自来的女子，眉头皱起，“夏姑娘，你怎么进来了？”
　　女子便是江都城夏家的千金夏蕊，她爱慕林恩已久，这次听说林恩抱了一个奶娃子在萧家镇，她便坐不住了，直接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他是谁！”她指着霍迪，质问道，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恩的夫人。
　　风月对于夏蕊的态度心中不喜，可也忍下，依旧好言好语地说道：“夏姑娘，未出阁的女子出现在外男的室所说出去也不好听，夏姑娘还是为了自己的声誉多考虑。”
　　“好，你不说是吧！”夏蕊直接扑过来要抢，还要风月眼疾手快的把霍迪抱在怀里。
　　夏蕊扑了一个空，趔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摔到墙上，等她稳住身子后，她更加恼羞成怒，“我今天要杀了这个小杂种！”
　　你才杂种！你全家都杂种！
　　霍迪生气了，整个小脸更加圆鼓鼓了，他故意扯着嗓子哭。
　　果不其然这一嗓子直接把林恩给嚎回来了，霍迪仰起小脸抬头看着他，嫩白光滑的脸，眼泪汪汪的眼睛，微嘟的红唇，显得可怜无比。
　　林恩的心却要被这一眼给揉碎了，他快步走上去把霍迪抱在怀中，轻轻拍着，面容冷峻，“怎么回事。”
　　夏蕊看到林恩，脸上的怒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风月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立马冲上前，一脸愧疚地说道，“都是我不好，我本来只是想逗逗小宝宝，却不想他认生，吓到他了。”
　　嚯啊，何者还是我的错了，霍迪绝不认输，立马委屈巴巴地哼唧。
　　林恩低头看了霍迪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真是这样吗？”林恩不动声色的气势过于吓人，目光交错的瞬间，夏蕊险些要落荒而逃，“是真的！都怪我想的不周到，林哥哥你别生气！我下次再也不莽撞了。”
　　林恩见霍迪也没有受伤，“如此，甚好。”
　　“林哥哥，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夏蕊立马追了出去，她扬了扬嘴角，唇畔梨涡若隐若现，甜美无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一般，说完飞快地看了林恩一眼，又娇羞地低下头。
　　霍迪看了直咂舌，这是他没有见过的船新版本。
　　林恩缓缓错开身，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夏姑娘请自重。”
　　夏蕊手指一僵，尴尬的无处可藏，“可是林哥哥……”
　　风月上前挡了她的步子，“夏小姐，我们君上不喜吵闹，还请回吧。”
　　夏蕊红着眼眶，“风月你告诉我，那婴儿真的是林哥哥的孩子吗！”
　　“夏小姐，这跟你是没关系。”
　　“我是不会容忍林哥哥会跟别的女子生儿育女的！”夏蕊双手握拳，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看起来气愤极了。
　　她这大嗓门，闹的整个客栈都安静下来，皆竖着耳朵观望这边的动静。
　　风月脸色一黑，厉声斥责道：“夏姑娘！你一未出阁的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们君上是何居心！”
　　夏蕊心中一慌，一脸急切的说道：“我没有……”
　　“哼，夏姑娘刚刚那句话不就是拐弯抹角的摸黑我们君上吗！”风月作为林恩的头号粉丝，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他言词立正地说道，“小不点是我在山上发现的弃婴，君上有着慈悲胸怀就好心收留了他，而夏姑娘却在这里摸黑不说，更因为自己的善妒之心，妄自揣测，刚刚更是想伤害小不点！夏姑娘！风某劝你做个人吧！”
　　夏蕊被说的哑口无言，她向来在江都城嚣张跋扈惯了，向来是她说别人，谁敢说她一句不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的狗血淋头，还没有解释的余地。
　　“而且风某记得我家君上跟江家好像没什么来往吧，夏姑娘刚刚是用什么身份在这指手画脚呢！”风月一口气说完，根本不给夏蕊反口的机会，转身大步就离开了，留下一地的唏嘘。
　　一路小跑过来的风月，跟在林恩的身后欲言又止，“君上…”
　　“若有下次，自断一臂。”林恩说道。
　　风月开心地点头：“属下遵命！”
　　霍迪百思不得其解，这威胁人的话跟魔教有什么区别？？为什么风月这傻缺还挺开心？？




第十一章：嘤

　　　午后阳光不热，道旁清风微微凉，马车内燃着冰清子，缕缕冷香缭绕，卸除了夏日的热意也阻了蚊虫烦扰。
　　
　　霍迪躺在林恩的怀里昏昏欲睡，其实要是可以，他更愿意清醒着以防这个狗男人又占他便宜，奈何婴儿身体的他总是忍不住犯困。
　　
　　“困了就睡，不必强撑着。”清冷的声音响起，却不难听出里面有一丝笑意。
　　
　　哼，霍迪立马强行打起精神，内心嘟囔，又想偷袭我，门儿都没有！
　　
　　林恩看着刚刚还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的婴儿，因他一席话，眼睛挣得圆圆的，忍不住轻笑一声，那如玉修长的手指描摹过婴儿的眉眼与嘴唇，“既然你睡不着，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霍迪。”
　　
　　他在说这话时，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霍迪双目微瞠，内心悠如雷击，他呆呆地看着林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又心惊自己是不是暴露了，可不管如何，这个时候都要装傻。
　　
　　他装作对周围很感兴趣的样子，嘴里估计嘟嘟囔囔地说着听不懂话。
　　
　　林恩看着东张西望的婴儿，微微勾起了唇角，一时分不清是笑是自嘲。
　　
　　霍迪见林恩重新拿起卷宗，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又不禁暗骂道：要不要问的这么突然，差点把我小心脏吓坏，林恩这个狗男人要不要这么记仇？这世上谁大半路捡个婴儿，还会怀疑是不是仇家变的，虽然问对了，但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君上，碰到有人呼救，要不要帮忙。”风月掀开车帘问道。
　　
　　林恩放下卷宗，捏了捏鼻梁，眉宇间带着倦意，“速战速决。”
　　
　　“是。”
　　
　　霍迪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里直痒痒，以前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少的了他，只可惜现在只能蜷缩在正派大佬的怀里，他到底是个好战爱凑热闹的人，这热闹都送到面前了，他怎么可能龟缩在马车上。
　　
　　
　　风月正与歹徒交手，突然他家君上不知何时下了马车，那脸色冰冷的可怕，只见长袖一挥，直接击退了那一群歹徒。
　　
　　他伸手接过林恩递过来的婴儿，赶忙问道：“君上，怎么了？”
　　
　　
　　“让人把马车清理干净。”林恩隐忍着怒意，抬手将被渐上尿滴的袍衣脱掉，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把这件衣服放好。”
　　
　　风月：“？？？”
　　霍迪：“…………”我怎么有一种林恩要秋后算账的感觉？
　　
　　林恩就算周身气质清冷禁欲拒人千里之外，可长相俊美无双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获得青眼。
　　
　　所以看见林恩那琳琅珠玉一般的俊脸的一刹那，被救女子怦然心动，紧张得一颗心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一时呆住忘记了道谢。
　　
　　一旁的妇人赶紧偷偷地碰了碰她，这才回过神，白净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殷红，语气有些羞涩：“刚刚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女子不施粉黛，却是皎若秋月，灼若芙蕖，若是让那些公子们瞧见，恐怕路都要走不动了，只可惜碰到了林恩。
　　
　　林恩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直接略过她，伸手从风月手中接过霍迪。
　　
　　女子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被无视了，她诧异了一瞬，“公子？”
　　
　　风月挡了女子还要上前的脚步，“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在心上，天色将晚，姑娘还是早些上路为好。”
　　
　　“可是……”女子念念不舍的看着林恩的背影。
　　
　　
　　风月见惯不怪，“若是姑娘想要报官，我们可以留几个侍卫陪你们前去。”
　　
　　“不用了，只是，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小公子可否应允？”女子咬了咬唇瓣，一脸我见犹怜的模样。
　　
　　风月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何事？”
　　
　　
　　
　　另一边霍迪笑眯眯地看着林恩，一脸的讨好，林恩冷着一张脸，低头对着他幽幽道，“你若是再随意撒尿，以后你就不用穿衣服了。”
　　
　　
　　……
　　
　　这种若有若无的威胁感，让霍迪忍不住缩了缩自己幼小的身躯。
　　
　　
　　
　　
　　
　　




第十二章：刘琴琴（情敌②卒）

　　　　
　　林恩抱着霍迪在林中休息，林中有些风大，他用斗篷遮挡了一些风，如此细心，让霍迪忍不住给他打了个好评，
　　
　　侍卫升起了火，开始温羊奶，风月与那女子交谈片刻后，便走了过来禀告，“君上，那女子是南州人，名叫刘琴琴，家里是做买卖的，她父亲把生意开到了湖州，说是生意做的极好，就让一家人搬过去，谁知半路上遭遇了歹徒，虽说带了家仆可到底也抵不过，想着能不能跟在咱们马车后面。”
　　
　　“恩。”林恩淡淡地应了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汤匙将温热的羊奶小心翼翼地搅拌许久，清冷眉眼此时出奇的柔和，表情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重大的事情，让人忍不住心动。
　　
　　霍迪看着眼前的美色，不由地感叹，就算这个时候林恩喂的是毒药他都能喝下去！下一秒，他只想给自己个嘴巴子，醒醒！你不要被眼前的美色迷惑，霍迪！你要保持初心！
　　
　　林恩等到温度已经可以入喉，这才勺起一勺放到他面前，霍迪看着面前的羊奶，十分怀念当年大鱼大肉的快活日子，他乖乖张嘴，委屈巴巴地喝着羊奶，唉，他的快乐没有了……
　　
　　“公子安好。”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霍迪抬眼看去，夏日天气炎热，女子衣衫轻薄，他看的无语，刚遇到歹徒，命大没有被轻薄，现在又穿的如此清凉，一时不知该说她胆大，还是心大。
　　
　　“小女子是特意来道谢的。”刘琴琴面容娇羞，柔柔弱弱地行了个礼。
　　
　　可惜林恩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刘琴琴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目光盈盈，“这是公子的孩子吧，长的真可爱。”
　　
　　这句话立马引得霍迪愤然，小脸气的嘟了起来，谁是他儿子！小爷是他爹！
　　
　　艹！他气的胸口发闷，这亏吃的也太憋屈了！莫名其妙给死对头当了儿子！
　　
　　可也不知道刘琴琴这句话也不知道那个字讨得林恩的欢心，嘴角微微勾起，脸色也没那么冷淡。
　　
　　看到了林恩眼中的笑意，刘琴琴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眼中是藏不住的倾慕，“这世上还真没有见过像公子这般的男子愿意这么细喂养，想来公子是及其心疼的自己的夫人的。”
　　
　　她说着话时，带着一些酸意。
　　
　　“刘姑娘，我们家少爷可没妻子。”说着话的是风华，他与风月不同，性格大大咧咧，还是个看热闹不怕死的主儿，他挤眉弄眼地在刘琴琴耳边低语一番。
　　
　　只见她的眉眼瞬间变得痴迷起来，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温声开口：“原来竟然是这样，那公子岂不是很是劳累，毕竟看孩子是件很劳心的事情，若公子不嫌弃，这一路我可以帮忙照顾，也算是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霍迪砸吧砸吧嘴，套路他见多了，要么以身相许，要么做个侍奉丫鬟，可这姑娘套路就跟其他人不一样，她是想当他“母亲”哇！
　　
　　“对了，这是家中卖的玛瑙手钏，小孩儿带上有平安驱邪的意思，都是些小玩意儿，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霍迪翻了一个白眼，什么破烂玩意儿就拿过来让他戴，玛瑙他有一箱子，全都是有上好的，平时他都当弹珠玩！
　　
　　“刘姑娘有心了。”林恩语气淡淡。
　　
　　刘琴琴并没有被林恩冷淡的模样打击到，反而因为他开口与自己说了话，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心极了。
　　
　　“不如让我帮他带上吧。”她目光楚楚，惹人心热。 
　　
　　
　　林恩看着霍迪的空空地手腕似是思索了一瞬，才缓缓地点了点头，风华立马领会伸手将霍迪小心抱在怀中，走到刘琴琴面前。
　　
　　霍迪吃得好睡得好，小胳膊吃的圆乎乎的，刘琴琴拿起手钏准备戴上，这才发觉口径小了，这让她红了脸，自己拿来送礼，主家人却戴不上去，说出去多丢人，到觉得她是个作假的人。
　　而且……那位公子该如何想她，刘琴琴心一狠，想用蛮力给霍迪戴上，这疼得霍迪眉头直皱，眼底也腾起了一层水雾，这要是放在以前这力道也不算什么，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皮肉娇嫩，再加上实在是不想戴，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把心一横，嚎啕大哭起来。
　　
　　“你干了什么！”林恩听到霍迪哭泣，大步上前将人风华怀中夺了过来，昳丽芳华的脸流露出一股阴冷的神情来。
　　
　　风华浑身冷汗，立马跪在地上，“请君上责罚！”他也没想到这个女人怎么那么蠢，竟然会对一个婴儿使那么大的力道。
　　
　　刘琴琴没想到自己一时世态弄巧成拙，尴尬地拿着手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更是被林恩的神情吓得差点哭出来，“我，我只是想…想把手钏戴上……”
　　
　　
　　“啊呜……”霍迪吸了吸鼻子，把小手腕举在林恩面前，别看他面上可怜，心里确实直骂，啊！你个狗男人！天天招蜂引蝶！每次受伤的都是小爷！
　　
　　林恩看到的霍迪手上的红印，脸色冷下来，沉声，“风月！快去拿药膏来！”
　　
　　“是！”风月急匆匆地跑去马车上拿药膏。
　　
　　刘琴琴泪盈于睫，颤抖着嘴唇哽咽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林恩眼眸里不含半点情愫，冷冰冰地将刘琴琴看着，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第十三章：会说话啦

　　　这一声斥吼，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周遭流动的气息仿佛凝滞住了，就连风也听了下来，闷沉沉的。
　　
　　刘琴琴捂着脸哭着小跑离开了，估计这件事成了她一辈子的阴影了，风华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碰触林恩那淬闪寒光的视线。
　　
　　而霍迪被林恩这一声“滚”给惊到了，虽说是死对头，可他也是最了解林恩的，青君山城少自小就有琅玉公子的美名，而且行事作风总是一副谦谦君子之态，纵然那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都透着君子之风，绝不会对一个女子用如此重的语气说一个滚字。
　　
　　可是刚刚……
　　
　　他的心蓦然一紧，卧槽，面前这位怕不是个假的吧！
　　
　　霍迪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的林恩，那银发让人无法忽视，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奇怪，林恩感受到目光，抬起头就看到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眨巴眨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刚刚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跟刚刚仿佛就不是同一个人似的，这让霍迪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难道是他喝羊奶太多喝傻了？
　　
　　“君上，”风月拿着玉容膏走过来，他襒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风华，“君上，刘夫人说，这件事都是她女儿的错，粗手笨脚伤了孩子，她为此觉得跟抱歉，特意送了几件小玩意儿还有药膏，还希望君上能不计前嫌继续让她们马车跟在后面，刘夫人还说她们保证不会在叨扰君上。”
　　
　　林恩接过风月递过来的玉容膏，他拿着玉容膏给霍迪的手指还有手腕上仔仔细细地涂抹了一遍，“你想原谅她吗？”
　　
　　“？”霍迪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是在问他吗？
　　
　　他看着林恩目光深眷地凝望自己，颇有些宠溺意味。
　　
　　“你要是不想原谅她，我们就不管她，恩？”
　　
　　霍迪呆滞了，这林恩是疯了吧！竟然会跟一个婴儿说话，不是，他难道还指望我开口说话？
　　
  不过既然是你卑躬屈膝地求我，那小爷就给你点回应，免得你在属下面前落了面子，霍迪得意洋洋地开了金口。
　　
　　“去你大爷。”软糯娇音里掺杂着鄙夷。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风月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迪，“这，这这这……”他这这这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霍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以为自己开口又是那咿咿呀呀的婴语，谁知道这次竟然如此口齿清晰！
　　
　　呜呼哀哉！这是天要亡我啊！
　　
　　他颤颤巍巍地用那双乌灵净澈、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林恩，企图萌混过关，只是那双如墨玉般的乌瞳眸里凛了层寒光。
　　
　　霍迪被那那幽深的眸子盯得更是打怵，脑子里的那根弦蓦然绷紧，只觉有股冷风吹的他，寒气砭骨，连脊背都冷得僵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嘤，我承受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杀气……
　　
　　林恩垂眸看他，眸中若含着破冰的凿锥，能一直探到深潭底，只听他冷冷地开口，“很好。”
　　
　　“…………”
　　
　　遭了！我小命可能要不保了！
　　
　　
　　




第十四章：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马车内被清洗干净，冰清子在香鼎中燃着，散发出淡淡清雅怡神的味道，本该是一派闲静气氛……
　　
　　林恩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霍迪窝在他的怀中，眼中仿佛有泪珠在里面滚，再配合的撒娇般的哼哼两声，像是只小动物，不会说话，只敢用那样可怜的眼神望着他，看起来极其可怜。
　　
　　风月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但是为了保住小不点的命，他开始睁着眼胡说八道“是不是小不点再学别人说话啊？”他找了个牵强的理由，“毕竟这段时间总是住在客栈，客栈什么人都有，人多嘴杂的，小不点应该是听到了，学着说罢……”说完还点点头，“一定是这样的！”
　　
　　霍迪听的热泪盈眶，风月好样的，以后我在也不鄙视你了！
　　
　　“小小年纪开口就是这种不雅的言语，以后还能得了。”林恩温凉的吐息浅淡如烟，他停顿了一瞬，开口时，嗓音听起来仍旧平静，“罢了，童言无忌。”
　　
　　听到这里霍迪紧绷着的身体松了些些，还没来的及舍得放松，就听到林恩的声音重新响起。
　　
　　“我记得小时候长辈们说过，说错话就在舌尖上滴点苦藤汁，这样会让小孩儿记着什么话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这话不假，就连霍迪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这么对过他，苦藤汁的苦味比黄连还更胜一筹，时隔那么多年，他回想起来嘴里仿佛还能那种要人命的苦涩味。
　　风月一怔，眉目之间有些犹豫，“君上，苦藤汁会不会太苦了……”
　　
　　林恩凤眸微微一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清冷的可怕，“去拿。”
　　
　　风月，“是…………”
　　
　　算了，君上说啥就是啥。
　　
　　风月一离开，霍迪就觉得空气都稀薄了，索性两眼一闭准备装睡，林恩意味深长的看着怀中闭着眼眸的婴儿，幽幽地说道：“你说，你是想喝一滴呢，还是来一碗，恩？”
　　
　　霍迪睫毛微颤，身子微微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林恩看着怀中的婴儿，喉结动了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霍迪，呼吸不自禁地变得缓慢，他有点想问想去证实，却又不敢，怕自己吓到他。
　　
　　“君上，属，属下没找到苦藤。”风月磕磕巴巴地说着谎话，头都不敢抬。
　　
　　“是吗？”林恩语气没有之前那般清寒。
　　
　　风月挠了挠头发，继续编造，“可能是因为季，季节不对…”
　　
　　霍迪一听也不装睡了，两只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林恩，仿佛是在嘲笑他。
　　
　　林恩见此小幅度地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掌，淡色的银辉在他指间流转，掌心便出现一根苦藤。
　　
　　？？？
　　
　　霍迪懵了。
　　
　　“风月抱着他，别让他乱动。”清清淡淡地声音响起，好听的嗓音说着恶毒的话来。
　　
　　以为自己救了小不点一命的风月，“！！”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霍迪，这TM是阳间人干的事！
　　
　　该来的还是来了，林恩掐断苦藤，汁水从断横出滴下流入霍迪的口中，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苦的他只想骂娘，眼中刹那间就开始浸出了生理泪花。
　　
　　林恩，今日之仇！小爷我记下了！
　　
　　
　　
　　
　　




第十五章：抱大腿

　　　霍迪没想到林恩现在竟然玩的这么阴，遥想当初他与林恩为敌后，二人是一见面，自己就想在林恩面前刺挠两下，就不想让他安安静静的待着。

他俩交手那么多次，林恩向来光明磊落从不玩阴的，霍迪又一次怀疑，眼前这个或许是假的，可能是青君山城那个老头子的私生子！

林恩狭长的双目微微半阖，“我想你已经吃了苦头，自然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若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滴这么简单。”
　　
霍迪抬起发红的眼眶看向林恩，也不敢轻易开口了，故意模仿之前他咿呀学语的样子说着话，实则是在骂人。

这句话说的却有些长了，长到就连风月都觉得是在骂街。

林恩看着嘴里嘟嘟囔囔半天的霍迪微微一笑。

　　
　风月觉得他家君上的这笑容，实在是毛骨悚然，他赶紧走上去，搭腔，“君上，小不点应该是要嘘嘘了，要不属下抱他出去解决？”

　他虽说是询问，可手上却先一步做了动作，也不等人回答，抱着人就赶紧闪了。

　　“呼。”走出马车，风月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怀中似是还说的意犹未尽的婴儿，压低声音教育到，“你啊，以后可不能这么乱来了，君上能收养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要是惹了君上不快，不收养你了，你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切！霍迪翻了一个白眼，不过风月说的也有道理，他现在不过是个婴儿，只能依附别人而活着，而林恩怎么说也是九州正派大佬的少主，跟着他至少衣食无忧不说，或许跟他进了青君山城，还能学个功夫，等他到了年纪，再用易容术易容一下，至少能混个一官半职的。

　　而且他可是林恩亲手养大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就是林恩最信任的人，只要时机合适，他
再跟他魔教来个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那岂不是整个九州就是他的天下！

　霍迪越想越兴奋，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不行，我不能再气林恩了，这个时候我要吹捧他！

　　有了打算的霍迪开开心心地撒了泡尿，心里美滋滋地让风月抱回去了，既然已经有了打算，当下就是抱大腿的时候。

　　林恩看着朝他伸手要抱抱的婴儿，怔了一下，霍迪见林恩只看着自己，也没有动作，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扬起阳光的笑容，嘴里糯糯囔囔道：“抱，抱…”
　　
　　“喔！”风月诧异地看着怀中的小不点，以为自己刚刚说的话起了作用，简直要老泪纵横，天啊！怎么会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林恩眼神微微眯，清寒的眸子若有所思，霍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的时候，林恩这才有了动作，伸手将他抱在怀中。
　　

　　
马车外响起风华的声音，“君上，京城傅家的派人过来说他家二公子成婚，想要邀请君上去参加。”

风月看了看林恩的脸色问了一句，“君上，我们要不要去？”
　　
　　　林恩低下头，看着抓着自己手指头不松的婴儿，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了，直接回青君山城。”




第十六章：林金宝

　　　　　
　　林恩抱着婴儿回青君山城一事，瞬间传遍山城的每个角落，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疯了。
　　
　　“掌门有孩子了！”门中所有人都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不，不，能吧……”这时有人提出异议，“掌门连道侣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孩子？”
　　
　　“可有人亲眼看见掌门抱着一个婴儿回来的，模样特别慈爱跟平常冷冰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对，掌舵主想伸手抱，掌门都不让靠近一分。”
　　
　　“所以说……掌门真的有孩子了？”
　　
　　“什么？？？”林金宝抽了口冷气，“我表弟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有孩子了？在哪儿？”
　　
　　林金宝，男，林恩的表哥亦是师兄，他长相俊朗，却头脑单纯，江湖武力排行榜第五，江湖人称林五哥。
　　
　　“师叔稳住，先别着急去，”郭延赶紧拦住林金宝，“掌门这一路车劳马顿的，先让掌门休息休息。”
　　
　　“可是，”林金宝觉得自己作为林恩的师兄，这个时候应该送关怀，毕竟他那个性情突然大变的表弟，着实让人担心。
　　
　　“师叔，你想想你每次想去送关怀的时候下场是什么样的。”郭延提醒道。
　　
　　“额…………”林金宝回想了一下，好像每次都是闭门羹，他深吸一口气，“为了表弟，我吃再多闭门羹又何妨！”
　　
　　郭延嘴角抽了抽，“师叔，你就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你每次去掌门都不见吗？”
　　
　　“主要我表弟觉得这么大年纪还要让表哥担心，他害羞。”林金宝说的一脸正色。
　　
　　郭延一时被噎的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风月和风华匆匆忙忙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立马被众人拦住，七嘴八舌的问起问题来了。
　　
　　
　　“风月师兄，掌门真的有孩子了吗？”
　　
　　“风华师兄，孩子是哪家姑娘的？掌门准备何时迎娶？”
　　
　　“还有还有，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起名字了吗？”
　　
　　“有没有满月？”
　　
　　
　　风月和风华被问的头大，这时林金宝吼了一声，“都给我闪开，天天不好好练功，就知道八卦，但凡你们把这点心思放在练功上，你们师父也不会头疼了。”
　　
　　众人尴尬的噤了声，风月风华二人刚想松口气，觉得师叔终于靠谱点了，谁知下一秒林金宝一把抓住他们的衣袖，模样震惊，嗓门也大，“我师弟真的有孩子了！！！”
　　
　　
　　风华，“…………”
　　
　　风月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发，“师叔你怎么会这么想，掌门还没娶道侣呢，还有，掌门师兄我们现在真有急事，就先告辞了。”
　　
　　林金宝一手抓着一人，二人是动弹不得，他面容阴森，“有什么急事，是我掌门师兄不能知道的。”
　　
　　风华叹了一口气，知道不说可能就真走不了了，“掌门说天天喂婴儿羊奶也不好，让我们下山寻一位奶娘回来。”
　　
　　“嗯嗯！”风月连连点头，“师伯你就先放我们走吧，不然迟了掌门会怪罪的。
　　说完，两个人趁着林金宝没反应过来，赶紧逃离现场。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下掌门没有道侣居然有孩子的事情，现在又来了一个这么惊人的消息。
　　
　　不知是谁开口说道：“原来掌门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林金宝闻言，他啪的捂住嘴，眼泪汪汪，“师弟终于像个人了，懂得为人考虑了。”
　　
　　“…………”
　　
　　郭延无语扶了下额头，“师叔你还是别开口说话了，我怕你死的早。”
　　





第十七章：义子不存在的


　　　
　“掌门，老掌门请你去玄清阁。”门外响起侍人的声音。
　　
　　“恩。”林恩放下卷宗，他自然知道他父亲喊他过去是做什么，起身将躺在床上无聊地吃手手的霍迪抱起来，语气幽幽，嘴角染着似有若无的笑，“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嘎？”霍迪怔了一下，他无语地心想，见就见呗，干嘛说话这么暧昧……
　　
青君山城风景美如画，亭台楼阁，琼楼玉宇，雕梁画栋，在江湖上素来有月中宫殿，仙界楼台的雅称，不吹不黑，确实比他们魔教好看太多，不过霍迪却觉得虚有其表，一点霸气的感觉都没有。
　　
　　“喜欢这里吗？”林恩声音透着一种迷离的低沉，让人听了心里酥酥你麻麻的。
　　
　霍迪撇撇嘴，也就那样吧！
　　
林恩看着他那小模样眸子里闪动着笑意，轻勾着唇角，玄清阁门被侍人打开，他抬步走了进去，等到霍迪看清堂中的两个人，心里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把脸埋在林恩怀里，但是想起来自己现在婴儿身，应该问题不大。
　　

　　“快来让我抱抱！”林夫人一看到林恩抱着霍迪走进来，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要去抱。
　　
　　她想抱孙子想的太久了，可是前几年林恩以习武修身为由打发了她让娶妻的念头，后来突然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冷冰冰的跟个冰坨子似的，就算是对着他们也是极少说话，更不可能娶妻了。
　　
　　林恩小心地递过去，想了想还是说道：“母亲小心点，不要弄疼他。”
　　
　
　　“哎哟，就你知道金贵？”林夫人抱过霍迪，开心极了，一脸的慈爱，“哎呀，这娃娃生的真是好看，粉雕玉琢跟个仙童似的，你瞧这眼睛多亮，长的真是太招人疼了！”
　　
　　霍迪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记得他与林夫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夫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想当初他与林恩为敌之后，有事没事就去找林恩比武，其中有一次就碰到了林夫人，当时林夫人站在他不远处，有丫鬟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还指了指他的方向。
　　
　　接着就听到林夫人冷冰冰地说道，“小小年纪就是一副狐媚的样子！我可看不了！赶紧把他打发走！”
　　
　　霍迪嘴角勾起坏笑，哼，我就狐媚子怎么滴了，你现在不也被我迷住了！
　　
　　“哎呀，你看他对我笑了，实在是太可爱了！”林夫人忍不住rua了一下这肉嘟嘟的小脸。
　　
　　这一遭忽然的亲热，很是突兀，惊的霍迪小心脏抽抽的。
　　
　　“让我瞧瞧。”老掌门的声音响起。
　　
　　霍迪顿时心一颤，想当年这林老头可没少带人围剿他魔教，自己也没少吃过他的亏。
　　
　　
　老掌门目光如炬，霍迪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紧张的握紧了小拳头，打量片刻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长的到是与恩儿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霍迪：我呸，你再这说个瘠薄！
　　
　　林恩似是感觉到霍迪的心中的气愤，伸手将他从母亲怀中抱了回来，手还安抚地轻轻拍了两下。
　　

这一幕让二老看在眼里，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老掌门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与这婴儿有缘，不如收了做个义子也无妨，跟着你左右，也能暖了些你的性子。”
　　
　　去他.妈.的义子！
　　
　　霍迪要不是想起那苦藤汁的味道，估计脏话都脱口而出了，他是憋了又憋把脏话给咽了回去，他堂堂九州大魔头给林恩当儿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连连深呼吸，逼自己冷静下来，接受这盆从头而降的狗血，一副“我生气了！”看着林恩。
　　
　　“是啊，这孩子瞧着根骨也是极好的，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你若是喜欢就收作义子，这样也打发住了外人的口。”林夫人劝道。
　　
　　林恩收了目光，全然没有再要听下去的意思，冷着脸，语声淡淡，“他的去留，孩儿自己心有打算，门中还有些事要处理，孩儿就先退下了。”
　　
　
　　老掌门看着林恩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林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你当爹的这么说话的吗。”
　　
　　




第十八章：林金宝：心里苦啊！

　
　
　　
　　
　　　“表弟！”
　　
林恩还没走多远，就被林金宝叫住了。
　　
　　　“干什么。”林恩转头看了一眼，目光淡淡带着些不耐烦，阳光刚好从树叶缝隙之间撒下来，长身玉立，一袭青衫染就一树风华。
　　
　　林金宝简直被自己表弟帅了一脸！只可惜，这么帅的人没有媳妇儿，不然肯定是九州第一佳话！
　　
　　林恩见林金宝呆呆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眉头微褶，“师兄到底有何事？”
　　

　“嘿嘿，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的孩子！”林金宝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霍迪听到这大嗓门就知道是谁了，江湖上谁都知道青君山城有个没心眼的林金宝，这人武力江湖排名第五，却是个耳根子软，眼窝浅的，出门要没几个人看着，被骗了都不知道。
　　
　　霍迪对他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也暗中帮过他在骗局中脱困，可能是因为觉得在青君山城那群假惺惺的人里面，有个实在人实属难得。

　“这就是你孩子？！”林金宝看到霍迪的一瞬间目光放光了一般。
　　这长的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仔细看着跟那个魔教的霍迪有些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好看却藏着戾气。
　　
　　不过转念他又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一个婴儿哪有什么戾气。
　　
　　“不是。”林恩语气有些不满。
　　
　“我就说嘛，我师弟怎么可能是让其他女子未婚先孕还不娶进门的负心汉！”林金宝性子大大咧咧，心直口快道。
　　
　林恩看向林金宝，一身冷意。“什么。”
　
　　宋金宝被这目光看着心里咯噔了一声，：“都是那群人再胡说八道！放心！我等下就把他们统统暴打一顿！”
　　
　　求生欲可以说很强烈了。
　　
沉默了数秒，林恩神情变得淡漠，目光冷冽，一瞬不瞬凝视着他，“我不想再听到关于他是我孩子的事情。”
　　
　　他虽语气淡淡，却带着命令，让人不得不服从。
　　
　　“我明白，表弟别生气，等会我就让他们全闭嘴！”林金宝说完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林恩目光淡淡，语气轻然，“只要师兄闭嘴就行。”
　　
　“…嘿嘿………”林金宝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噗！
　　
　霍迪没忍住笑出声，青君山城谁敢这么议论林恩，除了这脑子跟个无底洞似的林金宝没别人了。
　
　　“呀，他对我笑了呢，”林金宝一扫刚刚的尴尬，开始对着霍迪做各种各样的鬼脸。
　　
　　霍迪看着林金宝做这些幼稚的动作，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这二缺！
　　
　林恩看着笑得开心的霍迪，心中猛地不爽，这笑容不是因为自己，他觉得林金宝现在实在碍眼，一脸冷漠：“师兄”
　　
　　“干啥。”林金宝随口回了一句，他头也不抬继续逗霍迪。
　　
　　“既然你这么悠闲，不如把庭中落叶打扫一番。”
　　
　　“为什么？”林金宝一时有点懵。
　　
　　“不为什么。”
　　
　　那眼神阴沉又可怕，林金宝瞬间秒怂。
　　
　　“…………好吧”
　　
　　
　　震惊！青君山城的副掌门竟然独自在打扫庭中落叶！
　　
　　众人：肯定又是惹到掌门了。




第十九章：霍迪：谁是小宝？

　　
　　霍迪这几天简直受到了青君山城最高的待遇，现在他只要一皱眉，整个青君山城都会把好玩的放在他面前，就连林夫人也不例外。
　　
　　“哎哟，你看他又笑了！真可爱！”林夫人开心地一手抱着霍迪，一手拿着青君山城的武功秘籍，“看来小宝确实是练武的苗子，其他的都不放在眼里，只要是关于练武的开心的哟~”
　　
　　废话！我当然开心！想不到这秘籍来的也太简单了！只要我把你们青君山城的秘籍学会了，以后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咩哈哈哈哈哈哈！
　　
　　
　　“姨母你别自己抱着不放啊，我今天都没有抱到小宝。”林金宝语气酸溜溜的，手里拿着他自创的武功秘籍，开始王婆卖瓜，“小不点，看这儿，这本秘籍可厉害了！里面记载的可是叔叔的心得，你以后学了这个，肯定特别厉害！”
　　
　　切，谁要看那个，你的功力还不如我呢，霍迪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夫人手中的秘籍，我现在就想要这个，如果他没猜错，这是青君山城里上乘轻功《轻水附灵》，当初他多少次被林恩追着不放就是因为这个！
　　
　　霍迪眼睛亮晶晶地，那模样就像小狗看到肉一般，就差流口水了。
　　
　　“看来你那武功，小宝是不放在眼里的。”林夫人笑眯眯地看着那白嫩的小指头抓着秘籍一角不放的样子，一脸的骄傲，“我家小宝胃口挑着呢，而且也分的清好坏，是不是啊~”
　　
　“怎么会呢，我怎么说也是武林排行第五，多少人想要我都不给呢。”林金宝着急了，小宝白白嫩嫩的身体分外软乎，而且笑起来特别好看，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没有了，他一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抱着他给他讲自己的英雄事迹了，尤其是看到小宝一脸崇拜的眼神，他简直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霍迪：等等，你确定不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林金宝一脸渴望的看着霍迪，只可惜依旧是一个眼神都不给，他整个人都挫败起来了。
　　
　　嘤嘤嘤……小宝不喜欢他了！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粗手笨脚的不小心伤了他怎么办。”林夫人看着自己外甥沉头丧气的，“你表弟那边估计也快忙完了，这次来的是安州赵家，他家有一千金，我也是见过，模样极好，也知书达礼，与你也是相配，他们这次来也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你，你去看看，没事多陪人家走走，说说话，别这个年纪了，还天天疯，你这样下去我怎么跟你母亲交代！你跑什么！你给我回来！我还没说完呢！”
　　
　　林金宝一听到他姨母又开始啰嗦了，也不纠结小宝喜欢不喜欢他了，拔腿就跑，气的林夫人只想拍桌子，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住些怒火，“一个两个都是这个德行！真是气死我了！上辈子真是欠你们！”
　　
　　霍迪见她将林恩也骂进去了，高兴地笑了两声。
　　
　　林夫人听到笑声，一改刚刚的气愤脸上慈爱极了，笑眯眯地看着怀中的婴儿，“还是我们小宝最乖了，对不对啊~”
　　
　　呵！如果你多给点秘籍，我可以乖的让你害怕！




第二十章：霍迪：呵呵哒

　窗外的青竹林被风吹的哗哗作响，林夫人在庭院上人搭了个遮阳棚子，纱幔随风飘扬，耳边是轻哼的童谣，又有侍女再一旁扇风，美的霍迪昏昏欲睡。
　　
　　林夫人看着躺在她怀中睡着的婴儿，心里欢喜极了，记得林恩小时候，她随着丈夫东奔西跑，处理江湖各种事物，根本没时间像这样哄过保过，想到这里，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正因为如此，才导致后来林恩性情大变，也不愿与他们亲近。
　　
　　“恩？”耳边没有能哄人睡的童谣，霍迪不愿意，小眉头一皱，脚丫子开始乱蹬。
　　
　　林夫人忍不住失笑几声，伸出食指点了点霍迪的鼻尖，慈爱地说道，“你个小鬼头。”
　　　她看了看天色，决定将霍迪抱回房中，刚太抬脚上台阶，就听到林金宝慌慌张张的声音，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嘴上不忘了大喊。
　　
　　“不好了！”
　　
　　“姨母！大事不好了！”
　　
　　林夫人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颤，险些松手，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说道：“吵什么吵！咋咋呼呼的，平时青君山城的规矩都白学了！”她赶紧轻轻拍了拍霍迪，压低了声音，“要是惊到小宝，头给你拧下来！”
　　
　　林金宝赶紧捂住嘴，看了一眼婴儿，见婴儿并没有啼哭，这才开口，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姨母，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夫人睨着他，“什么事啊。”
　　
　　“表弟刚刚跟赵家的公子言语不合，就出手伤了赵家公子，赵家的不愿意了！”
　　
　林夫人皱褶眉头，脸色沉下，严肃问道：“伤的如何？”

　　“吐血晕过去了。”
　　
　　这伤势若是赵家口无择言也不算什么，就怕……
　　
　　　林老夫人轻声问道：“是因何事。”
　　
　　林金宝看了看周围，俯在林夫人耳边偷偷说道：“因为赵家二公子嘲笑断九溪的那个霍迪。”
　　
　　他声音不大，却让霍迪听了个清楚，他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明显一愣，等听明白了，震惊的跟雷劈似的。
　　
　　假的吧！
　　
　　他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也不会相信，林恩会因为他跟人发生争执不说，还出手伤人了！
　　
　　毕竟当初他可是被林恩追着打，恨不得当场把他给劈咯！
　　
　　林夫人一时犹如牙酸，面露恨恨之色。“又是那个狐媚子！”
　　
　　霍迪呵呵哒，飞来横祸，莫过于此。
　　
　　这位大婶请你用词恰当，我特么一男的，你张口闭口就说我狐媚子了，我可是忍了你好久了！还有别说的跟我勾引你儿子似的！明明是你儿子想要我的命！
　　
　　林夫人气的只觉得胸口瞥了一团火，可事既如此，到底是林恩的错，蹙了眉道：“老掌门呢。”。
　　
　林金宝回道：“姨夫听到消息就过去了。”
　　
　　她一身沉肃，看着心事重重，“既然他去处理了，你跑我这里喊什么。”
　　
　　林金宝他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姨夫去了才是出了大事了！姨夫，”话说到一半，他停顿了一下。
　　
　　林夫人瞪了他一眼，“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姨夫说要用家法。”
　　
　　闻言，林夫人当机就怒了，“反了天了！恩儿现在可是青君山城的掌门，虽有错在先，断不能为了一个赵家就家法伺候！传出去以为恩儿的威严何在！青君山城的名声何在！”
　　
　　看着气急的林夫人，林金宝连忙拍马屁说道：“姨母消消气，姨夫也是气急了这才说的，当时的情况我拦着也没用了，我一想这青君山城能压制姨夫的也只有您了，所以才赶紧请姨母过去一趟！”
　　
　　林夫人被夸的飘飘然，心里也没那么大的火了，冷笑一声，她抱着霍迪，“走！我到要看看那个老不死的怎么个家法伺候！”
　　
　　林金宝竖起大拇指，“姨母威武！”




第二十一章：霍迪：阿巴？


　霍迪以为自己能看出好戏，可到了地方戏都散了，不过想来也是，青君山城的掌门都去了，怎么可能解决不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林恩和老掌门，二人似乎是刚刚争吵过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人都走了，你们父子二人这又是唱的哪出。”林夫人抬步走了进去，她虽抱着孩子但也不影响她的气势。
　　
　　到底是名门仙家出来的女子，天生就带着目中无人的傲气。
　　
　林恩对着走过来的林夫人作了个揖，“母亲。”他看到霍迪，脸上明显柔和几分，伸手将人抱回来，动作轻柔，就像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生怕弄疼他半分。
　　
　　这模样把霍迪弄得挺不好意思的。
　　
　　该死！这狗男人绝对真是劳资当儿子养了
　　
　　林夫人扭头瞪了老掌门一眼，语气不好，“我听金宝说今日恩儿因为在堂上与赵家公子言语不合，出手伤了他，不知你怎么看。”
　　
　　老掌门被自己媳妇儿凌厉的眼神一瞪，就怂了几分，不过碍于在小辈面前，他装模作样地冷哼一声，“他现已然是青君山城的掌门，一举一动都代表青君山城的意思，稍有不慎就是辱没了仙门，因一点小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出手伤人，哪有一点掌门的样子，让别人如何服众！”
　　
　　霍迪一惊，啥？？？林恩竟然当上掌门了！
　　
　　不能吧？我记得我渡劫的那天也没听说他出任掌门了，难道是再我昏迷的时候？
　　
　　
　　“不是小事。”他缓缓开口，嗓音似乎有点冰凉，却说的很认真。
　　
　老掌门被他莫不经心的语气，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林恩大骂道：“竟然还执迷不悟！赵家虽说家道中落，但也名门正派，你却因为一两句不想干的话，出手将人打伤！你觉得这是你作为江湖第一盟主该有的做法！”
　　
　　阿巴？阿巴？
　　
　　枝头的鸟雀叽叽喳喳，像是他脑子里发出的声音，霍迪裂开了，他不过昏迷了一天，这林恩不仅做了青君山城掌门，竟然还胜任了盟主？？？
　
　　“我当初胜任盟主只是以为什么事都可以随我心意。”
　　
　　林夫人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开口时似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心中所想，“当初你同意九家仙门的推举，难道是为了那个人？”
　　
　　林恩沉默不语，霍迪听的一头雾水，林金宝默默吃瓜。
　　
　　林恩沉默让林夫人不能接受，“你看看你为了那个人把自己变成什么样了！我看世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祸害！”
　　
　　“我说过，这是我的事情，不要把什么错都放在他身上。”林恩的声音里开始夹杂了些怒意。
　　
　　“不是他！你能变成这样！”
　
　　林恩听着林夫人的话，怒意渐渐释去，还扯起一抹自嘲的笑，“要怪只怪孩儿无用，我累了，就先退了下了。”说完，他抱着霍迪转身离开。
　　
　　林夫人看着以前从来不顶撞自己的儿子，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心里疼痛万分，仿佛叹了一口气， 嗓音里透露出几分怅惘，“恩儿，都已经两年了，为何不放过自己，更何况那件事跟你没任何关系，你为何要为难自己！”
　　
踏出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林恩垂眸看着怀中的婴儿，神情柔和得不可思议，他只是想弥补一个遗憾，只是想挽回一个自己当年未曾珍惜过的人。


　　
　




第二十二章：霍迪：偷听中

　微风徐徐，草木飘香。
　　
　　湖中亭中，林金宝从一开始嘴就没停过，他一手拿着棋子一面说道，“你说你，好端端地说不当盟主就不当了，你是不知道外面都疯了，仙门百家都快把青君山城的石板路都快踩坏了，姨母跟姨夫这两天估计头都大了，而且今天青平长老竟然偷偷问我，是不是因为孩子母亲的事情，你说说他都一把年纪了比我还八卦。”
　　
　　林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若再这么多话，以后就不要来我晨曦阁了。”
　　
　　林金宝赶紧噤声，可只安静了一会儿，他又憋不住了，：“现在仙门百家觉得你无视仙门规矩，正声讨你呢，说你这是拿武林盟当儿戏，更是抹了仙门百家的脸，还说要不你出面道歉，要么就是继续做回盟主之位。”
　　
　　林恩清冷的神色似乎带出一些细微的笑意，“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轮不到别人来管束。”
　
　　瞧瞧，这是正派大佬该说的话？
　　
　　林金宝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他拿着棋子正举棋不定，“赵家也跑到姨母姨父那里闹，说是你这番举动，是让九州仙门能把他们赵家的脊梁骨给戳断。”
　　
　　“呵。”林恩冷笑一声，他素指夹了一枚棋子，白玉做的棋子在阳光下剔透得像是一缕光，“我因出手伤了赵家，所以辞了盟主一职，怎么听也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
　　
　林金宝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问道　“那他们还闹腾什么？”
　　
　　一旁风月哼了一声，“肯定就是故意做个样子给别人看。”
　　
这就让林金宝更加不理解了，“表弟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何？你要是不想当这个盟主大不了过段时间退位就行，为何非要当下就辞去，这不是给赵家门楣上贴金。”
　　
　　“赵家家道中落，一直想找时机重新挤进九州仙门，故而私底下也是想近了办法，这次更是为了能与青君山城联姻，还暗地里把他们之前与詹家的联姻取消了。”林恩语气淡淡地说道。
　　
　　“啊？”林金宝被这番话说的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什么事都懒得搭理的表弟，竟然还私下特意查了赵家，还查了赵家千金一事，难道……
　　
　　他鼻子一酸，准备落泪，表弟这是怕他受骗啊！ 太感动了！
　　
　　林恩见他又要落泪，眉心微褶，吐出没有感情的三个字，“憋回去。”
　　
　　“哦…………”林金宝委屈地瘪瘪嘴，不过擦过眼泪后的金宝还是条好汉，“那赵家岂不是美哉。”
　　
　　
　风月不满地说道：“这次君上辞了盟主位置，在九州上给了赵家这么大的脸面，估计以后走路都鼻孔朝天了！竟然还好意思跑到老掌门那里卖惨！”
　　
　　
　　“风月，观棋不语。”
　　
　　“是。”风月就算再不满赵家，也赶紧住口。
　　
　林金宝拿了一个果子放在嘴里啃，看着棋盘的走势，“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恩等棋子落下，便执棋吃了他的棋子，“你输了。”
　　
　　“…………我去！这么快就输了啊！”林金宝感觉自己就没走几步棋。
　　
　　风月忍不住哈哈笑道：“师叔，你那棋艺在山城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你吃了。”
　　
　　林金宝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却梗着脖子试图挽回自己的尊严，“怎么跟师叔说话呢！没大没小！”

　
　　林恩无视耳边的争吵，他垂眸看着躺在他怀中装睡的人，薄唇轻启，“醒了就睁眼。”
　　

　　　霍迪：哟，瞧把你狂的。




第二十三章：霍迪：排面！

　　对于安州赵家，霍迪是有些印象的，尤其是那个赵家小公子，不学无术不说，还为了私欲强抢民女，把那姑娘的父亲都给杀了，安州是赵家的地界，衙门都要礼让三分，那姑娘哭的是撕心裂肺，头都磕破了也没有人敢为她申冤。
　　
这让他一个大魔头都看不下去了，好家伙！这种人的存在简直就是抢他的风头！
　　
　当下就跟二弟付兴淮商量一番，趁着夜色，两人把那赵家小公子命根子给剁了，为了防止他再作恶，霍迪废了他的修为，手脚筋脉都给他挑断，最后喂了养命丹挂在城门之上。
　　
　　不知道那姑娘看到后开心不开心，反正霍迪挺开心的，不过从那之后在追杀他的名单上，多了个安州赵家。
　　
　　不过霍迪并不会觉得有压力，反而觉得追杀他名单的人越多，他越觉得倍儿有面子！
　　
　　这才是九州第一大魔头该有的排面！
　　
　　霍迪就想不明白林恩为何因为自己出手伤了赵家不说，还在赵家身上下了一步棋，明面上看似在仙门百家给了赵家脸面，可是过于抬举，就是捧杀，一个没落的仙门能让盟主退位，若是不识抬举不放低自己身份小心翼翼地回安州蜷缩起来，反而四处招摇，在其他仙门面前露脸，只会让九州仙门视为眼中钉。
　　
　　试想，九州仙门一起推选出来的盟主被一个名不经传还劣斑斑的赵家给弄下去了，原因还是因为言语不合，怎么看都觉得是赵家抓住不放的意思，而且听林恩的意思，这赵家这次来好像是带着联姻的目地。
　　
　　
　　霍迪突然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
　　
　　嚯啊，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这下有好戏看了！也不知道赵家到底怎么招惹到林恩了，竟然会下如此狠手，难道是赵家二公子抢他媳妇儿了？！
　　
　　这时一道琴声缓缓响起吸引了霍迪的目光，他侧头看去，只见林恩坐在桌前抚琴，修长的手指在那琴弦上轻柔的拂动着，琴声在指尖化开。
　　
　　那清幽的琴声，与桌边香炉的轻烟的一起摇曳缠绕，最后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洛日的光辉撒在林恩的身上，如同渡了一层柔光，微风徐徐，吹起他鬓边的发丝，映衬着无暇的面容，一袭绣着仙鹤大袖衫，真个人如那宣纸上的那笔淡墨，清风拂去心尘，盈一怀清欢，守一份恬淡。
　　

　　琴声停了下来，林恩缓缓起身，侧身看着落日，一笑间眉宇俱是风华，他似是在自言自语，“你可知这首曲子叫什么吗？”
　　
　　言语中像是有些遗憾。
　　
　　霍迪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可他觉得林恩自言自语地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这首曲子他以前倒是听过林恩弹过一次，只是当初他着急想要跟林恩一比高下，哪有心思听，今日一听，到觉得这曲挺好听的，也不知是曲子谱的好，还是林恩弹的好。
　　
　　微风徐徐，吹散夏日的炎热，窗外有仙鹤声声低鸣。
　　
　　霍迪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哈欠，今天因为赵家的事，太费他脑子了，困了，闭上眼悠然地进入了梦乡，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今日林恩弹的这首曲子名为《凤囚凰》。




第二十四章：一觉醒来三岁啦！

如霍迪所想，赵家并没有选择低调行事，反而高调的不得了，不仅住在青君山城不走了，还趁着其他仙门派人前来议事，频频在百家仙门面前露脸。
　　
　　“我现在看见赵家就觉得心烦！一个个趾高气扬的样子！今天他们家的弟子竟然还想跟师弟们动手！这可是在青君山城，真当是他们安州不成，再者说就连安州第一仙门的秦家也不敢如此放肆！不守规矩！”风月抱着佩剑气呼呼地说道。
　　
　　“所以他们家没落是有原因的。”风华看着脸都气鼓了的风月，好笑道：“君上吩咐我们这段时间要惯着赵家，你就再多忍几天。”
　　
　　“怎么忍！你今天不在所以你不知道，那赵家之前明明说想让他家千金跟师叔联姻，这次竟然不要脸的说是要与君上联姻！还说促成什么一段佳话！呸！”风月越说越气，最后学着蔡师父骂街的样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风华被他这模样给逗乐了，不亏是蔡师父带出来的，骂人的样子都一样，“行了，跟一群秋后的蚂蚱置什么气。”他拍了拍风月的肩膀安慰道：“他们现在越得意越好，毕竟从高处摔下来才是真的痛。”
　　
　　风月闻言点点头，他深呼吸一下，平稳自己的情绪，“对了，君上交给你办的事你办好了没。”
　　
　　风华靠在树背上，得瑟地扬了一下眉毛：“那必然办好了，你华哥出手什么时候失误过，保证万无一失。”
　　
　　“那就行，我们赶紧回去吧，我今天专门给小不点买了个泥人。”风月一提到霍迪眼睛都快笑没了。
　　
　　风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傻子。
　　
　　盛夏窗外蝉鸣不停，屋内放了几个冰鉴来去除夏日的炎热。
　　
　　风月兴致冲冲地推开门，就看到屋中站着一个粉妆玉砌的三岁奶娃娃，他惊的手中的泥人都掉地上了。
　　
　　“这这这这！！”风月指着霍迪，目光慌乱的看着风华。
　　
　　霍迪没想到人回来的这么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睡个午觉的时间醒来就长高了，这可是对他来说真是喜忧参半，喜的事他不用当婴儿了，忧的这TM是长的也太快了！
　　
　　而且还是在这虎穴狼巢里面，自己突然这么大的变化，太怪异了，林恩那狗男人肯定会放火烧死他的
　　
　　他似乎已经看到林恩一脸冷血地对着自己说，妖孽！去死！
　　
　　霍迪不敢想，霍迪有点害怕，他觉得不能在坐以待毙了，趁着没人赶紧跑路，可他现在光着屁股也不像会是，就翻箱倒柜地找了找。
　　
　　可想而知，怎么可能有他这个年纪穿的衣服，到是找到了一箱子红肚兜，各式各样的，绣花的，刺字的，穗穗边儿的……
　　
　　要不是霍迪知道这是给他准备的，他都要怀疑林恩是不是有什特殊的嗜好！

　　有个挡的总比没有强，霍迪翻出来一个自己能穿的，咬牙穿上，并且发誓今日之耻，他日必加倍还之！
　　
　　结果刚穿好，风月跟风华二人就闯进来了。

艹！霍迪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风华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本该在竹床上午睡的婴儿不见了，却多了一个三岁娃娃，这娃娃长得白白嫩嫩又肉乎乎的，眼睛圆圆的，小脸也圆圆的，圆圆的小肚子上穿着肚兜，上面绣着一个福字。
　　
　　他试探地叫了一句，“小不点？”
　　
　　
　　“去你大爷的小不点。”霍迪忍这个称呼很久了。
　　
　　他这一开口，消除了风华和风月心中的疑虑，皆是松了一口气，这世上小小年纪开口就是脏话，除了小不点没别人了。
　　
　　




第二十五章：小光头

霍迪挺着小胸脯，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打断你们的腿！”
　　
　　他自以为现在依旧向以前一样威风，毕竟想当年他也是九州第一大魔头，谁人不怕！谁人不臣服！
　　
　　却不知现在的他，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娃娃还穿着红肚兜，奶乎乎的不说，还叉着腰，可爱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噗！”风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风月也低头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
　
　　霍迪觉得自己自尊心收到了打击，气得鼓起小胖拳头，“笑什么笑！不许笑！”
　　
　　再强势的声音，也架不住奶声奶气，风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风月也不在忍耐。
　　
　霍迪气的准备开口骂人了，缺被一个声音吓得赶紧收回了这个想法。
　　
　　
　　“再笑什么。”林恩大老远就听到风华的笑声，他被不知趣地赵家千金黏的心烦，本就清冷的面容，如今面如冷霜。
　　
　　“别笑了。”风月看到林恩，赶紧拉了拉旁边笑得不能自已的风华，警告道，“君上来了”。
　　
　　风华听到君上两个字，笑声戛然而止，他可忘不了当初因为那刘姑娘弄疼了小不点，君上罚他跟在马车后面一路跑回来的事情，赶紧作揖，“君上。”
　　
　　风吹过，将林恩的发丝吹得浅浅荡起，当他看到屋中的三岁娃娃时，清冷的眼眸微微闪了闪，他抬步慢慢走进去，用金线绣的袖口映着摇曳的光线。
　　
　　霍迪看到林恩朝自己走过来，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沫，脊背隐隐发凉，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赶紧用自己的小胖手捂住眼睛，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掩耳盗铃的模样，林恩一扫之前的烦闷，忍不住弯了眼眸，浅浅的笑意一闪而逝，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圆鼓鼓的小肚子。
　　
　　触感不错，软软地跟豆腐似的。
　　
　　风月也在霍迪旁边蹲下，不过他可没有胆子戳一戳那圆鼓鼓的小肚子，虽然他很想，“君上，小不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长这么快？”
　　
　　“许是瑶灵玉液的原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像一缕丝线，让霍迪紧张的心情平和了下来，他以为林恩第一反应是把他扔出去，忍不住偷偷从手指缝里偷瞄。
　　
　　林恩自是看到他的小动作，唇角翘起浅浅的弧度，似是在说给风月风华二人听，更像是安抚霍迪。
　　
　　“瑶灵玉液本就是圣物，喝了那么多，这种情况实属正常。”
　　
“原来是这样啊，”风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看着霍迪的头顶，咽了下口水，小心地斟酌一下，“那……那为什么没长出头发呢？不会是喝太多出现的副作用？”
　　
　　霍迪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战战兢兢举起自己的小胳膊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果然滑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
　　
　　完了……
　　
　　爷的帅气没有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就成了光头，小嘴委屈地撇了撇，眼睛里涌起了泪花儿，但是坚强的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还怎么当什么大魔头啊！直接去少林寺出家得了！
　　
　林恩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他抬手，如玉食指点了点霍迪的额头，嗓音清冷，却是故意一般，“小光头。”
　　
　　艹！你个狗男人！竟然还在小爷伤口上撒盐！你还是人吗！
　　
　　霍迪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
　　
　　哭的就很痛苦。




第二十六章：意外的天赋绝顶

　　没有头发的魔头还能称魔头吗？
　　
　　不能。
　　
　　那只能叫光头。
　　
　　霍迪坐在床边捧着胖乎乎的小脸，是一脸的惆怅，他为自己逝去的头发默哀，不过也心存侥幸，万一只是头发长的慢呢？
　　
　　在他叹第二十六回气的时候，被屋外剑声所吸引，不由地迈着小短腿去偷看。
　　
　　院中海棠花开的正艳，娇红浅白，花姿潇洒，海棠无香，依依偏得似春心。
　
　　林恩的剑法是九州第一，就连向来以剑术为傲的羽剑宗宗主都不及林恩，这也是羽剑宗与青君山城素来不合的原因。
　　
　　霍迪看着林恩翩若惊鸿行云流水的剑法，心里有些柠檬，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林恩现在的剑法绝对比当初还要强盛，剑身上流光浑然一体，像清流长河，从容而舒缓，随着林恩的身形，将一道道冷风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他知道，林恩这是已经将剑灵养出来了！
　　
　　这九州把剑养出剑灵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林恩的岁数太年轻了，一个剑灵最少也要百年才能孕育出来，而且剑灵也不是谁年纪大就能养出来的，虽说修真无岁月，可多少以剑为宗的仙门，也只是继承上一任宗主的佩剑继续将其发扬，光是让剑灵重新认主，足以让他们费劲心思。
　　
　　
那么一瞬间，霍迪心中暗涌一股怅然的悲情，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做了掌门大佬，有的人却被雷劈成了婴儿，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养出了剑灵，而有的人年纪轻轻却秃了头……
　　
　我受不了这种委屈！
　　
霍迪正想要挤出几滴眼泪来，就看到林恩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正执剑朝他这边走来，看来是发现他偷看了。
　　
　　在九州若是不入他门，还私自偷看他门习武练功，是有罪的。
　　
　　哦豁！霍迪准备使用装傻技能，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三岁小孩儿，林恩不能把他怎么样。
　　

　　霍迪没等林恩走近，就迈着小短腿儿腾腾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可怜兮兮地说道，“神仙哥哥你去哪了，小宝刚刚都找不到你，小宝自己在房间，害怕……”
　　
　　呕！
　　
　　霍迪都快吐了，他十分唾弃现在的自己，这一点都不魔头，不过他发现自己似乎对这种事情，意外的天赋绝顶。
　　
　　林恩明显怔了一瞬，似乎被霍迪这番话给懵到了。
　　
　　霍迪以为自己还不够劲儿，一咬牙一跺脚，继续奶声奶气地说道：“神仙哥哥，小宝肚子饿饿的，小宝想吃东西。”
　　
　　霍迪你可以的！加油！终究有一天你会成为九州第一男绿茶。
　　
　　“是吗？”林恩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清冷地声音里带了些恶意，“小光头饿了？”
　　
　　光你大爷的头！
　　
　　霍迪差点破口大骂，内心是把林恩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可是为了生活，他不得不像恶势力低头。
　　
　　
　　他乖巧的点点头，继续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仰头看着林恩，“小宝可以吃好吃的鱼肉吗？”
　　
　　
　　那嫡仙一般的面容露出温和的笑容，薄唇轻启，却气死人不偿命。
　　
　　“不可以。”
　　
　　日你大爷的狗林恩！




第二十七章：哥哥你好香

　　　　霍迪忍下怒气，他目光转眼被林恩的佩剑吸引过去，剑身修长秀丽，通体晶莹夺目，不可逼视，整体浑然天成，充满飘然仙风。
　　
　霍迪一想到这佩剑已经有了剑灵，他都馋的慌，“这把剑看起来好好看，它有名字吗？”
　　
　　林恩眼眸沉了一瞬，里头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有。”
　　
　　“那它叫什么？”霍迪也有把剑，不过渡劫之后就没见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雷给劈没了。
　　
　　唉……
　　
　　同样都是剑，跟了他，生活就艰辛了许多。
　
　　
　　霍迪见他半天也不开回答，自己也不多问，便伸手拽了拽林恩的衣角，“神仙哥哥，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可以。”  林恩眼眸微垂，他将目光停在霍迪拽他衣角的手指上，有点儿闪神，突然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哟“”这送上门的话题，不提出来就亏了。
　　
　“我能不能提个要求。”霍迪看着他手里的剑，吸了吸鼻子，声音嫩嫩地。
　　
　　“可以。”林恩不假思索地回道。
　　
　　这么快的回答，让霍迪总觉得这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了些，怀疑是不是林恩又准备作什么妖，他将丢失很久警惕心提了上来，抬头瞧着林恩，似是想看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一瞧，霍迪刚提起来的警惕心，又没了。
　　
　
　林恩那双眸子冷冽，眉眼狭长，瞧着便一副禁欲寡淡模样，只是就是因为这禁欲寡淡的模样，却总能迷惑人心智，一时不防，难免心神晃荡。

　　他长得真好看。

　　霍迪悄悄感叹。

　　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他赶紧拍了拍自己小脸蛋儿，霍迪你可不能被美色所迷，你要保持初心啊！
　　
　　林恩看着霍迪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薄薄的嘴唇轻勾了勾，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音。

　　“嗯？”
　　
　从鼻腔发出的声音很沉，如细沙拂耳，酥酥麻麻的。

霍迪又在心中念了几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念了几句，觉得稳了，这才敢便重新看向林恩，“我觉得你好厉害啊，你能教我练剑吗？”说完他眨巴眨巴圆圆地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萌哒哒的。
　　
闻言，林恩眼眸闪了闪，神情很淡，光影之间，周身淡色的光芒流转，笼上了一层冷淡颜色，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霍迪也只是随口说说，就算被拒绝也是正常的，毕竟林恩现在是青君山城的掌门，若是让他教自己习武，那就是亲传的徒弟，以后有可能会继承掌门之位。

　　所以林恩不同意，霍迪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好。”他的声音如月下清泉落玉石，好听是好听，却很清冷。
　　
　　
霍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他呆呆地看着林恩，他觉得刚刚是出了幻听，还有点不太确定。结结巴巴地，“什，什么？”
　　
　　
林恩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佩剑收起，转身离开，“想吃饭，就跟上。”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霍迪开心地跟在林恩的身后，努力地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企图不让自己落后。
　　
　　林恩用余光看到，霍迪小小的一团，身子还没他小腿高，迈着小短腿努力跟在自己后面的模样很是可爱，想了想，停下脚步，转身蹲下身子， 语气很平静，眉眼也清冷。
　　
　　“过来。”
　　
　　霍迪一愣，歪着头没反应过来。
　　
　　干啥？
　　
　“我抱你去，不然晚了，你今天就只能饿肚子。”他语气冷淡得不像话。
　
　　“哦…”霍迪再不愿意，也乖乖地走过去，让林恩抱了起来。
　　
空气之中有浅淡的花香，随风悠悠在鼻翼之间浮动着，可海棠无香，这花香又从何而来，霍迪思索一下，低头嗅了嗅林恩的发丝。
　　果然，发丝间有淡淡地花香，很好闻。
　
　　林恩被霍迪突如其来的动作怔到了，他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目光似有些茫然，可他的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再做什么。”

霍迪也没想到自己刚刚会做出那种动作，还好他年纪小，不然就被当做登徒子了，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情，不争气地红了脸。
　　
　　“恩？”
　

　　对于林恩的不依不饶，霍迪嘴唇微动，随便找了个借口，小小声地，“哥哥你好香。”





第二十八章：滚

　　霍迪曾经想过跟林恩的各种厮杀场面，却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林恩抱在怀里，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出言调戏林恩，虽然他本意不是这个意思。
　　
　　林恩侧头看着乖乖坐在他旁边椅子上吃饭的霍迪，小小的，拿着筷子认认真真地嚼着饭，看起来很乖，离得近，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奶香味，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了霍迪的耳朵上，那耳朵形状小小的、圆圆的，耳垂还透着点粉红。
　　
　　霍迪虽然表面跟正常的吃着饭，其实心里慌的一批，艹！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还在气刚刚出言调戏他的事情？
　　
　　目光真吓人！该不会这是我最后一顿饭了吧！
　　
　　“表弟！”林金宝大大咧咧地跑进来，他听到小宝长到三岁的消息，立马从外面赶回青君山城，他虽嘴上喊着林恩，可眼睛却直盯着霍迪瞧。
　　
　　
　　林恩眸光微敛，挪开了视线，霍迪这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哎呀！竟然是真的，我一开始听到还以为是假的呢！”林金宝啧啧称奇地围着霍迪转着看，“这长大了，模样更可爱了！你瞧这小脸蛋儿跟个包子似的！”
　　
　　你才包子！你全家都包子！
　　
　　霍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过去，林金宝看到后更惊奇了，“快看！他还会翻白眼！”
　　
　　
　　谁能把这个憨批扔出去！
　　
　　
　　林恩眉心微蹙，“若是无事，就出去。”
　　
　　好样的！霍迪忍不住在心中给林恩比了个大拇指。
　　
　　“怎么可能没事，”林金宝抬手一挥一个很大锦盒出现在桌面上，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金锁项链，“这是我专门跑到金玉满堂买的，我看别人家的小孩儿都有，咱们小宝也必须有！”说着就准备给霍迪带上。
　　
　　霍迪只觉得被那块金子闪瞎了眼，立马躲开，好家伙！这个别人家的小孩儿可没有！
　　
　　而且你这是谋杀！
　　
　　林金宝见霍迪躲开，不依不饶地说道，“别害羞！这是你师叔专门买给你的，算是你的满月礼！”
　　
　　霍迪躲闪不及，只能跳下椅子蹲在林恩的身后，奶声奶气地说道，“神仙哥哥救救我。”
　　
　　林恩见此嘴角浮现出一丝微微笑意，如同融化长安白雪的暖阳。
　　
　　林金宝被自己表弟嘴角的笑容给吓到了，整个人跟见了鬼似的，指着林恩，“天爷啊！！我没有看错吧！你竟然，你竟然，”说着啪地捂住嘴，眼眶一红，眼含泪花，语气激动又哽咽，“太好了！原来你不是面瘫！！”
　　
　　空气诡异地冷却了，冷下来的还有林恩的面容。
　　
　　林金宝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直脚已经踩在了死亡的边缘，而且还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表弟，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天天冷着一张脸，我都害怕你是面瘫！你记不记得城门那个王二狗，他就是得了面瘫什么表情都不会做，现在更是病情加重了，喝水吃饭都难，上次我还看见他嘴不知道为何歪了，喝水都漏，估计是面瘫后遗症！我一想到你会变成那样，我晚上成宿成宿的睡不着！”
　　
　　
　　
　　“…………噗哈哈…”霍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林恩微垂着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一片暗影，薄唇轻启，“滚。”
　　
　　单字一个滚，冰冷带着杀气，而后飘散于空气中，归于寂静。
　　
　　“………………...”林金宝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着林恩杀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哦。”
　　
　　震惊！青君山城的副掌门竟然在打扫藏书阁！
　　
　　众弟子：一定又是惹到掌门了。
　　
　　
　　
　　
　　




第二十九章：羞耻的想捶床

　　
　　夜里，月华撒满庭院，海棠花花瓣被晚风吹落，飘飘然然甚是好看。
　　
　　林恩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灯下看着卷宗。
　　
　　霍迪则是坐立不安，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等到林恩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卷宗，他这才发现霍迪还没有睡觉。
　　
　　“怎么还不脱衣服睡觉。”林恩看着强撑着睡意的霍迪问道。
　　
　　喂！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会引起误会的！
　　
　　“我想自己睡一个房间。”霍迪说道。
　　
　　
　　瞬间，林恩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覆上薄薄的寒霜，唇角抿紧，看看霍迪，好看的眉皱起，“为何。”
　　
　　他问得自然，就好像霍迪跟他同睡本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惹得霍迪心中骂了一句，他面染薄红，“我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己睡了。”
　　
　　“你才三岁。”
　　
　　霍迪反驳，“三岁也是大人了。”
　　
　　“呵。”林恩轻笑一声，垂眸看他，半晌，冰冷修长的手扶摸在霍迪的脸侧，“想自己睡可以，只是其他房间并未打扫，现在又是夏季，房中可能会有蛇鼠，你不怕咬到你。”
　　
　　“老鼠！！”霍迪听到这两个字头皮都发麻，他其实有个弱点就是最怕老鼠了，尤其更怕死老鼠，活的他还可以拿武器吓唬吓唬它，死的，简直就是吓唬他。
　　
　　“怎么？”林恩戏谑勾唇，“害怕了。”
　　
　　霍迪心里一滞，忙要开口辩驳，却见林恩那冰冷的面容竟诡异地挂上了一丝玩味，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靠……不会真有吧……
　　
　　接触了这么久，霍迪觉得林恩这个人也不会说假话的。（林恩：多谢娘子信任。）
　　
　　林恩盯着霍迪，很有耐心，他不太确定霍迪会不会怕老鼠，只是因为以前再一次比武中，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一只老鼠，他看到霍迪脸色都白了，虽然霍迪掩饰的很好，可自己感觉到他拿剑的手有些颤抖。
　　
　　林恩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江湖上喊打喊杀的大魔头，怎么会怕小小的老鼠，可从那天之后，霍迪下战书的时候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霍迪怕老鼠这个猜测一直留下林恩的心中。
　　
　　所以他刚刚故意试探的说了一句，其实他有很多种办法让霍迪留下，只是忍不住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果不其然，原来霍迪竟然真的怕老鼠。
　　
　　证实了这个猜测，林恩并没有觉得好笑，反而觉得霍迪更可爱了些。
　　
　　
　　他眼底有笑意在流淌，却隐藏的很好，语气淡淡，“不过你既然想去，等下我让风月送你去其他房间。”
　　
　　霍迪憋红了脸，张着嘴半天才硬邦邦挤出一句，“今天晚上我睡这里，明天你记得让人打扫一下。”
　　
　　
　　“脱衣服吧。”
　　
　　林恩声音在夜色中过于好听，磁性又带着让人难以置信的热度，无端地让人升起一种脸颊燥热。
　　
　　“…………”霍迪耳朵都红了，他深呼吸，开始脱掉自己的小衣服，结果一不小心连带着小裤衩也脱了下去，他整个人呆滞了一瞬，风轻轻吹过，裸露在外的小屁股有点凉意。
　　
　　今夜的风似乎格外的凉。
　　
　　林恩怔忪了片刻，看着那馒头似的小屁股，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用脱的那么干净。”
　　
　　霍迪耳朵尖红得要滴出血来，恨不能当场去世。
　　
　　
　　羞耻，太羞耻了！
　　
　　霍迪羞耻的都想捶床。
　　
　　
　　
　　
　　




第三十章：男女授受不亲

　　房间中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檀香，清晨温暖的阳光自窗棂洒落进来，令人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霍迪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他扭头一看，刚好与林恩的目光触碰在一起。
　　
　　哦豁(´-ω-`)
　　
　　他微微一愣，脑子呆愣了许久，自从当婴儿后，他们同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醒来看到林恩也在床上。
　　
　　林恩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他的霍迪，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半裸着身子坐起，逆光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这样的景色只有一瞬，他穿好衣服，侧头看着目光呆愣的霍迪。
　　
　　
　　　“看够了？”他的声音慵懒，居高临下的传来。
　　
　　霍迪脸上一红，尴尬地错开眼神，嘁，不就是副臭皮囊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等……
　　
　　这狗男人昨晚睡觉前可没有半裸啊，卧槽！不会对我做了什么了吧……
　　
　　我可还是个孩子啊！
　　
　　
　　林恩见他捂着胸口见了鬼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逗逗他，“你不会觉得我会对你一个三岁小孩做什么吧。”
　　
　　霍迪内心咯噔一声，遭了，他刚刚反应太大了，林恩可能引起怀疑了，他都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三岁小屁孩，三岁小屁孩能懂什么……
　　
　　于是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林恩也不拆穿他，走到竹篱架面前把霍迪的衣服拿过来，“要我帮你穿吗？”
　　
　　霍迪开口就想拒绝，可他又一想，自己一直都是婴儿，猛然长到三岁了，谁也没教过怎么会穿衣服，他眨湿漉漉的大眼睛，用冒着新鲜奶气儿的稚嫩声音，“好呀，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林恩帮霍迪把衣服穿好，开始帮他洗漱，洗脸，刷牙，漱口，他做的无微不至，霍迪从一开始的拘谨到一副大爷的模样，让林恩忍不住失笑。
　　
　　当林恩看到霍迪眼角处的一道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伤痕时，脸上尽是冷意，那双漆似墨的眼睛静静地盯着霍迪看。
　　
　　他记得这道伤痕是当年荆州雪龙堂的堂主出手伤的，那个时候下着大雪，天气很冷，他在雪龙堂做客，只听到一阵争吵，他本不想去凑热闹，只是听到人群中有人提到霍迪的名字，他控制不住自己去了庭院。
　　
　　他看到霍迪一个人站在雪中，眼角流着血，在胜雪的肌肤上鲜艳得扎眼。
　　
　　霍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他浑身发毛：“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林恩眼眉弯了弯，嘴角勾起，笑得格外好看，看的霍迪一愣，心里吐槽，一个大男人笑这么好看干什么！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林恩伸手过去，霍迪想了想把自己的小胖手放了上去。
　　
　　刚出房门，就看到林夫人朝这边走了过来，看到霍迪时眼睛一亮，赶紧招手，“小宝，快过来。”
　　
　　这可是大腿！得抱紧了！
　　
　　霍迪想也不想松开林恩的手就跑了过去，“神仙姐姐！”
　　
　　林夫人一愣，随后喜笑颜开地蹲下身子，摸了摸霍迪的小光头，“小宝，要叫奶奶。”
　　
　　“为什么要叫奶奶？”霍迪歪歪头，像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
　　
　　看着林夫人心中软成一片，她柔声说道：“因为奶奶老了啊，而且小宝以后看到上了年纪的都要叫奶奶。”
　　
　　霍迪装作奇怪地样子，奶声奶气地说道：“可是你不老啊。”
　　
　　
　　　闻言，林夫人乐呵呵地道：“小宝真是会说话，嘴真甜！但是奶奶已经上年纪了，喊姐姐的话，会被别人嘲笑的。”
　　
　　霍迪犹犹豫豫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奶奶。”
　　
　　    林夫人高兴地将霍迪抱了起来，亲了一口那白白嫩嫩地脸蛋儿，“真乖。”
　　
　　霍迪震惊了一瞬，脸腾的红了！这这这，男女授受不亲啊！！！
　　
　　
　　
　　
　　　
　　





第三十一章：我怎么突然聋了？

　　霍迪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正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把他从林夫人的怀里抱了出来，鼻尖是熟悉的冷香，他抬头满头雾水的看着林恩。
　　
　　只见林恩抬手很用力给他擦了擦脸，还随手捏了一下。
　　
　　胖嘟嘟的脸蛋，又嫩又滑。
　　
　　
　　白嫩的脸蛋上瞬时红彤彤一片，霍迪吃痛地哼唧了一声，嘴唇嗡动，声若蚊呐，“嘶，狗男人下手真重。”
　　
　　
　　林夫人在一旁瞧着自己儿子这一系列的动作，又无奈又生气地说道，“怎么还嫌弃我啊。”
　　
　　“有失文雅。”林恩语气淡然。
　　
　　林夫人被气笑了，忍不住扬了声音，“我是他奶奶，自古以来奶奶亲孙子有什么问题，哪有什么有失文雅，再说了小宝才三岁，我看你是卷宗看多了，看傻了，竟然比那些老古板还要古板了。”
　　
　　
　　“他不是。”林恩看着林夫人，语气坚定，“他不是你的孙子。”
　　
　　林夫人以为林恩纠结血脉的问题，没好气的说道：“你何时这么死脑筋了，你若是喜爱，不是亲生又如何，再者说我这个年纪，他喊我一声奶奶，我也是能应得的，你说他不是，那你说他是谁。”
　　
　　林恩动作一顿，眼中情绪散去，化为深不见底的幽潭。
　　
　　
　　庭院陷入了长久的静谧，风吹叶落，簌簌而坠。
　　
　　林恩陷于泥淖中，思绪纷乱，旋即勾起一抹冷笑，对自己的嘲弄厌烦又深了许多，慢慢垂眼帘来，睫毛的阴影遮去了眼瞳里的光彩，“母亲说的是，是孩儿糊涂了。”
　　
　　“这不就对了。”林夫人笑了笑，“走吧，我今日特意下厨给小宝做了鲫鱼炖豆腐，青菜粥，还有肉沫蒸蛋，还做了个甜汤。”
　　
　　霍迪听着到鲫鱼两个字时，眼睛已经放光了，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林恩勾唇，“他一个三岁小孩儿哪用的着吃那么多，”
　　
　　“怎么不用！”林夫人不赞同地说道，“现在小宝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虽说他是喝了琼浆玉液，但到底也是个小孩子，一夜之间从一个婴儿长那么大，身体不知道缺少多少东西，现在看着没事，以后要是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霍迪闻言立马点点头，十分赞同，他早就想大吃一顿了，那段时间天天喝羊奶，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对，奶奶说得对，我要听奶奶的，小宝以后还要长个子！”
　　
　　“对，以后咱们小宝还要长个子，长的高高的。”
　　
　　“恩，比林恩哥哥还要高！”说这句话时，霍迪绝对不是随便说说，他可是下了决心了，重活一次，怎么也要把个儿头把林恩压下去！
　　
　　
　　“不可能。”林恩开口打击道。
　　
　　“哼！”霍迪脸颊微微鼓着，瞧着就是不服气的样儿，林恩看在眼里，弯了弯眉眼，温柔的低笑分外悦耳。
　　
　　林夫人见了忍不住心中欢喜，眼眶微红，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目光看向别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说，虽说你不愿意，但是为了小宝你也要想想，以后你总是要娶妻生子，小宝到时候位置就尴尬了些，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内院的事情，虽说你父亲只娶了我一个，我也未曾经历过，可是内院的事情我也是听闻许多，你要是真为小宝好，还是认他做个义子，怎么说也有个名头。”
　　
　　林恩想开口拒绝，可林夫人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若是换成其他人，我可能让你收个弟子就行，可是小宝不同，我喜爱的紧，你看，而且自从他出现后，你也不那么冷冰冰了，也不会天天把自己关在房中了，他是你的福星，也是咱们青君山城的福星，我不想亏待他，趁着现在你没有孩子，我也不会对他二心的时候，你还是早做打算。”
　　
　　
　　林夫人这番话说的很实心实意，这世上谁也不能保证在自己在血脉面前，对一个没有一丝血脉的人还保持如初。
　　
　　林恩静了心神，心潮翻涌，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而霍迪察觉到他的注视，忽然转过头来，星眸正撞上他的目光，两人惧是一愣，犹如初见之时，佛庙相遇。
　　
　　林恩唇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林夫人问道。
　　
　　林恩抬手在霍迪耳朵上使了个屏障，让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霍迪看着林夫人先是疑惑，最后震惊的目光，疑惑地扭头看了看林恩，他只看到林恩嘴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紧张的心一下子有点懵，片刻后，心中才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怎么突然聋了？？？
　　
　　




第三十二章：理不直气也壮

　　林夫人嘴上说着只是几个菜，可到了地方，淅淅沥沥摆满了膳桌。
　　
　　霍迪拿了块奶糕子，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很细致，竖着耳朵听着八卦。
　　
　　“安州赵家的事，你到底有何打算。”老掌门看着自己儿子，冷声说道，“别人看不出，我自然看的清楚，表面你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对赵家以礼相待，给足了面子，外人只看到了你退而求次的模样，却没看到你步步为营的精心算计。”
　　
　　林恩并没有因为老掌门的指责而冷下脸色，而是语气淡然道：“父亲，你若想当这个掌门，孩儿自然会还给你。”
　　
　　老掌门一噎，气的差点拍桌子，不过林恩这话也提醒了他，自己过于插手门中事物了，这样非但对林恩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让外人觉得林恩担不了大任，他冷声说道：“我不知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只希望你要记得，你现在是掌门，切勿因一己私欲把青君山城全搭进去。”
　　
　　林恩眉眼冷峻，“孩儿明白，多谢父亲教诲。”
　　
　　“行了，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聊这些了，这鲫鱼豆腐汤我可是下了功夫了，你们尝尝。”林夫人示意一旁的丫鬟，丫鬟立马授意开始布菜盛汤。
　　
　　“虽然咱们修仙之人，避谷许久对这食物没什么口欲，可现在家里多了小宝，总让我想起来以前，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林夫人感叹道。
　　
　　闻言，老掌门嗤笑道：“你啊，我看就是老了，瞎矫情！”
　　
　　林夫人冷睨了他一眼，“闭嘴！吃饭！”
　　
　　
　　　霍迪听着他们说话，觉得无趣，目光流连在周围的景致上，这里雕楹玉碣，重轩镂槛，一砖一瓦都是精雕细琢的，屋中多有玉器，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样子。
　　
　　林恩夹了青菜放在他嘴边，霍迪看着碗中的青菜，又看了看林恩。
　　
　　“吃菜。”林恩说道。
　　
　　霍迪眨了眨眼睛，想说自己会夹，一旁林夫人开了口，“你瞧我这记性，小宝还不会用筷子！”
　　
　　
　　霍迪一听赶紧乖乖地张嘴，吃了下去，顺便在心里问候林恩的十八辈祖宗。
　　
　　这狗贼就不知道给他夹点肉嘛！！！！
　　
　　
　　看着霍迪乖巧的坐在一旁吃着自己夹的菜，林恩一下子就心情好了起来，那些郁闷，那些不乐，转瞬间被驱逐一空。
　　
　　林夫人看着二人的一来一往，心里纠结万分，心中如压了块巨石一般，让她喘不上气。
　　
　　这顿饭到也轻松，霍迪最后如愿以偿吃了肉，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总算是沾了荤，他问候林恩十八辈祖宗的时候，也没那么愤恨了。
　　
　　用餐过后，林恩牵着霍迪的手离开，二人在花园中停留许久，霍迪无聊的都快把面前的草扒秃了，才听到林恩开口，只不过这一开口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我有件事想问你。”狭长好看的眼睛半眯着，让人觉得心没由来的慌，广袖垂曳，如墨缀画一般的清雅绝尘。
　　
　　霍迪的眼皮突得跳了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恩？”
　　
　　“你怎么知道我叫林恩。”
　　
　　霍迪正要拔花，闻言，动作一滞，什么时候？没有吧！等等，这狗贼不会想诈我吧！
　　
　　“在出门的时候，你叫我林恩哥哥。”
　　
　　话音刚落，霍迪犹如晴天霹雳，只觉得脑袋瓜嗡嗡的，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可这个时候再不说点什么，他就暴露了，就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至少会引起林恩的怀疑，他随口胡诌道：“我听那个声音很大的那个哥哥喊过，我就记着了。”
　　
　林恩懒懒地勾起唇角，　“是吗？”
　　
　　
　　霍迪咬紧牙关，理不直气也壮，点了点头，“恩！”
　　
　　林恩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霍迪，不再说话。




第三十三章：赵欣蕊

　　一个女子站在花园里前，伸手抚摸着眼前的花瓣，花叶簇满，渺若烟霞，一袭衣，纤尘不染，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肩，身影落寞忧愁。
　　
　　林金宝慢慢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赵姑娘。”
　　
　　女子正是安州赵家的千金，赵欣蕊。
　　
　　赵欣蕊转身朝着林金宝盈盈一拜，“五公子。”
　　
　　“赵姑娘不必多礼。”林金宝虚扶了一下，“我来的突然，也没打声招呼不知可有唐突到赵姑娘。”
　　
　　
　　赵欣蕊摇摇头，“五公子谦逊，这里是青君山城，五公子又是门中副掌门，哪里需要这么多的礼数，倒是五公子这般，让我有些诚惶了。”
　　
　　林金宝看着面前温温润润地赵欣蕊，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声，真是个好姑娘，可惜了，他缓下声音：“既然赵姑娘不怪罪，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赵欣蕊脸色一白，以为林金宝是来当说客，不要妄想攀上林恩这根高枝，让她趁早放弃，她轻咬了一下唇瓣，“但说无妨。”
　　
　　“想必赵姑娘最近在为自己的婚事发愁，明明心中已有心上人，却被父亲执意拆散，想必心里肯定不好受吧。”林金宝缓缓说道。
　　
　　这番话可是让赵欣蕊惶恐了，她蓦然语塞，却是也不知道解释什么。
　　
　　“不，我，我…”
　　
　　林金宝笑了一下，安抚道：“赵姑娘不必惊慌，我今日来只是想跟姑娘做个交易。”
　　
　　赵欣蕊苦笑道：“五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弱女子哪里可以用来与五公子做交易的。”
　　
　　“你有。”林金宝负手而立，他目视前方，“你本是外室所生，自小养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你母亲死于大夫人之手，而你父亲惧怕大夫人家中势力，不敢多言，大夫人有两个儿子，赵小公子被那魔头挑了筋骨不说，还废了他的命根，大夫人便把注意打到你头上，想要让你伺候赵小公子，只是刚好我姨母对外放话，说是给我找个媳妇儿，不论家事，只要女子温婉大方即可，你父亲这才敢驳了大夫人的想法，还把你与詹平的婚事取消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像利剑刺进了赵欣蕊的心口，痛得脸上全是眼泪。，她身体摇晃了几下，泪水模糊了双眼，这血淋淋的事被人这么说出来，简直悠如刀剑抛开她的心脏一般，让她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知这些事赵金宝是怎么知道的，现在突然说出来，又是为何，指尖微微颤抖，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我不知五公子在说什么，天色不早了，我出来太久了，我先告退了。”说完，她慌忙转身想要离开。
　　
　　“赵姑娘，你可有想过若是婚事不成，大夫人还是会让你伺候赵小公子的。”林金宝转身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赵欣蕊，叹了一口气，“赵姑娘，你可知詹平因为你父亲取消了婚事，一病不起。”
　　
　　赵欣蕊闻言惊慌失措地转过身，珠钗晃动，一脸着急地问道：“詹大哥生病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金宝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很不好，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差人去詹家取消婚事的时候，詹平当场吐血晕了过去，伤了心脉，现在更是身体削弱，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赵欣蕊再也撑不住了，不住的汹涌而出。，她拿着手帕捂住嘴巴，哽咽地说道，“是，我，都是我害了詹大哥！”
　　
　　
　　她眸中痛恨交织，林金宝在看她摇摇欲坠的时候，赶紧上前扶住，“赵姑娘，你好好想想，是窝囊的过这一辈子，忘记自己母亲的惨死，忘记对你痴心不改的詹平，还是放手一搏。”他收回手，语气淡淡，“赵姑娘你要是想好了，就去华乾阁一趟，那里有个人一直在等你。”
　　
　　
　　林金宝离开后，赵欣蕊一下子撑不住了，人直接瘫倒在地上，撑不住了，她再也不撑不住，坐在地上哭出声。
　　
　　




第三十四章：林金宝：“我委屈”

　　黄昏将至，树叶随风轻动，微风清凉，拂在人身上，令人舒适。
　　
　　林恩着一袭淡白长衫，袖口绣金线莲纹，清风逶迤扑面，宛如真君谪仙，修长指尖轻点棋盘，提醒下棋人。
　　
　　林金宝坐在对面，看着棋局眉头紧皱，得了提醒，思索片刻，才敢小心翼翼落下棋子，“表弟，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晚上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
　　
　林恩垂敛，细而密的羽睫轻眨，淡淡地“恩。”了一声，执黑棋落下。
　　
　林金宝看着棋盘，自己明显落于下风，“你觉得那个赵姑娘今晚会去华乾阁吗？”
　　
　　“会。”
　　
　　林金宝觉得有些不可能，可见林恩如此确定的模样，禁不住问道，“为什么就这么肯定？赵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感觉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再说当年那赵氏大夫人杀了她母亲，她都不敢反抗一点，现在就凭那个青梅竹马的詹平？”
　　
　　“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若是有人在她母亲遇害时给予帮助，她不会选择息事宁人，詹平只是一个合适的期冀罢了。”林恩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挑拨着茶杯的瓷面，他声音清悦，仿若有磁性。
　　
　　
　　这话有理，可林金宝还是有些不赞同，“那你觉得她会同意咱们的提议吗？毕竟赵掌门可是她的父亲，那可是血亲关系。”
　　
　　“可她也是人，有血有肉。”林恩神情淡漠，薄唇轻启，眸光幽深地凝着面前的棋盘，“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女子，她们狠起来，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害，我母亲去世的时候都跟我说了，越漂亮的女人心越狠。”林金宝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拿起棋子放在棋格上。
　　
　　
　白子落定，林恩也不落棋，他端起茶盏，语气淡淡，“你输了。”
　　
　　
　　“我去！又输了？！”林金宝是眼睛睁大了仔细看了看棋盘，可林恩不落棋，他也看不出自己输在哪里了，“输哪了？我怎么输的？”
　　
　　
　窗外突然响起滴答雨声，淅沥作响。
　　
　　林恩眉头皱起，看向窗外，“风华，小公子呢。”
　　
　　“禀君上，小公子他……”风华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还在纠结自己为何输的林金宝。
　　
　　“讲。”
　　
　　风华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小公子今日觉得清华阁外的两只仙鹤的羽毛长的好看，说是要把羽毛给扒光了，要给君上做把扇子。”
　　
　　青君山城上上下下皆是知道副掌门是多疼爱那两只仙鹤，跟个宝似的养着，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养的那两只仙鹤在山城中都是趾高气扬的。
　　
　　现在被小公子把羽毛扒光了，副掌门估计能气吐血。


　　“什么！！！”林金宝听了，果然噌地站起来了，一脸的愕然，“不是吧！！那可是我亲手养大的！我当初废了多少心思！把大白和小白养的那么漂亮！而且那两只仙鹤可是立过功的！”
　　
　　林恩淡淡地蹩了他一眼，林金宝却觉得有无尽的杀气，当机就怂了，赶紧改了口，“不过也就是两只鹤而已……”他觉得一阵心绞痛，想到小宝可可爱爱地看喊自己哥哥的模样，咬咬牙，忍了忍，捂着心口说道，“算了，小宝喜欢就好！反正，反正羽毛以后还能在长……”说完，他啪地一声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第三十五章：林金宝：“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霍迪记恨这两只鹤太久了，想当初他第一次到青君山城玩，这两只仙鹤追着他跑不说，还把他的糖糕都给弄掉地上了，想想实在是狼狈极了。
　　
　　他目光狡诈地看着在草坪上悠闲自得的两只仙鹤，哼哼，今日落到本大爷手里，一个也别想逃！
　　
　　他抬起小胖手，奶声奶气地说道：“风月哥哥，它们的羽毛好漂亮啊，跟别的鹤都不一样。”
　　
　　风月笑了笑，他蹲下身子，耐心地说道：“那当然了，整个青君山城只有这两只鹤是吃灵丹仙芝长大的，自然与其他鹤不同，所以它们两只是真正意义上的仙鹤。”
　　
　　霍迪歪歪头，一脸的懵懂可爱，“为什么只有它们吃灵丹仙芝啊？”
　　
　风月笑着说道：“因为这两只仙鹤是林师叔一手养大的，自然就当跟个宝似的，平时有什么灵丹仙芝都会送过来给它们食用。”
　　
　　“这样啊。”霍迪看着悠哉悠哉地仙鹤，压低了眉头，唇边翘起小小的弧度，“风月哥哥，我想要它们的羽毛。”
　
　　“啊？！”这措不及防地转折，让风月大脑懵了一下，他一脸地为难，“小公子，这，不可以的……”
　　
　　“为什么？”霍迪委屈巴巴地撅着小嘴看着风月。
　　
　　“因为…”风月还没说完，就被霍迪那小可怜的模样，给萌化了心脏，可毕竟是副掌门的灵宠，他打起精神，“因为他是师叔的灵宠，要是小宝喜欢，我们找其他白鹤好不好？”
　　
　　“我不要！”霍迪鼓起小胖脸，“我就要它们的！”
　　
　　“可是……”风月为难极了。
　　
　　霍迪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小胖爪揪着风月的衣服，来回晃着，“风月哥哥，求求你了……”他伸出软乎乎的小胖指头，“就这一次好不好？”
　　
　　“要不，就摘两根？”风月妥协了。
　　
　　虫鸣声声，幽幽花香随风而来，风月施法将仙鹤定住，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小公子，就两根知道吗？”
　　
　　霍迪脸上笑嘻嘻地，伸出作恶的小胖手，开始拔仙鹤的羽毛，胖嘟嘟的脸上仿佛已经可以预见未来恶霸的趋势。
　　
　　他拔着，嘴里还转模作样地挑挑拣拣地嘟囔道，“这根不好看，这根比这个好看，啊，这根更好看！”
　　
　　风月看着落了一地的鹤羽，心慌的一批。
　　
　　突然天空下了雨，这一瞬间风月心中仿佛晴空万里，“小公子，下雨了，咱们先去躲雨吧！”
　　
　　霍迪抬头看了看雨滴，又看了看被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颇为大佬地说道，“今天就放过你们吧。”
　
　风月看着被拔的跟斗败的公鸡似的仙鹤，心里哀叹，希望师叔能抗过去。
　　
　　
林金宝简直就是一路狂奔到清华阁，看着被拔的的羽毛都零落一地的白鹤，林金宝眼圈瞬间红了，嘴唇直发抖，泪包林再也控制不住了，“不！！！！！”
　　
　　霍迪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他看到一个人影刷地一下从自己面前飞过，扑到仙鹤旁边。
　　
　　“我类个天爷啊！”林金宝看着跟脱发似的仙鹤，那个心疼啊，他捡起地上的鹤羽，哀嚎道：“都是爹爹对不住你们啊！！”
　
　　霍迪，“………………”
　　
　　当他看到林恩走过来，眼眸立刻充满了泪水，带着哭腔，跑过去一把抱住林恩的小腿，恶人先告状，：“哥哥，他凶凶的，小宝怕怕……”
　　
　　林恩听着霍迪委屈巴巴的哼唧声，忍不住眼底带了一丝笑意，眸光流转，狭长的凤眸里光芒攒动。
　　
　　他勾起唇角慢声道，“你拔了他灵宠的羽毛，他凶你是应该的。”
　　
　　闻言，霍迪两只小胖爪松开林恩的腿，挺着小肚子，十分无辜的模样，“可是我想用最漂亮的羽毛，给哥哥做羽扇。”
　　
　　林恩伸手将人抱在怀中，“羽扇？”
　　
　　“恩，哥哥不喜欢吗？”霍迪趴在林恩肩膀上，小胖爪抓着几根鹤羽。
　　
　“我很喜欢。”淡色的眼眸沉沉，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让霍迪蓦然失了神，呆呆看着林恩。
　　
　　“怎么了？”林恩见他面容呆呆地问道。
　　
　　
　　霍迪恍然回神，掩饰尴尬，他指着林金宝，“那，那个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他不会生气，”林恩挑了挑唇角，一双眼眸幽深暗沉，仿佛有暗芒流光藏在里面，：“而且以后你不能叫他哥哥，也不能叫别人哥哥。”
　　
　　“为什么？”霍迪奇了怪了。
　　
　　“他们说他们不喜欢。”林恩说的跟真的一样。
　　
　林金宝，“………………”
　　风月，“………………”
　　风华，“………………”
　
　　给他们脸了！！霍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好在他掩饰地很好，“那我以后叫他们什么？”
　　
　　“我以后自然会教给你。”
　　
　　“嗯嗯。”霍迪点点头，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恩，“那小宝以后还可以拔鹤羽吗？”
　　
　　
　　那一双眸子，澄澈清明，仿佛盛满了星辰，让人忍不住晃神。
　　　
　林恩盯着霍迪看了一会儿，随后薄唇轻启，“可以。”
　　
　　
　　林金宝，“………………”
　　
　　表弟！你说这种话你良心不会痛吗！
　　




第三十六章：詹平

　
　　夜色正浓，月华从天穹铺散下来。
　　
　　赵欣蕊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今日刚下了雨，一缕夹杂的泥土味的风迎面而来，让她烦闷的心，也有些清明，她脸色憔悴，露有愁容，只是目光却透着坚决。
　　
　她想清楚了，与其这么一辈子浑浑噩噩地在杀母仇人眼下唯唯诺诺地生活，还不如拼一次！
　　
　　她恨透了大夫人，也恨透了父亲，要是当初父亲能站出来替母亲说两句话，哪怕只是站出来，母亲也不会死去。
　　
　　
　当大夫人把注意打到她身上，让她一辈子伺候那个跟废物一般的赵千时，她去求过父亲，当她看到父亲听闻自己的哭诉过后，一脸的怒气当下要找大夫人算账时，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很开心的，甚至准备原谅他，毕竟大夫人家室在赵家之上，父亲也没有办法。
　　
　　她这么开导自己，却没想到听到了更让她心灰意冷的噩耗，父亲把她与詹大哥的婚事给取消了，原因是青君山城的老夫人要给副掌门相婚事。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天都塌了下来。
　　
　　“赵姑娘。”风华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他一手提着只灯笼，散着暖光，他朝着赵欣蕊行礼，“天色黑，由我给你领路。”
　
　　赵欣蕊被风华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她收回心神，趁着光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多谢。”
　　
　　风华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这一路也没有其他人出现，这让赵欣蕊一直提着的心放松下来，她自嘲自己胆小无知，想必他们早就部署好了，怪不得，今日突然让她单独换了个厢房。
　　
　夜风微微，将庭院上的铃铛吹的清响，　赵欣蕊跟在风华后面七拐八拐的走着，对于前方的未知数，她未曾担忧，不管今夜如何，明日如何，她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下地狱。
　　
　风华在华乾阁停下，他侧身站在一旁，“赵姑娘，请进。”
　　
　　“多谢。”赵欣蕊道了谢，她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门，伸手推开，当她看到阁内中央背对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形消瘦，可她却第一眼认出来是谁了。
　　
　　赵欣蕊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詹平清瘦的背影，眼眶微热，“詹大哥……”

　　詹平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身，目光看到赵欣蕊那一瞬间还有些不相信，直到赵欣蕊再一次唤了他一声，他才确定面前这个人，不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实的。
　
　　“蕊儿…真是你吗？”他语气颤抖，带着哽咽
　　
　　“是我，是我，詹大哥……”赵欣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觉得应该是开心才对，可眼泪好像从方才就忍不住地掉。
　　
　　詹平开心极了，他快步走上前紧紧拉住赵欣蕊手，喜极而泣，“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这不是梦！”
　　
　　这话让赵欣蕊听的心酸，看着詹平消瘦的脸颊，鬓角竟然有了些许白发，当初那个俊朗温柔的人如今因为自己变成了这样，赵欣蕊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痛苦，扑倒詹平怀中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太懦弱了……”

　　詹平眼中含着眼泪，他笑着轻轻拍了拍赵欣蕊的背，“傻丫头，不怪你。”
　　
　　风华看着屋内的两个人，抬手一挥将房门关上，吹灭了灯笼。
　　
　　
　　
　　
　　
　　




第三十七章：我谢你！

风华站在门外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家君上的身影，本来一开始的打算是，君上与詹公子一起在华乾阁等候，奈何出门的时候，小公子不小心跌了一脚摔红了膝盖，君上当下就黑了脸，目光看那块地面，跟看仇人似的，也不管什么计划了，抱起小公子细心地涂药。
　　
　　
风华很想说，小孩子磕着碰着很正常，可见君上一脸认真的模样，也不敢开口。
　　
他看了看夜色，忍不住疑问，不应该啊，涂个药而已，怎么那么久？难不成君上还要等着那膝盖的红印下去才放心？
　　
正思索着，远远地就看到风月拖着睡眼朦胧地林金宝走了过来。
　　
　　“师叔，快点，不然事情办不成，君上要生气了！”风月使劲地拉着不愿意动弹的林金宝。
　　
　　“不是说好了，晚上的事情表弟自己解决吗？我这睡的好好的…不待着么欺负人的！”林金宝快气死了，他正睡的香，突然被风月着急忙慌地从床上拉起来，一言不合地就给他穿衣服穿鞋。
　　
　　“君上他有事，只能让师叔来了！”风月笑嘻嘻地拍着马屁，“再说了，这事交给其他人，君上也不放心啊！”
　　
　这马屁拍的林金宝很舒服，不过他还是不愿意，“他放不放心关我什么事！因为大白小白的事情，我是心疼了一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一想到我那两只仙鹤我就想哭，好不容易睡着了，你们又给我拉起来！”他忍不住仰天哀嚎了一声，“我命怎么那么苦啊！”
　　
　　风月也挺不好意思的，讨好地嘿嘿笑了一声，“这不是因为你是君上的表哥，这青君山城上上下下，君上最信任你。”
　　
　　林金宝一听也不痛苦了，忍不住得瑟起来，双手环胸，得意地挑眉，就差鼻孔朝天了，“那是自然，从小表弟就是个冷脾气，同龄人皆是怕他，只有我看懂了表弟内心的孤独，寂.寞，冷，他其实内心是渴望朋友，只不过表弟不善于表达罢了！害！说到底，这世上只有我懂他，就像伯牙和子期，管仲与鲍牙。”
　　
　　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师叔，人家叫鲍叔牙。”
　　
　　“是吗？”林金宝怔了一下，接着随意地摆摆手，“害！都一样！反正都是牙！”

　　
　风月，“…………”
　　
鲍叔牙的棺材板快按不住了！

另一边。
　　
屋内有淡淡地青草药香，似是一缕丝线，环环绕绕。
　　
　霍迪觉得林恩未免忒大惊小怪了，不过是摔倒了磕了膝盖，用得着这般动静吗，又是抹药，又是揉的。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但这般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好像也令他心头暖暖的。
　　
　　“疼吗？”
　　
　　“不疼。”霍迪扬起笑脸说道。
　　

　　闻言，林恩仿佛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起了许多的事情， 嗓音里透露出几分怅惘，轻声说道，“你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就算被人伤害，被人诬陷，谁人谩骂，也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什么？”霍迪没听清楚，疑惑地问了一句。


　　林恩抬头看了他一瞬，才开口，“你身子突然长大，平时身体有什么不适。”
　　
　　“那倒没有，就是头上不长毛。”霍迪提起这个内心就惆怅。
　　
　　林恩眉头皱了一下，他认真地纠正霍迪地措辞，“是头发。”
　　
　　霍迪偏不如他愿，“哥哥，毛毛也是头发，头发也是毛毛。”
　　
　　“以后与他人讲话，不可用粗语，不然苦藤我还是有的。”
　
　　林恩以为小崽崽准备乖乖屈服的时候，就见霍迪眉头一皱，哼了一声，“不要觉得我年纪小就可以欺负我！”
　　
　　“我并未欺负你。”
　　
　　“你就欺负我，我，”霍迪话说一半，感觉到林恩的手指在摸挲他的光头。
　　
　接着就听到林恩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必为自己没有长出头发而忧愁，药师伯说，越忧愁，越长不出头发。”他语速缓慢，似是刻意一般，狭长的眼眸中隐着笑意，“不过你大可放心，若是真长不出头发，他们也不敢笑话你。”
　　
　　他们？我看是你吧！
　　
　霍迪翻了个白眼，我tm谢谢你安慰我。




第三十八章：茶艺文化

　　
　　清晨清爽恬淡，云淡风清。

　　霍迪正拿着林恩给他做的小木剑在院中瞎比划，猛然听到有三个青君弟子在树丛边窃窃私语，他忍不住好奇悄悄走过去偷听，
　　
　那三个弟子他也认识，是晨曦阁阁内弟子。
　　
　　“我跟你说安州赵家的姑娘今天早上跑了。”孙勤一脸神神秘秘地说道。
　　
　　“跑了？！”罗帅帅就算是一脸不可思议，还不忘了磕瓜子，“为什么跑了？”
　　
　张阙吐了瓜子皮，也问道，“为什么跑了？”
　　
　　孙勤掌一副握一手八卦的得意样子，从张阙手中拿了瓜子，边磕边说，“听说赵掌门为了跟咱们青君联姻，私底下把跟詹家的联姻给取消了不说，还言语羞辱了一番，詹平詹公子当场气的吐了一大口血，昏迷了好几天，损了心脉，手都拿不了剑了！”
　
　　罗帅帅震惊，“不是吧！赵掌门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随后嫌弃地说道，“不过听着也像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嗯嗯！”张阙点头表示赞同。
　　
　　“对吧，我也这么认为，说是赵掌门利用在安州的势力强行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现在估计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现在整个九州都传遍了！”孙勤忍不住笑出声。
　　
　　“啧啧，真是解气！这几天安州赵家在青君山城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想想我都生气！掌门还没点头呢，竟然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是赵家要与青君联姻的事情！”罗帅帅愤愤不平，“要不是掌门有令，我真想趁着夜色给他套个大麻袋，暴打他一顿！”
　　
　　
　张阙咬牙说道：“可不是，尤其那个赵二公子，前两天打伤了咱们青君几个弟子，还扬言他妹妹以后就是掌门夫人，那嚣张的模样，当初那个大魔头收拾他弟弟的时候，怎么不顺带把他给收拾了！”
　　
　　当初·那个大魔头·霍迪·：呵呵，当我工具人？
　
　　孙勤闻言，忍不住感叹，“唉，不过说实在话，那个魔头死的挺可惜的，你说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就一个武痴，”
　　
　　“嘘，有人来了。”张阙脸色一变，赶紧打了个手势。
　　
　　三人立马隐去手中的瓜子站好。
　　
　　
微风徐徐，阳光倾泄，林恩逆着光慢慢走了进来，今日他并未束冠，银发用一根丝带随意绑着，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在绿叶树荫之间慢慢走过，悠如似昆仑美玉，散发着淡淡华彩。
　　
　　霍迪嫌弃撇了撇嘴，嘁，小白脸！
　　
　　“掌门安好！”孙勤，罗帅帅，张阙三人立马打起十倍精神行礼。
　　
　　林恩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视，最后落下地面，“记得打扫干净。”
　　
　
　　三人心里一惊，暗自懊恼，竟然忘记把瓜子壳给隐去了……
　　
　　霍迪见林恩并没有责罚三人，不由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向来严于律已的林恩，对门下弟子也会严厉，想不到也挺有人情味嘛！
　　
　　见林恩扭头看过来，他立马蹲下身子摸了点灰尘在自己脸上，然后高高兴兴地跑出去，“哥哥！”
　　
　小孩儿的软糯喊声驱散了盛夏闷热，惊起一阵蝉鸣。
　　
　　林恩看着奔向自己的小圆球，扬起了嘴角，蹲下身子，将扑过来的小孩儿抱在怀里。




第三十九章：爷爷在此

　午时，青君山城聚集了一群人，那个逃跑的赵姑娘竟然自己又回来了。
　　
　　赵掌门看到赵欣蕊平安无事地出现在大殿之上时，气的险些晕过去。
　　
　　都是一群废物！让她活下来不说，还让她重新回到青君城！
　　
　　赵夫人看到赵欣蕊先发制人，大声骂道：“你还有脸回来！简直跟你亲母一样，不知羞耻的东西！”
　　
　　赵欣蕊听到她如此辱骂自己的亲母，不由地五指紧攥，狠狠地瞪着赵夫人，这目光对于赵夫人来说，就是挑战她的权威，直接把她给惹毛了，冲上去对着赵欣蕊啪啪就是两巴掌。
　
　　林夫人本想开口劝解一番，可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自己也不好插言。
　　
　　“都是因为你让赵家在仙门百家丢尽了脸面！你可知这是哪？这是青君山城，你能与林掌门联姻，是别人一辈子修不来的福分！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赵夫人话里有话的怒骂道。
　　
　　这番话听到别人耳朵里就变了味了，之前一直都以为只是传言，今日赵夫人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说出这种话，难道赵家真的要与青君城联姻了？
　　
　　一时间众仙门开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林夫人眉头皱起，她听了这话，自然明白知道赵夫人打的什么算盘，冷笑一声，“赵夫人这话说的不对吧，我们从未说过要与你们赵家联姻，”她见赵夫人要开口，直接打断，语气冷漠，“你们来青君城，是因为听到我放出的消息，想来各位仙家都是知道的，也是收到过帖子的，我那外甥年岁也到了，当年平阳县瘟疫四起，我姐姐姐夫二人医者仁心，看不得百姓受此苦难，抛下刚满五岁的儿子，去救治百姓，后来平阳县瘟疫解除，可我姐姐姐夫却把命搭了进去。”
　　
　　提起这个往事，林夫人还是有些哽咽，红着眼眶，“我将金宝抚养长大，自然也要提他考虑婚配之事，所以这才下了帖子，赵姑娘我是见过的，有个好印象，所以收到赵家的帖子，便立马让人去请，你说我说的对那，赵姑娘？”
　　
　　赵欣蕊没想到林夫人回问她，怔愣了一瞬，点了点头，“是。”
　　
　　“只可惜我那外甥儿是个武痴，暂时并未想儿女情长，所以我觉得对不住赵姑娘，便送了一些礼物，还说重新给赵姑娘许一门好好亲事儿，赵姑娘，你觉得我说的可真？”
　　
　　“是真的。”
　　
　　“后来我儿与赵二公子言语起了冲突，失手伤了他，我夫君觉得他身为掌门，却因为一点小事，就出手伤了别人，便罚了他闭门思过，我们又给了赵家一些礼物作为赔礼，更是把赵家当成座上宾，吩咐门中弟子好生招待，若是发生冲突也切勿动手。”
　　
　　她转头对着赵夫人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太冷，“可能是这样，赵家却觉得我们好拿捏了，门下弟子三番两次的出手打伤我门中弟子，不仅如此，还提出要赵姑娘与我儿联姻之事，我们还未同意，就派人四处散布谣言，说是我们已经同意婚事，赵二公子昨日打伤我门中弟子，更是扬言赵姑娘以后必然是青君山城的掌门夫人，我倒是奇了怪了，这八字还没一撇，你们赵家哪里来的这么大口气。”
　　
　　赵夫人可能没想到林夫人竟然这么刚，她本来想着，当日林恩是因为那个魔头才对她儿子出手，这是个把柄，身为仙门盟主竟然因为一个魔头伤人，怎么也说不过去，之后林恩辞去盟主一职，更是让他们确定，自己是拿住了林恩的把柄，却没想到，今日林夫人竟然自己当众提出来。
　　
　　这让他们一开始的计划乱了套，　“不是，这都是误会..”赵夫人有些慌张，连忙解释，“是，是因为…”她说了半天也说不出的所以然来。
　　
　　“我对赵家以贵客相待，赵家却如此算计我们，我到想问问赵夫人，你们赵家到底是何意？”
　　
　　林夫人语气淡淡，但说出的话，却是让赵夫人越发难堪。

　　大殿上一片寂静。

　　众人看向赵家的眼神，也变得复杂微妙了起来。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嗤笑。
　　
　　　“嗤，看来是有的人想攀上高枝一飞冲天，可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和本事啊，你说对不对啊，赵掌门。”

　　
　　赵掌门的脸色瞬间红白交加，迅速的抬头看去，想要辨认这话是出自谁之口。
　　
　只见是一身着红色劲装，腰间垂着一块血玉，手持佩剑的男子，他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
　　
　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是付兴淮！！！”

　　付兴淮嘴角勾起肆意的笑容，“爷爷在此！”
　　　




第四十章：小哭包

　　付兴淮的出现可谓是惊起千层浪，堂中各家仙门弟子都纷纷议论起来。
　　
　　“他这种人怎么来这里！”
　　
　　“定然是偷溜进来的！”
　　
　　“快把他赶出去，不要脏了这地方！”
　　
　付兴淮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这些话他都听腻了，不会生气不说反而觉得没有新意，很让他失望。
　
　　
比起各家门中弟子的义愤填膺，合家掌门倒是冷静许多，只是目光诧异了一瞬。
　　
　　付兴淮扬了一下眉毛，懒洋洋地说道：“得了，别比比了，我今日来可是光明正大的。”他从腰间拿出玉牌亮了出来，“可是青城山主请我来的，不然你以为我稀罕这破地方，跟你们待在一起一秒钟，我都觉得减寿。”
　　
　　这话让众弟子听了牙直痒痒，可也只能忍着咽肚子里。
　　
　　
　　玉雕的令牌亦阴刻填金刻着“林”字，复杂繁琐的符咒，从中感受到其中隐藏不凡的灵力。
　　
　　玉牌一出，场面就不一样了，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揣着各自的心思。
　　
　　这玉牌只有青君山城上位者才会有，不同的事，他们令牌中的灵力，是他们自己注入的。

　　赵掌门看着付兴淮亮出玉牌之后，激动的脸都红了，这简直就是绝佳的翻盘机会！
　
　　只要他把那日的事情说出来，那林恩就会背上与魔头不清不楚的的关系，到时候必然会引起仙门怀疑！
　　
　　真是天助我也！
　　
　　只是还没等他高兴结束，就听到付兴淮大笑几声，“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爱看你们这种动不动就猜疑别人的小人模样！”他慢悠悠地把玉牌放回腰间，语气鄙夷，“行了，收回你们肮脏的嘴脸，我跟青城山主只是个人恩怨，我是来讨债的，毕竟当年他杀了我兄弟的这笔账，还没完呢！”
　　
　　这番话让仙门一时挂不住面子，但也不能反驳，若是这个时候驳了这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虽然刚刚付兴淮解释了一番，让林恩摆脱了没必要的猜疑，让林夫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对付兴淮也有些改观，可这话让她觉得不舒服，“付公子，我儿并未杀霍迪，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血口喷人。”
　　
　　“证据？”付兴淮抬眸笑望着她，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九州谁不知我兄弟与你儿子不合，而且我兄弟武力你们有目共睹，这九州除了林恩，还能有谁伤了他！”
　　
　　“一个魔头而已，死有余辜！”赵夫人似乎想要极力在林夫人面前弥补错失，“就算是被林掌门所杀，那也是为民除害！”
　　
　　付兴淮看着面前一脸义愤填膺的赵夫人，眼里透着浓浓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握紧了手中武器的把手，讽刺道，“跳梁小丑！”
　　
　　“你！”赵夫人被一个晚辈如此当众羞辱，脸面无光，可现在坐的仙门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说一句话。
　　
　　这时高堂之上一直不语的老掌门站起身，缓缓说道，“我青君山城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杀了就是杀了，没有就是没有，绝不会藏着掖着，而且我决不能容忍青君山城被无缘无故被人污蔑，既然付公子今日提起这件事，我就可以当着这么多仙门的面向你保证，我儿并未杀害霍迪。”
　　
　　付兴淮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讽刺，“你的保证能值几个钱！”说完扬长而去。
　　
　
付兴淮出门时迎面撞上着急忙慌跑进来的林金宝，林金宝吃痛的揉了揉撞疼地地方，抬眸一看竟然是付兴淮，他只觉得身上也不疼了，浑身都是劲，咬牙切齿道，“付兴淮！”
　　
　　付兴淮一脸好笑的看着跟踩了狗尾巴似的林金宝，淡如薄雾的笑意挂在嘴边，整个人露着肆意神情，“小哭包。”
　　
　　




第四十一章：擦汗汗

　
　　鎏金竹节熏炉安神香袅袅，林恩正执笔作画，九州仙门知道他向来只画山水，不画人，就连山水凉亭之间也不会提一笔人物。
　　
　他的山水画的极好，就连以画山水闻名遐迩的山水老人，看了他的画，也不禁赞叹一句，万里江山叠春秋，风轻云淡一卷收。
　　
　　突然林恩瞳孔骤缩，面色痛苦，笔尖一抖，一滴浓墨滴落在宣纸之上，可惜了一副好画。
　　
　　他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可依旧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走到白玉台上躺下，白玉台中蕴含着厚重的灵气，可以缓解他身体上的疼痛。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屋门被慢慢推开，林恩抬头看去，他似乎因为疼痛，恍惚间出现幻觉，他竟然看到霍迪逆着光站着，黑色劲装裹身，衬得他身形修长，模样张扬艳丽，尤其那双眼睛，看着就矜贵不好惹，笑的一脸的无赖，“喂，你还记得我不，我叫晏殊。”
　
　“……晏殊”林恩低声呢喃道，他的声音好似藏着沉重的情绪，那是藏了太久的遗憾。
　　
　他悔了，若是当年在洛阳武林会上，自己没有对他拔刀相见，会不会是另一番的结局。
　　
　　
　　霍迪推门走进来时，就见林恩侧卧在白玉台上，额头布满细汗，青衫都被浸透，面色苍白如纸，映着白玉台的冷光，气喘不平的脸上沁出几丝汗珠，衬得一双丹凤眼更添魅惑。
　　
　　幻象消失，小小的身子朝他走了过来，林恩眸光狠狠颤了一下，言语带着斥责，“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哎哟，这眼神看的人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哥哥你生病了吗？”
　　
　　
　　
　　平时只要霍迪这么软乎乎的一喊，可谓是要啥有啥，只是今天的林恩跟变了个人似的，薄唇紧抿，有种冷厉的气场，就是那双眼睛极冷，就像是没什么感情一样，“出去！”
　　
　　
　　“我t，”霍迪强忍着把脏话咽进肚子里，深吸一口气，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抚着胸脯，默念，不能太暴躁，不能骂人，自己现在是三岁小孩儿，不要跟狗贼计较。
　　
　　
　　“哥哥你怎么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软糯可爱些。
　　
　　毕竟林狗贼平时挺吃他这一套的。
　　
　　“与你无关。”
　　
　　艹！你要是这么说！小爷我还就不出去了！
　　
　　霍迪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林恩面前，装作一脸的关心，“哥哥，你看起来好难受的样子，你怎么了啊？”
　　
　　林恩深深地凝望着霍迪，嘴唇微微翕动，四周充斥着无声的压抑，忽然，他长臂一捞，将霍迪重重拉往怀中。

　　霍迪整个人冷不防被林恩死死的禁锢在怀里，他心里一惊，卧槽！这是什么发展！！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正要挣脱，只听到耳边一声闷哼，林恩将他放开，霍迪抬头就看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让他的心底一惊。
　　
　　“你怎么了？”他着急的连哥哥也不喊了，霍迪到不是真担心林恩，他可不想林恩出事，能打死林恩的只能是他！
　　
　霍迪急切的模样让林恩心中一暖，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声音不由地放轻了些，“无事。”
　　
　　“哥哥你出汗了，我帮你擦汗汗。”说着，霍迪踮起脚尖，用衣袖轻轻的给林恩擦了擦额间的汗。
　　
　　林恩并未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此时霍迪内心已经嚯哈哈哈哈哈哈了，这狗贼现在肯定很感动，以后岂不是自己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就在霍迪洋洋自得，为自己的小聪明暗自高兴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响起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哟，还真是父慈子孝的感人一幕啊！”
　　
　霍迪原本还窃喜的脸上瞬间龟裂了一个口子，他缓缓转过身就看到自己二弟一脸看热闹的模样出现在门口。
　　
　　玛德！
　　
　　付兴淮慢慢走进来，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青城山主还真是找了好儿子呢。”
　　
　　
　　霍迪，“…………”
　　
　　要不是我现在不行，怎么着也要高低给你整两句！




第四十二章：这莫名的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林恩看见付兴淮走进来，坐直身体，忍住身体上的剧痛，面如平常，他摸了摸霍迪的小光头，“你去找风月，让他带你玩。”
　　
　　霍迪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要。”
　　
　　付兴淮跟他一样，向来对林恩敌对，这两个人莫名凑在一起，肯定有问题，他这个时候走，岂不是傻！
　　
　　“听话。”林恩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扬了扬手指间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根苦藤给霍迪看。
　　
　　
　　“…………”霍迪没想到林恩竟然可以这么阴险，还威胁小孩儿，真是丧心病狂，可，他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看到苦藤的那一刹那，他口腔仿佛有那个苦味了，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
　　
　　林·丧心病狂·恩嘴角弯了弯，“真乖。”
　　
　　呵呵。
　　
　　气闷地霍迪刚走到付兴淮旁边，本来想着自己二弟，多看两眼，但是又怕太明显会被林恩怀疑，就看了一眼立马转头。
　　
　　这一幕在付兴淮眼里就是这小秃子竟然白眼他，不能忍。
　　
　　霍迪还没走两步就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提溜起来了。
　　
　　付兴淮一手提溜着他的衣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小朋友要去哪啊，不如在这儿陪叔叔唠唠嗑。”
　　
　　霍迪白了他一眼，妈了个巴子的付兴淮！
　　
　　　“放开他！”林恩强看到霍迪被欺负，猛地站起身子，瞬间觉得气血翻腾，头晕目眩的厉害，他忍着咳嗽，斥道。
　　
　　“哟，竟然会这么心疼，”付兴淮眼底的诧异来不及掩饰，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冷，“我还偏不放了。”
　　
　　
　　
　　霍迪第一次觉得他二弟是那么的欠打！
　　
　　不过只是一瞬，他觉得眼前一花，熟悉的冷香充斥在鼻尖。
　　
　　“别怕。”清冷微哑的嗓音回荡在耳畔。
　　
　　霍迪呆呆地看着林恩，心脏好像被一把小刷子刷得又酸又麻。
　　
　　这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林恩抬头冷冷地看着付兴淮，那眼神看着格外冰冷严厉又不近人情，冷得有些肃杀
　　
　　付兴淮毫不在意林恩看他的目光，偏过头上下打量霍迪，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小秃子，你该减肥了。”
　　
　　    霍迪一口老血梗在喉间，愤愤咬牙，兔崽子，说我秃我忍了，竟然还说我胖！我看你是飘了啊！你给我等着！
　　
　　他一脸委屈地扭头看着林恩，带着哭腔问：“哥哥，小宝胖吗？
　　
　　林恩看向霍迪时，那冷淡疏离的神色软化松动了不少，如同弓刀覆雪的眉眼，依稀有点儿山间春色的柔和。“不胖。”可对外人，转眼他就语气冰冷，“风华送客！”
　　
　　“恩？”付兴淮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消失，等风华走进来时，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喂，姓林的你什么意思？你大老远让我来，现在又让我走，你tm耍我呢！”
　　
　　可林恩连正眼都没给他，单手抱着霍迪转身离去。
　　
　　霍迪看着气急败坏地付兴淮，美滋滋地朝付兴淮做了个鬼脸，哼！兔崽子以为大哥治不了你！
　　
　　“我C！”付兴淮被这鬼脸气一口气憋在胸口，他指着霍迪，气的跳脚，“小兔崽子！你别得意！”
　　
　　霍迪，“略略略……”
　　
　　“我C！...”付兴淮从没想到有生之年会被一个小屁孩儿给小看了，气的想冲上去教他怎么做人。
　　
　　“付少主，”风华直接拦住付兴淮的去路，冷淡地说道，“君上今日心情不佳，不过我们已经为付少主备下客房，付少主可以明日再来。”
　　
　　付兴淮气的是胸闷气短，“你们掌门有病吧！好端端地说撵人就黏人！这还怎么交易，让他自己玩去吧！”说着把玉牌从腰间拿出来，气愤地扔给风华。
　　
　　风华接住玉牌，笑着说道，“付少主这话有误会，明明是付少主先惹了我们君上不快，怎么能恶人先告状呢。”
　　
　　“我恶人先告状？”付兴淮觉得太好笑了，“我说你们不能因为我是恶人，就把什么罪名都扔在我身上吧，讲讲道理行不行！”他重重地拍了拍风华的肩膀。
　　
　　风华忍着肩膀传来的疼痛，依旧笑着说道，“付少主，你惹了小公子不快，就是惹说君上不快，也是惹了我们青君山城不快。”
　　
　　“哪个小公子？”付兴淮懵了一下。
　　
　　“我们君上怀中抱着的那个，就是我们小公子。”
　　
　　付·瞧不起人·兴淮：就他？
　　
　　    霍·假傻白·迪：你有意见？
　　
　　





第四十三章：赵欣蕊反击

　　晖华殿
　　
　　赵夫人阴狠的望着跪在殿中里的赵欣蕊都是这个jian人，这个杂种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还让赵家在这么多仙门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
　　
　　“你还有脸回来！做出如此丑事！你就应该死在外面！”
　　
　　　“丢人现眼！”赵掌门冷声训斥了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二位先息怒，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放在台面上实属不妥，不如你们私下解决。”林夫人面容虽然笑着，可语气淡淡。
　　
　　这话摆明了给赵家台阶下，让他们把人领回去私下解决，可赵夫人却是个没有脑子的，觉得林夫人这话是在讽刺她一般。
　　
　　想想之前青君山城是怎么把他们当做贵客一般，在仙门面前是给足了赵家的面子，如今确实落了个这番景象。
　　
　　都是因为这个jian人！当初就应该一刀杀了她！跟她亲母一起下去做个伴儿！
　　
　　赵夫人恶狠狠的瞪着的赵欣蕊，那眼底的阴狠仿佛是爬出地狱的恶鬼，“我看那詹家詹公子也是仪表堂堂之人，又是长子，你一个外室所生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跟他扯上关系，别不是跟你亲母一样，勾引来的吧。”
　　
　　
　　　勾引……
　　
　　这个罪名太大，足以毁灭一个女人一生。
　　
　　赵欣蕊听着耳边的恶言恶语，愤怒在眼中慢慢凝聚。
　　
　　赵夫人嘴上的话也越来越难听，：“真是个不要脸的jian人！非要勾引男人你才开心！长大了我看就是破鞋一个！”
　　
　　众仙门闻言，眉头皱起，这粗俗的言语实在是辱没仙门门风。
　　
　　林夫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赵夫人，你还是好好说话，这里是青君山城，不是大街小巷，让你这般没有礼数，随意撒泼。”
　　
　　赵夫人闻言，自知自己失礼，一脸赔笑说道，“林夫人说的极是，都怪我，被这死丫头气昏了头，这才失了礼数，让各位见笑了。”
　　
　　她讪笑几声，然后瞪着赵欣蕊，“还不快滚下去！”
　　
　　“我不。”赵欣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有冤情，还请各位仙门能明察！”说完，她重重地磕着一个又一个响头。
　　
　　林夫人愣住了，她看着赵欣蕊额头的血迹心有不忍，她是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的，赶紧示意身旁的丫鬟将人扶起，一脸柔和地说道，“赵姑娘可毕竟青君山城不是管别人家事的地方，要是觉得有冤，要么去仙门府衙，要么去神宗府。”
　　
　　提到神宗府，赵掌门脸色明显慌了一下，他不自在地笑了笑，“都是我们的不是，浊了各家仙门的的眼，我赵某实在是亏欠！”
　　
　　赵夫人笑眯眯说道，“是啊，是啊我们这都是小事，自己关门解决就行了，犯不着去神宗府。”
　　
　　“都是我平时太娇惯她了，让她养了个无法无天的性子，竟然还与别人私奔，让大家见笑了，等我回去一定严加看管！”
　　
　　赵欣蕊一听着他俩一唱一和，只觉得讽刺，怒火中烧，她恨恨地捏紧了拳，冷声说道：“不，我要去神宗府。”
　　
　　赵夫人那个眼神特别的嫌弃，就像是看到脏东西一样。“就你那破事儿，还要去神宗府！里面都是什么人物，让你去打扰！”
　　
　　赵掌门也附和道，“这点事情去神宗府确实不妥，都是家事，再说了，这，这也见不得人啊…何必闹的那么大，传出去小女的名誉就彻底没了。”
　　
　　他俨然一副为自家女儿着想一样的慈父面容，可这面容让赵欣蕊觉得可笑又恶心，令她反胃，“若是杀人的事呢。”
　　
　　




第四十四章：神宗府

　　一语毕，殿中哗然，众弟子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什么？”林夫人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重新问了一遍。
　　
　　赵欣蕊目光坚定，“若是杀人之事，神宗府还会不理会吗。”
　　
　　“杀人？”林夫人愣住了，她看着跪在堂下的赵欣蕊，似乎明白自己儿子在做什么，可又觉得不明白。
　　
　　而一旁的林老掌门在得知赵欣蕊回来的的那一刻，已经明白这是林恩布的局。
　　
　　他内心没好气地想着，这臭小子，仗着我让他闭门思过的机会，给我弄了个这么大的烂摊子！
　　
　　真是连亲爹都算计！
　　
　　“杀什么人！”赵夫人声音尖锐，指着赵欣蕊破口大骂，“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自己不要脸勾引别人，现在被拆穿了！还想拉赵家掂背！”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赵掌门厉声喝道。
　　
　　赵欣蕊愤怒在眼底慢慢集聚，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刺进手心，眼底涌起了滔天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状告安州赵家赵夫人，杀我亲母！杀我刚满月的弟弟！”
　　
　　“你这jian.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赵掌门摸了摸胡须，冷声说道，“你在胡说八道，别怪为父对你不客气！”说着他动了动小拇指，似乎威胁赵欣蕊。
　　
　　若是以前的赵欣蕊必然是不敢多言，可是今日一切都不同了，她的心底，恨意如火山爆发般冲了出来，这恨意，已经深藏了太久，“我还要状告安州赵家赵掌门，包庇凶手，为了让我闭嘴，还给我下蛊毒。”
　　
　　“　jian.人！”赵夫人如同泼妇一般冲上来，抬手扇了她一记耳光，“我让你胡说八道，今天我一定撕烂你这jian.人的嘴。”
　　
　　
　　赵掌门没想到这个软弱无能的女儿竟然想跟他鱼死网破，内心慌乱极了，看着众仙门投来的目光，赶紧解释道，“别听她胡说八道！她亲母是因为难产而死，整个安州上下人人皆知！”
　　
　　“那是因为你们故意这么传的！”赵欣蕊的眼中闪动着骇人的光芒，震的赵夫人心里直发颤，“我亲母生下我弟弟后，赵夫人气急败坏，怕我弟弟长大了夺了赵家家产，便带着一群人去了我们家，让人活生生的把我弟弟掐死了，本来你还要想杀我，我亲母为了救我，便挡着了刀子，替我死了……”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目光涣散，仿佛那日的悲剧还在眼前一般，语气悲哀，“你留我一命，是因为觉得可以伺候那个跟废人一样小儿子！”
　　
　　
　　   “你再胡说八道！” 赵夫人撕心裂肺地喊道，恨不得扑上去咬烂赵欣蕊的脖子，“ 你这jian.人再胡说八道！我给你拼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上去跟赵欣蕊拼命，可是那两个丫鬟不同常人，一人一手拉着赵夫人的胳膊，令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破口大骂道：“你不得好死！”
　　
　　赵欣蕊眼底冷光涌动，“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这时仙门中有人开了口，“若是真如赵姑娘所言，这确实能去神宗府鸣冤，毕竟听赵姑娘的意思，这件事过去许久了，事情过去太久，就越难查，平常的仙门府衙能力有限，只能去神宗府了。”
　　
　　此人名为周振，是安州周家，本是安州第一仙门，后来被赵家算计，落了一等，赵家不仅不放过他们，还处处施压打击，甚至在他父亲寿诞之上故意羞辱一番，父亲年纪大受不了这种羞辱，一病不起，最后含恨仙逝了，从此周家在安州再也没翻身。
　　
　　他本来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再替父亲报仇了，直到有人找上门……
　　
　　“你……”赵夫人看到周振气的脸都绿了，这厢刚要开口反击。
　　
　　周正先一步截住她的话，“而且神宗府难道不比府衙更有说服力。”
　　
　　这话确实让人无法反驳，神宗府可是历代仙家掌门退位后，再经过神宗府内层层选拔才有资格进去。
　　
　　“神宗府可是处理仙门大事的地方，咱们还是不要去叨扰了。”赵夫人笑得勉强，内心忐忑地看了一眼赵掌门。
　　
　　而赵掌门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他现在说什么都会引起猜测，还不如闭嘴，小拇指微微动了动，又停下，这个时候让这jian人死了，他更说不清楚了！
　　
　　只能作罢。
　　
　　周振淡笑了一下，“神宗府不是不讲人情的地方，不如让请林真人让飞灵跑一趟，若是神宗府同意最好，不同意赵掌门再找仙门府衙也不迟，这样也不会落了个口舌之争。”
　　
　　林老掌门知道这人也是他儿子安排的，他点点头，“事情发生在青君山城，若是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确实对青君山城不利，这样，”
　　
　　他抬手流光一闪，一只巴掌大小的毕方鸟出现在他手掌之上，流光溢彩，此乃仙物。
　　
　　林老掌门用玄力给飞灵身上附上符文，“我让飞灵跑一趟，就看神宗府是怎么回话了。”
　　
　　周铮朝林老掌门鞠了一躬，“真人大德。”
　　
　　飞灵啾啾两声便消失在殿中，赵夫人面如死灰，赵掌门强忍着腿软，装作淡然地重新坐在椅子上。
　　
　　不多时飞灵出现在殿中，比起去之前，它身上又多了一层符文，林真人用玄力将飞灵身上符文打开，只见半空之上，一笔一划的出现一个字。
　　
　　可。
　　
　　瞬间赵夫人如同跌入谷地一般，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不可以，不能去神宗府，不可以去神宗府！”
　　
　　这一看就知道这赵欣蕊的话不假，众人目光都变了。
　　
　　林老掌门表情淡了些，不冷不热问道：　“你这是在质疑神宗府的实力，还是在怀疑神宗府的本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夫人有些慌张，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这点小事，犯不着闹到神宗府去。”
　　
　　林夫人冷笑一声，“仙帖已经下了，赵夫人是把神宗府当儿戏吗。”
　　
　　“这，我……”她慌乱极了，手指不由自主地紧紧攥着手帕。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赵掌门现在觉得所有人看他，如看一场话一般，忍无可忍，撂下一句话后，转身愤然离去，赵夫人立马跟上，背影之中透着几分仓皇和狼狈。




第四十五章：我还是不是你的宝宝了（已修）

　　　晨曦阁。
　　风华匆匆推开房门，绕过屏风走进来，对着在坐在案桌前批阅卷宗的林恩，躬身道，“君上，一切进展顺利，神宗府那边同意彻查赵家，老夫人让药老当着各家仙门的面给赵姑娘把了把脉，查到了赵姑娘体内确实有蛊毒，而且是从六岁就下的，时间太久，蛊毒已经跟赵姑娘的心脉基本融合在一起，怕是解不了。”
　　“恩。”林恩仿佛知道一般，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从卷宗上移开。
　　风华继续说道：“可药老说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可赵掌门说自己根本就没给赵姑娘一蛊，而且也不知请，还拒绝让药老探脉，老夫人怕生事端，已经将赵姑娘保护起来了，还私下托了弟子去药王谷请姜蛊师。”
　　
　　
　　翻阅卷宗的手指顿了一下，林恩这才把目光从卷宗身上移开，“去跟我母亲说，我已经请了蛊师，不用她麻烦。”
　　
　　“老夫人知道你会拒绝，便让属下告知君上一声，”风华偷偷瞄了一眼林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夫人说，姜姑娘与你青梅竹马，年纪适配，家境适配，实属良缘，老夫人还说，不管君上怎么拒绝，姜蛊师她请定了。”
　　室内安静了一瞬，他母亲的心思林恩未尝不知，可他已经做好打算，失去过一次的滋味，他不想再尝试一次。
　　林恩放下卷宗起身慢慢走到风华面前，准备吩咐两句，就被霍迪的声音打断了。
　　“哥哥，救我！”霍迪迈着他的小短腿跑了过来，看到林恩立马躲在他的背后，悄眯眯的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只见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人，气喘吁吁地喊道，“你给我站住！”
　　林恩侧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霍迪，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转头问道：“药老，可谓何事这般慌忙？”
　　药老深呼吸好几次，才开口，“还不是因为这个小兔崽子！他把我鱼池喂的鱼都给喂死了！”
　　“可有此事？”林恩问道。
　　霍迪伸出一小截指头比划，一脸诚恳地说：“我就喂了一点点……”
　　“一点点！”药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那叫一点点，你都把我调配的两个月的鱼食都喂了！那可是足足两个月的量啊！”
　　霍迪不服气地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你养的鱼太傻了都吃饱了还吃……”
　　“你说什么！”药老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了。
　　风华赶紧扶着他，安抚道：“药老，稍安勿躁。”
　　“我还怎么能勿躁，我都快要被气死了！”药老捂着心口，哀嚎道，“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绞痛！”
　　“噗！”药老捂着心口哀嚎的模样逗乐了霍迪小胖爪捂着小嘴儿，一副偷乐的模样，林恩看了他一眼，立马噤声。
　　林恩垂眸看了霍迪一眼，“你为什么要给鱼喂那么多鱼食。”
　　“我也不是故意的……”霍迪看着林恩的目光有些心虚，“我就是想给它们多喂点，这样到时候吃起来味道肯定肥美！”
　　药老儿气的拍脑门儿，“我养的鱼只能看！不能吃！”
　　霍迪撅着小嘴儿，不服气，“为什么不能吃，鱼本来就是吃的，你这叫暴殄天物。”
　　听着这般单纯稚嫩的言论，林恩眼中波光流转，恍如盛满了一泓秋水清澈透底，“你可知金鲫鱼是只能观赏不能食用吗？”
　　“…………”霍迪还真不知道，在他的观念里里，鱼就是用来吃的。
　　林恩耐心地解释道，“因为金鲫鱼很难养活，所以养鱼者会在水中放一下药物，这些药物对鱼无害，可对人还是有些毒性，虽说毒性不大，但总归是毒。”
　　霍迪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我那鱼池中养的可是，蝶尾红龙睛、朱砂眼寿星头、红凤尾珍珠翻鳃还有银色红头珍珠！”药老又得意又心痛，“这可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光是养，就及其费心思，好家伙，你这一下子全给我毁了！”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晨曦阁的错，到时候我会派人把这些补上，然后再让人寻几只难求的鱼苗，我记得药老一直想要黑白蝶尾，我也让人寻来做赔礼如何？”
　　“黑白蝶尾？！”药老眉眼一下子乐了起来，又怕上当，“此话当真？”
　　林恩点点头，“当真。”
　　“那就好说了，不过，”药老半眯着眼眸打量了霍迪一番，指着他说道，“我还要他去我万药阁当药童。”
　　话音刚落，霍迪林恩二人同一时间开口。
　　“不要！”
　　“好。”
　　“！！”霍迪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恩一眼，见他并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两只小手抱着，扭过脸冷哼一声。
　　我还是不是你的宝宝了！




第四十六章：药老

　　霍迪是用了各种办法也没让林恩改变心意，他气愤地躺在榻上生闷气。
　　
　　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撒娇也撒了，总不能让他上吊吧！
　　
　　林恩这狗贼平时装模作样的看起来倒像个人，想不到关键时候竟然玩阴的！
　　
　　霍迪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头秃是有原因的，谁让自己一睁开眼就看到林恩呢，天天绞尽脑计的应付他，不秃才怪！
　　
　　他本来是躺在塌上准备表演绝食冷战什么的，结果他忘了一件事，小孩儿哭完闹腾完最容易犯困，就这么的，他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重，脑袋都开始放空了，最终嘴里嘟囔了一句林恩的坏话，就慢慢地睡觉了。
　　
　　林恩听到清浅平稳地呼吸声，这才放下卷宗慢慢走到塌前，他看着已经熟睡的霍迪，想起刚刚这小崽崽在自己身边无理取闹的要求，明明压根没几滴泪，可愣是哭出了凄风苦雨、天怒人怨的架势实在让他瞠目结舌，他实在没想到霍迪竟然还有这一面。
　　
　　想到这里，笑容在嘴角缓缓漾开。
　

　　　“君上，你为何会同意让小公子做药老药童，他才三岁，而且刚刚还惹了药老不快，君上就不怕两个人在……”风月想了想找了个比较合适的词语，“起冲突？”
　　
　　
　　“不会。”林恩小心地将人从塌上抱起来，肉乎乎的让人觉得爱不释手，“抱小公子去我母亲那里，再去请付少主。”
　　
　　“是。”风月点点头，伸手一脸珍重地把霍迪从林恩怀中接过来，他怕自己走路幅度太大惊醒小公子，便慢慢地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间。
　　
　　风华看他跟蜗牛一样的步伐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得走到什么时候？”
　　
　　“嘘！”风月赶紧制止。
　　
　　风华了然地点点头，放低声音，嘲讽，“蜗牛月。”
　　
　　
　　风月横了他一眼，随后又忍不住轻声问道，“风华，你说君上怎么同意小公子去当药童。”
　　
　　
风华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想了想说道，“这么跟你说吧，药老这个人脾气一直很奇怪，本来呢，是药王谷的长老，他医术高明，用毒也厉害，药王谷会的他都会，药王谷不会的他也会，可却因为药王谷掌事多次提醒让他收徒传授医术，一气之下辞去长老一职从此云游四海，最后肯在青君山城落脚，是因为他跟青阳仙君是结拜兄弟。”
　　
　　风月眨了眨眼睛，“你是说老掌门的父亲？”
　　
　　
　　风华点点头，“青阳仙君给他在青君山城留了一个位置，就是现在的万药阁，药老这个人吧，就喜欢没事养养鱼，给人看看病，溜溜弯，其他也没什么爱好，而且他平时宁愿跟动物待在一处也不愿意身边有人跟着，这次能开口让小公子在身边当个药童，你猜为什么？”
　　
　风月怔了一下，这问题不是他先问的，怎么又把这个问题拋回来了，“为什么？”
　　
　　“哎呀，你猜猜！”
　　
　　风月努力地想了想，小心的斟酌，“因为年纪大了？”
　　
　　“不是。”
　　
　　“因为小公子可爱！”
　　
　　“也算吧……”
　　
　　风月突然觉得风华这模样太欠揍了，“我不猜了。”
　　
　风华见他生气了，赶紧说道：“我觉得药老这是准备收徒了。”
　　
　　“什么？！”风月诧异地喊了一句。
　　
　　风华赶紧捂住他的嘴，“嘘！小声点，别把小公子吵醒了，而且现在只是猜测而已。”
　　
　风月赶紧低头看了看，见霍迪眉头皱了一下便没有其他反应，这次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吵醒，他低声说道：“你这么说，我好像就懂为什么君上同意小公子去万药阁当药童了。”
　　
　　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疑惑地看着风华，“为什么我不知道药老还有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华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都跟你似的，天天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好当你的蜗牛吧！小爷我去找那个姓付的了。”
　　
　　“你！”风月准备发飙可看了看在怀中熟睡的霍迪，忍了忍，狠狠地瞪了风华背影一眼。
　　
　　




第四十七：林老掌门：说谁工具人？

　 霍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了，就很难过，遥想当年只要有人靠近自己半步，他都能发觉，现如今竟然睡的跟猪似的，换了个地方自己都不知道。
　　
　　真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啊！
　　
　　“小宝醒了？”林夫人柔和的声音响起，她走进来看着霍迪小脸皱巴巴的样子，赶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霍迪脸色立马转换，装作一副可怜兮兮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肚子饿了。”
　　
　　林夫人被他这模样逗趣了，“就这啊，小脸皱的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呢，你等着，我这就让人传饭。”
　　
　　话音落下，自然有人去传唤。
　　
　　“恩！谢谢奶奶！”霍迪笑得甜甜的。
　　
　林夫人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走，奶奶带你洗脸脸，洗手手，漱口口~”
　　
　　“…………”想不到向来被外人称为一丈青的林老夫人竟然还有少女心的一面。
　　
　　
　　等洗漱完毕，霍迪肚子已经咕咕作响了，尤其是闻到饭菜的香气，他都忍不住咽口水，“奶奶，今天有鱼吃吗？”
　　
　　林老夫人见他这模样，笑着点了点他眉心，“你这只小馋猫，我可听说你把药老养的鱼都给喂死了，现在还好意思提鱼。”
　　
　　霍迪有些尴尬，但是他不可能承认错误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那都是因为鱼鱼笨笨的~”
　　
　　林夫人宠溺地应承着，“嗯嗯，都怪鱼笨笨，不怪咱们小宝对不对？”
　　
　　“嗯！”霍迪挺起小胸膛理直气也壮。
　　
　　（药老：你们觉得自己还挺幽默？）
　　
　　
　　“是小宝来了？”林老掌门处理完事情，在门外听到里面的谈话便问道。
　　
　　“恩，恩儿有点事要忙，便差风月送了过来，”林老夫人拉着霍迪的手从内室走了出来，“小宝今天在这用膳，你也陪着吃点吧。”
　　
　　“好。”一点没有被媳妇儿当做工具人的而委屈的林老掌门嘻呵呵的点头。
　　
　　“饭烫，你乖乖坐好，不能乱动。”林夫人怕霍迪伸手去碰叮嘱道。
　　
　　“嗯！”霍迪点点头乖乖地坐在那里，眨巴着眸子望向她，仿佛在说，我很乖的！

　　看的林夫人心头就是一软，想起自己儿子那天说的话，心里叹息一声，觉得对小宝多了一层亏欠。

　　丫鬟将饭菜布好，便地悄然退了下去。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他，林夫人，林老掌门三人，霍迪觉得作为九州第一大魔头，坐在两个正派大佬的旁边，压力还真不是一般大！
　　
　　这时林夫人开口说道，“我找人算了日子，下个月六月初六就是个好日子，刚好也是望夏节，也热闹，不如就定在那一天如何？”
　　
　　林老掌门点点头，“我也觉得挺好，就这么定了。”
　　
　　“恩。”林夫人慈爱地摸了摸霍迪的小光头，“等到那天咱们小宝就有名字了，小宝开心不开心？”
　　
　　“嘻嘻。”霍迪呲了呲白净的小乳牙，他可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开心呢！
　　
　　饭中。
　　
　　霍迪总觉得林老掌门看他的眼神不对，或许因为他心虚，所以每次林老掌门看他，他就装作看不见，埋头吃肉。
　　
　　谁知林老掌门竟然他夹了青菜，还嘱咐，“不要总吃肉，多吃青菜。”
　　
　　霍迪吓得拿筷子的手一抖，被肉噎住。
　　
　　林夫人吓得赶紧拍了拍霍迪的后背给他了顺气，又端了鱼汤让他喝了几口，看他面色恢复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扭头横了自己丈夫一眼，“小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什么呢！”
　　
　　林兰掌门就很无辜，尴尬地拿着筷子不知所措。
　　
　　“奶奶不怪爷爷，是小宝不小心。”霍·绿茶·迪超记仇使出了必杀技。
　　
　　“小宝真乖~”林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是怜惜极了，更没好气地横林老掌门一眼，“反正你不吃饭又不会饿死，以后就不用吃了。”
　　
　　“…………”工具人·林老掌门默默地放下筷子。
　　
　　
　




第四十八章：当药童的第一天

　　风月奉命一大早把霍迪送到万药阁门口，看着拿着小包袱的小公子，他心里揪的慌，蹲下身子宝百般叮嘱，“小公子，药老这个人挺好的，你别害怕他，你在这好好学，君上过段时间一定会把你接回去的。”
　　
　　“肚子饿了就说，睡的不好也要说，不要藏在心里，风月一定会抽空来看你的！”说着就红了眼眶，要不是药老催促，估计他还可以说很久。
　　
　　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难舍难分的模样，让霍迪挺有感触的忍不住朝他挥挥手，让他放心。
　　
　　谁知得到回应的风月，再也憋不住了，眼泪刷的流了下来，怕小公子看到自己的狼狈头也不回的跑了。
　　
　　“………………”霍迪觉得他小时候被他父亲一脚踢出去历练，他母亲都没有这般难过……
　　
　　药老忍不住咂咂嘴，他垂眸看了霍迪一眼，二人对视一会，他慢悠悠地说道，“走吧，小混蛋。”
　　
　　霍迪也不输阵，抬了抬下巴，“你带路啊，老混蛋。”
　　
　　药老也不在意走在前面，一想到等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喜上眉梢。
　　
　　二人进了堂屋，药老就一脸殷勤地说道，“你看这大太阳的，来先喝碗果子汁喝了解解渴，这果子可是新鲜的，还加了冰块，喝完清凉爽口，专门给你准备的。”
　　
　　霍迪看着面前的白瓷碗，碗中是淡红色的液体，又有冰块，看起来模样不错，闻着也是甜甜的味道，可是……
　　
　　这老混蛋笑得一脸的贱样，这水肯定有问题。
　　
　　药老早就料到他会拒绝，“怎么还怕老夫下毒？”他去案台上拿了跟银针过来，在果子汁里搅拌一下，拿出来给霍迪看，“你看，没有吧，虽然你把我的鱼给喂死了，但是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作为长辈怎么会跟你这小辈辈计较，再说了你可是小小林的贴心小宝贝，我怎么可能会毒害你，”药老斜了霍迪一眼，使用了激将法，“你别不是不敢吧？”
　　
　　“切，谁不敢了？”就算知道这是激将法，霍迪还是忍不住气，端起果子汁试探地喝了一口，果然好喝！
　　
　　
　　药老满意地看着抱着碗喝的欢快的霍迪，“小混蛋，来了我万药阁，可别想着我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哼。”霍迪放下喝了干净的碗，随手擦了擦嘴，“我还不稀罕呢。”
　　
　　药老把他连夜做好的小水瓢递过去，“果子汁你也喝过了，去，给我药园子洒洒水。”
　　
　　霍迪看着手中的水瓢，洒水，行啊！今天我非把你这个破地方用水淹了！
　　
　　“小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面想什么馊主意，”药老抬手指了指霍迪刚刚喝水的碗，“水中我是没放药，可那个碗边~”他贱兮兮地笑了笑，“我可是摸了毒了。”
　　
　　“你！呕……”霍迪气的牙痒痒，把食指伸进嘴里，想要干呕出来。
　　
　　“别费事了，已经入味了，不要那么痛苦，我的毒药不像其他毒药那么没品位，要么辣嗓子，要么苦涩难喝，要么一点味都没有，我的毒药，入口柔，一线喉！”药老一脸的骄傲，开始跟霍迪得瑟他的成果，”喝的时候前期味道带点淡雅的清香，若是在仔细咂摸咂摸还能尝到一丝爱的味道，那简直口齿留香回味无穷，食用者用完都想再来一口！”
　　
　　“老变态！”霍迪吐了一口吐沫，“人都被你毒死了，怎么可能想再来一口”
　　
　　“啧，说的也是，”药老懊悔地摇摇头，不过他看着霍迪眼睛一亮，“不过我还有慢性毒药啊，就像你刚刚喝的那个，是不是觉得味道不错，还想再来一碗？”
　　
　　“来你大爷！”霍迪忍不住骂出声。
　　
　　“小小年纪怎么能说脏话！”药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霍迪，“都是小小林平时太宠你了，不过爷爷可不会惯坏你，”说着他从袖口掏出一根苦藤，一脸奸笑，“这个是个好东西，喝了强身健体不说，还能让你长头发！”
　　
　　霍迪看着面前的苦藤，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这辈子跟苦藤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第四十九章：当药童的第二天


　　
　　夜里，霍迪自己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这段时间他跟着林恩睡觉也习惯了，总觉得少点什么，一想到自己现在竟然依赖自己的死对头，他心里就又气又恨，可谓是把林恩骂了几百遍，才觉得心中郁闷散了些，这才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半轮明月高高的挂在空中，只有偶尔听到从花园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一道人影敏捷地跃上的墙头，轻盈的落在墙内，只见他熟门熟路地推门走了进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人影缓缓向前移动，月光下，来人的面容渐渐显露出来，正是林恩，他站在月化之下，一身青袍，如月中轻烟，渡了一层柔光，俊极雅极，他慢慢朝着里间大床走去，只见床上的霍迪正睡的香甜，不知是梦到吃什么好吃的了，时不时的还咂巴嘴巴。
　　
　　林恩看着他这模样轻轻勾起了唇，然后宽衣躺在他身侧，刚躺下，就见霍迪在睡梦中鼻子跟狗似的轻轻嗅了嗅，然后朝林恩怀中贴了过去，睡的极为香甜。
　　
　　林恩失笑，伸手轻轻拍着霍迪的背部，目光宠溺。
　　
　　
　　清晨，天空还灰蒙蒙地，万物还没有从夜晚的宁静苏醒。
　　
　　
　　霍迪房门被人推开了，药老笑眯眯地走进去，一把掀开被褥，“小混蛋，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霍迪一把拽过被子，蒙住头，“老混蛋，你闭嘴！”
　　
　　药老笑呵呵道：“哟呵，还这么厉害，看来昨天我就应该狠狠心让你喝一碗苦藤！”他看着继续赖床装死的霍迪，从背后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鼓来，“不起是不是，信不信老夫敲响这手中鼓，你肚子里的肠子就会疼得厉害！”
　　
　　“有本事你敲啊！”霍迪心中腹诽，这老混蛋肯定是诓他的，先不说他现在在青君山城受宠的程度，这药老也不像是给三岁找小孩儿下毒的卑鄙小人。
　　
　　可谁想药老还真就卑鄙了，他笑容满面地举起手中鼓，轻轻拍了一下。
　　
　　咚！
　　
　　随着鼓声响起，霍迪就觉得肚子一痛，他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骂道，“艹！你这老混蛋竟然真下毒！”
　　
　　“哼哼，怕了吧，告诉你毒已经下肚，就算小小林来，也得求我给你解药，到时候也是看我心情，你就别想有的没的了。”药老又把盖在霍迪身上的被褥掀开，“赶紧起床，一日之计在于晨，尤其对我们医者来说最为珍贵，这清晨的药材最为新鲜，药效比其他时间的都要好，所以不能犯懒，赶紧起床陪我去山上采药。”
　　
　　霍迪有把柄在别人手中，只能忍气吞声地起床开始穿衣服，“那总得让我先吃饭吧！”
　　
　　谁知药老不亲人情地说到，“采完药才能吃。”
　　
　　霍迪一听就不干了，“喂，我才三岁，吃饭很重要，要长个子的！”
　　
　　药老双手叉腰，“头上一根毛都没有还想长个子，你看你圆的，你看你这胳膊，这腿吃的一节一节的跟莲藕似的！”
　　
　　这一字一句简直如同刀炸在了霍迪心上，气的脸都绿了，“我警告你啊！有事说事，别人身攻击啊！”
　　
　　药老白了他一眼，“咋了，自己一身毛病还不让说了，知道羞还不赶紧起来！”
　　
　
　　霍迪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用可怜兮兮地目光看着药老，眼眶中的眼泪将落未落，看起来让人心疼，他用这招对付林恩好几次了，从未失手过！
　　
　　“我告诉你，你这招数对付小小林可以，对我没用，赶紧起！”药老很无情。
　　
　艹！
　　
　这个老混蛋！
　　
　霍迪内心阴侧侧地说道，看来我只能搬出我的绝招了！




第五十章：霍迪：其实我是个演员

　　
　　清晨，山中晨雾环绕，露水微风中轻颤。
　　
　　霍迪背着草篓跟在药老身后，山路难走，山上蚊虫多，还好老混蛋还知道给他带着配有驱蚊虫的香包，不然他感觉自己估计会被山中的蚊虫给咬一身包。
　　
　　药老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采着药材，嘴里还念叨着草药的名字以及功效。
　　
　　“我累了！我要休息！”霍迪终于忍无可忍扔下竹篓，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
　　
　　药老也不再为难，本来他以为这小混蛋估计走两步就叫唤了，想不到一声不吭跟着走那么久，他掏出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再递过去，“喏，喝点水，这水是用人参还有灵，”他话还没有说完，水壶被霍迪一把抢过去，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笑着坐在霍迪旁边，似是故意一般，“休息一会儿，等下还有些草药需要摘，估摸能在中午之前赶回去，到时候，你就能吃饭了。”
　　
　　
　　霍迪翻了个白眼把水壶递过去，突然开口问道：“你小时候也要这么早起来采药吗？”
　　
　　
　　　“那是当然，这是规矩，而且不能吃饭，只能喝水也是规矩。”说着药老晃晃手中的水壶，目光看着水壶似是陷入回忆。
　　
　　“为什么？”霍迪不解。
　　
　　“祖师爷定下的规矩，或许是想让你饥饿困顿的时候采药，更能体会那些患者的急需救治心情。”
　　
　　“你们不怕因为饥饿困顿的时候采错药吗？”
　　
　　“怕，当然怕！那个时候我们上山采药前会给你相应的药材单子，每个人都不一样，以防相互作弊，然后等采药回去，还会有人专门检查，错一味药材，你就要当众自己吃下去。”
　　
　　霍迪讶然，“啊？自己吃了？不怕有毒吗？”
　　
　　药老无所谓地说道：“作为医者连药材都能采错，以后如何给人治病，想想当初神农为了天下尝百草，尝一日而遇七十毒，我们这又算什么呢。”
　　
　　“那你父母不心疼你吗？”
　　
　　“我就一孤儿哪来的父母。”
　　
　　二人沉默许久，霍迪打破沉默开口，他垂着脑袋，语气难过，“我也是孤儿，风月哥哥说，我被人遗弃在山上，还是林恩哥哥把我救下，不然我早就被山间野兽给吃了……”
　　
　　小孩子声音娇糯软绵，这说着说着已经红了眼圈，让药老心生怜惜，抬手摸了摸那小光头，“有古话说得好，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个有福之人。”
　　
　　
　　“恩！”霍迪一改刚刚的沮丧，笑着点点头，“林恩哥哥和爷爷奶奶对我很好啊！”他掰着手指头认真的数着，“还有金宝哥哥，风月哥哥，风华哥哥，还有emmmm……”他扭过头看了看药老，“勉为其难算上你吧。”
　　
　　药老失笑，“我给你下毒，你还把我算上？”
　　
　　霍迪装作为难的想了想，随后认真地看着药老说道，“你是好人，风月哥哥说，好人都不会害人，风月哥哥还说，只要我听话，你就会改变想法对我好，他说的是真的吗？”
　　
　　（风月：我说过吗？？）
　　
　　药老侧头看着小混蛋正紧张地看着他，似乎很期待自己的回答，那双宛若麋鹿一般的眸子，瞧着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半天也没得到回应，霍迪眼圈微红，瞧着更是可怜兮兮的，随之，声音也微微地哽咽了，“其实我当时你池塘的鱼给喂死，我心里挺难受的，倒不是因为怕责罚，毕竟小鱼那么好看，都因为我粗心大意给弄死掉了，可是，我怕被人讨厌，怕林恩哥哥不喜欢我，所以才……”
　　
　　他实在编不出其他词来了，见药老还没有动静，他咬咬牙再加点戏。
　　
　　“果然风月哥哥是哄我的，你不可能喜欢我。”霍迪委屈巴巴的，声若蚊吟，已然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药老见他真的要哭了，心慌了，手忙脚乱，“怎么会！你风月哥哥说的是真的，只要你听话，我肯定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霍迪声音小之又小，说的也唯唯诺诺，瞧这可怜兮兮的。
　　
　　“当然是真的了！”药老就差对天发誓了，“你不信？”他把手中鼓拿出来递给霍迪，“我把这给你，而且你也不算中毒，就是个小把戏，三天过后就好了。”
　　
　　霍迪看了看手中的鼓，知道自己没有中毒后，宽了心，哼，你个老混蛋竟然骗我！还想跟小爷斗，还不是乖乖的把鼓给我送过来。
　　
　　他抬着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祈求带着期待地看着药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爷爷可以能小宝采药吗？”
　　
　　这一声爷爷把药老喊的心花怒放，整个人飘飘然的，如同在云端之上下不来了，他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现了，“小宝想学？”
　　
　　听听，现在都不是一口一个小混蛋了，霍迪心中得意，嘴更甜了，“恩，小宝不怕苦的，小宝想学会之后像爷爷一样救治百姓！”
　　
　　等我学会了，第一时间就是给你这个老混蛋下毒！
　　
　　“好！有志气！”药老笑眯眯摸了摸呼吸，目光赞扬地看着霍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胸，实属难得，以后你就跟爷爷学，只要不怕吃苦，不怕累，爷爷自然会以衣钵相承！”
　　
　　卧槽！这老混蛋这是准备收他为徒了！
　　
　　霍迪惊讶，觉得自己不过只是学个皮毛，能毒药老一次，报个仇就完事了，没想到这药老竟然衣钵相承！
　　
　　这……
　　
　　霍迪想想林恩愿意教他练剑，林夫人拿各种秘籍哄他开心，林金宝更是拿出自己的绝学来，如今药老更是要衣钵相承！
　　
　　他不由地内心，啧啧啧啧！这青君山城的人也太好骗了吧！
　　
　　药老见他半天也不开口，便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小宝只是太开心了！”霍迪扬起笑脸，那笑容干净澄澈，如绵绵春风，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药老被他的笑容感染，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霍迪笑着看着远处层层峦峦的大山，心中得意，不由地叉着腰，看来离他坐在青君山城掌门的位置不远了！
　　
　　药老笑着看着霍迪，真可爱！我也是有孙孙的人了！
　　
　　山风微微吹拂，扬起点点花瓣，随着风在空中飘舞，一老一小在郁郁葱葱的林中畅笑，令人羨言。




第五十一章：当药童的第三天

　　
　　万药阁并无内阁弟子，只有其他阁内弟子，负责帮忙照料药老的药铺，打理阁中其他事物。
　　
　　霍迪醒来发现药老不在，自己洗漱一番，便四处开始瞎转悠，郭延大老远看到给灵鹿喂草的霍迪，便跑过来，温言，“小公子醒了，药老今日有事去了前殿，特意吩咐我说是等你醒了给你准备吃的。”
　　
　　霍迪看着面前模样清秀的弟子，说话时总是笑着，鼻尖还有点黑痣，看起来跟个小姑娘似的，便问道，“你叫什么？”
　　
　　郭延笑着说道：“我叫郭延，是玄字阁弟子。”
　　
　　“哦~”霍迪点点头，青君山城除了其他内阁，还有天地玄黄四个阁，这四个阁弟子都是从个个内阁选拔出来的，再按照他们的善长的，分别分出。
　　
　　所以说天地玄黄也算是青君山城一等一的弟子才能进，想不到面前这少年看着柔弱不能，想不到还是个厉害的。
　　
　　他忍不住故意调笑，“小郭姐姐，小宝肚子饿了，能带我去吃饭吗？”
　　
　　孩童的稚嫩声音，让人听不出是故意调笑，童真的话语惹得其他弟子哄笑一片，更甚者开始逗着郭延叫姐姐。
　　
　　郭延被调笑的脸通红一片，尴尬地跟霍迪解释，“小公子，我是男子，不能叫我姐姐。”
　　
　　霍迪特别纯良又无辜的摇摇头，“不对，你就是姐姐。”
　　
　　哄笑声越来越大，郭延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好在风华的出现解决了他的窘迫。
　　
　　“怎么了，都很闲是不是。”风华手中拿着林夫人特意买来的小玩具，他语气淡淡，却在弟子中很有威严。
　　
　　“风华师兄。”郭延见风华提自己解围，很是感激，第一次觉得嘴上没谱的人也挺不错。
　　
　　可他这感激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就想在风华这张脸上来一拳。
　　
　　“瞧把咱们郭姑娘给臊的，脸都红成啥了！”风华笑得一脸痞子。
　　
　　这一下哄笑声更大了，气的郭延攥紧了拳头，忍了又忍，狠狠地瞪了风华一眼，甩袖而去。
　　
　　风华笑着看着郭延离去，“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他转过头将手中的各种小玩具递过去，“小公子，这是老夫人特意给你买的，是选个好玩的，还是都留下？”
　　
　　霍迪看了看都是小孩子玩的，便选了一个觉得还有些意思的，“我只要一个，你回去替我谢谢奶奶。”
　　
　　“好。”
　　
　　风华走后，霍迪便无所事事地坐在台阶上，旁边放着解馋的零嘴，还有解渴的西瓜，他嘴里叼着汪汪草，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由地感叹一声，这小日子也太tm舒坦了，就是太无聊了点，不然就跟滋润了！
　　
　　忽听门外躁动，有弟子行礼之声，霍迪蹭地站起来，吐掉嘴中的汪汪草。
　　
　　　“药爷爷你回来了阿！”他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喊的是乖巧，还顺势要接过药老手中的药箱。
　　
　　药老看着如此懂事乖巧的霍迪，只觉得心里烫贴的厉害，心里更加喜爱了，他一脸神秘地打断了霍迪拿药箱的动作，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碗还冒着寒气的雪酪，“这是我专门让膳房给你做的，加了蜂蜜、酸梅汁、果脯味道最好！敢快吃！”
　　
　　霍迪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来，“谢谢爷爷！”
　　
　　卧槽，这可真好吃，又冰又甜，哼，之前不是说不会好吃好喝的伺候我吗~
　　
　　现在还不是有啥好吃的都惦记着给我送过来！
　　
　　药老见霍迪吃的开心，自己也开心，“今天外面可热闹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热闹？
　　
　　“是什么热闹？”霍迪吃着凉凉的雪花酪心里也高兴，笑眼弯弯。
　　
　　“就那个安州赵家，他女儿状告赵夫人杀他亲母和弟弟，还状告他父亲给她下蛊毒，如今神宗府已经定罪了，今日神宗府下来抓人来了，赵家这次完咯。”
　　
　　霍迪有些不可思议，当初他废了赵家小公子的功夫，还挑了他的筋脉，赵家可是追着他不放，只要有骂他的地方那肯定有赵家，如今这赵家说完就完了，还真让人心情愉悦呢~
　　
　　“那他们家那废，赵小公子怎么办？”
　　
　　“神宗府这次彻查简直把赵家以前干的老底都翻出来了，何况那赵小公子做的欺民霸女的龌龊事，那一列列的罪状，”药老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这么老长！”
　　
　　霍迪感叹，“那赵小姐还真是大义灭亲了。”
　　
　　药老抬手就给霍迪脑门上来了来了一下，“什么赵小姐，你这个年纪要叫人家姐姐知道吗？”
　　
　　“嘶……”霍迪摸了摸被打疼的头，“知道了，知道了，是赵姐姐。”
　　
　　药老猛然疑惑地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赵家还有个小公子？”
　　
　　赵小公子自从被霍迪废了自身修为断了经脉后，就再也没出过门了，这也是赵家不愿提及的，所以久而久之很多人都把赵小公子给淡忘了。
　　
　　更何况这刚满三岁的娃娃。
　　
　　霍迪也不慌，张口就胡诌，“我是听风月哥哥跟风华哥哥他们谈话的时候说的！”
　　
　　药老了然的点点头，开始摆弄晾晒的药材，霍迪便坐在他旁边边吃雪花酪边听药老讲解药材。
　　
　　他向来记性好，过目不忘，所以药老说一遍，他便能记在心里。
　　
　　白云悠悠，镶嵌着如同水墨画的蓝天，万药阁多花草，灵鹿在院中慢悠悠地走动，最后卧在霍迪脚边休息，一派的祥和，林恩走进来时就看到这个画面，他抬手制止了弟子们行礼的动作，不愿打破面前这景象。
　　
　　
　　他一袭月白袍，长身玉立，银发轻扬，风姿翩翩，似乎是映在这景色里，画面如同静止，让人不敢轻易破坏。
　　
　　霍迪无意扭头便看到林恩站在不远处，那一瞬间的开心做不了假，“林恩哥哥！”
　　
　　他小跑过去熟练地一把抱住林恩的小腿，仰着小脑袋，好看的眼睛笑眯眯地，“林恩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小宝的吗？”
　　
　　
　　林恩垂眸看着霍迪，嘴角泯过一丝笑，“我听说，你想我了。”
　　
　　




第五十二章：罪过罪过……

　　“？？？？”霍迪啊了一声，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我说了吗？我啥时候说的？
　　
　　“是我说的。”药老一边打理着药材，一边说，“我看你总是发呆，茶不思饭不香的，嘴里还念叨着小小林的名字，不就是想小小林了吗！”
　　
　　卧槽！我没有！你可别乱说！
　　
　　霍迪内心强烈拒绝，毕竟他念叨名字，只是在骂林恩罢了，怎么到了药老的嘴里就变了味了！
　　
　　“是真的？”林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被林恩这么一问，霍迪只能硬着头皮干笑着，“对啊，我就是想哥哥了！”说完还点点头，似乎是想要自己相信。
　　
　　而林恩哪能看不出来霍迪是真想还是假的，估计确如药老所说念叨自己，可至于念叨什么就不一定了，他抬手摸了摸霍迪的脸颊。
　　
　　谁知霍迪竟然像小奶猫一样蹭了蹭林恩的手掌心，这讨好的动作，直接软了他的心。
　　
　　等到霍迪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整个人呆滞了，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头栽倒地缝里，真是丢死人了！
　　
　　好在林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其他的反应，让霍迪心里好受了一点，林恩与药老说了一些话，聊到最后，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霍迪。
　　
　　二人目光相碰，霍迪不自在地眨着眼，如蝶翼般的眼睫毛扑簌着，眼神四处飘忽，不敢直视他。
　　
　　林恩内心失笑，看来这小家伙还在为刚刚自己的小动作尴尬，还真是好面子，“药老，晚辈就先告退了。”
　　
　　药老点点头，“去吧去吧，本来我也打算带小宝去看看热闹，你来了，我也不用再跑一趟了。”
　　
　　“走。”林恩将手递到霍迪面前，霍迪看着面前的手指，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恩？”
　　
　　
　　林恩问道：“难道你想要我抱你吗？”
　　
　　霍迪赶紧摇摇头，“不了，不了，我走着就行。”可他也没有拒绝林恩，将手放上去，任由其牵住。
　　
　　“药爷爷拜拜~”
　　
　　药老笑眯眯地跟霍迪摆摆手，宠溺道：“小宝拜拜~”
　　
　　这一路二人无话，林恩本来也话少，霍迪有话也不想跟他说，毕竟言多必失，只是乖巧地跟着。
　　
　　正走着，突然膝盖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还好林恩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抱起，才让霍迪免于跟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
　　
　　霍迪松了一口气，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好家伙，差点又要在林狗贼面前丢人了，就在他庆幸的时候，却不知这一切是林恩刻意为之，是他趁着霍迪不注意偷偷使了个小术法，这才让霍迪膝盖一软。
　　
　　他顺其自然地将人抱在怀中，还可以理所应当地接受来自霍迪目光中的感谢。
　　
　　“谢谢哥哥！”
　　
　　“无事。”林恩应得一本正经。
　　
　　前厅，神宗府已经将赵家上赵掌门下到门中个别弟子，当着众仙门的面说了个清楚，赵夫人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现在已经面如死灰浑身哆嗦地跟个鹌鹑一样。
　　
　　霍迪到了地方时，就听到很有威严的声音从大殿中响起。
　　
　　“安州赵家可认罪！”
　　
　　空气安静了片刻，赵掌门声音低如尘埃，“认罪。”
　　
　　“我的命好苦啊！”赵夫人哭嚎一声，便晕了过去。
　　
　　霍迪冷笑一声，命苦？明明是自作恶不可活！
　　
　　他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四处转动，眼里装做好奇，用软糯的声音问，“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啊？为什么这么多人跪在地上？”
　　
　　林恩扬起嘴角，觉得他装傻愣愣的样子莫名可爱，“那是一群坏人，做了坏事就要受到该有的惩罚。”
　　
　　不知是不是霍迪的错觉，他觉得林恩在说这句话是带着一丝怒意在里面，好似跟赵家有解不开的仇深大恨，可他不记得赵家跟林恩有什么仇怨，青君山城一直是仙门百家之首，赵家这小门槛巴结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招惹林恩，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坏人？可是他们长的不像啊！”霍迪装作惊讶地捂着嘴，只剩下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蝶翼般的眼睫毛跟着颤动，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林恩被他逗乐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看来霍迪也是个记仇的，当初赵家说过霍迪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
　　
　　稚嫩天真的言语自然也引得了其他仙门的笑声，他们侧目都看过来。
　　
　　“想必这就是传闻中的林小公子了。”
　　
　　“模样长的真不错，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长大了，必然也是风云人物！”
　　
　　“我家小宝自然模样是没的说！”林金宝听到别人夸小宝，心中得意洋洋，比夸他还要开心，就是有时候太气人了！想想他的仙鹤就心绞痛。
　　
　　因为霍迪的出现，让堂中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一些，赵掌门狼狈地抬头看去，就看到林恩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小孩，那笑容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正当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看到孩童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等他看清楚，只觉得浑身发抖如冰窟，赵掌门耳朵鸣了一会儿，再也听不到声音了，恍然中他看到一身西域装束的执剑少年，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我看你也别自称掌门了，废话那么多，不如叫赵八婆吧。”
　　
　　
　　那时与今日重合，这口型中的言语明明与那个魔头一模一样！
　　
　　赵掌门一脸恐惧地抬手指向霍迪，哆哆嗦嗦地开口，却说不清楚，只是没有意义的地重复到，“是他……是他……是他……”
　　
　　赵掌门疯疯癫癫地模样引起众人的注意，他们顺着赵掌门指的方向看去，对上了林恩冷冽的目光，心中皆是被震的一惊，不敢在多看。
　　
　　任凭赵掌门再怎么疯癫，也无人搭理半分。
　　
　　
　　林恩侧目看着霍迪细嫩的脖子，他记得这一处，曾经有伤，不深，是用剑气划过所致。
　　
　　霍迪感觉微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的脖子，让他觉得有些不自然，扭过头看着林恩，他眨眨眼，明亮的眸子里写满疑惑，“怎么了？”
　　
　　“没事。”林恩掩饰了情绪，“开心吗。”
　　
　　“开心什么？”霍迪听的云里雾里。
　　
　　林恩声音放轻，“你在万药阁过的开心吗？”
　　
　　霍迪总觉得林恩想问的不是这个，可又说不出来其他，不过有了诉苦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不开心，饭不好吃，还要早起，小宝这几天都可累了。”说完撇了撇嘴，完全没发觉自己在林恩面前总是不由自主地撒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总能激起人的保护欲来。
　　
　　林恩眼中带着笑意，“哦？真的？这么可怜？”
　　
　　“当然了，而且还要除草洒水，还要学字。”其实他认字，只是为了不备暴露，只能装作什么都看不懂。
　　
　　林恩唇角一弯，淡然笑起，“确实挺累，不如这样，你每日回晨曦阁吃住，学课之时我让风月送你过去。”
　　
　　霍迪想了想，这么一说自己岂不是可以天天吃鱼了，而且林恩也不可能让他早起，立马点了点头，嘴上还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好吧。”
　　
　　他靠在林恩的怀里看着赵家一行人被神宗府带走的狼狈模样，觉得很过瘾，就像出了一口恶气，他低下头，偷偷勾唇笑了。
　　
　　哎呀，自己好像变坏了！
　　
　　哦不，他本来就是坏的，装了一段时间纯良，他差点忘了自己以前可是人见人骂的大魔头了。
　　
　　罪过罪过……
　　
　　
　　




第五十三章：一觉醒来五岁啦！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熟悉的枕头，熟悉的……霍迪看了看躺在自己身侧地林恩，心里默默地来了句，熟悉的狗。
　　
　　其实林恩一直给霍迪一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的感觉，可今晚却有些不同，林恩皮肤本就冷白，略略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平添几分妖冶，就连躺着都让跟感觉到几分潇洒风流，让人赏心悦目，可赏心悦目的前提是，他俩没有仇，不然这赏心悦目在霍迪眼里就是做作！
　　
　　“你总瞧着我做什么？”林恩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儒雅和宠溺。
　
　　霍迪眨了眨眼睛，“睡不着。”
　　
　　“为何？”
　　
　这还用问！霍迪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哥哥在这里，小宝睡不着。”
　　
　　“又不是没睡过。”林恩说的平淡又自然。
　　
　　这话噎的霍迪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喂喂！说话不要这么让人浮想翩翩好不好！好歹你也是正派大佬，说话怎么这么，这么，为非作歹呢！
　　
　　可自己又偏偏说不出什么骚话来，让自己更胜一筹，霍迪努力地想啊想啊，立志一定要说出比林恩说的更为非作歹的话来。
　　
　　事与愿违，他实在想不出什么骚话了，只能故作高冷地哼了声，决定不跟林恩计较这个，“反正你在这里，我就睡不着。”
　　
　　林恩轻笑一声，语调慵懒，“那你大可不必入睡。”
　
　　霍迪瞠目，这是人干事！
　　
　可林恩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时间，闭上双眼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气的地霍迪决定不睡了，今天小爷就不睡了！哼！就是这么倔强！就是这么冷酷！就是这么无情！
　　
　　可不多一会儿，刚刚还说无法入睡的人已经睡的香甜，不仅如此还在林恩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恩忍不住失笑，睁开眼睛，捏了捏霍迪地脸蛋，小呆子。
　　
　　清晨，天色茫茫，蛐蛐声声入耳。
　　
　　霍迪气闷地坐在床上生闷气，以为自己回来能睡个懒觉，可天杀的林恩竟然把他叫醒了，再加上昨晚自己不仅言语没有更胜一筹，后来竟然还睡着了，实属是丢了他作为魔头的面儿！

林恩洗漱完毕，走进内室瞧着还坐在床头生闷气的人，本想开口哄上两句，却发现有些异处，他仔细将人瞧了瞧。
　　
　　这目光把霍迪看的浑身发毛，什么情况？这是什么眼神？怪吓人的，难道我英俊潇洒的脸出了状况！
　　
　　吓得他赶紧摸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变化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依旧是那么英俊迷人！
　　
　　“你总瞧着我做什么？”霍迪学着昨夜林恩的话来。
　　
　林恩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霍迪，“你好像长了许多。”
　　
　　　“真的！我是不是又长高了！”霍迪开心从被窝里站起来，转着圈看自己。
　　
　　林恩看着面前只穿着小裤衩的转圈圈地糯米团团，唇角弯了下，“恩。”
　
　　霍迪是开心的，但是面子上还是装做害怕的模样，坐在林恩身侧揪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个动作惹得林恩心情大好，狭长的眸子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应该还是瑶灵玉液的原因，你突然生长很正常。”
　　
　　霍迪不相信地又问了一句，他主要怕林恩翻脸不认账，“真的么？”
　　
　　“真的。”
　
　有了林恩的确定，霍迪眼神亮了亮，脸上倏地绽开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害怕？”林恩问道。
　　
　　我害怕个屁！
　　
　　霍迪脸上露出的几分笑意，转瞬又黯淡下去，“恩，小宝害怕，害怕哥哥把我当做怪物。”
　　
　　后面一句倒是真心话，自己这么个长法太邪门了，万一林恩翻脸不认人把他交给神宗府，好家伙，那里面的人一个个跟个百年老妖怪似的，稍微一查，那他岂不是就彻底暴露了，那岂不是自己刚重生就解锁了送死一条龙服务，估计今天送到神宗府，下午棺材就做好了，明天就能出殡！
　　
　　林恩抬了下眼皮，看着霍迪的软乎乎的脸庞，到底是五岁了，眉眼之间已经有了些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模样，他伸出手，指腹落到霍迪眼角处，轻轻的碰了一下，便放开，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不会，你衣服小了穿不了了，我让人重新做。”
　　
　　霍迪一听整个人重新活了，有了这个靠山，他还怕什么，眼底有笑意流淌，“谢谢哥哥！”
　　
　　林恩应了一声，便出门吩咐。
　　
　　随着林恩的离开，霍迪第一时间开心地摸了摸头发，依旧是光溜溜的，他不死心，翻箱倒柜的找镜子，却发现这偌大的房间里竟然连个镜子都没有，让他很是气馁。
　　
　　风月在门外守着，听到里面的动静，便敲门走进去，站在屏风处问道，“小公子，是要找什么吗？”
　　
　　“镜子！”霍迪一边扒拉着箱子，一边说道，“我想要镜子。”
　　
　　“镜子？”风月也不知道他家小公子突然要镜子做什么，不过对于小公子有求必应的他，立马说道，“小公子别找了，君上房间并没有这种东西，属下给你去别的房间拿。”
　　
　　“好，那你快点！”
　　
　风月把镜子送到，霍迪包着被褥接了过来，然后赶紧把人打发走，自己躲在房间里仔细看，希望能从镜子中看到头发，哪怕只有小发茬，哪怕只有一根。
　　
　　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打击人心，霍迪看的眼睛都疼了，也没看到一根头发，气的他一头抵在镜面上，低声哀嚎，跟念经似的重复一句话，“为什么没有头发，为什么没有头发，为什么没有头发……”
　　
　　林恩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霍迪撅着屁股几乎趴在镜子里面，让他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是在做什么？”
　　
　霍迪欲哭无泪地抬起头，一脸的幽怨，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听着都想同情一把，“为什么我还没有头发！”
　
　　林恩走过去抬手点了下他的眉心，眼底似乎多了几分明显的戏谑，“小小年纪，何必在意这些。”
　
　　你这简直就是放狗屁！！你当然不在意，你又不是秃头！而且头秃的又不是你！
　
　　“唉……”霍迪无望地瘫在床上，累了，世界赶紧毁灭吧！
　　 




第五十四章：热闹的大街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霍迪学完药老布置的课业，就坐在小板凳上托着下巴唉声叹气。
　　
　　“小小年纪就唉声叹气的，怎么了这是，从早上来就焉了吧唧的。”
　　
　　药老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我心烦……”
　　
　　“哟，就你这小脑袋瓜还会心烦啊？”药老笑呵呵地在他身旁坐下。
　　
　霍迪闻言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脑袋瓜所以心烦……”
　　
　　“奥，”药老了然地点了点头，看着霍迪光溜溜的脑袋，“这有啥好心烦的，俗话说的好，热闹的大街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霍迪，“…………”谢谢，我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
　　
　　药老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笑着说道：“行了，别发愁了，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
　　
　霍迪眼睛一亮，“你能治？”
　　
　　“那是当然，你就是长的太快，头发没跟上，等我用针灸给你扎上几次，再摸上我特质的药膏，不出三个月，保证让你拥有乌黑浓密的秀发！”
　　
　　本来听到能治霍迪心中一喜，但是一听还要三个月，就不开心了，嘴角垮了下来，“还要三个月啊！这么久……”
　　
　　“不然呢，第一个月助长，第二个月巩固，第三个月完美！你可千万别嫌时间长，虽然时间长，但是可以你以后保证不脱发啊！难道你想以后秃成两边长头发，中间光溜溜的！”
　　
　　霍迪一听那个画面感就来了，一想到自己帅气的出场，却是个这种发型，忍不住打了个恶寒，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急，还是时间长点好，长点好……”
　　
　“这不就对了，从明天开始，我就着手药材。”药老笑眯眯地摸了摸霍迪的小光头，恩，手感不错。
　　
　　“为什么不是今天？”霍迪有些心急。
　　
　霍迪越心急，药老就越悠哉，慢悠悠地开口，“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小小林跟我说，你想跟他学练剑，但是我把过你的脉，你的脉象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霍迪心里有些慌，别不是探出不该探的吧……
　　
　　药老摸了摸胡子，眉头皱起十分疑惑，“别看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有了灵根，按理说是练武奇才，只可惜不知道为何灵根竟然受损了，而且最怪异的事情是，你的精魂也受损了。”
　　
　　药老探究的目光让霍迪浑身有些不自在，装作不懂地模样问道：“药爷爷，灵根是什么？还有精魂是什么？为什么我的都受损了呢？”
　　
　　
　　药老看了他一瞬，开始给他解释，“这灵根源于六根，六根就是六感，灵根受损只是物相受损，到时候灵力强盛者愿意以自身灵力来替你修补，也是可以修复的。”
　　
　　霍迪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糊弄过去了，谁知药老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可精魂受损就是大事了，精魂是神智、神念，还有神识的本源，按理说，精魂受损，你怎么着也是个痴呆了，可你却能如常人一般，不仅如此，还比同龄人更聪慧，实在是令人不解。”他说完，目光深深的看了眼霍迪。
　　
　　霍迪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其他的我就不懂了，至于为什么没有痴呆可能是因为林恩哥哥喂我喝了瑶灵玉液吧……”
　　
　　药老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估摸是这个原因，他喂你喝了多少？”
　　
　　“阿这……”这话题转的有些快，让霍迪一时跟不上，想了想说道，“大概，好像，剩下的都让我喝了……”
　　
　“什么！”药老一惊，蹭地站起身子，“竟然全给你喝了！”
　　
　　“恩……”没想到药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到让霍迪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这败家子！！！”药老知道林恩喂霍迪瑶灵玉液的事情，也最多想到只是两滴，想不到竟然全给喂了，那可是圣物，要是给他一滴研究研究，岂不是更好，他心疼了一会儿，重新坐下，“不过也多亏了这瑶灵玉液，不然你现在估计也就是个痴儿，痴儿你懂吗？”
　　
　霍迪，“…………”我不是很想懂。
　　
　　“痴儿就是……”药老也不知道哪句戳中他的笑点，笑得前俯后仰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就只会阿巴阿巴的那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迪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呵呵……”
　　
　　清华阁。
　　
　　林金宝禁闭房门，蹲在房间角落正神神秘秘地鼓捣着什么东西，突然他感觉到耳朵处似乎有轻微的呼吸，他心声警惕，先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然后猛地拿起脚边的佩剑挥砍了过去。
　　
　　那人不仅灵活地躲开，还一脸嘲笑地看着他。
　
　林金宝看清来人后，更加气愤了，：“付兴淮！”
　　
　　付兴淮气定神闲地双手环胸，“我耳朵不聋，不用喊的这么大声。”
　　
　　“谁让你进我的房间的！”林金宝执剑对着付兴淮，骂道，“不要脸！”
　　
　付兴淮戏虐的看着他，“哟，这么大反应，难道我这不是进了五公子的房间，而是进了五姑娘的闺房不成？”
　　
　　“你！”林金宝被气的一噎。
　　
　　
　付兴淮跟个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语气慵懒不着调，“一个大老爷们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难不成你还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别人发现了？”
　　
　　“管你屁事！说！你偷偷摸摸进来想干什么！”
　　
　　“用词注意点，我可没有偷偷摸摸，我可是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倒是你，你在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
　　
　　“我……”林金宝本来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付兴淮挑了下眉头，“恩？”
　　
　　“干你屁事！我在我的房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林金宝用剑指了指门口，“你，出去！”
　　
　　付兴淮眼中戏虐的神情更加肆无忌惮，“如果我不呢。”
　　
　　林金宝放出狠话，“那就别怪我残忍！”
　　
　　“呵，那你给我残忍一个看看。”
　　
　　“哇呀呀呀！狗贼拿命来！”林金宝举起佩剑，准备给付兴淮来个透心凉，结果一不小心，脚下一滑直接双膝跪地。
　　
　　付兴淮：“？…………”
　　
　　林金宝：“！…………”
　　
　　
　　






第五十五章：姜茶

　　　空气安静了一瞬，付兴淮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出，呆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手指摸摸下巴，笑容里增添上几分玩味，“怎么，五姑娘这是讹人呢？还是在准备给我拜早年呢。”
　　
　　林金宝憋红了脸，张着嘴半天才硬邦邦挤出一句，“这是我在民间新学的招数，可以不动声色的诅咒你魂飞魄散！”

　　“哦，那听起来还蛮厉害的。”付兴淮笑得恶劣，翘起二郎腿，“你继续。”
　　
　　林金宝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狠话都放出去了，只能学着神棍神神叨叨地嘴里嘟嘟囔囔了半天，才淡然地站起来。
　　
　　“就这？”
　　
　　林金宝略尴尬，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微笑着淡定装逼，：“对啊，就这，你别看这么简单，但是威力巨大！你就坐等着魂飞魄散吧！”
　　
　　付兴淮嗤笑一声，“你这样还不如学民间老太太扎小人儿呢。”他看林金宝脾气又要上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不逗你了，别又哭了鼻子就不好看了。”
　　
　　林金宝气结，胸口憋得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来到底干什么的！”
　　
　　“是你表弟让我来找你的，你别不是忘了咱们两个这次可是要合作。”
　　
　　“我当然没忘。”林金宝把剑收回剑鞘中。
　　
　　“行，那五姑娘是准备梳妆打扮一下出门呢，还是直接走。”
　　
　　“我当然直接，直…”林金宝本来想说直接走，可又想到自己鼓捣的东西没藏好，赶紧改了口，“我当然先收拾一下，毕竟出远门，我还得带上包裹，并且还要给我姨母姨夫辞行。”
　　
　　“还真是个贴心的好姑娘。”付兴淮见林金宝大有生气拔剑的苗头，转了话题“，我在城门外等着你，别误了时辰，不然你就走着去吧。”
　　
　　林金宝没好气地反击，“嘁！我就不会自己在租辆马车吗！”
　　
　　“可以，不过你去的地方可是佤族，佤族的族长跟我大哥，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大魔头是拜把子的兄弟，而且佤族里面可不是如你们这青君城这么安稳，到时候可别卖了还帮着数钱”付兴淮似是回想起什么，“我可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被人伢子给卖了，还帮着讨价还价。”
　　

　　　林金宝也想到这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回想起来的事情，俊秀的脸红了白，白了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所以五姑娘还是乖乖地收拾包袱，与我同行。”
　　
好气！
　
　　林金宝一口气噎在胸口，恨恨瞪他一眼，扭头进屋收拾包袱。
　　
　清风徐徐，散了夏日的炎热。

　　林恩一踏进后山花园，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笑吟吟的坐在湖中亭中与身边的女子说说笑笑，亲若母女。
　　
　　女子正是药王谷的姜蛊师，一身鹅黄彩蝶罗纱长裙，细腰高束，模样明媚。
　　
　　这时林夫人看到林恩走进来，便笑着招手，“快过来，姜姑娘可是等你许久了。”
　　
　　姜茶闻声看去。
　　
　　林恩迈着步伐缓缓走来，轻风带起衣袂飘飞，整个人清贵优雅，看的姜茶微微有些失神，脸色微红，眼睛透着痴迷。
　　
　   刚好林恩正朝这边看过来，二人的目光相对上，姜茶感觉到心中某处似是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暖融的春雨浇过一般，震颤了许久，无法平静，慌张地错开目光。
　
　
　　她见林恩走进湖中亭，便站起身，眼睫微颤，秀脸微红，盈盈一拜，“林掌门。
　　
　　林恩清冷淡漠，“姜蛊师。”
　　
　　林夫人在一旁调笑道，“哎哟，打小就都认识了，现在怎么喊的这么生疏，快坐下说。”她轻拍了一下姜茶的手背，“你们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还那么生疏喊什么掌门，我看不如兄妹相称如何？”
　　
　　她笑着看了看林恩，可林恩只是目光淡淡地在石凳上坐下，也不应话。
　　
　　姜茶红着脸羞涩地看了一眼林恩，点了点头，“好。”
　　
　　“我听说你这次来，还特意给恩儿带了礼物？”
　　
　　   闻言，林恩的目光淡淡往姜茶那里一扫，视线虽然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却是让她下意识地埋下了头。
　　
　　“也不是什么礼物，”姜茶面带羞涩从怀中拿了一个精致的香囊，递到林恩面前，右手袖摆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腕上戴有铜钱红绳，“这是我用药材配的香囊，还希望林掌……林大哥不要嫌弃才是。”

　　林恩并没有接过去，全然一副没有看见的模样，目光只看着面前的茶盏，这让姜茶尴尬地举着香囊不知所措，轻咬唇瓣，目光似有泪水一般，让人心生怜惜。
　　
　　
　　林夫人见此便顺手将香囊接了过来，化解了尴尬，凑到鼻尖闻了闻，“哟，这味道闻着真不错，是怎么做的？”
　　
　　姜茶一改刚刚的郁闷，笑着说道，“我是用香薷，白芷，川芎，山奈，泽兰，辛夷还有薄荷磨成粉做成的，而且幼儿可以佩戴，不会有一点毒性。”
　　
　　林恩一听到幼儿可佩戴，便把目光转向林夫人手中的香囊，淡淡地道了一句谢，算是收下了。
　　
　　可他这一举动让姜茶会错了意思，羞得都要把脸埋到地下去了，面带红潮，喃喃道，“林大哥不必道谢，都是我举手之劳罢了。”
　　
　　姜茶不知，林夫人确实知的，她懂得林恩为何收下香囊，必然是为了小宝，对于小宝她是喜爱的，所以不赞同自己儿子当初跟她说的要求。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这香囊是姜姑娘废了不少心思，你可要戴在身上才行。”
　　
　　姜茶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只是个小东西，上不了台面。”
　　
　　“怎么能这么说，这香囊也是你一针一线的缝制出来的，还有这里面的药材，也是你精心打磨的，要是拿出去，别人估计挣着抢着要，我们恩儿这是白拿了个大礼！”
　　
　　姜茶偷偷地瞄了一眼林恩，“林夫人说着话实在是羞煞我了。”
　　
　　
　　林恩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尤其她母亲每句话都想往他身上扯，心中实在厌烦，眉头皱起，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中，站起身子，“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第五十六章：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有点绿

林夫人眉头皱起，“姜姑娘好不容易来一次，何必这么着急，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
　　
　　“姜姑娘又不是只待一天，”林恩负手而立，身上的寒意毫不掩饰地扩散出来，谪仙一般的面容隐隐覆上寒霜，“城中事物繁多，我身为掌门，怎能推辞。”
　　
　　姜茶明显察觉气氛冷却下来了，赶紧开口缓和，“林大哥说得对，青君山城事务繁重，林大哥身为掌门，必然事事要做仙门表率，而我身为女子，又不懂这些，怎么能叨扰林大哥，这又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是要与林伯母多说些话才行。”
　　
　　“还是你嘴甜。”林夫人笑着看着姜茶心里越来越满意，拍了拍她的手，“真是个好姑娘，要是能做我儿媳妇就更好了。”
　　
　　闻言，林恩薄唇紧抿，那节骨分明，修长的手微微用了用力攥着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哎呀，林伯母你别乱说……”姜茶害羞的脸颊通红眼神也躲闪不好意思看着林恩，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抖，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往林恩身上看。
　　
　　林恩目光淡淡，甚至透着冷意，“母亲，有些话还是三思而言。”
　　
　这话说的过于直白，姜茶脸色一白，垂着头，目光凄然似是要落泪一般，林夫人瞪着林恩，“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孩儿先告退了。”林恩目光淡漠，转身离去。
　　
　　林夫人看着林恩远去背影气的胸膛起起伏伏的。
　　
　　姜茶红着眼眶，安抚道：“林伯母，别生气，茶儿知道的，是茶儿配不上林大哥。”
　　她声音软柔，配着那红了的眼眶，看着柔弱可人。
　　
　　林夫人心疼极了，“你个傻姑娘，哪有配不上一说，你长的这么好看，又知书达礼，还是药王谷谷主的内阁弟子，要我看哪哪都般配。”
　　
　　“若是林大哥不喜欢，总也是不般配的。”姜茶声音柔媚软绵，这说着说着已经红了眼圈。
　　
　　林夫人听了这话，心中一喜，忙问道：“听姑娘的意思，可是喜欢我那愚笨的孩儿。”
　　
　　“林大哥才不愚笨呢！”说完，姜茶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红了脸在林夫人调笑的目光中，不好意思低下头，来回搅着手中的帕子，“林伯母你又打趣我。”
　　
　　“哈哈哈哈，”林夫人只觉得心中的郁闷瞬间划开了，“放心，我那愚笨的儿子就是个武痴，这感情方面还未开窍，只要姑娘愿意，不嫌弃他，我自然也会相助。”
　　
　　“若是真能与林大哥凑成良缘，茶儿自然心中欢喜，若是不能，茶儿也不会强求，只是以后林大哥要是娶了妻，林夫人别不让茶儿上门找你讨茶吃就行。”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傻话，我可是认定你了，而且这仙门百家哪个姑娘有你这般良善的心思。”林夫人想了想从手腕上取下玉镯，塞到姜茶手中，“这是送你的，可不要推辞，我可就等着抱孙子了。”
　　
　　姜茶看着手中的玉镯，含娇露笑，“哎呀，林伯母又再调笑茶儿了。”
　　
　
　万药阁，湖边杨柳随风摇曳，湖水波光荡漾，灵鹿在湖边休憩。
　　
　　霍迪坐在小板凳上磕着瓜子，看着药老自己在药庐里忙忙碌碌，时不时听到里面有什么破碎的声音，还有药老的气骂声，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多大的阵仗呢。
　　
　　啪啦……
　　
　　又有什么瓷器掉在地上碎裂了，霍迪忍不住看了看天空，常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他知道药老真的是药王谷的，他都怀疑这是个卖假药的。
　　
　　别人制药安安静静的，药老制药感觉快要把草庐给炸了。
　　
　　突然一阵巨响，接着一股黑烟从草庐里冲了出来，药老一边咳嗽一边端着药碗走了出来，他身上黑乎乎的一片，头发都有被烧焦的痕迹。
　　
　　霍迪捂着口鼻赶紧撤退，他用手闪了闪烟雾，忍不住咳嗽起来，“我去！你到底是制药还是在制火药呢！”
　　
　　药老也被黑烟熏的呛的慌，“咳咳咳！这可是我独有的秘方！”
　　
　　
　　霍迪没好气地说道：“用火药制药吗？你确定不会把我毒死？”
　　
　　“话说的别那么难听，请你尊重我的职业，我今天做的药可是救命的！”药老说着把药碗递到霍迪面前，“看！全是我的压箱底的药材！”
　　
　　
　　
　　“…………”霍迪看着绿油油地药汤，清凌凌的眼底浮起明显的嫌弃，“药爷爷，你不会坑我吧？”
　　
　　“我怎么会诓你，这药模样是不好看，但是都是好东西，再说了又不让你喝，就是涂头上就行。”
　　
　　“…………”这绿油油的涂头上，霍迪心里觉得怪怪的。
　
　药老拽着霍迪的手，让他在凳子上坐下。“来吧，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霍迪，“…………”
　　
　　这位老人，请你闭麦。
　　
　　药老找了个小刷子，在药碗中搅拌着，得意地说道：“我跟你说，这药今天涂完，今晚，不对，明天，也不也对，最迟后天，你就能看到有发茬儿破土而出！”
　　
　　
　　“…………要是看不到呢？”霍迪之前还觉得药老靠谱点，就刚刚他亲眼看到药老的制药过程，不知道药老虚不虚，反正他虚了。
　　
　　“不可能！”药老用小刷子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把药涂抹在霍迪的小光头上，“它要不长，我把我头发提剃了做成假发给你按上！”
　　
　　并不是很想要！
　　
　　“你那白花花的头发配的让我的颜值吗！”
　　
　　“小小林不是也是一头白发，那模样黑发的时候更好看了，显得整个人又妖孽又仙气飘飘！”
　　
　　霍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无脑吹！”
　　
　　“嘿！这可不是我说的，这都是那些闺中女子说的穿出来就，我也是学话而已。”说话间，药老把药涂好了，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大功告成！”
　　
　　霍迪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是他可以想象，肯定不是好看……
　　
　　
　　林恩被林夫人强行将自己与姜茶凑在一起的做法惹得心中烦闷，他本想回晨曦阁处理城中要事，却不知不觉的自己竟然走到了万药阁。
　　
　　他看了看牌匾，想了想还是抬步走了进去，等他走到庭院，看到霍迪顶着绿油油地脑袋一脸忧愁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霍迪，：“…………”
　　
　　我杀我自己。
　　




第五十七章：小萝卜头

　　
　　
　　　巴掌大的小脸，肤白如凝脂，再配上绿油油地脑袋，让林恩莫名想起了小白萝卜，他强忍着笑意，唇角含着淡若飘絮的笑，“这是在做什么？”
　　
　　药老大嗓门说道，“还不是因为他，天天嚷嚷着自己没头发，我就特意配制了草药，专门治他的秃头，等会差不多了再洗干净，最后用针灸扎几针就行了。”
　　
　　“要几个疗程才行。”林恩问道。
　　
　　“刚开始早中晚各一次，连续七天，之后就不用扎针了，就喝每天按时药涂药就行。”
　　林恩点点头，他也知道霍迪为自己头上不长头发是有多忧愁，有时候半夜还要说上几句梦话，还都跟头发有关系。
　　
　　
　　“你不怕疼吗？”他捏了捏霍迪的耳垂问道。
　　
　　小小的，很软。
　　
　　因为林恩时不时就会有这种小动作，霍迪也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反正又不会掉肉随他去，谁让人家现在是大佬呢，他还要抱大腿。
　　
　　不过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林恩刚刚这么一问，霍迪有些怂了，“药爷爷，针灸会疼吗？”
　　
　　药老抬头看了看阳光，慢慢悠悠地说道：“扎针灸肯定会有一定疼痛，毕竟是针具扎到肉里面，如果完全感不到疼痛，我还怀疑你是不是也不正常。”
　　
　　霍迪到不会怕疼，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可是脑袋上扎针还真是头一次，“那会很疼吗？会不会流血？”
　　
　　药老见他害怕，嘿嘿一笑，“那得看个人了，毕竟每个人的痛阀不一样，而且针灸扎的是穴位，最多也是那种酸酸麻麻胀胀的感觉，行了，咱能不能爷们儿点，到时候就放松点，不用那么紧张，你还不相信我吗！”
　　
　　就是因为你，所有有点不太敢相信。
　　
　　
　　“我才多大啊，怎么爷们儿！”霍迪说的一点都不脸红，反正他现在就是五岁！
　　
　　“这不都是为了头发，忍忍，你可千万别乱动，要是不小心扎错了，你脑瘫了可就不能怪我了。”药老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唤弟子端盆水来，开始给霍迪清洗脑袋上的药。
　　
　　弟子端来几盆干净的水，放在石桌上，药老准备动手，一旁的林恩伸手接过毛巾。
　　
　　“我来吧。”他把毛巾在水盆浸湿，拧干了之后，对着霍迪说道：“过来。”
　　
　　霍迪乖乖地凑过去，
　　
　　林恩动作很轻柔，擦的很认真，毛巾浸了又拧，浸了又拧，来来回回几次，霍迪觉得他现在的脑袋估计都能反光了，比寺庙的小和尚的脑袋还要锃光瓦亮。
　　
　　“可以了。”林恩终于开口了，这让霍迪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恩……果然很光滑，估计蚊子跑上去都崴脚！
　　
　　“行，那咱们现在开始扎针。”药老将自己的药箱拿了出来，从银针布袋翻出银针，然后仔细的用清酒擦拭。
　　
　　“小小林，你将他抱住，以防他乱动。”
　　
　　“好。”林恩很自然地将霍迪抱在怀中，霍迪到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
　　
　　“别动。”林恩警告。
　　
　　“哦……”霍迪立马乖乖坐好。
　　
　　
　　药老这一针下去，从此霍迪诅咒名单上多了一个人。
　　
　　晨曦阁。
　　
　　霍迪气呼呼地坐在床边，两条腿来回荡着，马德！他现在觉得整个头皮跟十几只蜜蜂叮过了似的，胀疼胀疼的，疼倒也不是很疼，很轻微的刺刺疼。
　　
　　林恩看着他瘪着嘴巴，那一副小可怜的样子，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他还要训斥一句，可是换作是霍迪，他就觉得没办法了
　　
　　“怎么还在生气？”林恩目光深眷地凝望着他，手中端着药碗，用勺子慢慢的搅拌，想要凉的快一起。
　　
　　“他骗我！”霍迪气的撅嘴。
　　
　　“苦口良药，何况针灸，药老的医术精湛，在仙门百家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他不会骗你，而且针灸之前，他就告诉你了，疼痛因人而已。”
　　
　　霍迪一时语噎，怒瞪着林恩，“你还替他说话！”
　　
　　“我说的是实情，来先把药喝了再生气。”
　　
　　什么？竟然不哄我不说！还让我喝了药再生气？
　　
　　霍迪只觉一股气滞在了胸膛前，也不说话，还不配合吃药，只一个劲儿瞪林恩。
　　
　　林恩无奈只好将药碗先放下，“那你觉得怎么才能让你开心。”
　　
　　霍迪想了想，双手环住，“我想下山玩！”
　　
　　“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日。”林恩拒绝。
　　
　　“就要！”
　　
　　“不行。”
　　
　　霍迪见硬的不行，那他只能来软的了。
　　
　　“不要嘛，我想出去玩，”霍迪浅瞳中水波荡漾，眉眼弯弯，看向林恩，无比认真地说道：“你只要答应让我出去玩，今天晚上我就陪你睡觉”
　　
　　林恩，“…………”
　　
　　他颇为无语地看着霍迪，他真想扒开这小脑袋瓜，看看这小呆子到底天天想的什么。
　　
　　“怎么样？”霍迪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虎狼之词。
　　
　　
　　林恩慵懒散漫地扫了他一眼，“你每日不都是在陪我睡觉。”
　　
　　“那不一样！”霍迪还在讨价还价。
　　
　　林恩勾起唇角慢声道：“怎么不一样？”
　　
　　霍迪堆起甜甜的笑，跟大发慈悲地一样，“之前我都是被迫的，这次我是心甘情愿陪你睡的！”
　　
　　风华和风月二人刚走进室内，就听到这匪夷所思的谈话，二人相识一眼，默默地将踏进去的脚缩了回去，然后整齐划一地退了出去。
　　
　　“可不可以嘛！我实在是呆的太久了，我想出去玩！”霍迪祈求地一拽了拽林恩的衣角，“好不好嘛哥哥~”
　　
　　霍迪当然不会是单纯地想出去玩，他想看看逃跑地路线，如今他已经五岁了，模样还没长开，他不确定下一次自己一觉醒来是几岁，所以他必须赶紧制定好逃跑计划，要是下一次他醒过来，直接十一岁，那就完了！
　　
　　他记得自己与林恩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
　　
　　
　　“好，我带你去。”林恩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又隐含着一丝无奈，颇有些宠溺意味。
　　
　　　“耶！太好了！”霍迪开开心心地拍马屁，“哥哥你真好！”
　　
　　林恩失笑，“那现在先把药喝了。”
　　
　　“好！”
　　
　　林恩端起药碗，用汤匙盛了药，递在霍迪嘴边，“张嘴。”
　　
　　霍迪乖乖地张嘴，露出两排雪白齐整的小贝齿：“啊……”
　　
　　




第五十八：徐记糖糕

　　青君山城有两样东西在仙门百家最为出名，一个是十里夜市，还有一个就是瑶灵玉液了，只可惜这个被霍迪喝光了。
　　
　　霍迪跟在林恩身侧走在十里夜市上，长街上挂满了灯笼，几乎要把长夜照亮，杂耍喷火，舞狮游龙好不热闹。
　　
　　他听着周围的要喝叫卖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第一次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确实是活下来了。
　　
　　二人慢慢地在夜市里溜达，自然也引来周围人的目光，毕竟大家都知道青城山主抱了个婴儿回来，还极为受宠，私下都在说这婴儿有个好命。
　　
　　只是一直未曾见过，今日见山主带着五岁娃娃出现，大家都在猜测这到底是不是那个孩子。
　　
　　霍迪自然也察觉了周围的目光，不过他早就习惯了，也不在意依旧心里打算这小算盘，计划逃跑路线。
　　
　　这时一声娇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林大哥？”
　　
　　霍迪疑惑地转身看去，就见一女子带着丫鬟朝他们走了过来，女子模样娇俏，一双眼睛流盼妩媚，腰间挂着是翡翠玉佩，想必是药王谷的人。
　　
　　姜茶笑着走过来，“原来真的是，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她看了看霍迪，“这位就是小宝吧，林伯母今天跟我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情。”说着带着“你可怜”的眼神看着霍迪
　　
　　喂喂，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我堂堂九州第一大魔头，还需要你可怜我！
　　
　　简直就是笑话！
　　
　　姜茶笑容柔和地蹲下身子，与霍迪平视，“不过，你以后跟了林大哥就不用担心受怕了。”
　　
　　啧，霍迪忍不住皱着小眉头，这姑娘谁啊，一上来就在这儿自言自语，都没人管管吗。
　　
　　当霍迪看她到手腕上的铜线红绳有些惊讶，哎嘿？这怎么跟他以前戴的一样，不过，他的好像丢了，应该不是他的，毕竟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姜茶见霍迪一直盯着她看，便一脸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怎么了小弟弟？”说完还想摸他的头。
　　
　　“没什么……”霍迪闪身躲开姜茶的手。
　　
　　姜茶轻笑一声，“还害羞了啊~”
　　
　　“额…………没有……”霍迪向来不知道怎么应付女的，仓惶无措地躲在林恩的身后。
　　
　　姜茶笑着站起身，继续跟霍迪说道，“这街上人这么多，要不要姐姐牵着你走？”
　　
　　霍迪一听连连拒绝了，“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姜茶捂嘴娇笑道：　“实在是太可爱了。”
　　
　　“…………”霍迪觉得这姑娘指不定脑子有点毛病。
　　
　　姜茶这才把目光放在林恩身上，虽然她表面装作不在意，其实内心依旧砰砰乱跳，“林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
　　
　　“四处看看。”林恩简洁地回道。
　　
　　
　　姜茶咬了咬唇瓣，微红着脸，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不如陪你们一起吧。”
　　
　　“不用。”他言语清冷，态度冷淡。
　　
　　哦豁！霍迪没想到林恩竟然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看着快要落泪的美人儿，忍不住啧啧两声，要是这个时候手里有瓜子就更好了。
　　
　　
　　姜茶也不气馁，言语满是乞求之意，瞧着可怜兮兮，“我知道我要求有点过分，只是我对这里陌生，就想着跟着熟人也好安心些。”
　　
　　林恩垂眸，神情依旧冷淡，霍迪就看不下去了，这狗贼也太不懂的怜香惜玉了，人家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还不懂，“那姐姐跟我们一起走吧，可不可以哥哥。”
　　
　　霍迪的要求，林恩是不会拒绝的，便点了点头。
　　
　　姜茶心中一喜，感激地看了一眼霍迪，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以后她要多讨好讨好这个小孩儿。
　　
　　三个人走在街道上，十分的惹人注目，本来听闻山主抱了个婴儿回来，现在又来了一女子，到有点一家三口的味道。
　　
　　“看来大家都误会了，都怪我。”说着她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本就模样好，一笑顾盼生辉。
　　
　　林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姜茶，语气淡淡，“既然如此，姜姑娘还是离我们远点好。”
　　
　　
　　姜茶时就好像傻了一般，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便磕磕巴巴地问道，“什，什么？”
　　
　　“姜姑娘既然怕别人误会，不如我们就此分开行走。”林恩语气淡漠，似乎已经不耐烦。
　　
　　闻言，姜茶如同雷轰，眼尾泛红，眸中噙了泪，更是胆颤心惊着，不安地攥了攥手，脑中乱嗡嗡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林恩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地机会，没有半分怜惜之意，提溜着霍迪衣领转身就走。
　　
　　突然脚不沾地的霍迪：“恩？？？？”
　　
　　
　　身后的丫鬟颇是紧张，走上前关心道，“姑娘？”
　　
　　姜茶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没事。”她看着林恩的背影，含情脉脉且目光坚定。
　　
　　霍迪没想到林恩就这么走了，他觉得林恩简直是个狠人，那个姑娘看起来都快哭了。
　　
　　二人正走着，一个与霍迪同岁的小姑娘挡在他面前，她穿着粉色小襦裙，衬得又白又嫩，胖嘟嘟的脸蛋可爱极了，就像一个小花童一样。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那小姑娘才软软糯糯地开口，“你是小和尚吗？”
　　
　　霍迪翻了个白眼，“不是。”
　　
　　小姑娘又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沉思了一会儿，“那你是小尼姑吗？”
　　
　　“…………”谁都别拦我，我要撕烂她的嘴！
　　
　　这时一个妇人慌忙走上前，赶紧跟林恩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山主实在是对不起，小丫头她不懂事，乱说话。”
　　
　　“无妨。”
　　
　　什么无妨！
　　
　　妇人拉着小姑娘，“快跟人家道歉。”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也不明白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可是母亲的要求她自然也不敢违背，对着霍迪，娇滴滴地说道，“对不起，小光头。”
　　
　　“…………”我看你是在为难我霍迪！
　　
　　妇人站在那里尴尬地不知所措，还好林恩解了围让妇人带着小姑娘离开了。
　　
　　那小姑娘另走还不忘了给霍迪拜拜，“再见小，唔……”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慌忙捂着嘴快步拉走了。
　　
　　
　　霍迪气鼓鼓的，胖嘟嘟的脸颊都鼓起来了。
　　
　　
　　林恩轻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走吧，我带你吃徐记糖糕。”
　　
　　
　　
　　




第六十章，想咬人


　　 　徐记不算是青君山城的最好酒楼，可他里面有几款糖糕很是出名，特别得女子和幼儿的喜爱。
　　
　　二人在掌柜的带领下进了雅间。
　　
　　掌柜回退店小二，自己拿着菜目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着，“山主，可是要点些什么？”

　　林恩简单地看了下菜目，说道，“藕粉桂花糕，糖蒸酥酪，再来一份清蒸鲈鱼。”
　　
　　霍迪一听到有鱼，眼睛明显亮了，只觉得脑袋也不疼了，腰板儿也直了，开始吩咐人了，“等下我要吃好多的鱼，你把鱼刺给我都挑出来。”
　　
　　林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动手。”
　　
　　霍迪一听赶紧撒娇，“哥哥~”
　　
　　林恩被他这狗腿子模样，惹得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隔壁雅间突然传来的谈话，让霍迪呆愣了一瞬，便竖起耳朵偷偷听着。
　　
　　“你们说那魔头真的就那么死了？”
　　
　　“肯定了，这都两年了也没见他，不是死了还能是什么。”
　　
　　霍迪听着心中震惊，什么？？这都过去两年了？？他怎么就感觉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呢？
　　
　　一旁的雅间坐着是几个门派的弟子，下个月就是望夏节，青君山城宴请各家仙门参加宴席。
　
　　目地就是将霍迪推在众人面前，据说要设下三天三夜的酒席，这种事情他们不来白不来。
　　
　　蓝衣男子说道，“听说他那个拜把子的兄弟，付少主这两年可是没少去找那青君掌门算账，甚至还公开宣战，说是要为他大哥报仇，再那魔头又两年未出现，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那魔头绝对没了。”
　　
　　“难不成真是青君掌门给杀的。”灰色衣服的男子再说杀字时，刻意的放低的声音。
　　
　　蓝衣男子夹了个花生米放在嘴里，嚼着，“我看指不定，那魔头功力也是厉害的，有与青君掌门不合，活的的时候三天两头去挑战，指不定哪一次死在了青君掌门的剑下。”
　　
　　接着他又说道，“不过，这也是好事，那魔头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男子开口，“嘁！他作恶多端，他不过一个脑子简单地武痴而已。”
　　
　　“梁兄可有见地？”
　　
　　这位姓粱公子，嗤笑一声，“他的罪状要是加在一起估计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们不也想想怎么可能凭借一人之力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他话音落下，几人也是微微点头，算是同意。
　　
　　梁公子继续说道，“而且如若他真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仙门百家不出面一同将他惩治，反而是一直留着他。”
　　
　　“可能因为他武力高强？”
　　
　　梁公子说道：“再高强他也是一人，仙门百家众多弟子，武力深厚的也有许多，不说别的，单是人海战术也能将他置于死地。”
　　
　　蓝衣男子一听，便点点头，十分赞同，“梁兄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那魔头是西域人，听说一开始来中原是为了躲避追杀，后来不知为何就留在的中原，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也就跟那个杀手盟付少主有来往，你说这杀手猛也不会因为他与付少主是朋友关系，拿整个盟帮他吧。”
　　
　　剩余几人同意的点了点头，“肯定，毕竟杀手盟向来只认钱，不认人。”
　　
　　他们把目光转向梁公子，“那梁公子你说，他们为何不联合起来绞杀那魔头呢？”
　　
　　梁公子端起茶盏呡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若我猜的没错，是因为他存在对仙门百家有利。”
　　
　　“有利？什么利？”
　　
　　梁公子目露嘲讽，“那魔头万不能一人做那么多恶事，我猜测当初别说是百家门中的子弟，就连这平民百姓做点恶事，都往他身上推。”
　　
　　
　　这个说法令众人惊讶。
　　

　青衣男子也忍不住开口发言，“不会吧……先不说仙门百家，那这脏水那魔头也愿意担着？”
　　
　　梁公子冷笑一声，“你说他一个西域人，还是个魔头，就算把脏水泼到他身上，谁愿意相信他，你们可还记得当年他大闹荆州雪龙堂的事情？”
　　
　其他人点点头，“记得，当然记得。”
　　
　　青衣男子疑惑地问道，“怎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蓝衣男子立马开腔，分享当年的事情，“当年那魔头大闹荆州雪龙堂，说是那桩白家灭门案，根本就不是他做的，雪龙堂是血口愤人，而刚好那一天正是雪龙堂堂主的大寿正宴请仙门百家，他这已上门闹腾，雪龙堂自然不愿意，堂主可是亲自出手与他交战，可那魔头也不回击，只是躲闪解释，可任凭他说什么，都无用，没人相信他。”
　　
　　青衣男子眨了眨眼睛，“那，到底是谁做的？”
　　
　　梁公子幽幽地开口，“别人不知我可知道，白家被灭门的事发当天，我在柳州作客，那日我正与好友在林中看雪，好巧看到那魔头在林中练武，而灭门的事可是在荆州，柳州与荆州相隔七天的路程，任凭那魔头功力再强，也不可能分身吧。”
　　
　“这么说那魔头竟然真的是被冤枉的！那，”青衣男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梁公子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嘘，声音小点，我这也是敢在那魔头死了的时候跟你们说。”
　　
　　蓝色男子在一旁啧啧两声，唏嘘道，“这么一说，那魔头还挺可怜的。”
　　
　　霍迪吃着糖糕听着隔间传来的去啊，心底一时间五味陈杂。
　　
　　当年他莫名被扣了个罪名，觉得无语，当他得知，说白家灭门一案是他所为是雪龙堂，便快马加鞭赶到荆州与雪龙堂说清楚，可是任凭他说破了嘴，也无人相信，后来，他便不在理会这些脏水，反正无人相信他，他何必浪费口舌。
　　
　　林恩自然也听到个隔壁雅间的对话，其实这都是他安排的，他侧头看着霍迪一直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糖糕，一副仿佛要受欺负的小猫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可怜兮兮的气息。
　　
　　他轻轻给霍迪抚背，问：“你还好吧？”
　　
　　“恩？”
　　
　　“你刚刚不开心。”林恩指了指霍迪的嘴角。
　　
　　“没有啊！”霍迪装模作样地吃着糖糕，面上与平时一样，其实心里闷的慌，谁知林恩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噎住。
　　
　　“是在想刚刚那个小姑娘吗？”
　　
　　霍迪咳了好几声，接过林恩递过来的茶水大口喝下去，才顺过来，他没好气地说道，“我想她干嘛！”
　　
　林恩知道那些往日的事情让霍迪心情不好，特意换的话题，“我看你挺喜欢她的。”
　　
　　霍迪觉得林恩简直不可理喻，“我哪有！”
　　
　　“眼睛都一直盯着。”隐隐约约的带了一丝的醋意。
　　
　　“我，”霍迪气结，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怒气腾腾的看着那小姑娘吧，显得他太小气了些。
　　
　　“恩？怎么不说了。”
　
　　“懒得跟你说。”
　　
　　“呵。”林恩冷笑一声，“小小年纪就开始思春了。”
　　
　　霍迪恨不得上嘴咬他。
　　
　　
　　




第六十一章： 女脸鬣狗

　　马车在官道上快速的行驶，即使如此林金宝也觉得路途遥远，他很无聊，而且屁股也好痛，当然是坐的时间太久了。
　　
　　“唉……怎么还没到啊……”林金宝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但是唯有叹气才能表达出他内心的心情是多么的怅然。
　　
　　付兴淮声调懒散带着点睡意，“这才走了一天，时间还早着呢，你要是觉得马车慢，你可以飞过去。”
　　
　　林金宝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飞过去。”
　　
　　付兴淮：“我又没觉得路程遥远。”
　　
　　林金宝气恼：“我觉得路程遥远是因为跟你在一起！”
　　
　　“哟，五姑娘可别乱用字，在一起这三个字太暧昧不明了。”
　　
　　“咱们俩个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多规矩，还有，”林金宝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叫我五姑娘！”
　　
　　“好的五姑娘。”
　　
　　林金宝脸色涨的通红，“你！我……”
　　
　　突然马车颠了一下，林金宝的身子就这么直直的扑到了付兴淮的身上，而付兴淮也是顺势把人拉到了怀里。
　　
　　林金宝趴在那人胸口，瞪大双眼，脑子一片空白，两人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付兴淮开口，“怎么，你还挺意犹未尽？”
　　
　　林金宝赶紧坐起身子，一脸窘迫，“我只是太尴尬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付兴淮学着他之前的话，“咱俩都是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多规矩。”
　　
　　林金宝气结，抬手就在马车中央划出结界，他指着地板上的一条金线，“那边是你的，这边是我的，咱们楚河两界，谁也别出界。”
　　
　　付兴淮目光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便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马车恢复了寂静，耳边重新响起车轮在在官道上行驶的声音，已经马蹄声，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声音了。
　　
　　林金宝又郁闷了，他学着付兴淮的模样靠在车厢，开始闭门养神。
　　
　　可他根本静不下心，屁股跟扎了钉子似的，完全坐不住，终于，他又把注意打到了付兴淮的身上。
　　
　　林金宝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刚刚自己设下的结界撤掉，心里暗想，还好当时话没说那么绝，不然丢人丢死！
　　
　　他坐在付兴淮旁边，脸上已换了一副表情，笑的眉眼弯弯，讨好道，“这一路挺无聊的，不如你跟我说说你那个朋友呗。”
　　
　　付兴淮依旧是闭上眼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怎么，现在无聊了想找小爷唠嗑了，小爷可不奉陪。”
　　
　　林金宝尴尬道：“我，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人生。”
　　
　　“我觉得我跟你可没有什么人生可聊，而且你出界了。”
　　
　　“额……”林金宝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根本就不提出界这茬，“那，没有人生可聊，聊点八卦呗？”说完还用手指戳了一下付兴淮的胳膊。
　　
　　付兴淮许是被林金宝吵得不耐烦了，睁开的眼睛，侧头看向他，问，“你想听什么八卦。”
　　
　　“就你那个佤族的朋友。”林金宝见他明显还是一副不愿意搭理的模样，改变了策略，“你告诉我，我给你一两银子。”
　　
　　“我不缺钱。”付兴淮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林金宝财大气粗，“十两！”
　　
　　“呵。”
　　
　　林金宝一咬牙，一跺脚：“十两黄金！”
　　
　　付兴淮伸手，“给钱。”
　　
　　“额…………”林金宝看着伸过来手，尴尬地笑了笑，“要不先欠着？”
　　
　　付兴淮一听就要重新闭目养神，林金宝见他这架势，赶紧说道：“可以打欠条！打个欠条怎么样！”
　　
　　就这样林金宝写了个欠条递过去，付兴淮看了看指着空白处说道，“没有指印。”
　　
　　“可马车里也没有印泥啊，难道你还怀疑我的思想道德？我可是路上捡到一个铜板都要还回，啊！！！”林金宝没想到付兴淮竟然趁自己不注意，拿了匕首在自己大拇指上划了一下，气怒道，“你干嘛！！！”
　　
　　付兴淮把欠条递过去，“别浪费，不然还要划一刀。”
　　
　　“………………”我恨！
　　
　　林金宝看着欠条上的血指印气的牙痒痒，付兴淮却心情极好，他想不到自己兄弟八卦还挺值钱，仔仔细细地将欠条叠好放在腰间的荷包中，抬头看着郁闷不已的林金宝问道：“你对他，为什么这么好奇？”
　　
　　林金宝：“也不算好奇，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江湖上被人称为女脸鬣狗，怎么又是女脸，又是鬣狗的？”
　　
　　“因为，”付兴淮坐直了身体，弯了一下嘴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因为他模样长的跟女的似的，甚至可以说，比女的还要漂亮，因为他手段残忍，只要惹到他，他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仇给报了，所以有了鬣狗的称呼，后来渐渐地江湖上的人害怕他，又觉得没有面子，便加了女脸两个字来羞辱他。”
　　
　　林金宝一听眉头皱起，“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江湖人也太有失风范了，打不过就羞辱一点也不正人君子。”他继续问道：“那他不生气吗？”
　　
　　付兴淮想起他兄弟得知这个称号后，还做门喊他和大哥喝酒庆祝的场景，“不，他反而觉得女脸鬣狗比鬣狗好听多了。”
　　
　　
　　“额…………”不是很懂你们反派的思维方式。
　　
　　“你好像很关心我兄弟。”付兴淮突然问道，其实不应该是好像，应该是确定，刚刚谈话见他明显感觉出林金宝对他兄弟的关心，很在乎。
　　
　　“也不算关心……”林金宝没想到自己内心的想法竟然被看穿，有些不好意思。
　　
　　付兴淮看着林金宝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晕，“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怎么可能！”林金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是为什么？”付兴淮问道。
　　
　　林金宝想了想，说道，“说出来，你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你朋友！”
　　
　　“恩……”付兴淮有点不太能保证。
　　
　　“我以前见过他一次，我就觉得他长的跟我母亲长的挺像。”
　　
　　“……………………噗！”付兴淮终于憋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眼泪都笑出来了，实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原因，他简直不敢想他兄弟知道这件事的脸有多难看。
　　
　　“有什么好笑的！”林金宝觉得付兴淮脑子跟有病似的，为了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画像递过去，“不信你看！”
　　
　　付兴淮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接过画像看了看，不看还好，看了差点让他憋死过去，他幽幽地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林恩点名让你跟着我去了。”
　　
　　
　　“为什么？”林金宝不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付兴淮指了指画像边缘处，“这里应该还有字，不过被人裁下来了。”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什么字？”林金宝拿着画像来回看着，这是他专门找人修复的，因为他母亲的画像只有一张，时间久了也就模糊不清了，那个时候他总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想看那副画像，也是这两年他才从箱子里拿出来。
　　
　　付兴淮不为何林金宝会把他兄弟的画像当做自己母亲的画像，他看着林金宝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指了指边缘，“上面应该有三个字。”
　　
　　“什么字？”
　　
　　“通缉令。”
　　
　　
　　
　　
　　
　　




第六十二章：捞鱼

　　微风拂过，吹动园中花海，霍迪双手捧着脸坐在花海中，小嘴嘟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好气！
　　
　　今天练了一上午的字，中午吃饭连个鱼肉都没有！现在那个老东西竟然还让他识药，他才五岁！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苦，要是练武还好说，就算练一天他都愿意，可那个林狗贼竟然拿他灵根受损，精魂受损来说事！
　　
　　霍迪越想越气，肯定这林狗贼是反悔了，怕不是看出自己天赋异禀，唯恐超过他，压了他一头！夺了他百家仙门剑术第一的名头！
　　
　　一定是这样的！
　　
　　姜茶远远就看到霍迪小小的身影蹲在花丛中，她知道这个小孩儿在林恩心中的地位，自然不会怠慢，不仅如此，还要想法设法讨好接近才是，她想了想挥推身边的侍女，自己独自走上前去，笑着在霍迪面前蹲在，“小弟弟，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可霍迪就一开始给她一个眼神之后，再也没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更不愿意开口回答她。
　　
　　姜茶也不气馁，继续温声问道，“今天怎么就你自己，林大哥呢？”
　　
　　“怎么看起来一副不高兴地样子？是有谁欺负你了吗？”
　　
　　“林大哥今天怎么不带着你呢，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林大哥没带你，你才生气了？”
　　
　　霍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三句离不了那狗贼，是故意来气他的吧，他知道自己再不说话，这个叫姜茶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懒洋洋地开口，“他在前堂会客，姐姐你不是从前院过来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额……”姜茶当然知道，她不过是随口来拿当做接近霍迪的借口，可谁想到这小孩儿竟然还挺聪明，不过小孩子总归是小孩子，再聪明也聪明不到哪去，她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容，“是因为姐姐来的时候没有在意，所以这才不知道的。”
　　
　　霍迪没好气地讽刺她，“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没发现，那你真是太蠢了。”
　　
　　姜茶被说的脸一红，她内心有些生气，心思敏感又多疑的她甚至觉得面前这小孩儿是故意的，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你，让你感觉不到他是故意让你难看，说话的声音都是软软糯糯的，就算是故意的，你也不好意思指责。
　　
　　姜茶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多疑了，放松心情，继续一脸温和地说道，“是啊，都是姐姐太笨了，还是咱们小公子最厉害！”说完还用指尖点了点霍迪的鼻尖。
　　
　　这一个动作本来是哄小孩的，可却把霍迪给煞住了，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他有头发的话，都能根根竖起。
　　
　　“你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的。”霍迪表情跟踩着狗屎一样。
　　
　　他这模样让姜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手指是不是很臭，她尴尬地把手收回来。
　　
　霍迪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是没别的事情，能不能离开，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
　　
　　他这个不耐烦的情绪，点起了姜茶内心的火，这个语气，这个表情，让她想起她小时候受过的种种。
　　
　　她是药王的私生女，据说母亲还是趁药王与夫人吵架冷战，偷偷在药王的香炉里放了摄魂香，让药王误以为面前的人是夫人，这才有了一夜的露水情缘，
　　
　　等到药王醒来后，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当即就怒了，把母亲赶出药王谷，本来她是不可能出生的，因为在药王谷什么药都有，包括避子汤，药王自己亲手将药强行喂在母亲嘴里后，这才把母亲赶出去。
　　
　　
　　也不知道母亲当初用了什么法子，克了避子汤的药性，将自己生下来，后来她在母亲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时，便去药王谷学医，她才不甘心做个守着一个小药铺的医女，渐渐地谷中越来越多人觉得自己长相与药王有几分相似。
　　
　　传言也越来越多，夫人便单独将她叫去，那个时候姜茶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将自己伪装起来，再利用夫人心肠软，将自己完完全全包装出一个毫不知情，只愿学医救人，不想参与陈年往事的形象。
　　
　　夫人对她起了恻隐之心，没有赶她离开，而是让谷中蛊长师让收了她做义女，也算堵了流言蜚语。
　　
　　可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不过也不是最差的，姜茶觉得只要时间足够，她早晚有一天会取代嫡长女裴寒的位置！
　　
　　姜茶攥紧了手指，隐约泛着苍白，目光狠狠地盯着霍迪，刚刚他的眼神还有语气，让她想起裴寒对她的样子，总是不屑，带着不耐烦。
　　
　
　　凭什么！
　　
　　凭什么敢这么对待她！
　　
　　霍迪抬头看到姜茶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愣了一下，随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好家伙，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有两幅面孔，今天小爷正心情不好，就让小爷好好会会你！
　　
　　他扬起笑脸，语气软萌软萌地说道，“姐姐，小宝肚子饿饿的。”
　　
　　姜茶闻言立马露出关切的面容，“呀，小宝肚子饿了？那小宝想吃什么呀？姐姐带你去。”
　　
　　霍迪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小宝想吃鱼肉。”
　　
　　“那姐姐带你去吃好不好？”姜茶笑眯眯地哄着霍迪。
　　
　　小孩子总是会喜欢对自己好的人，只要她这个时候把握好这个机会，以后必然可以靠着这小孩儿接近林恩，而且，以后这小孩儿若是依赖自己，不用太长的时间，林恩身边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恩！”霍迪点点头，然后可可爱爱地说道，“姐姐，咱俩去捞鱼去吧！”
　　
　　“捞鱼？”这种粗活，姜茶并不想去做，她怕水里的泥弄脏了她的手指，还有衣服，“太麻烦了，姐姐带你去酒楼吃好不好？”
　　
　　霍迪自然不愿意，哼唧着，“可是林恩哥哥就会带小宝捞鱼，姐姐那么好看，我还以为姐姐也会带小宝去捞鱼。”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却击中了姜茶的心脏，本来小孩子说话也没什么逻辑，也不会让她起疑心，听霍迪这般示好，又将她与林恩放在一起，姜茶自然是开心地答应了，“好！”
　　
　　
　　霍迪闻言，露出真诚而又可爱的笑容。




第六十三章：怜香惜玉？

　　　　霍迪将人领到山后的小池塘里，这里是药老专门命人给霍迪挖的，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淡水鱼，就为了防止霍迪祸害他养的金鱼，而且也可以给在霍迪想吃鱼的时候现抓现杀。
　　
　　
　　姜茶看着面前的小池塘，很简陋，周围也没有用青砖堆砌，而是简单地在地面挖了个坑，不过也有用莲花点缀，水也清凉倒也有些归真之感，不过姜茶还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她看到自己干净洁白绣花鞋上已经有了泥点子，忍着反感，笑着说道，“就在这里捞鱼吗？”
　　
　　
　　“对啊！”霍迪点点头，他一开始想把人拉到药老养的金鱼池里，可念及这老头儿最近对他不错，就不祸祸了。
　　
　　
　　姜茶：“可是，咱们也没有捞鱼的工具，也没办法将鱼打捞上来，不如等下次，我准备好工具，咱们再来捞好不好？”
　　
　　霍迪笑着看着她，就在姜茶以为自己将人说动了时，霍迪拒绝了。
　　
　　“不要。”
　　
　“小宝不是现在肚子饿了吗？要是等到鱼捞上来，还要找人收拾，等到一切做好，天色都晚了，到时候小宝肚子就会特别饿的。”　姜茶微微弯腰，虽然面上像是好心好意地哄着，其实心里面早就不耐烦了，甚至骂着霍迪果然是个弃婴，骨子里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不要。”霍迪拒绝。
　　
　　姜茶咬牙切齿，在她都要打算喊其他人过来帮忙的时候，霍迪慢悠悠地开了口。
　　
　　
　　霍迪：“林恩哥哥说晚上要跟小宝一起吃饭，小宝想自己捞鱼带过去，姐姐也去好不好，这样林恩哥哥知道是咱们两个自己打捞的，肯定超级开心的！”
　　
　　姜茶一听，心里盘算了起来，如此自己不仅可以接近林大哥，而且林大哥还会觉得自己与其他女子不同，必然会另眼相看，与林大哥同食，也会让林夫人更加觉得自己与林大哥相配。
　　
　她装作无奈地模样，“那好吧，你站在这里别动，我自己下去抓好了。”
　　
　　“好呀！”霍迪点点头，一脸的乖巧。
　　
　　姜茶将鞋子脱下，提着裙子，慢慢地踏进水池中，站在水中时，她看着池中的鱼，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松开裙子，必然会湿透。
　　
　　霍迪见她没有动作，忍着笑，“姐姐，你到底能不能行？”
　　
　这装似嘲讽的话语，姜茶心中怒火升起，可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可以的，你别担心。”
　　
　　我可一点都不会担心，霍迪笑眯眯地说道，“好，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哟~”
　　
　　姜茶咬了咬牙，挽起袖腕，也不在顾及衣服会不会湿了，弯腰直接开始抓，可几次下来一只鱼没有抓到不说，还弄得狼狈不堪。
　　
　　霍迪实在忍不住大声笑起来，这让姜茶觉得无地自容，又羞又恼。
　　
　　“姐姐你人真好，跟其他姐姐不一样，我一定要在哥哥面前夸夸你！”霍迪自然不想让这快乐消失，赶紧说道。
　　
　　听到其他姐姐四个字，让姜茶有了危机感，她以前知道像林大哥这样的无论样貌，能力，还是家世都实属上等的才俊，必然是其他闺阁女子惦记的对象，她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说好了，等下要一起吃饭知道吗？”
　　
　　“好啊~”霍迪又装作无意说起，“林恩哥哥说，只要我喜欢的，他都会喜欢，我喜欢姐姐，哥哥一定也会喜欢姐姐！”
　　
　　这让本来心有闷气的姜茶仿佛看到了曙光，瞬间心花怒放，也不觉得这水中的淤泥多脏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抓起鱼来更有力气了。
　　
　　霍迪看着跟打鸡血似的姜茶，忍不住偷笑，心中更是啧啧称奇，这女的看起来挺有心机，怎么一到林恩狗贼身上，就跟个傻大娘们儿似的，也不知道林恩狗贼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将人迷成这样，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终于姜茶费劲所有心思抓住了一条鱼，她开心极了，看着手中的鱼仿佛看到了她与林大哥的以后。
　　
　　“呀！竟然真的抓到了！”霍迪到真有些惊讶，毕竟他还没看够热闹呢。
　　
　　姜茶听到耳边的声音，心里猛生怒气，等到她与林大哥结婚生子后，她第一个就要把这个令人讨厌的贱种赶出去，这样才能保证她的骨肉，稳坐青君山城的上座！
　　
　　
　　姜茶一脸谨慎地抓着鱼，小心翼翼地走向岸边，离岸边越近她心中的喜悦越大，可就在将要把鱼扔在岸上时，霍迪突然出手，抓住姜茶的衣袖，使劲往下拽，“我要看看！”
　
　姜茶没想到霍迪会突然伸手，惊呼一声，手一个不稳，鱼掉了下来，她慌忙去抓，几次没抓到不说，还让鱼从手中滑落掉入水中。
　　
　　霍迪充分地将熊孩子三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还一脸埋怨地看着姜茶，“姐姐太笨了！竟然让鱼跑了！林恩哥哥肯定会不高兴的！”
　　
　　姜茶目光呆滞地看着湖面，刚刚一切的美梦，瞬间化为泡影，本就一直忍着怒气的她，再听到霍迪说这些话，忍无可忍地斥吼道：“还不是因为你！”
　　
　　霍迪无所谓地耸耸肩，正要说无聊时，林恩不知何时出现了。
　　
　　“你在做什么。”
　　
　　林恩的声音响起，让姜茶心里咯噔一声，她赶忙扭头收拾自己有些乱的头发，还有衣服，可是转头的那个瞬间林恩的眼神，让她觉得恐惧。
　　
　　
　　　“哥哥，小宝害怕……”霍迪立马跑过去抱住林恩的腿，还特意看姜茶一眼，又装作害怕的转过头来看着他，“哥哥，小宝不想玩了，小宝想回去……”
　　
　　林恩看向姜茶的目光自然也就冷了下来，姜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想要解释可自己刚刚那一声斥候，林恩肯定是听到了。
　　
　　“林大哥，你听我解释，哎呀，姜茶装作崴到脚，倒在地上，这种事情她做的多了，自然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人感觉她脆弱可怜的样子。
　　
　　霍迪看着姜茶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林恩，还轻咬着唇瓣，看起来还挺勾引男人的保护欲的，也不知道林恩见了会怎么样。
　　
　　“姜姑娘，走路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林恩语气淡淡，对于她那些小动作一点眼神都没给，不仅如此，还在姜茶摔倒的时候，后退两步，他话说完，也不管姜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抱着霍迪扭头直接离开了，独留姜茶一人倒在泥土里，目瞪口呆。

　　
　同样目瞪口呆地还有霍迪，不是吧……这狗贼是男的吗？
　　
　　竟然不懂怜香惜玉？？？




第六十四章：吃鱼鱼

　　今日林夫人做了鱼汤，还做了松鼠鱼，特意喊林恩带着霍迪去吃。
　　
　　霍迪听到有鱼吃，一路上高兴的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林恩看着开心不已的小人儿，清冷的眉眼忍柔和了下来，却谨慎的牵着，防止霍迪不留神摔倒。
　　
　　浓郁鲜香鱼肉味道早就飘满了整个殿宇，霍迪一踏进院子，就忍不住大吸了一口，只觉得身心舒畅，比吃了灵丹妙药还要绝，他甩开林恩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进去，开心地露出小虎牙，“奶奶我来了！”
　　
　　林夫人闻声从里间走出来，她眉目带笑等看到霍迪围着饭桌转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哟，是哪家小馋猫来了啊！”
　　
　　“嘿嘿！”霍迪一点也不好意思，他坐在凳子上，看着松鼠鱼开心地晃着小短腿，嘴里还碎碎念道，“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
　　
　　林夫人被他这模样给萌到了，走上前坐在他身侧，宠溺的地捏了捏霍迪的鼻子，“怎么，是药老平时在吃食上亏待你了？”
　　
　　“没有呀，”霍迪眉眼弯弯，神情乖巧，“是因为奶奶熬的鱼汤，还有做的鱼，是全九州最好喝最好吃的鱼！”
　　
　　这马屁拍的让林夫人喜笑颜开，看霍迪的眼神更是喜爱了，她自己呢儿子是个清冷的，外甥到还好，可总是咋咋呼呼的，怎么比都不如小宝可爱嘴甜。
　　
　　侍女本要布菜，林夫人却将人挥退，“你们都下去吧，今天这里不用你们伺候，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侍女们应声，便慢慢地都退了出去。
　　
　　林夫人亲手给霍迪盛汤，加鱼肉时特意选了鱼肚上的肉，又细心地看了看，确定无刺这才放心。
　　林恩坐在一旁，看着母亲如此细心照顾，又看了看霍迪脸上从一开始就没有落下的笑容，心里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戳中了，酸麻酸麻的，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霍迪的脸颊。
　　
　　“干嘛？”对于林恩，霍迪就没有好脸色了，那大白眼翻的都快翻过去了。
　　
　　林恩笑了一下，声音也染上了点笑意，“没干什么。”
　　
　　这一声笑，却让林夫人盛汤的手抖了一下，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自己儿子像今日这般露出这般轻松的笑容了，平日里对她的那些笑容总带着太多的沉重。
　　
　　她一时觉得其实若是自己孩子真的喜欢，等小宝长大了，凑在一起做对仙侣也挺好，可是……
　　
　　林夫人又为难起来，自己儿子是有这个心思，可小宝呢？谁能保证小宝会喜欢上自己的孩子呢，总不能强行将人绑在一起，那不是伤天害理吗！
　　
　　
　　霍迪低头看自己的面前的白瓷盅，白瓷盅里里已经放了鱼肉，还盛有鱼汤，热气氤氲香气扑鼻，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拿起汤匙小心吹着热气吃了起来。
　　
　　林恩察觉到他母亲的异样，“母亲？”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让金宝去佤族的事，一开始我本来是不放心，可听说他与那付兴淮一起，我倒是放心多了，那付兴淮心眼多，又与佤族的族长相识，”林夫人说着皱了眉头，“你这次让金宝去，是让他见见那画像上的人吧。”
　　
　　
　　林恩端着杯盏的手顿了顿，放下，嗯了声，“与其与他费舌争辩，不如让他自己亲自去确认。”
　　
　　林夫人叹了一气，“金宝是个命苦的孩子，当年你姨母姨父出事时，他不过才五岁，年纪那么小怎么能接受这么大的重击，高烧三天不退，什么招都用了，好在吉人自有天相，被药老给救回来了，可人却痴傻了，我与你父亲急得是到处求医，光是那神宗府你父亲去了不知多少遍，才请来老寿星，后来人也不痴傻了，却忘了他父母的模样。”
　　
　　说道这里，她忍不住拿着手帕擦了一下眼泪，语气有些哽咽，“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想起来难受。”
　　
　　“母亲不必烦忧。”林恩劝慰道。
　　
　　“你看我，这都是年纪大了，说点什么事都想落泪，”林夫人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说着就气结起来，“当年也不知是那个杂碎，竟然把金宝他母亲的画像偷换了，这让金宝一直误以为那画像之人就是他母亲，要不是你发现的早，以后不知道要闹多大的笑话。”
　　
　　“……？！”霍迪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碗中的鱼汤，等等……
　　
　　这剧情有点熟悉……
　　
　　偷换……画像……林金宝……母亲……
　　
　　大约是察觉到他惊恐的神色，林恩侧头问道，“怎么了？”
　　
　　林夫人赶忙问道，“是不是吃到鱼刺了？”
　　
　　“没有没有没有……”　霍迪急忙摇摇头，内心却疯狂呐喊，不是吧！当年我偷换的画像，竟然让林金宝误以为狗哥是他母亲？！！我去！这事闹大发了，怪不得那两只臭仙鹤追着我跑，原来我偷摸溜进去的屋子是林金宝的房间……
　　
　　怎么办怎么办……
　　
　　詹雪娇可是我救命恩人，我无意之间戏弄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儿子，实属大罪啊！
　　
　　林恩装作给霍迪擦拭嘴角，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做的错事。”
　　
　　他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吓得霍迪是一个激灵，额上已然是一层冷汗，眼睫轻颤，仓惶地看向林恩，真个人看起来像是做错坏事的小猫咪害怕被人抓包一样，又可怜又可爱的紧。
　　
　　这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可为什么一开始不拆穿，难道是喂熟了再宰更能泄恨？？
　　
　　好狠一男的！
　　
　　“小宝这是怎么了？”林夫人自然也察觉到霍迪惊慌失措的情绪。
　　
　　林恩轻笑了一下，“无事，只是他今日打碎了药老的砚台，药老跑来跟孩儿告状，孩儿刚刚再问他。”
　　
　　听了这话，霍迪悬着的一颗心落下来了，这狗东西太TM吓人了！
　　
　　“你啊，这正吃饭呢，你吓他做甚。”林夫人笑着轻轻拍了拍霍迪的后背，“来，小宝咱不怕，等奶奶去爷爷书房找个好的送过去就行了，来咱们吃鱼鱼。”
　　
　　林恩看着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吃着鱼肉的霍迪，幽深的眸子微微一眯，唇角浮起了一抹意味的笑容。




第六十五章：林金宝：“我咬人可疼可疼了”

　　
　　马车走了有大半个月才到了地方，马车刚在寨门口停下，林金宝麻溜的跳下马车，他下马车的第一件事就是伸胳膊扭腰疏松疏松筋骨，他感觉自己骨头都硬了，“天啊，终于活过来了！”
　　
　　付兴淮轻笑了一下，便朝寨门走去。
　　
　　寨门前的看守显然都认识付兴淮，也没拦路，还笑着聊了几句，这佤族的语言林金宝是听不懂的，在一旁听的是一头雾水，他看着与他们交流无障碍的付兴淮心生羡慕。
　　
　　等到他们聊完，林金宝赶紧凑上去，眼睛亮亮地，好奇极了，“你竟然会说他们这儿的话！”
　　
　　付兴淮淡淡地点点头，“恩。”
　　
　　“你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吗！”
　　
　　“不是。”
　　
　　“那你是怎么会说他们这的话的？是你朋友教给你的？”林金宝也不等付兴淮回答，自顾自道，“你除了会说佤族语，还会说什么？对了！你跟那个魔……那个霍迪还是结拜兄弟，霍迪是楼兰人，那你是不是还会说楼兰话！你一定会说！太厉害了！”
　　
　　“…………”付兴淮有点儿想打他，觉得自己身后跟了一只摇头晃尾巴的狗。
　　
　　这憨憨话怎么这么多？
　　
　　付兴淮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差点撞在他身上的林金宝，语气冷淡，“你说完了吗？”
　　
　　“…………”林金宝愣住，小狗一样摇摇脑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啊……”
　　
　　“…………”付兴淮只觉得一拳头打在的棉花上，心里气闷却无处发泄，最后无奈地抚额，“那你接着说。”
　　　
　　林金宝欢快地点点头，继续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最后是因为说的口干舌燥地才不得已停了下来，他苦着一张脸看着依旧没有想停下来意思的付兴淮，“怎么还没到地方啊……”
　　
　　付兴淮：“这才走了一半。”
　　
　　“什么？！”林金宝崩溃了，他无语地看着付兴淮，“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呢，这么远的地方，还让我走着，咱们到底是不是修行之人啊！”
　　
　　“你见哪个修行之人没事就满天飞的，而且修行之人体质异于常人，你功力也是不错的，不可能为这点路程头疼吧。”
　　
　　林金宝嘟囔道，“那至少喝口水再走也行吧。”
　　
　　付兴淮眯眼看他，“渴了就说渴了。”
　　
　　“我看你不渴，我说要是说渴了多没面子。”
　　
　　“你少说点话就不渴了。”
　　
　　“哦……”林金宝眨了眨眼睛，然后笑得一脸讨好，“那你帮我讨点水喝呗。”
　　
　　“想都不要想。”
　　
　　林金宝一听急了，拦住付兴淮的去路，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嗓子都快冒烟了，而且他们说话我也听不懂，我说话他们也听不懂。”他往付兴淮那边凑了凑，指尖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你行行好呗~”
　　
　　付兴淮沉默数息，只能忍着心中的不耐烦，敲开一家门帮林金宝讨碗水喝。
　　
　　等林金宝喝舒服了，才舍得放下碗，他也不懂怎么跟这家主人说道谢的话，就一个劲儿的对人乐，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豆子，非要给人家。
　　
　　主家人吓得连连摆手，不过是一碗水的事情，给这么多，他们实在受不得。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一个要硬给，一个硬是不要，最后还是付兴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揪着林金宝的衣领，然后从他手中拿过金豆子，用佤族语说了两句，主家人才千恩万谢地接过去。
　　
　　林金宝被付兴淮提溜着衣领子提溜出门，他还不忘了好奇，“你刚刚跟那阿婆说了什么？”
　　
　　“跟好了。”付兴淮懒得搭理他的废话，提醒了一句，便走在前面。
　　
　　林金宝赶紧紧紧跟在身后，唯恐自己落队了，他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还有来来往往的人，尤其发现这里不仅男子，就连女子皮肤也是黑的，不禁说道：“我也倒是听说过佤族以黑为美，可你那个朋友要是佤族人，就算在长的漂亮，黑了，怎么说也有点男子气概了吧。”
　　
　　“你也说了佤族是以黑为美。”付兴淮慵懒中透着漫不经心。
　　
　　“你还别说，我刚刚看到好几个长的漂亮的姑娘，看来美跟皮肤颜色没关系。”
　　
　　付兴淮调笑道：“哟，五姑娘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呢，我劝你还是少看点吧，别夜里思春。”
　　
　　“你才思春！我这是用欣赏的角度去看的，你懂个屁！”林金宝指着付兴淮的鼻子，“而且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叫我五姑娘！”
　　
　　“行，我不懂。”正说着，付兴淮似乎看到了熟人，笑着招了招手。
　　
　　林金宝顺势看去，就见一男子在簇拥之下走了出来，是画像中的样子，甚至比画像中还要好看些，刚好男子朝他缓缓看过来，纤长睫毛之下，一双眼睛刀子般冷到渗人，直剜人心，看的他心尖禁不住一颤，心跳都乱了一拍。
　　
　　好家伙，虽然这眼神太吓人了，可这男的长的也太绝了！
　　
　　如果说当年霍迪那个魔头的眉眼如狐狸。那面前这人就是蟒蛇了。
　　
　　林金宝看了片刻，微敛着眉，睫毛轻颤，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付兴淮知道林金宝现在估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他看惯了林金宝嘻嘻哈哈的模样，现在这般神情，让他有些不习惯。
　　
　　“你没骗我。”林金宝的眼眸里恍恍惚惚，最后还是笑了下，“画像真的是错的。”
　　
　　付兴淮看了他片刻，尤其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时，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生气？”
　　
　　林金宝嘴角噙着笑，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付兴淮，喉结上下滚动，声线微颤，“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点想哭……”
　　
　　他努力憋着不落泪的模样，也不知怎么地戳中了付兴淮心中柔软的地方，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林金宝的脑袋，“哟，小哭包儿现在还知道要面子了啊，你千万得憋住啊，不然别人还以为是我把你怎么着了呢，你，嘶！！”
　　
　　付兴淮没想到林金宝竟然会突然抓着他的手，在胳膊上咬了一口，他皱着眉头看着手臂上的牙印，“你属狗的啊！这么狠！”
　　
　　哼，林金宝得意极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么幼稚，反而炫耀似的，“我告诉你，我咬人可疼可疼了！”
　　
　　
　　
　　




第六十六章：林金宝：“咕咕咕”

男子面容精致，颇有雌雄莫辨的味道，再配上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简直夺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他身材修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可林金宝却觉得要不是这肤色，这简直就能排上九州江湖美人榜了。

　　
　　“桑哥，多日不见，艳福不浅啊，”付兴淮挑着下眉毛看了看桑一身后的女子，笑得一一脸玩味，“这又是新物色的？还是又是自愿献身的？”
　　
　桑一并未接话，而是避重就轻地说道，“为什么带他来，难道想杀了给哥哥我助兴？”
　　
　　“…………”林金宝尽量保持微笑。
　　
　　付兴淮看着暗自咬牙切齿的林金宝，忍住笑意，“这次事情重要，我信上也跟你说了，所以这人呢，你确实也不能动。”
　　
　　桑一冷哼了一声，他收了杀心，看林金宝的眼神依旧冷意，他扭头用佤语说了几句话，便率先走在前面。
　
　　林金宝觉得这个叫桑一的男子好看是好看，可浑身散发着“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就杀了你”的感觉，这感觉不同于他表弟林恩的冷漠疏离，这人明摆着是跟他有仇，那眼神看过来，他总觉得脖子凉凉的。
　　
　　林金宝：“你朋友他好像不欢迎我……”
　　
　　付兴淮抬眼看了看天色眯起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因为你表弟挺招人讨厌的。”
　　
　　这话林金宝就不爱听，他可是自己表弟头号脑残粉，怎么能让别人说表哥的坏话，当下就不愿意了，“那是你们纯属嫉妒！，我表弟多好啊！模样好，能力好，他还是九州第一剑仙！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你们这完全就是嫉妒心在作祟！？”
　　
　　付兴淮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呵，连人都没杀过，还敢称九州第一剑仙，不过是你们唏嘘仙家门楣的吹捧罢了。”
　　
　林金宝白了他一眼，“嫉妒是你面目狰狞！”
　　
　　付兴淮侧目看他片刻，然，语气淡淡地说道，“要不要我跟桑哥说一声，让你去给他助助兴。”
　　
　　林金宝直接对他竖了个中指。
　　
　　饭桌上，林金宝看着桌席上的饭菜，心里感叹，呀，这么些好吃的，好些个我还没有见过，看来这付兴淮在佤族混的不错嘛！
　　
　　付兴淮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这是佤王宴，是接待贵客的，一般人还没有这个待遇。”
　　
　　林金宝没好气地嘟囔，“切，有什么好得意的，没有你我也是贵客。”
　　
　　“没有我你充其量是佤王宴上的一盘菜。”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他这句话说的声音有些大，屋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地看向他，尤其是桑一的眼神，简直把他当敌人看。
　　
　　林金宝自然也是有着青君山城的傲气，不可能因为桑一的眼神就会怯意，他功力也不低，怎么说也是九州江湖功力排名第五的人，他只是心思单纯些，不懂那些个打打杀杀。
　　
　　而且在因为他父母是霍迪的救命恩人，桑一再因为不喜林恩所以反感青君山城所有人，也不会怠慢林金宝。
　　
　　只可惜付兴淮并没有告诉他，“桑哥，还愣着做什么，你不动筷子我怎么好意思动，我可是饿着肚子呢。”付兴淮开口化解了尴尬。
　　
　　桑一闻言把目光从林金宝身上收回，他笑着看着付兴淮，“你还会尴尬，你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懂过规矩。”他虽然说着还是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碗里。
　　
　　“桑哥可别这么说，这不是折煞小弟了吗。”付兴淮举起举杯笑着说道。
　　
　　二人寒暄几句，突然说起了佤语，这让
林金宝觉得自己跟听天书一样，他疑惑地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吃东西也心不在焉的竖着耳朵，也不知道自己在努力什么，反正觉得自己得有点参与感。
　　

　　也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桑一微皱着眉盯着酒杯不语，手指敲打桌面，面色几分凝重，最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场面安静下来，二人似是不再聊事，只是轻松喝着酒说些有的没的，林金宝见实在是听不懂，只能默默地吃饭。
　　
　　酒过三巡，天色依然晚了，林金宝跟在付兴淮身后，“刚才在饭桌上，你朋友跟你都说了什么啊？”
　　
　　“你想知道？”付兴淮眉眼恣意，嘴角似笑非笑地翘着。
　　
　　“也不是很想吧……”
　　
　　付兴淮微挑一双好看的眉，“那算了，本来以为你想知道还打算说给你听呢，既然你不想知道，我也就不说了。”
　　
　　“别介别介！我就是一时乘口舌之快！你跟我说说呗，要不然我这啥也不知道，回去不好跟我表弟交代啊！”
　　
　　“我可以跟林恩说清楚。”
　　
　　“我表弟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你说的话！”
　　
　　“那现在的情况算什么呢，我要跟你说，那也不是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到时候林恩听到的不也是一样。”
　　
　　“…………”说的好像挺对。
　　
　　付兴淮在一处屋门前停下，“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屋洗洗睡吧。”
　　
　　“我现在不困！”林金宝大有拉着他说上个一夜的姿势。
　　
　　“我困。”付兴淮推开屋门，走进去多一个字都不想跟林金宝说，直接关了门。
　　
　　差点被房门碰到鼻子的林金宝，只能愤愤地对着房门比了个中指。
　　
　　就在付兴淮洗漱完毕，准备休息时，屋门被拍的砰砰作响，不仅响，还连续拍打，他想忽视都没办法忽视。
　　
　　“付兴淮，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付兴淮打开门，目光阴森森地，“你又干什么？！我的五小姐！”
　　
　　林金宝也挺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头发，“我不知道我房间在哪……”
　　
　　“你不会是想让我送你回房吧？”
　　
　　“不然呢？”林金宝眨了眨眼睛，说的利索当然。
　　
　“…………”付兴淮暗自咬了咬后槽牙，他甚至一度怀疑，林恩把林金宝送过来是故意来折磨他的。
　　
　　
　　
　　在付兴淮送林金宝回打你的路上，林金宝也是有意无意地，绞尽脑汁地在言语上讨好他，是唯恐付兴淮不带他找房间。
　　
　　付兴淮听着耳边跟只鸽子似咕咕不停地碎碎念，猛然觉得心情也不是很糟糕。
　　
　　就在这时，林金宝突然说道：“其实，你人也挺好的。”
　　
　　本来还噙着点疏懒笑意的付兴淮闻言，嘴角的一丝弧度顷刻消失，半掀着眼皮瞥过去一眼。“这就好了？”
　　
　　“恩！”宋金宝忙不迭地点点头，“好人才会助人为乐呢！”
　　
　“助人为乐？”付兴淮笑了笑，嗓音清冷的不带一丝波动，“那我帮别人杀掉仇人，是不是也算是助人为乐？”
　　
　　“…………”林金宝思索片刻，才喃喃开口，“你那算职业道德……”
　　
　　付兴淮脚步顿了一下，他轻笑一声，摇摇头说道，“还真是个傻子。”




第六十七章：平阳县回忆

　一大早，霍迪就被送到万药阁草庐里，他推开草庐的门，浓浓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看了看眼前冒着热气的浴桶，明白今天是准备开始泡药浴了。
　　
　　“脱衣服进去，现在温度最合适。”药老摆弄着药材，头也不回的说道。
　　
　　霍迪利索地脱了衣服，踩着凳子踏进木桶，身体刚一触碰，就有针扎的感觉，刺刺麻麻的，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坐了进去，顿时，针扎似得疼痛如潮水般袭遍他全身每一处神经。

　　艹！真他妈的痛！

　　好像是浑身是伤就泡在盐缸里似的，疼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让他有些想要干呕的感觉。
　　
　　“来，赶紧把这个药丸吃了。”药老拿着药丸直接塞在霍迪嘴里，他也是一脸的紧张，“忍一忍，就刚开始疼，之后就好了。”
　　
　　霍迪咽下药丸，胃中的不适感好了许多，他疼得小脸苍白，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想怼药老两句都没有力气张嘴了。
　　
　　药老仔细的观察霍迪的反应，任何一举一动他都不放过，唯恐霍迪身子弱，扛不住药性晕过去，许久，他看霍迪脸上慢慢恢复血色，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更是赞赏不已，他还以为霍迪会哭鼻子闹情绪，想不到竟然硬生生的一声不吭的抗下来了。
　　
　　
　他拿起毛巾帮霍迪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语气慈爱，“现在是不是好些了？”
　　
　　霍迪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要不是刚才那个药丸，他觉得自己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能被疼晕过去。
　　
　　
　　药老是越看越喜爱，心中更是疼惜不已，他救的人多了，这种灵根受损的事情他也见多了，像霍迪这般年纪，一声不吭的抗过去的没有了。
　　
　　这个年纪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他怜爱地看着霍迪许久，把霍迪看的莫名其妙。
　　
　　“我家小宝就是不一般，等中午爷爷给你烤条鱼吃！”药老笑着在浴桶坐下说道，“你灵根受损，光靠药物喂养也不是长久之法，所以我教你一招，保证你不出半个月就能把灵根修复！”
　　
　　还有这等好事？！
　　
　　霍迪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药老神神秘秘地笑了笑，笑得跟个传销头子似的，“你去求小林林，让他每日传授心法，再用他的法力帮你将受损的灵根修复，这样不仅帮你修复了灵根，还可以顺带还能帮你打通灵脉，你以后完全就不用像其他小朋友为了打通灵脉可谓是费尽心思，吃尽苦头。”
　　
　　“…………”霍迪闻言陷入沉思，打通灵脉这么难吗？我记得当时不过是打坐睡了一觉就行了啊？这老头儿不会又在诓我吧！
　　
　　而且让林恩帮我修复，他不把我天灵盖拧开都已经是我命大了，还用自身修为帮我修复灵根，好家伙，那，那，那我不就里里外外都脏了吗！
　　
　　这让我以为如何在黑界抬头做魔头，又怎么服众！
　　
　药老见他半天也没反应，以为他在犹豫，啧了一声，“这事还用犹豫？”
　　
　　霍迪：“爷爷，你觉得林恩哥哥他会愿意吗？”
　　
　　“当然会了，这点事儿对小林林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药老说出他正真的想法，“而且这也增进你们父子情义的最好时机！”
　　
　　“…………”霍迪突然想骂人。
　　
　　药老见霍迪不上心，着急了，站起身子，“小林林以后总是要结婚生子的，你又不是他亲生的，等他以后有了孩子，总是跟你有点隔阂！你还不趁现在多多的捞点好处！”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今天看他跟那个姓姜的小丫头片子在庭院中一起喝茶，对了，还有詹丫头，我看詹丫头是有意撮合他们两个。”
　　
　　
　　“詹丫头是谁？”霍迪疑惑地问道。
　　
　　“就是小小林的母亲呗。”
　　
　　“哦，是奶奶啊……”霍迪还真不知道林恩的母亲姓詹，等等，姓詹？？？难道林夫人是乐山詹清秋那老头儿的女儿？
　　
　　那……
　　
　　霍迪回忆几年前自己被追杀，身负重伤被詹清丘救下的事情，唉呀呀，那这么说，林恩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孙子？？
　　
　　“爷爷，”霍迪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奶奶是乐山人吗？”
　　
　　“对啊，乐山詹家啊！”药老伸手试探了一下浴桶的水温，“温度还行，你在多泡一会儿，我先出去一趟，记得自己擦拭干净知道吗？”
　
　　这狗屎缘分！这让他以后怎么对林恩下手！！
　　
　　“知道了……”霍迪恍惚地点头应声，好家伙！这光是人情都还不清了，他怎么跟林家这么有缘？
　　
　　何者老天爷这次当他一马，是让他还林家人情的？？
　　
　　林金宝的恩情还没还呢，现在又多了个林恩……
　　
　　霍迪很头疼。

　　想当年在平阳县，霍迪跟付兴淮是不打不相识，二人同样是家中内乱，被门中人追杀，心心相惜，便做了结拜兄弟。
　　
谁知道平阳县突然发生鼠疫，这次鼠疫凶恶，发现是县中一半人都被感染了，当时付兴淮就是被感染之一，霍迪当时没有选择弃他不顾，毅然决然地留下陪着，那个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十岁左右，就算比其他同样年纪的人有所经历，可这毕竟是天灾。
　　
　　鼠疫爆发，平阳县被各家弟子围住，不让人跑出去，凡是想偷跑出去的格杀勿论，每天县城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人被感染，他们只能躲在房间中。
　　
　　白天被感染的人四处作乱，霍迪只能等到晚上才能偷偷出去找点东西吃，可到了晚上却是老鼠出没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老鼠跟以前的老鼠一样，它们一群一群的出现在街道上，眼睛冒着红光，还有利齿，最可怕的是它们还吃人，不管是死是活，霍迪亲眼看到一群老鼠将一个壮年啃噬干净……
　　
　　那个画面，至今都是他的噩梦。
　　
　　平阳县鼠疫越来越严重，付兴淮病情也越来越严重，霍迪内力再好，也被感染上了，就在他们二人觉得生命无望，不如趁着还有一口气，跟那些吃人的老鼠拼一拼，林金宝的父母出现了，那个时候霍迪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一个人的手还可以这么温暖。
　　
　　霍迪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恍惚中似乎看到那张温柔的笑脸。
　　
　　“小朋友，别害怕，姨姨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第六十八章：霍迪：“努力保持初心！”

　　自从霍迪得知詹清丘是林恩的外公后，他看林恩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有一点点复杂的情绪在里面，小小年纪眼神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你打算看我看到什么时候。”林恩收息，他看向霍迪似有几分漫不经心，手指却轻轻地在桌面上扣了扣。
　　
　　要是以往，霍迪早就一个白眼过去外加一句谁看你啊，可现在不行了，他心情复杂了，不再是以往那个只是单纯的打败了林恩当九州霸主的魔头了。
　　
　　霍迪目光在林恩脸上停顿几秒，“我就是发呆……”
　　
　　林恩自然不会相信他说的，眉头微拧，“那为何叹气？”
　　
　　“叹气？有吗？”霍迪还真没注意自己有没有叹气。
　　
浓荫枝叶在窗棂间留下斑驳浅淡的影子，屋外海棠花轻轻摇曳。
　　
　　林恩慢慢走向霍迪面前，白色的衣角随着他的走动衣袖徐徐飘飞，霍迪其实很喜欢看林恩走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走路都可以走的那么好看，要不是他俩是仇人，他都想取取经，问问到底怎么才能走的那么好看。
　　

　　“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谣言。”
　　
　　霍迪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林恩，稍稍闪了闪神，疑惑地问道，“什么谣言？”
　　
　　林恩看着那双眼睛，眼神清透，犹带天真，让他不由地想起与霍迪第一次相遇时，也是用这般眼神看着他问，为什么愿意帮他。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与姜蛊师成婚。”
　　
　　“呃…………”这没头没脑的对话，让霍迪懵逼了一下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为什么要我放心？
　　
　　他懵懵地问道，“哥哥喜欢谁就跟谁成婚，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所以你真的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林恩轻声问，嗓音轻缓泠泠

　　“没有啊！”
　　
　　“你不必在我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若是不开心就告诉我，我都听着。”
　　
　　“…………”问题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林恩见霍迪似是要崩溃，有极浅的笑痕在他眼底闪即逝，“我与姜蛊师并没有什么感情之说，这都是母亲的安排，我平时推脱不过，只当敷衍而已，却没曾想让你如此忧愁，实属不该。”
　　
　　霍迪无语地看着林恩，这气质高华淡漠，声音也清冷，可说出这些话来到真有些不要脸了，什么叫我为了你的事情忧愁叹气呢？
　　
　　说的好像我跟个深闺怨妇似的。
　　
　　霍迪气闷了一会儿，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输，一把拉住林恩的手，语气诚恳，“可是小宝也希望哥哥幸福啊，我不希望哥哥因为我，耽误了自己人生大事。”
　　
　　他刻意把最后四个字加重。
　　
　　“不必为我烦忧。”林恩摸了摸霍迪的头，他敛了敛嘴角微扬的弧度，忽然开口说，“乖。”
　　
　　霍迪听的嘴角直抽搐，他实在不想再听了，现在只希望林恩能赶紧闭嘴，只好点点头，“恩，知道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好了，你可以闭嘴了，希望你能明白。
　　
“我听药老说，你有事求我，是何事？”
　
　霍迪一听就知道药老肯定怕他不愿意开口，提前去下套去了，“没有的事，你别听他瞎说。”
　　
　　林恩闻言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在霍迪脑门上弹了一下，轻轻的，不重，“对长辈不可这般无礼。”
　　
　　“哦……”
　　
　　“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药爷爷说……”霍迪说着觉得表现地机会又来了，他装作忧愁，“可我不想让哥哥为了我，做这种事情。”
　　
　　“做哪种事情。”
　　
　　不知为何，明明很简单的五个字，霍迪硬生生听的耳朵觉得发痒，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微热，他心中暗骂，有什么好痒的，不就是声音好听点了，霍迪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而且还对一个男的，对自己的仇敌，醒醒好嘛！
　　
　　“恩？”
　　
　　“就，就是，用哥哥的灵力来修复我受损的灵根……”半晌，霍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儿，心总是莫名其妙的扑腾，会不会是心脏出问题了……
　　
　　“这种事情，你大可亲口告诉我，”林恩那双原本过分沉静的眸子里浮起些许的难过，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相信？
　　
　　霍迪睫毛颤了下，这两个字从他记事起就觉得这大概是世间最可笑的两个字，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羽遮掩下，神情莫名。
　　
　　林恩看着沉默的霍迪，那双浅瞳平淡的光影也变得深沉了许多。
　　
屋子里很安静，两个人时无言。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风月停在门外，恭敬禀告道，“君上，神宗府来信。”

　　“恩。”林恩语气淡淡。
　　
　　霍迪一听愣住了，神宗府怎么跟林恩有来信，不是说能与神宗府通信的只能靠飞灵传信吗？
　　
飞灵这种东西就是仙物，这可不是一般修为能有的。
　　
　　修道者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炼虚、合体、大乘、飞升。这哪个不需要灵力。
　　
　　而飞灵是靠人体内的灵气幻化而成的，所以想要造就飞灵的存在，你不仅要用灵气创造它，还要靠自身深厚的灵气赋予它生命，能不能成活还随缘，所以这种废灵力又费时间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不会去做。
　　
　　
　　霍迪呼吸瞬间不稳了，难不成？这林恩现在不仅有剑灵了，还有飞灵了？？？
　　
　　等等，他记得他渡劫之前，林恩正在化神期，那个时候他没少得意，毕竟自己赶超在前，而且九州仙门像他这个年纪有这番实力的只有他跟林恩二人，若是自己能在林恩渡劫之前成功，那他绝对能将林恩踩在脚下，谁知道……
　　
　　他渡劫失败了……
　　
　　这是个悲伤的不能在悲伤的故事，霍迪不想回忆，他又一脸复杂地看着林恩，现在的他估计是再也追不上了，林恩有时间浪费灵力又是养剑灵，又是养飞灵的，如果他没猜错，林恩现在怎么也炼虚了，啧，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子，不用武力也可以将林恩拿捏的死死的……
　　
　　
　　
　　





第六十九章：付兴淮：“只要不是姻缘就行”

　　凉风习习，不热不燥倒是个好天气。
　　
　　付兴淮与桑一坐在阁楼之上，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有一女子在一旁有条不紊，温具、置茶和冲泡，她虽然穿着与肤色和佤族女子无二，可面容却很温婉，不像是佤族原住民。
　　
　　她很熟练的将茶泡好，可她却将第一杯茶不是放在身为客人的付兴淮面前，而是放在桑一面前。
　　
　　桑一漂亮的凤眸淡淡的瞟了一眼女子，“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女子慌乱了一下，却倔强地咬着唇瓣不语，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行了，跟一姑娘计较什么。”付兴淮倒不是怜香惜玉，面前这女子对他来说很重要，确切来说是当年白家灭门案至关重要的人物。
　　
　　谁都没想到白家小姐，白雪从那场灭门案中逃了出来，不仅逃出来了，还被佤族的人给救下，只可惜当时白雪被刺激到了，不能开口说话，救下她的是桑一很敬重的长辈，后来长辈故去便将白雪托付给他。
　　
　　一来二去，那林恩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知道这姑娘不仅活着而且还在佤族，直接亲自登门拜访，本来的意思是想把那姑娘带回青君山城，可桑一不同意，他怕林恩又使什么幺蛾子，便将人留在身边，严加看管。
　　
　　后来白雪能开口说话了，桑一便问当年的事情，在确定白雪真的是白家小姐后，依旧将信将疑，付兴淮得知消息时便快马加鞭赶到佤族。
　　
　　他来之前专门了解白家，就连白家夫人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都了解的透透的，就是为了验证这白姑娘是否是真的白小姐。
　　
　　一番对话后，付兴淮确定她就是白家小姐，更是在白家小姐拿出关键证明她身份证据时， 彻底放下心来。
　　
　　据说白家第一任家主喜爱广玉兰，所以便自创了一门心法，这心法只有白家血脉才能继承，那心法就是在打坐时，头顶会有灵力汇聚，汇聚成一朵广玉兰。
　　
　　“下去。”桑一语气冷淡。
　　
　　白雪无措地看了看桑一，那眼神如同迷茫地小鹿一般，惹人怜爱，只可惜桑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是……”
　　
　　付兴淮看着白雪委委屈屈地背影，调笑道，“你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人家这也是把你放心上，不管规矩，唯你为一。”
　　
　　“规矩就是规矩，又不是三岁小孩按心情办事。”
　　
　　桑一不爱喝茶，他跟霍迪一样嗜酒如命，只不过跟付兴淮待时间久了，有时候也会喝上几杯，他拿起茶杯，咕嘟一口就灌了进去，他不懂茶道，也没品出什么滋味。
　　
　　付兴淮也见怪不怪，轻抚着茶杯缓缓说道，“我看那姑娘愿意出庭作证，不简简单单是因为他父母的原因，估计还有是因为你。”
　　
　　“关我何事。”
　　
　　“你就没看到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记不记得得我第一次审问她，那个时候她明显不想告诉我实话，还是你应了声，她才肯开口。”付兴淮一改刚刚的严肃，不着调的调笑道，”我看她长的也挺标志，对你也痴心，你怎么不早点收到房中。”
　　
　　
　　“她若是放着杀父母之仇不报，只考虑儿女情长，到让我觉得看不起。”
　　
　　付兴淮噎住，喝了口茶斟酌了一下，才循循善诱的说，“跟你说话怎么那么费劲，这是两码事，报仇是报仇，感情是感情，人家姑娘也是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桑一却突然沉了沉脸色，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的说，“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码事。”
　　
　　付兴淮知道桑一的心情，他作为私生子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可不是心狠手辣那么简单，现在佤族里面的势力简直就是大换血，当年看不起桑一，欺负他的人，现在估计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他笑着喝了口茶:“那真是可怜那姑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桑一问道，“这次与林恩合作，你有几成把握，这件事情对小迪很重要，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还有你觉得他会不会最后反咬我们一口。”
　　
　　“把握没有，不过像咱们这种人名声都臭了，他再怎么咬，对我们又没什么损失，而且他要是到紧要关头不认账，我们到可以反咬他。”
　　
　　桑一闻言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此话怎讲。”
　　
　　“九州百家仙门的眼睛可是一个个盯着他呢，其中不凡有那么些想看林恩出丑，下不来台的，他到时候若是想反咬我们一口，那得看他有没有本事把咱们甩干净了。”
　　
　　付兴淮嘴角勾起，继续说道，“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在一旁煽风点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会跟虱子看见血一样打着正义的旗号蜂拥而至，根本就不需要咱们出手。”
　　
　　桑一点点头，他从不介意自己的名声，可他介意霍迪的，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他必须把它清洗干净，“那咱们何事动身？”
　　
　　“不急，日子定在下个月，现在去了只会打草惊蛇，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桑一突然问道，“他跟着你要在这里待到下个月？”
　　
　　付兴淮放下茶盏，“恩，就当带五姑娘见见世面，别总是跟个傻白甜似的。”
　　
　　桑一抬眼看着他，“你很在意他。”
　　
　　“毕竟他父母是我的救命恩人。”付兴淮笑着看向远处。
　　
　　“说起来你与小迪跟林家仿佛有孽缘一般。”
　　
　　付兴淮长叹一口气，自我调笑道，“只要不是姻缘就行。”
　　
　　远处，林金宝正兴致勃勃地跟着当地人学敲木鼓，他学的认真奈何听不懂旁边这姑娘到底在说什么，只能靠着对她的表情的理解来判断自己是否敲对了，正在一筹莫展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从他手中拿过木棒。
　　
　　他疑惑地看去，看到付兴淮后，“干嘛？”
　　
　　付兴淮声音懒散，怀了几分逗人的恶劣心思，“你可真是笨手笨脚的，跟个千金大小姐似的，来，让哥哥教你，看好了。”
　　
　　林金宝见付兴淮将袖子挽起，露出手臂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拿着木棒熟练地敲着木鼓，阳光撒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潇洒肆意。
　　
　　
　　其实……
　　
　　付兴淮他这个人也就嘴讨人厌点，其他也挺好的……吧
　　
　　
　　




第七十章：林金宝：“我跟你没完！”

　　林金宝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付兴淮身后，可谓是寸步不离，付兴淮想了很多法子想把人甩开，可是这人总是有各种法子把他找到。
　　
　　“今天谢谢啊，要不是你我还学不会敲木鼓呢！”林金宝兴奋地手在半空中来回比划。
　　
　　“谢我？”付兴淮懒洋洋侧眸看着不知疲倦的林金宝道，“不如来点实际的，嗯？”
　　
　　实际点的？
　　
　　林金宝想了想，他摸了摸钱袋子，豪气万丈，“你要多少？”
　　
　　付兴淮挑眉，啧了一声，很不满意，“你不会以为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吧。”
　　
　　林金宝愣了愣，侧眸看他，“那不然呢？你们杀手盟难道不就是靠钱解决任何事情？”
　　
　　“…………”付兴淮看着说得一脸单纯的林金宝，问题说的还挺有道理，他又气又无奈，“你就当我没说。”说着转身换了个方向走。
　　
　　林金宝怎么可能放过，立马跟上去，“这么晚干嘛去啊你！”
　　
　　付兴淮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喝酒。”
　　
　　他话音未落，林金宝已经兴奋的就差摇尾巴了，“带上我，带上我！”
　　
　　付兴淮垂着眼皮嗤了声，“你会？”
　　
　　林金宝昂首挺胸，清清嗓子：“别瞧不起人，我也是能喝二两酒的。”
　　
　　“二两也好意思说出来。”
　　
　　林金宝不服气地问道，“那你能喝多少？”
　　
　　
　　付兴淮给他比了一个食指。
　　
　　
　　“一杯？”林金宝猜道。
　　
　　付兴淮冷哼一声，摇了摇食指。
　　
　　林金宝继续猜，“一两？”
　　
　　修长的食指又摇了摇。
　　
　　“一壶？”
　　
　　付兴淮瞥他一眼，“千杯不醉。”
　　
　　“……那你伸一个指头干嘛。”林金宝无语极了，他突然站住，一脸懵逼道，“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
　　
　　付兴淮停下脚步，竖耳听着，确实有人在哭，不过他到没多想，可旁边的林金宝脑洞大开了，他颤颤巍巍地抓紧了付兴淮的衣袖，“不，不会有鬼吧……”他扭头来回看了看，一脸惊悚，“我听说像这边的孤魂野鬼挺多的！”
　　
　　皎洁的月下，树影摇曳，刚刚还觉得清净的夜色，突然变得阴森而恐怖起来，风轻轻吹气，树叶也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到从传来一声一声压抑地哭声，诡异极了。
　　
　　付兴淮感觉衣角被紧紧攥着，“你抓我衣服干嘛。”
　　
　　“我害怕啊！”林金宝不仅不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好紧张啊，这是我第一次碰见这种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用灵力打散它，还是问问它有没有什么冤屈，帮它一下！”
　　
　　付兴淮看着跟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自己身上的林金宝，“我怎么觉得你挺兴奋的。”
　　
　　林金宝：“我，我这是又兴奋又害怕！”
　　
　　“…………”付兴淮无语了。
　　
　　“噫？现在没有哭声了，它是不是走了？”林金宝觉得四周安静下来了，提起胆子准备看看。
　　
　　“等等。”付兴淮眯起眼睛，神色莫名地看着林金宝身后。
　　
　　“怎，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种表情……”林金宝吓得身子都不敢动了，他见付兴淮脸色凝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该不会……”
　　
　　“别回头。”付兴淮沉声道。
　　
　　这三个字，简直就跟鬼来了一个缺区别，林金宝头皮发麻，心脏都吓得乱蹦哒，“我，你别吓我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玩意儿男的女的？恐怖不恐怖？”
　　
　　
　　林金宝见付兴淮也不回答他，他感觉自己都要吓哭了，“你说话啊，我好害怕！”
　　
　　“你别说话，它看过来了。”付兴淮慢慢地说着，他看着紧张的眼睛都瞪圆的林金宝，猛地提高音量，身子迅速前扑一下，“鬼啊！”
　　
　　“啊！！！！！”林金宝吓得脸色尽失，嗷的一嗓子，闭着眼睛直接扑倒付兴淮怀里，埋在他的胸口，哆哆嗦嗦地说道，“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我，我可是好人！我可没做过坏事！！！”
　　
　　付兴淮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硬生生咬着嘴唇忍着。
　　
　　“你有冤说冤，你别吓我，你吓我，我，我，我就，我就不帮你申冤了，还有，就我旁边这男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过来……”
　　
　　付兴淮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金宝听到笑声，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骗了，他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气恼地推开付兴淮，像甩掉烫手山芋似的撒手，起身就走。
　　
　　付兴淮自然明白自己将人给气到了，笑着说道，“喂，走那么快干嘛，不喝酒了？”
　　
　　林金宝听着身后的调笑声，转身怒道，“付兴淮！”
　　
　　“干嘛。”付兴淮懒洋洋地笑着。
　　
　　林金宝冷着脸，好一阵，才恨恨地开口　“我跟你没完！”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
　　
　　付兴淮饶有兴趣地看着林金宝气鼓鼓的模样，见人隐没于夜色后，将眸子散漫一挪，语气淡淡，“出来吧。”
　　
　　只听树叶飒飒，一道黑影从天儿降落于付兴淮面前，“少主。”
　　
　　“刚刚是谁在那哭？”付兴淮问道。
　　
　　“是白姑娘。”
　　
　　付兴淮淡淡“哦”了声，他看着黑衣人问道，“你来所谓何事，不是让你带人去寻我大哥的下落，可是有了消息？”
　　
　　黑衣人禀告道：“属下找到了霍公子的佩剑，不过……”
　　
　　本来听到这消息时，付兴淮本欣喜不已，可听到后面的话，肃了脸色，“不过什么？”
　　
　　黑衣人将一个剑盒递过去，付兴淮打开后，就见一把断开的佩剑，上面的花纹，还有刻字，都一一告诉他，这是真的。
　　
　　佩剑断开之处，乌黑一片，像是什么东西劈过一样，付兴淮抬手轻轻地摸着裂痕处，他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现在看到断开佩剑，当时大哥一定是面临巨大的困境，对方武力绝对是比林恩还要强盛！当初到底是谁伤了大哥！
　　
　　――――――画外音――――
　　
　　霍迪：emmmm……这个事吧……说起来挺尴尬的……
　　
　　付兴淮：只要大哥一声令下，我等弄死他！
　　
　　霍迪：“…………当时我被雷劈了……”
　　
　　
　　
　　





第七十章：噩梦

夜里，霍迪做了一个噩梦，他梦到天地被浓雾笼罩，没有一丝亮光，他警惕地举着手中的佩剑小心摸索的走着，突然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地红点，还伴着悉悉索索的声音，熟悉的声音让霍迪只觉得头皮发麻。
　　
　　浓雾散去，漆黑丑陋的老鼠出现在霍迪面前，它们个个眼中泛着红光，牙齿外漏在嘴边，显得更加狰狞，身上混着血迹，散发着恶臭味。
　　
　　一瞬间霍迪觉得的头皮发麻，脊椎发凉，脚上如同挂着千斤坠，怎么也抬不起来。
　　
　　慢慢的他身后响起一片片的凄厉尖叫声，尖叫声有远到近，越来越清晰，像是油锅里爆开水花般，他僵硬地扭头看去，只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街道，瞬间出现逃命的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四下奔逃，却又发现无处可去，街道上成片的密密麻麻老鼠，紧追着人不放，凡是被鼠碰到，就会被啃咬得血肉模糊，甚至只剩一具骷髅，人们乱作一团，抱头惊叫，嚎啕一片。
　　
　　霍迪呆愣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一个小孩儿哭着摔倒在霍迪脚下，一脸恐惧哭着朝着他伸手求救，“大哥哥救救我！”
　　
　　“救救我！”
　　
　　霍迪勉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颤抖地将手伸过去，只见那双稚嫩的手瞬间变成刚刚血肉模糊的骨架，他紧紧地抓住霍迪的手，同样血肉模糊的面目，狰狞着瞪着霍迪，吼道，“你为什么不救我！！”
　　
　　那血肉模糊地小孩儿哭着说道，“我好疼啊，我浑身上下都好疼啊……”一遍又一遍的质问霍迪“你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
　　
　　霍迪吓得脸上血色尽失，他仓惶无措地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无穷无尽的黑暗让他恐惧得刻骨铭心，声音都在颤抖，连嘴唇都变得苍白无色。
　　
林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霍迪的异常，他立马坐起身体，挥手将蜡烛点燃，见霍迪蜷缩着身体，额上冷汗涔涔，面色痛苦，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
　　
　　他知道霍迪是被梦魇住了，赶紧轻轻拍了拍，“醒醒。”
　　
　谁知任凭他怎么喊，霍迪都没从梦魇中走出来，反而梦魇的更厉害了，梦中的情景似乎折磨得他痛苦不堪，整个身体在颤抖，林恩渐渐失去思考能力，直接将人抱在怀里，笨拙又认真的哄着，“别怕，你只是做噩梦了。”
　　
　　“对不起……对不起……”霍迪似乎要哭出来一般，声音嘶哑。
　　
　　林恩听到他的哭声，心猛地抽痛起来，似乎被什么狠狠打击过一般，抬手擦去霍迪眼角的泪水，“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谁。”
　　
　霍迪被拥入一个怀抱中，浅淡的药香裹着熟悉的冷香的味道袭来，让他莫名心安，“林恩哥哥……我害怕……”他在林恩的怀里缩成一团，紧紧地揪着林恩的衣服，惊恐不肯放手，身体不住的颤抖战栗。
　　
　　这句话让林恩一时愣在住，脑袋霎时的空白，他以为霍迪醒了，可见霍迪眼睛依然紧闭，依旧在梦魇中，瞬间心中腾盛出一股巨大的欣喜，他的手指轻轻地抚着那紧皱的眉头，试探着唤了一声，“小宝？”
　　
　　没有回应，只有不安的呢喃。
　　
　　不知为何，林恩突然不想用灵力去冲散梦魇了，俯身用额头抵着霍迪的，嗓音忽然变得有些低，语气轻柔，“晏殊，别怕。”
　　
　　霍迪醒来时已经午时了，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睛已经肿了，想要伸手揉了揉，却发觉自己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他扭头看去，便看到坐在身侧的林恩，而且自己还紧紧地抓着人家的手。
　　
　　嚯啊！这一大早多么邪门儿的事情！
　　
　　
　察觉到霍迪醒来，林恩余光瞥了霍迪一眼，“醒了？”
　　
　　“恩。”霍迪跟烫手山芋似的松开林恩的手，可这声音猛地让他想起在噩梦中听到的一样，梦里他听到有人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语气温柔，让人心安。
　　
　　难不成是林恩？
　　
　　可梦里他听到那人叫他晏殊，在九州里知道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晏殊的一个手都能数过来，他也记得自己告诉过林恩，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也不确定林恩是否还记得。
　　
　　霍迪心绪陡然变得有些复杂，忐忑不安起来，“我昨晚好像做噩梦了。”
　　
　　“我知道。”林恩语气淡淡。
　　
　　霍迪见他面色平淡，也看不出什么来，小心试探地问道，“那我有说什么吗？”
　　
　　“没有。”
　　
“哦……”　霍迪一半心放了下来，又装作聊天一般，若无其事，“那你有说什么吗？”
　　
　　林恩不说话只是侧目淡淡地看了霍迪一眼，这一眼把霍迪吓得够呛。
　　
　　遭了，自己不会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而且眼睛还肿了，昨晚他不会是哭了吧……这要是哭了，以后他这张帅脸往哪搁！
　　
　　林恩看着霍迪紧张地看着他，肉乎乎的小脸，眼睛肿肿的看起来好不可怜，他眼眸里藏着笑意，“有。”
　　
　　听了这话霍迪全身微微一颤，难道，梦里的那句晏殊是真的发生了……如果是这样，那他还能活到吃饭时间吗？
　　
　　霍迪睫毛一颤，尽力不要表现得明显，“你说什么了？”
　　
　　林恩看着他，目光深沉。“别怕。”
　　
　　“什，什么？”
　　
　“你做噩梦了，我就让你别怕。”林恩淡淡地陈述，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冷淡。
　　
　霍迪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轻松起来，可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还有呢？”
　　
　主要梦里那句晏殊，声音跟林恩的太像了。
　　
　　林恩把目光放回卷宗上，“没了。”
　　
　　这下霍迪彻底放心了，可……霍迪是有话哽在喉间，说不出来，毕竟真心实意的给林恩道谢，他面子上还是过不去的。
　　
　　“要是想跟我道谢，大可说出来，不必藏着掖着。”林恩仍是那样慢悠悠的语气，他看着卷宗，隐含着笑意。
　　
　　“谢谢……”霍迪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点闷闷的。

　　
　　林恩弯了弯唇角，“不客气。”
　　




第七十一章：霍迪：“今天没有我的戏份”

　　
　　堂下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他衣服脏乱，头发乱糟糟的，如同乞丐一般。
　　
　　“白舵主好久不见。”林恩从屏风后走出来，语气森冷。
　　
　　白立木看到林恩，立马笑脸鞠躬，“在下久仰林掌门许久，这次能从追杀中逃出来，多亏了林掌门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白某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了！”
　　
　　堂中安静下来，气氛仿佛凝固。
　　
　　白立木见林恩也不接他的话，只是坐在高堂之上，目光冷冷的看着他，紧张又尴尬地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问道，“不知林掌门为何愿意出手救在下？”
　　
　　林恩挑眉冷道，“我救你？”
　　
　　这句话让白立木愣住了，一个心悬了起来，不由地着额头冷汗直冒，忽然他大笑起来，轻轻地给自己掌了嘴，“你瞧我这嘴，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他讨好地说着，“我懂林掌门的意思，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我听说是你杀了白家。”林恩的声音听来, 仍旧轻慢清冷，听不出丝毫的喜怒。
　　
　　白立木心里地咯噔一声，立马反驳，“怎么可能！白家掌门可是我亲兄弟，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是林掌门听错了。”
　　
　　林恩微挑的眼眸不带感情地说道，“可这是荆州雪龙堂老堂主告诉我的。”
　　
　　
　　“他胡说！白家不是我杀的！”白立木声音很大，可声音里终是透出几分底气不足，这些年早已将雪龙堂恨之入骨，提到他，白立木就怒火攻心，失去思考能力，“明明是他杀的，当初白家在荆州的风头越来越大，甚至可能会压过雪龙堂，刘堂主的儿子能力又不如我侄子，荆州传言越来越多，说是荆州要换人了！”
　　
　　他目光含着悔恨，“刘堂主就想着趁着他还是荆州大拿，想与白家联姻，可被我大哥拒绝了，然后我那个侄女还在一次公共场合上言语讽刺了刘堂主的儿子，两家矛盾这才激化。”  
　　
　　
　　“后来我大哥不仅渡劫成功，还无意之中发现了能快速提升自身灵力的心法，其实心法的事情我也是在他一次喝酒之中才知道的，我当时与雪龙堂香主的女儿暧昧不清，鬼迷心窍地把这件事说给她了，再后来她三番两次试探问我是否知道心法，可是大哥根本就没将心法告诉我。”
　　
　　他叹了一口气，悔恨地咬了咬头，“我那个时候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听了她鬼话，以为大哥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怒之下我就中了圈套，当时她的意思时，只要我给大哥偷偷下了软筋散，到时候她会找人逼问我大哥，交出心法。”
　　
　　“谁知他们竟然白家上上下下全给杀了，”他眼中燃起怒火，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疤，“他们还想杀我，好在我当时留了个心眼。”
　　
　　林恩大抵是觉得他这忽来的怒意有些好笑，轻笑一声，他讽刺道，“看来白家一百多口的命，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
　　
　　白立木脸色一白，随后红着眼眶吼道，“如果大哥重视我，把我放在眼里，把他的心法交给我，能有后面的事情吗！”
　　
　　林恩语气幽幽，“你连你大哥都不信，又怎么回信刘堂主肯帮你，说到底是借口罢了。”
　　
　　白立木语塞，林恩说的对，都是借口罢了，他早就看不管他大哥一家了，这颗杀心一直都在，只是平时藏了起来，没有雪龙堂，他早晚还是会走这条路。
　　
　　他忽然起了一身冷汗，他觉得眼前这个小辈，虽然年岁比自己小一半，可绝对是不能小看。
　　
　　“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言，告诉我，你们当时的计划。”
　　
　　到了这个时候，藏着掖着已经没用，白立木被雪龙堂追杀这么久，也不可能觉得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索性就说了个干净。
　　
　　当林恩听到这计划里有霍迪时，眸中浮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一瞬的冷戾让白立木顿觉脊背生寒，觉得空气似乎变凉了些，言语也顿住片刻，察觉周围无恙，以为是自己出了错觉，继续说道，“刘堂主说，事情结束后，会派人在荆州四处造谣说是那魔头干的，我当时觉得这计谋不错，至少到时候事情败露，我也逃走了，谁知道那霍迪，”
　　
　　
　　“你还敢提他？”林恩一听到“霍迪”这两个字，他眉眼薄冷，嗓音发寒。
　　
　　白立木以为是二人不合的事情，所以提了这个名字引得林恩不快，那你改口说道，“那魔头竟然会亲自上门解释，你想想别人怎么可能信他，反而因为他的出现，更加坐实了罪名，毕竟这九州仙门谁做了坏事都往他身上泼，”他可能想更讨好林恩，“怪就怪这傻子什么都不解释…”
　　
　　
　　噌！
　　
　　剑气出窍，如流光，忽而猛烈朝白立木刺过去，根本不给白立木反应的机会，直接刺穿过去。
　　　
　　“你……”白立木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肩膀处的伤口，虽然避开要害，可刚刚的剑气足以说明了林恩的杀心，他被剑气震的吐了一大口血，哆嗦的抬起手，颤抖着食指，指向林恩，“你竟然想杀我？”
　　
　　林恩偏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为何不可。”
　　
　　白立木捂住肩膀，鲜血从指尖溢出，他忍着疼痛，“既然要杀我，为何还要救我！”
　　
　　
　　林恩目光浅淡，薄唇轻启之间令人惧怕，“心情。”
　　
　　这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却让白立木觉得一股寒气钻入骨髓，要将他的五脏六腑侵蚀，不由自主打了两个寒颤，他知道如果刚刚林恩真的想杀他，自己现在早已命绝，
　　
　　
　　白立木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位被九州仙门视为君子之风的人，他觉得林恩比人人唾骂的魔头更像魔头。
　　
　　他全身子抖如筛糠，生恐自己下一刻就脑袋不保，苍白着脸，捂着伤口，忍着心中恐惧，跪在地上，祈求道，“恳求林掌门给我一条活路，我白某必然为青君山城做牛做马。”
　　
　　林恩面带寒光，冷冷道，“你说的这些，我不需要，想活命，就看看你给我的筹码值不值。”
　　
　　
　　
　　
　　
　　
　　




第七十二章：霍迪：“我喜欢少年郎”

　和煦的阳光轻盈的落在琉璃瓦上，由窗棂横浸到室内，霍迪推开门，探进脑袋，轻声道：“哥哥？”
　　
　　“恩。”
　　
　　霍迪走进去就看到林恩修长的身随便斜倚在椅子上，慵懒恣意地将下巴支在椅子扶手上，凤眸微阖，银丝发丝随着微风幽幽扬着，有翩翩浊世公子之态。
　　
　他从未见过这般的林恩，甚至一直以为不管走路睡觉还是其他，做事肯定板板正正的，今日这般悠闲地姿态让他一愣。
　　
　　有一说一，这厮怪迷人的。
　　
　　哦豁！！霍迪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差点上了敌军的当，这一定是用了美人计来蛊惑他！估计是来套话的，或者是试探，一定是这样，我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
　　
　　室内轻香浮溢，有淡淡地甜味在里面，让霍迪忍不住嗅了嗅，“哥哥，你喊我有事吗？”
　　
　　林恩见他跟个小兔子似的耸着鼻子，心中那股烦闷压了下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边的小托盘，“这是我今日在山下买的糕点，坐下来吃。”
　　
　　“好嘞！”霍迪连蹦带跳地跑过去，看到桌面上放了个红漆刻花小托盘，里面摆着几样精致的糕点，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一看就是那家徐记糕点。
　　
　霍迪瞬间忘记什么美人计，套话，试探，还有小心谨慎了，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咬一口，果然是蓬松柔软，唇齿留香，不会觉得甜的发腻，少一点太淡，多一点过甜，味道简直刚刚好。
　　
　　林恩见他吃的开心，慢悠悠地问道，“你今日可是把姜蛊师的花簪给弄坏了。”
　　
　　霍迪拿着糕点的手一顿，想了想，咬了一口，嘟嘟囔囔地说道：“是不小心掉地上了，谁知道那个花簪那么容易坏，她也太小气了，不过是根花簪，用得着告状吗。”
　　
　　林恩：“她说这根花簪是她已故地母亲送给她的。”
　　
　　闻言，霍迪忍不住翻个白眼，放屁！明明是她故意拿给他看，本来他也不想看，他一个大老爷们看什么花簪啊，只是见她如此殷勤，想看她耍什么花招便接了过去，谁知道他刚伸手接，花簪就掉在地上了，他可以对天发誓，他都看到她掩饰不住的得逞笑容了。
　　
　　他把糕点在嘴里嚼干净咽下去才摆出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恩，“这么严重吗？竟然是遗物，我真的不知道，那花簪这么贵重，不然姜姐姐三番两次让我看她的花簪时，我就拒绝了。”
　　
　　“怎么回事？”林恩问道。
　　
　　“当时我正在练字，姜姐姐来了夸我的字好看，不知为何把话题转到了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聊着聊着就非要让我看她的花簪，小宝不想看的，是她硬要给我的……”他声音刻意婉兮兮的，让人听了不禁垂怜。
　　
　　林恩眸光不明的扫他一眼，淡淡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喜欢，啊？恩？？？？”霍迪懵逼了，睁大眼睛，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这狗林恩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
　　
　　“恩？”
　　
　　我擦！还是这么认真的问我！你没搞错吧，我刚刚说了半天，你何者就听到了这一句！而且你不觉得问一个五岁小孩儿这种问题真的很变态吗！
　　
　　霍迪决定不走寻常路，笑盈盈的，一双眼眸清澈如水，声音稚嫩道，“我不喜欢姑娘，我喜欢少年郎。”
　　
　林恩语气藏有莫名的深意，薄唇轻吐，“很好。”
　　
　　好什么！还有你嘴角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嘲讽我！哇呀呀！竟然听到这种话一点惊讶都没有，好气我！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林恩突然说道。
　　
　　霍迪被弄得二丈和尚摸不住头脑，但依旧傻乎乎地跟着。
　　
　林恩站在山崖之处，山风将他的衣袍若流云卷雪，身上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是一定级别才有的仙辉，只是静静站着，让人恍若还置身于仙气缭绕的天界一般。
　　
　　霍迪又酸了，这狗林恩竟然渡劫成功了！
　　
　　“有位故友曾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世间没有错与对，只有因与果。”林恩似有若无的瞥他一眼，这目光蜻蜓点水一般，不等霍迪察觉，就已转向别处。
　　
　　这个时候霍迪心里炸响了一记惊雷，他忽然想到这句话不是自己当年说的么？
　　
　　“小宝，你告诉哥哥，你觉得这句话对吗？”
　　
　　“…………”霍迪心慌慌，说对吧，会不会显得自己有些嚣张了，说错吧，我说的话怎么会会有错这让我怎么说，我反驳我自己？
　　
　　“算了，你一个孩子能懂什么。”
　
　霍迪这才松口气，咧唇一笑，然后站到一旁，“哥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剑法。”林恩说道。
　　
　　“好喂！”霍迪开心极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嘿嘿嘿，只要把林恩的剑法学会了，练透彻了，哈哈哈，秘籍在手，天下我有。
　　
　“不过练剑会很累的，你不怕累吗？”
　　
　　“不怕！”霍迪还有些不放心，生怕林恩是忽悠他玩，“哥哥是教你练的那种剑法吗？”
　　
　　“自然，到时候不能偷懒，不能耍赖，不能搬救兵。”林恩的声音慢悠悠的，还隐含着柔和的笑意，像是还有些刻意的逗弄。
　　
　霍迪小鸡啄米般点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偷懒耍赖搬救兵的！”
　　

　　“即使如此，等下你回去就开始抄写这本《剑心决》，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正式开始。”林恩袖袍一挥，一本秘籍出现在霍迪面前。
　　
　　
　　他看着面前的《剑心诀》浑身热血沸腾，连忙紧紧抓在手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本让林恩打败九州第一剑门，坐上九州剑仙之位的秘籍此时就在他手中，他都觉得有点热泪盈眶了！
　　
　　要不是林狗贼在，他都能抱着秘籍亲两口！
　　
　　“后悔了？”
　　
　　“没有没有！”霍迪喜不自禁地来回看着《剑心诀》就是让他一个五岁小孩儿抄这么厚的书，这个想法真的可以吗？还有林狗贼这么轻松地给他，不会这秘籍有假吧！
　　
　　林恩自然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未拆穿，“你灵根收受损，里面有些招式不利于你，所以我修改了一些，虽然招数与我可能有些差别，但是你大可放心，只会有利于你。”
　　
　　只要你不坑我，什么都好说！等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要是敢有小手段，我一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霍迪看着手中的秘籍，眼睛都快笑没了，“知道了哥哥！”




第七十三章：绝了

　　“哦哟，”药老拿着特制地放大镜在霍迪头上看着，“不得了，不得了啊~”
　　
　　“咋了？”霍迪紧张地问道。
　　
　　“开始长头发了。”药老笑着说道。
　　
　　“真的！”霍迪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当然了，你也不想想我是谁。”药老得意地摸了摸胡子。
　　
　　“啊！太好了！”霍迪开心地拉着药老的手，第一次真诚地说道，“谢谢爷爷！”
　　
　　药老笑呵呵地看着霍迪，一脸慈爱，“你这孩子跟爷爷客气啥！平时少惹我生气就行了。”
　　
　　“嘿嘿！”
　　
　　霍迪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林恩分享他的喜悦，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林恩，谁知他刚一出门，一声敲锣声，吓他一跳。
　　
　　锵！
　　
　　“恭喜小公子长头发！”孙勤说着又敲了一下锣。

　
　　“快撒花撒花！”张阙和罗帅帅不知道从哪摘的花瓣，是一顿狂撒。
　　
　　霍迪：“…………”谁能把这一群神经病拉走。
　　
　　自从林恩决定教他练剑后，他便与这三个瓜子三基友接触时间多了，这三人一开始也还摆摆知心大哥哥的模样，可随着时间，便暴露了本性，有时候看到他们三人，霍迪就会产生疑问。
　　
　　林恩是多想不开收了这三个神经病做阁中弟子。
　　
　　“恭喜恭喜！”罗帅帅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质的梳子，递给霍迪，“给，这是你长头发礼物！”
　　
　霍迪并不想接，不过这礼物还挺不错，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还有我，我这个厉害这呢，是洗发的。”张阙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
　　
　　这话说完立马引来一阵嘘声。
　　
　　孙勤一脸鄙夷，“切！你这有什么厉害的！”
　　
　　“就是！”罗帅帅附和道。
　　
　张阙也不急，简直骄傲极了，“我这可不是一般洗发的，可是在九州抢都抢不来的，据说掌门也在用哦~”说着他抬手流光一现，红木瓶出现在他掌心，红木上刻有花纹。
　　
　　“真的假的啊？你别是胡诌的吧！”孙勤有些不相信。
　　
　　霍迪自然也不相信，他觉得这几个人就没靠谱过，“你就不怕胡说八道，被你们掌门罚过吗。”
　　
　　“你看别怪哥们儿不义气，连小公子都不信。”罗帅帅伸手准备拿，被张阙打开了。
　　
　　“怎么可能是假的，人家店员跟我说的，就是因为掌门用过，所以才会抢都抢不来！这一款一出世，九州的姑娘们跟疯了一样去抢，不管生产多少都会立马卖空，多少女子为了买这一款，是费劲了心思，甚至大打出手！”
　　
　　“既然供不应求，你怎么买到了？”霍迪继续问道。
　　
　　孙勤：“对啊，为什么你就买到了。”
　　
　　“这不是，”张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跟店员认识吗……”
　　
　　孙勤见他还有些羞涩，大惊，“该不是那店员是你相好的吧？”
　　
　　“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呢！”张阙就差翻白眼了，“我们就是认识，所以特意让他帮忙留的，你们可别瞎说。”
　　
　　他越这样反而越坐实他们的才想了，三人相识一笑，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罗帅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阙啊你可要把持住啊，修仙之人最忌讳在练武的年纪失了童身！”
　　
　　“玩蛋去！他一个男的，我失个屁！”张阙忍不住竖起中指。
　　
　　“啧啧啧啧，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是不是你那个同乡，长的白白净净，说话柔声细语的跟个小姑娘似的那个。”孙勤说道。
　　
　　张阙有些不愿意了，“你怎么说话呢，他就是腼腆了点。”
　　
　　“哦~”霍迪、孙勤和张帅帅三人又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
　　
　　张阙想解释却觉得越解释越乱，便安静地闭嘴，把洗发盒给了霍迪。
　　
　　“现在到了我送礼物的时间了，都好好睁大眼睛瞧瞧，什么叫绝了！”说着，孙勤从身后地上拿起一个又大又长锦盒放在前面，他一脸地神神秘秘，然后跟怕里面东西跑一样，悄悄地打开一个缝隙。
　　
　　惹得霍迪也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等孙勤打开后，他直接傻眼了。
　　
　　“当当当当！”孙勤把锦盒打开，一脸骄傲，“看到没有，这才叫称心如意地好礼物！”
　　
　　霍迪一脸黑线地看着一排假发套，只觉得后槽牙痒，痒得他想骂人。
　　
　　这真是tm绝了！
　　
　
　　“怎么样！小公子！瞧瞧！这些头套都是我亲自挑选，每个发型都经过我层层把关，不管从外表还是内在都是绝对一流！”
　　
　　霍迪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指了指其中一个假发，上面还有两个啾啾，“你确定？”
　　
　　孙勤顺着霍迪的手指看去，“哦！这款啊，这款其实是我特意交代的，不仅能保持小公子您的童真，而且还加了一些小俏皮在里面！我保证掌门见了都说好！”
　　
　　霍迪：“…………”
　　
　　他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好了。
　　
　　“噗！”罗帅帅忍不住笑出声，他这一笑张阙也忍不住了，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公子要不要试试，这做的可真了，而且还不会闷！”张阙说着便拿那个有两个小啾啾地假发套。
　　
　　霍迪气的翻了个白眼，权当听不见直接走了。

　　“小公子去哪啊，不试试头套吗？有一款仙童的也挺好看！”孙勤拿着头套还不忘了安利。
　　
　　去你妹的仙童！霍迪走的头也不回。
　　
　罗帅帅笑着拍了拍孙勤地肩膀，“我说，你这几天绝对要玩完。”
　　
　　张阙在一旁认同地点点头。
　　
　　“怎么了？难道我的礼物不绝吗？”孙勤有些不明白。
　　
　　“太绝了！”张阙比了个大拇指，“绝的你都快绝命了。”
　　
　　孙勤：“…………”
　　
　　“对了，小公子这是要去哪？”罗帅帅突然问道。
　　
　　
　　张阙回道：“那还用问自然是找掌门了。”
　　
　　孙勤一听也不纠结他的假发套为什么不得小公子喜欢了，惊慌失措地说道，“卧槽！那还不赶紧拦住！”
　　
　　他这一吼，罗帅帅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凝，“遭了！我给忘了！”
　　
　
　　“那快点追啊！不然到时候掌门会生气的！”张阙二话不说立马追出去，“小公子等等我们！”





第七十四章：霍迪：“你竟然吼我？”

　　霍迪甩开三人，又偷偷布了个迷踪阵，这阵法只会困住他们脚步，而且存在时间也短，不会被轻易发现。
　　
　　对于自己长头发的事情，他太急于跟林恩得瑟了，也不打招呼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可就在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剑影朝着他狂砸过来，霍迪愣住了，他想要躲开，可林恩比他反应更快，直接把他抱紧房中。
　　
　　霍迪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剑影太霸气了，要是自己不躲开，估计就成刺猬了。
　　
　林恩没想到霍迪会出现，一想到刚刚要是晚一步，可能就出了大事，他神色冷寂带有薄怒，压着怒气，“谁让你进来的。”
　　
　　差点被串成刺猬地霍迪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想进来不行吗！”
　　
　　“下次记得敲门。”林恩语气淡淡，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声音有些低沉暗哑。
　　
　　“平时你也没让我敲门啊！”霍迪不服气。
　　
　　“那从今天起你记住……”林恩突然眉头皱起，他体内灵气有些不稳，赶忙心中默念一句灵咒将灵气强行压住。
　　
　　霍迪虽然生林恩的气，可第一时间：就发现问题了，“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无事。”林恩摆摆手，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卷宗，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翻看着，其实他五脏六腑似乎绞在了一起一般，疼痛难忍，一阵一阵地眩晕感，连耳朵似乎都有些失聪了，他怕自己坚持不住，在霍迪面前暴露，便冷淡地说道：“出去。”
　　
　　“你说什么？”霍迪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出去！”林恩皱眉，声音提高了不少。
　　
　　霍迪被这一声斥吼跟吼愣了，半天才回过神，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你吼我？”
　　
　　林恩不语，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可能就控制不住体内的心魔了，不由地攥紧了卷宗，咬牙坚持着。
　　
　　霍迪微微一愣，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气在林恩身上不安地窜动，很不稳定，他怎么说以前也是渡劫级别的，虽然灵根受损，可灵识还在，他以为自己察觉错了，又走近一些，故意继续说道，“你竟然吼我？”
　　
　　这幼稚的对话，让林恩语塞了，对霍迪，他真的无可奈何，忍着剧痛，叹了一口气，“别闹了，出去。”
　　
　　“我就不！”霍迪挨近林恩，想趁着他不备，抬手想要把探林恩脉象虚实，却被林恩一把抓住。
　　
　　“你想做什么。”林恩目光冰冷如铁。
　　
　　霍迪有些心虚，眼睛乱飘，“没，没什么啊……”
　　
　　“你想探我的脉象？”林恩说道。
　　
　　“不，不是啊……”
　　
　　“谁教你的。”
　　
　　“额……药，药爷爷啊……”
　　
　　林恩看了霍迪一瞬，似乎在确认这话的真伪。
　　
　　“我无事。”林恩放开霍迪的手，语气显得已经足够冷漠。
　　
　　鬼信你！
　　
　　霍迪已经很确定刚刚自己灵识并没有看错，那股气虽然在自己要触碰林恩时，消失不见，可他确实感觉到了，“那你怎么那么痛苦的样子，而且，不是第一次了看你这样了。”
　　
　　林恩不语，他现在心魔已经稳定下来，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么难以控制的心魔，却在与霍迪触碰时消散。
　　
　　他心魔霸道，甚至高于自己现在的实力，确切的说，因为心魔的原因，他的法力止步不前，可心魔法力却不断地在生长，他有时候会担心早晚有一天，他会控制不住心魔，失去心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霍迪摸着下巴，一副你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
　　
　　林恩侧目看着霍迪肉嘟嘟的小脸，还摆出一脸严肃地模样，忍不住失笑，“你一个小孩儿问这么多做什么。”
　　
　霍迪有些生气，叉着腰，“林恩！”
　　
　　林恩一个冷光看过来，霍迪瞬间老实起来，“……林哥哥……嘿嘿……我刚刚是一时着急，嘴滑了！”
　　
　　呸！这都是什么词。
　　
　　“掌门！”风华看见屋门打开，这才放心急匆匆跑进来。
　　
　　林恩下意识皱眉，“何事这么慌张。”
　　
　　风华说道：“今日药王谷裴小郡主来了，她与姜姑娘现在杏林打起来了！”
　　
　　嚯啊！霍迪对这个小郡主很有印象的，出了名的泼辣，不过挺有正义感，不是无脑之人，也不会讨人嫌。
　　
　　“这事禀告母亲就行。”林恩淡淡说道。
　　
　闻言，风华有些为难，虽然他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可老夫人让他来的，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可……二人非要你出面才停手。”
　　
　　林恩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就让她们继续打。”
　　
　啧啧！真真是好无情的一个男的！
　　
　　霍迪这么一想，心里就不安，这狗贼这么狠心，要是自己被他发现了，估计要么被他乱箭射死，要么就挫骨扬灰了，越想霍迪越心里发寒。
　　
　　不行，我得赶紧把《剑心决》抄完，再偷师两招，赶紧跑路！
　　
　　“掌门……”罗帅帅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三人看着站在林恩面前的霍迪，还有太家掌门那冰冷的目光，心里虚的慌。
　　
　本来他们可以很快的，都怪孙勤非要扛着他那假发套盒子，半路又掉，也不知遭什么邪了，三人还莫名其妙在原地打转，还以为大白天遇到鬼打墙了，好在谷青师父路过，帮他们从迷踪境中走了出来。
　　
　　不过能在晨曦阁布下这中阵法的，难道是掌门，可那阵法用的灵力不像是掌门的，那到底是谁呢？而且古青师父脸色还挺凝重，要不要把这个事情禀告给掌门呢？
　　
　　就在三人天人交加时，林恩开了金口。
　　
　　“去练武堂领罚。”
　　
　　三人听了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什么重罚，但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焉焉地应声，“是……”
　　
　　等到三人去了练武堂看到九赋师叔后，傻眼了，青君山城有句名言，冷脸的山主虽可怕，但惹谁不惹笑九赋。
　　
　　九赋看着三个跟呆若木鸡似的，歪头甜甜地笑了一下，“哟，来了啊！”
　　
　　遭了，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罗帅帅：“……师叔”
　　
　　孙勤：“九，九师叔……”
　　
　　张阙：“师，师，师……”
　　
　　




第七十五章：你们在教我做事？

　　霍迪用了不到三日将《剑心决》抄完，为了不被发现，还故意用的左手写字，又小心地来回看了看这才放心地交给林恩。
　　
　　林恩端详了下，嘴角微微弯了弯，这字迹怕是这九州再也寻不到比这个更丑的了，“你可会背了。”
　　
　　“那当然！我可是神童！”对于自夸这方面，霍迪就没有输过。
　　
　　　林恩轻笑，微叹，“那你从第三段开始给我背下来。”
　　
　　霍迪当下就坐不住了，“那要背到何时！”
　　
　　纤长地睫毛垂下，遮住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透着的深意，薄唇轻启“我等的起。”
　　
　　“…………”霍迪没办法只能磕磕巴巴地背了起来，他怎么说也是九州第一牛逼人物，当初就看靠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走上人生巅峰，这背书的小事还真难不倒他，难倒他的是如何将磕磕巴巴给完美演出来。
　　
　　终于就在他喝完第三杯茶水时把《剑心决》背完了，得意地朝着林恩挑了下眉头，很是挑衅。
　　
　　“很好，回去休息，我自有安排。”林恩语气淡淡。
　　
　　“恩！那我走了哦！”霍迪开开心心地离开，走了几步又转身看过去。
　　
　　林恩用松木枝绾起一头银丝，一袭宽大的青衣，腰间束一条青绫长穗绦独坐在桌前看着卷宗，猛然间觉得林恩似乎很孤独，这个想法让他诧异了一瞬，怎么能同情敌人呢？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残忍，霍迪！你一定要保持初心啊！
　　
　　一番暗自加油打气后，霍迪觉得自己现在心板板硬，眉眼一动，又返回去，“哥哥，为什么他们都有佩剑，可是我没有呢？”
　　
　　林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缓缓道：“你年岁还小，不易拿剑。”
　　
　　放屁！明明都是从五岁开始选佩剑的！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外面的传话打断了。
　　
　　“掌门，谷青长老有事禀告。”
　　
　　“进”
　　
　　霍迪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墨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虽到了中年，可修仙之人容貌没有平常人那么迅速的衰老，所以依旧是玉面之像。
　　
　　他记得以前林恩没有及冠的时候，这九州第一美男子的称呼是谷青的。
　　
　　林恩见霍迪一直盯着谷青看，眉头微皱，“师叔可有急事？”
　　
　　
　　谷青有一瞬感觉到一丝冷意，不过转瞬即逝以为错觉，他在椅子上坐下，“昨日我在你的阁中发现了魔头的灵力。”
　　
　　“！！！……”霍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去！要不要这么倒霉！第一次施法还被发现了！
　　他偷偷摸摸地扭头观察林恩的反应。
　　
　　林恩声音没什么起伏，依旧清清冷冷的。“他已经消失两年已久，若是突然出现，必然会先留下踪迹，被我们察觉，怎么会悄无声息出现在阁中。”
　　
　　“我也觉得奇怪。”古青皱了皱眉，“我察觉到那阵法用的灵力与当初那魔头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灵力要微弱一点。”
　　
　　林恩看了霍迪一眼，又转向别处，淡淡道：“那不像他的手笔，若真是他，绝不会藏着掖着。”
　　
　　“…………”有一说一，林恩说的没错，要不是他成了现在这般，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的。
　　
　　谷青一愁不展，摸了摸下巴，“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他或者是他教中弟子。”
　　
　　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没有弟子！
　　
　　“师叔说的不无道理，师叔可有什么打算？”林恩说道。
　　
　　“到有一个打算。”谷青看了一眼霍迪，笑着说道，“小宝不如现出去玩，我跟你林恩哥哥有话说。”
　　
　　你们想背着我说我坏话，还不让我听，不可能，霍迪浅笑，黑眸中盈满了光辉，道，“可是我就要跟林恩哥哥在一起。”
　　
　　“这是你说的。”林恩声音极轻，若不是霍迪挨得近估计也听不到。
　　
　　“恩？”他了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应腔，“是啊……我说的……”
　　
　　他眨了眨眸子看着林恩，恍然发现那耳垂尖儿似乎红了点，正要说，下一秒霍迪就觉得一阵风吹过，将他裹在里面，天旋地转一番，他就站在了门外。
　　
　　“…………”还有这么玩的？
　　
　　霍迪心虚，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时大意了，还以为这晨曦阁人少，林恩又天天冷着一张脸，也没什么人敢来，没想到这古青平时不遛弯，就今天遛弯，还让给碰上了！
　　
　　这可是大事，不行，他得偷偷听听里面在说什么，霍迪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太近肯定会被发现，太远又听不清，怎么办呢？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突然看到墙角有半人高的草丛，要是躲在这里，一时半会肯定发现不了，就这么办~
　　
　　他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模样东看看西看看，在阁中巡逻弟子不注意时立马跑到去藏起来，如此顺利让他不由地有点小骄傲，正要施展，却被发现了。
　　
　　
　　“小公子，你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呢？”
　　
　　霍迪僵硬地转过头看去，只见孙勤，罗帅帅和张阙三人不知何时竟然蹲在了他的身侧。
　　
　　“…………”他内心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可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小公子，你在偷听墙角吗？”罗帅帅见霍迪不说话，便问道。
　　
　　霍迪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了下不去，被发现后也脸不红心不跳，装作一脸神秘，刻意压低了声音，“嘘，我在练功。”
　　
　　这一动作，让他们三人不由地偷偷摸摸起来，小声地问道，“练功？练什么功？”
　　
　　“就是练如何躲在躲在草丛里不被人发现的功夫。”霍迪开始胡说八道。
　　
　　罗帅帅一脸郑重，“那你可能失败了。”
　　
　　“…………”这还用你提醒我！
　　
　　张阙啧了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罗帅帅一下，开始帮霍迪找回颜面，“怎么说话呢，小公子这是刚开始，被发现很正常。”
　　
　　
　　孙勤立马迎合，“对，不过，小公子你要是练躲在草丛不被发现，第一件事不应该换个衣服吗？”
　　
　　罗帅帅朝着孙勤比了个大拇指，“言之有理，小公子你这身衣服不行啊，太晃眼了！”
　　
　　霍迪：“…………”
　　
　　“应该穿绿色。”孙勤继续不知死活。
　　
　　“臣附议。”张阙举手。
　　
　　“臣也附议。”罗帅帅也举手。
　　
　　“…………”霍迪实在忍无可忍扭头看向三人，咬牙切齿道，“你们在教我做事？”
　　
　　
　　
　　
　　
　　
　　




第七十六章：古青师叔的往事

　　古青开门见山地说道，“魔头消失了那么久后，也不妄有冒充其弟子做恶，可被俘之后皆是虚假，你胜任盟主后为此还特意下了杀令，凡是说仗着魔头名头做恶者，无论真假直接关押起来杀无赦，江湖宵小这才不敢起了这心思。”
　　林恩抿唇不语。
　　古青哪里知道，林恩当初做这个决定不过是不想让别人污蔑了霍迪的名声，虽然霍迪的名声在九州依然是黑的，可他林恩就是不允许。
　　“而现在门中却突然出现魔头的迹象，修行之人都知道每个人的灵力皆是不同，虽说就算想要模仿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也是逆骨之事，谁会愿意放着自己好好的灵根不修，学别人的灵力。”古青看向林恩，语气坚决，“今日在盟中设下阵法的灵力虽然薄弱，但分明就是那魔头留下的。”
　　林恩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瞥了眼古青，语气缓缓，“师叔的意思是，霍迪起死回生不说，还藏在了门中？”
　　古青点点头，“虽然听着很荒唐，但是咱们不得不提防。”他又问道，“我且问你，那小孩儿的灵根你可有查探过。”
　　林恩狭长眼眸中慵懒散尽，露出了眼底几丝冰冷之色，“师叔此话何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古青淡淡说道，只是这几个字也灼伤了他，他勾起唇角，嘲讽般笑了笑。
　　林恩就算对古青这番话在不满，但到底也是尊敬的，“师叔大可放心，他的灵根我探过，药老也探过，并无异常，况且他与我父亲母亲常常待在一处，若是有异，他们必然会发现。”
　　“如此我就放心了。”
　　“师叔可还有其他事情。”
　　古青思索一下问道，“我听说你将金宝跟付兴淮那小子去了佤族？”
　　“是。”
　　古青又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林恩也不隐瞒他，“是。”
　　古青了然地点点头，面容带着笑意，“即使如此，自当小心行事，若是有了麻烦一时解决不了就开口。”
　　“还是师叔疼我。”
　　这难得的话语，让古青讶然了一瞬，目光瞧着林恩直看，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跟金宝也算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如今一个一个也是钟秀毓灵，说出去我老脸也算是有光。”
　　“师叔说笑了，你这模样可称不上老字。”
　　此话不假，古青面容清冷出尘，一袭墨袍腰间挂佩，说一句翩翩公子也不足为过，其实白色与他最为相配，当年也是一袭白衣，似山间冷月，艳华九州，可是自从那件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穿过白衣。
　　“年纪到了就是老了，跟皮囊没有关系。”古青随手拨弄了佩剑上的挂饰，便起身告辞，“行了，我就不多待了，你心里有谱就行。”
　　“师叔。”林恩突然开口叫住他。
　　古青脚步顿住，转身看去，询问，“怎么了？”
　　“你后悔吗？”林恩语气平平地问道。
　　古青身体的微微僵硬，脸上笑容微微收敛起来，皱眉看着他，眼中划过沉沉暗色，“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早忘了。”
　　“可我还没说什么事情。”林恩起身慢慢走向古青，目光直直看着，声音清冷仿若碎玉，“如果上苍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选择。”
　　古青衣袖中的手慢慢握紧，下颌微微绷紧，眼中沉寂到不见波澜，却似藏有无尽执念，“没有如果，也没有选择。”
　　古青在后山慢慢走着，今日林恩的话搅得他心绪难平，他一直走到一条溪流的旁边，看着溪流出神，恍惚间似乎在溪流中看到一个熟悉之人，一身墨袍，面容俊朗，笑起来有虎牙，似乎总是笑着，仿佛世间无忧愁一般。
　　“衡之……”他不由地喃喃道。
　　这名字要是让旁人听到必然会觉得名字有些熟悉，若是细细想起，必然也会震惊。
　　杜衡之，本是江湖无名小卒，可后来杀了擎宗府的府主，从此威震天下，但招来了杀身之祸，当时他的头颅可谓是值万两黄金。
　　后来杜衡之不但不跑，还开山立派，简直把擎宗府的脸往脚下踩。
　　只可惜……
　　古青忽然觉得头脑阵阵发晕夹杂几缕尖锐的刺痛，他捂着额角痛哼一声，脸色顿时煞白无比。
　　忽然胃部开始翻涌，干呕几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越来越苍白，面上流露出痛苦之色，指甲亦深深陷入掌心，他闭上眼睛，想要调整内息，可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他不愿回想起的画面。
　　——“你怎么总是穿白衣，还天天冷着一张脸，若是穿了黑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守寡呢！”
　　——“等我报了仇，我就给你把九州最好的衣服都给你买回来，你天天换着穿！”
　　——“唉，你为什么对别人都是温温和和地，对我总是冷冰冰的，难道我不比他们可爱？”
　　——“大过年的，快把你寡妇装换了，今日穿红色多好，喜庆，而且也咱俩也可以顺带拜拜堂，洞洞房什么的。”
　　古青苦涩地笑了一下，那人似乎总是千方百计的哄他开心，又千方百计的惹他生气。
　　画面一转，是断与崖之上。
　　古青看到杜衡之浑身是血无力跪倒在地上，心却也仿佛坠入了冰窟，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冷寂。
　　他以为杜衡之会气他，恼他，怨他，骂他，可杜衡之没有，只是努力地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朵沾着鲜血，破败的花递给他。
　　他至今都记得当时杜衡之说的话。
　　“青儿若是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开口…哪怕是要我死…”
　　那天他的白衣染上了血色，看着确实挺不吉利的，可杜衡之却笑着说，“你看，我就说，你穿红色肯定很好看…”
　　回忆里灼烧的痛楚让古青的身体颤抖不止，终是抵抗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如此才从魇中醒过来。
　　古青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乌发散落在苍白的脸颊边，用力深呼吸几次，立马打坐调息，方才慢慢平息了沸腾心魔，他纤长睫羽下，瞳眸隐隐泛出泪光，沉默半晌，艰涩地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你总说我穿白色不吉利，你常常一身墨色又吉利到哪去了。”




第七十七章：白莲花？

　　　　屋内，林恩正在用灵力给霍迪修补受损的灵根， 只是霍迪不是简简单单地灵根受损，还有精魂，所以能够吸收的灵力有限，修补的程度非常轻微，几乎察觉不出它的变化。
　　
　　半刻钟后，林恩收回灵力，调息过后，看着霍说道，“好了，你出去吧。”
　　
　　霍迪只觉得一身轻松，虽然他灵根吸收的不多，但是胜在林恩灵力纯净，就如高山清泉一般，这可比普通的灵力厉害多了，可以让他在修炼上比别人少受罪些，他喜不自胜，看着林恩想了想，“要不…我陪你一会儿吧……”
　　
　　“陪我做什么。”他语气低沉充满磁性，让霍迪耳朵一红，“我看哥哥正日不是看书就是看卷宗，好像挺无聊的，不如小宝陪你逗乐？”
　　
　　霍迪的眼睛清澈透亮，里面似乎有担忧，林恩心头微动，伸手想要捏捏那软嫩的脸颊，却心思一顿换了地方，帮霍迪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有心了，去练剑去吧，我这里不用你陪着。”
　　
　　“我今日不想连剑就想陪着你。”霍迪说着还抱着林恩的胳膊晃着撒娇。
　　
　　林恩薄唇上扬，弧度显得愉悦，深邃的狭眸多了几分趣味的探究，他又怎会不知，这小家伙这般，怕不是因为自己设下的阵法被发现了。
　　
　　他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不如你将剑心决心法给我背一遍。”
　　
　　“额………那我还是出去溜达溜达吧……”霍迪说完迅速穿好鞋子就溜之大吉了。
　　
　　林恩双眸温柔地看着霍迪走出了门之后，眸光渐渐恢复清冷，“风华，传令下去今日门中设宴。”
　　
　　
　　“是。”
　　
　　夜里，青君山城的正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众宾客饮酒谈笑，一派喜气洋洋。
　　
　　
　　霍迪坐在林恩身侧的位置嘴里吃着东西目光看着堂下的宾客，有熟悉有不熟悉，有打过照面的也有只是听说过的，个个都是仙门百家的掌门或者长老，要么就是翘楚，反正一个个见他都是鼻孔朝天的，可如今自己坐在主位瞧着他们，这番心境，能让他多干三碗饭。
　　
　　“想必这就是仙门中口口相传的小公子了，”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端起白玉雕花酒樽站起来，笑着，“他们都说青君掌门捡了个仙童回来，今日乌某这么一瞧，确实不是大话。”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附和，林夫人听的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乌掌门是说笑了，我家小宝就是模样好看些，脑袋聪明些罢了，哪能与仙童做比。”
　　
　　霍迪差点噎住心里不禁叨叨，豁阿，这林夫人可真是九州凡尔赛第一人阿！不过……心里莫名觉得很开心是怎么一回事？
　　
　　不对！什么时候我在意这些虚头巴脑地夸奖了！
　　　　
　　林恩抬手轻轻拍了拍霍迪的后背给他顺气，瞧着霍迪红红的耳朵尖，还有压不住的嘴角，清冷眉眼不由地软了些。
　　
　　这让坐在不远处一直盯着林恩瞧的姜茶心猛然一跳，心思混乱起来，若是自己给林恩生下一儿半女，想必谁也不能撼动她在林恩心中的地位。
　　
　　
　　一旁的裴小郡主见了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冷笑，“这么好的宴席，一想到某些人就倒胃口。”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姜茶听到，她心中冷哼一声，她与裴小郡主向来不对盘，毕竟裴小郡主与裴寒是表姐妹关系，不过在姜茶心里却从不把裴小郡主放在眼里，不过是个郡主而已，凡夫俗子，又不懂得修仙之法，怕不是过个十年半载就颜老色衰了。
　　
　　而裴小郡主旁边坐的正是药王谷谷主的女儿，裴寒，她一袭红衣尽风华，长发及腰低眉转，眼眉之间点着一抹朱砂，可谓清扬婉兮。
　　
　　本是一笑惹神魂的女子，却不知为何竟然练了《玉无相》功法，斩断了七情六欲，这对男子来说，女子再美不过是一座会杀人石像罢了。
　　
　　若是以前姜茶也是怕裴寒夺了林恩，可如今瞧着林恩对只是捡来的幼子就如此疼爱，更何况是亲生的，而裴寒练了《玉无相》没了七情六欲，就算在好看又如何，不会生儿育女，林恩哥哥肯定是瞧不上！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扬起笑容，端起酒盏朝裴寒，“没想到裴姐姐今日竟然也来了，之前林夫人喊我过来的时候，我还想着拉着裴姐姐一同过来，只是，裴姐姐似乎不太想跟妹妹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裴小郡主就不愿意了，她眉头一皱，“我们跟你说话了吗，自己就在那里说个没完没了。”
　　
　　裴小郡主向来不怕事，自然声音也不会放小，如此所有人的目光便投了过来，不过这也正是姜茶想要的。
　　
　　她黛眉微蹙，娇美的脸上布满了委屈，“我，我只是想跟姐姐说些话而已……郡主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以为…姐妹之见面了应该打招呼的……”
　　
　　一番话瞬间把她塑造的娇弱的白莲一般，裴小郡主无语极了，她这个暴脾气是不能忍的，“有话就好好说话，摆出这般委屈的模样做什么，真是膈应我。”
　　
　　
　　姜茶立马面上换了一副真诚柔弱的模样，“那想必是妹妹想多了，郡主不要生茶儿的气了，郡主若真是喜欢林夫人送给茶儿的玉镯，茶儿给你便是。”说着她便装模作样地要取下来。
　　
　　林夫人见了眉头皱起，她之前也是听下人说过，她们二人吵起来了，想不到竟然是这件事，出声道，“茶儿，那是我送给你的，你应好好收着，小郡主若是喜欢，我屋中多的是。”
　　
　　“我，”裴小郡主刚要开口解释，林夫人便打断她的话，“就这样吧。”
　　
　　裴小郡主真是吃了一肚子闷亏，她什么时候喜欢手镯了？她向来喜爱习武，身上怎么可能这些东西，别说戴了，她从小现在连个首饰都没有。
　　
　　她咬牙切齿看着姜茶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忍无可忍地想要抽出腰间的鞭子打过去，却被裴寒拦住了。
　　
　　姜茶却眼尖的看到裴小郡主的动作，立马委屈的双目含泪，“郡主这是要打我吗？”
　　
　　裴小郡主翻了个白眼，“谁想打你了？你脑子有病啊！”
　　
　　可她刚刚的动作别人也看在眼里，不由地有人便维护起姜茶来，“郡主，林夫人都说了到时候会给你玉镯，你怎么还要强人所难。”
　　
　　“就是，小姑娘家脾气未免太大了些。”
　　
　　“看来也是王爷给宠坏了。”
　　
　　宴席上你一言，他一语的说着，裴小郡主气的快要炸了，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够了，你们也算是郡主的长辈，何必揪着不放。”裴寒语气平静，本就断了七情六欲，说话语气也是冷冷的，她并未看姜茶，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人欺负你，也没人想欺负你，这是青君山城的宴席，不是你哭哭啼啼的地方，莫失了药王谷的脸面。”




第七十八章：失了半魂半魄

　　姜茶正暗自得意的时候，林恩突然开口，“姜姑娘的手镯确实是我母亲相赠。”
　　
　　她没想到林恩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维护她，脸面一红，娇羞地微微低头，嘴角的笑容是克制不住地扬起。
　　
　　却不知林恩话音一转，问道，“可你这红绳从何而来。”
　　
　　姜茶笑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恩会突然问起这个，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想着那个人说的话，便硬着底气，模棱两可地说道，“这，一位友人相赠，说是辟邪，我便一直就戴着。”
　　
　　林恩笑了一下，语气似乎比平日里柔和几分，“我能看看吗？”
　　
　　他本就模样极好，今日又是这般，姜茶整个人都羞红了，别说是一根红绳，就是要她这个人，她也是立马同意的。
　　
　　“林恩哥哥要是看，那茶儿自然是给的。”
　　
　　这话说的很有深意，听着似乎林恩与姜茶的关系是不同的，众人目光有些微妙地看着他们。
　　
　　姑娘家该有矜持的模样还是要做做的，姜茶不慌不忙地取下来，递给风华。
　　
　　林恩接过红绳细看几分，霍迪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不看不知道一下惊的他差点坐不住。
　　
　　这这这这…这不是我的吗？？
　　
　　之前他看姜茶手腕上就戴着觉得熟悉，可想着满大街都是就没在意，今日这般一瞧，那不就是他的！
　　
　　可怎么就在这姜茶的手腕上了？？
　　
　　“怎么了？”林夫人见林恩看着红绳迟迟不语便问道。
　　
　　林恩睨了一眼霍迪，似乎是故意一般，把红绳刚刚放在他的面前，慢悠悠地说道，“只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姜茶笑了下，语气娇柔，“这红绳大街小巷多的事，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林恩慢慢拿起红绳说道，“不，这铜钱不一样。”
　　
　　“恩？不一样什么意思？”林夫人疑惑地问道。
　　
　　林恩敛眸，看着红绳上的铜钱，笑得云淡风轻，眸心浮现几分暖意，“母亲可曾记得，我以前说过在寺院救下一个姑娘，后来那姑娘请我吃了一顿饭，我便送了她一根红绳。”
　　
　　“记得，那红绳上的铜钱还是慧光法师开过光的，本来是给你的，后来我见你没戴，你说送给了一位姑娘，难不成？”林恩惊讶地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姜茶，她眼神里明显浮现几分意外，忙让人把红绳递过来查看一番，目光欣喜不已，“还真是！这铜钱处是慧光法师刻的恩字！想不到，想不到！这真是天大的缘分！”
　　
　　一时之间，厅中热闹起来了。
　　
　　“原来姜姑娘口中的友人竟然是林掌门！这可真是天造地设地缘份！”
　　
　　“是啊是啊！”
　　
　　“看来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来青君山城吃喜酒了！”
　　
　　姜茶开心的差点晕过去，原来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她目光娇羞地看着林恩，心中已经把自己认定为青君山城的掌门夫人了，一想到这里，她便开心的想要哭出来，这些年受的委屈她一定要一一报回来！什么狗屁郡主！裴寒！药王谷！
　　
　　可没等到她开心太久，只见林恩微微蹙眉，一双冷眸淡淡，语气清冷，“可我当时送的并不是一个姑娘。”
　　
　　“阿？什么，什么意思？”林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知林夫人，厅中其他人都不明所以，除了霍迪。
　　
　　林恩转回目光静静的看着姜茶，深眸幽幽，语气低沉，“我当时把红绳送给的是一个男扮女装的人。”
　　
　　姜茶脸色瞬间涨红，刚刚她一直不开口解释，就是想着让大家误会下去，顺其自然，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被她有些下不来台。
　　
　　“噗！”裴小郡主没忍住笑出声来，故意学着姜茶的语调，“林恩哥哥你可不能乱说啊，这话让人听了多误会，还以为茶姐姐是男扮女装呢～”
　　
　　她笑着看着姜茶，“再说了，刚刚大家都以为要吃林恩哥哥跟茶姐姐的喜酒了，你这一句不是送给茶姐姐，而是男扮女装的人，这不是打了茶姐姐的小脸～”
　　
　　一时之间众人不约而同的地转过头来看向姜茶，随即众人表情各异，眼神都透着些许异样。
　　
　　姜茶脸色苍白差点要哭了，无助地看向林夫人。
　　
　　林夫人觉得这事也是因为她一时口快引起的，便斥责道，“你这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男扮女装的人，这红绳就在姜姑娘手上一直戴着，许是你记错了！”
　　
　　林恩目光沉几分，嗓音压抑，“母亲，你可知我一开始为什么对霍迪那么厌恶吗。”
　　
　　一听到这两个字，林夫人就气的没了风度，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早就破口大骂一句狐媚子，“好端端地你提他做甚！”
　　
　　林恩目光沉静，却似蕴藏着千言万语的情绪，“是因为当时这红绳是我送给他的。”
　　
　　一席话惹得满堂震惊，霍迪也是一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到无法反应，他眨了眨眼，目光震惊，阿………这……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当初相认的时候林恩直接一剑捅过来了，他忘记自己当初为了逃亡男扮女装的事情了………
　　
　　天爷呀！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若是林狗发现了我就在他旁边，不得把我扒皮抽筋然后挫骨扬灰！
　　
　　宴席之上都是仙门大家，到也不会议论纷纷，可目光皆是难以置信，一个一个把目光放在林恩身上，毕竟这也不是光彩的事情，要是说出去估计还会成为笑谈。
　　
　　霍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林恩突然要说起这个，难不成傻了？
　　
　　他不由地抬头看着林恩，姿态傲然冷清，任由他人打量，淡然伫立其间，似乎感受到目光，便低头看了霍迪一眼。
　　
　　这一眼看的霍迪后背一凉，努力地将本就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林夫人闻言，震惊片刻，便怒火攻心，要不是老掌门在一旁压制着她，估计都要掀桌子。
　　
　　“你莫要激动，失了一个母亲的分寸。”
　　
　　林夫人红着眼眶不再开口，她手指握紧，心如刀割，要不是那狐媚子，她的恩儿怎么会走火入魔，失了半魂半魄！




第七十九章：孙zei！想不到吧！

　　
　　林恩从第一次见姜茶就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红绳了，虽然当时他与霍迪闹得特别僵，可谓是一见面就是兵刃相见，可他从未开口要回过，霍迪更是没有提及这回事。
　　
　　如今这红绳却在霍迪出事后出现在姜茶的手腕上，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当年霍迪的事，必然是另有隐情。
　　
　　他本想留着姜茶慢慢查，可谁知古青师叔察觉到霍迪的灵力，只能顺势把姜茶推出去，他不允许霍迪在他身边出一点差错。
　　
　　“我，我真的不知！”姜茶脸色一白，慌忙看向林恩。
　　
　　“姜蛊师说这红绳是一直就戴着，刚刚大家都误以为是我赠予姜蛊师时，”林恩的语气冰寒，眼眸中带着丝丝冷意，“姜蛊师也没有做任何解释，而我刚刚说了情况，你现在怎么又不知了。”
　　
　　
　　姜茶脸上是一副柔弱伤心的模样，眼泪从脸颊滑下，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真的不知……只是，只是别人送给我的…我，想解释的…但是…但是…长辈面前我又岂敢打断，只是想着等大家说完了，我在解释也不迟…”
　　
　　
　　林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哦？真是这样吗？”
　　
　　而姜茶偷偷攥紧了拳头，忍着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般，那人明明说过这红绳到时候会改变她与林恩之间的关系，可一切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林恩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她！！！还要拆穿她！！！
　　
　　林恩继续不疾不徐地说着，浑然不管姜茶已经青白交加的脸色，“这件事我本不想提及，只是师叔今日在门中查探到他的灵力，我不得不提。”
　　
　　
　　“他？”众人疑惑，这个他又是谁？
　　
　　古青放下茶盏，慢慢开口，“不错，就是那魔头，我今日在门中查探到那魔头用灵力布下的阵法，虽然灵力薄弱，但是绝对是那魔头的。”
　　
　　语毕，厅中哗然一片。
　　
　　“什么！那魔头不是被林掌门杀了吗？”
　　
　　“是啊，怎么又出现了？”
　　
　　“难不成是假死不成！”
　　
　　林恩闻言下意识地皱眉，似是感到不悦，沉默了片刻，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我并未杀他，也不可能杀他。”
　　
　　
　　其他人只抓住了前半句，没有在意后半句，除了霍迪，林夫人，还有老掌门，三人脸色微变
　　心情复杂。
　　
　　霍迪更是觉得心头泛起难以言喻的滋味，似乎有一点点开心…
　　
　　“那魔头既然没死，那去哪了？”
　　
　　　“难不成这两年一直藏匿起来了！？”
　　
　　霍迪心里冷哼：孙zei！想不到吧！你爷爷就在这儿呢！
　　
　　
　　林恩眉目淡漠，嗓音更是不掩饰冷意，“姜姑娘好像还未回答送你那个友人，是何人。”
　　
　　这一问所有人便忘了霍迪到底生与死的事情，都是一副探究的模样看着姜茶，心神惊撼万分。
　　
　　难不成，这姜蛊师跟那魔头有联系？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姜茶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莫名地就成了那魔头的同党，这个罪名太大，足矣杀了她。
　　
　　她连忙跑到厅中跪下，哭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只是一根简单的红绳，也没想其他，一定，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说着便掩面痛哭起来。
　　
　　裴小郡主暴脾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你他娘的放屁！你自己刚刚说的是一个友人相赠，现在又说有人陷害你，你谎话精骗鬼呢！”
　　
　　她言语虽然粗俗了些，但却也是事实，众人对姜茶这番说辞自然也不会相信。
　　
　　正在姜茶着急忙慌准备装晕躲过去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在厅中响起。
　　
　　
　　“林掌门这可能里面有误会。”
　　
　　说话的正是从开始就没说话的裴寒，她面容依旧冷淡，仿佛世间热闹与她无关，“我们药王谷谷内也是障碍重重，想要进谷内可不是那么简单，这各位仙门大家也是知道的。”
　　
　　“而姜蛊师平时一直在谷内学习蛊术，很少出谷，出谷时也是有谷长师跟在身边，断然不会与那魔头有联系。”
　　
　　裴寒作为神医谷谷主的女儿自然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况且她又练了玉无相，无情无欲，自然也不会偏向谁，想必也是实事求是。
　　
　　老掌门恰逢时宜地开口，“既然如此，那可否问一下姜姑娘口中的友人又是谁呢？”
　　
　　这个问题是大家最关注的，只是藏在心里没问出来，毕竟这里是青君山城，这事情又在青君山城发生，林老夫人似乎有意撮合姜蛊师跟林掌门，他们也不敢轻易开口，得罪了人。
　　
　　姜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哪里知道那人叫什么，而且，那人神秘莫测，功夫高强，说出来只能让她陷入困境，可这个时候若是不说出来一个名字，自己这罪名就洗不清了，想了想，便咬牙说道，“是，是刘峰师兄送给我的。”
　　
　　
　　“刘娃娃的人品，我费长房，用项上人头做保！”药老猛地拍着桌面站了起来，他环视一周，“刘娃娃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心思单纯，一心只有如何为世人解病忧，人品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不然在江湖上也会有小杏林的称号，他绝对不会跟魔头有牵扯，也不会害自己的同门。”
　　
　　最后这一句话让姜茶差点无地自容，只觉得药老那句话是在针对她。
　　
　　
　　林恩自然也是不信的，况且这件事他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毕竟，只是为了扰乱古青师叔，“不用药老的担保，我自然是信任刘峰兄弟，毕竟他与我亦是挚友，他人不信，我还是信的。”
　　
　　药老一听便笑了起来，有了林恩这句话，他自然放心了，慢慢坐回椅子上，“还是我小林林眼光独到，也不妄刘娃娃每次来就在我面前夸赞你。”
　　
　　姜茶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当时自己只顾着洗脱嫌疑，忘了林恩哥哥与刘峰师兄是挚友的事情了，万一事后问起刘峰师兄…
　　
　　自己说假话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这肯定是误会，绝对不可能是刘峰师兄，他这个人最是善良，而且喜欢一出谷就爱在街上买点杂七杂八地小东西带回谷，送给谷中的师妹师弟们，想必也不知道是哪个奸商捡了去当物件儿卖了，恰巧让刘峰师兄买到了。”裴小郡主说道
　　
　　老掌门趁势笑着说道，“看来这件事是万种巧合凑在一起了造就了这场误会，魔头之事咱们其他时间在说，这些日大家也劳累许久，不如暂且放下，大家今日好好痛饮一番！”
　　
　　既然主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能揪着不放，便附和地举起手中的酒樽。




第八十章：霍迪：我想yue

　　
　　宴席结束后，林夫人走到姜茶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偏头看向她满脸委屈之色，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以往以为姜茶是个知书达礼的，今日在厅中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妥，既没有大家闺秀风范的遇事不慌，不卑不亢，只会哭哭啼啼，也没有名门世家姑娘该有的聪慧，端庄贤淑，心胸大度。
　　
　　看来她是看走眼了。

“林夫人……”姜茶微微附身行礼，她低着头咬着唇，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紧张之色。

林夫人微微摇摇头，内心十分失望，可面上不显，依旧如平日般柔声安抚，“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屋歇息吧。”

今日在厅中出了那么大的丑，姜茶也不好意思继续缠着林夫人不放，便微微点头，“是。”

林夫人走后，姜茶便想着要等林恩出来，可她现在也没脸见别人，就躲在一个角落里隐藏起来。

不久后，林恩便抱着霍迪慢慢地走了出来，低头瞧着霍迪就算睡着了还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模样，唇角忍不住扬起，笑意直达眼底，呢喃，“真是头小猪。”

这一笑让一直等着他的姜茶迷了心智，她痴痴地瞧着林恩，一袭雪白轻袍，飘逸若风，容颜矜贵，心中猛然起了自卑之感，可她却又觉得，这世间除了林恩，没有其他人能配的上她，

林恩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转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姜茶，眉头一皱，似乎不耐烦。



姜茶瞧着林恩目光冷漠又疏离，没有刚刚的温柔就算了，还有不耐烦在里面，她差点就想落荒而逃，心里不由地委屈起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林恩哥哥，刚刚在厅中茶儿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说了刘峰师兄的，这件事跟刘峰师兄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茶儿的错，你要怪就怪我，跟刘峰师兄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迪正睡的香，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瞧着姜茶跪在地上的可怜样子，他心里烦躁，这妹子的戏也太多了吧，嘴上一直强调跟刘峰没有关系，其实让他人更加以为是刘峰吧。

林恩瞧着霍迪被吵醒，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微冷，“你吵到他了。”

姜茶被林恩的语气吓得脸色一白，不安地看了眼霍迪一眼，咬着唇瓣，“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便嘤嘤嘤地低泣起来。


霍迪偷偷翻了个白眼，他只想睡个觉而已，为什么要被迫参与林狗这破烂桃花事，明明每次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受伤的总是他…

林恩沉默片刻，嗓音淡淡：“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姜蛊师不必跟我解释，姜蛊师若是真觉得对不起，就应该实话实说。”


这大概是林恩跟姜茶说过最长的话，让她没由来地开心起来，她着急忙慌地站起来想要去抓林恩的衣袖，却被林恩轻松躲开。

林恩矜贵容颜看不出什么情绪，嗓音淡得不辨喜怒，“姜蛊师请自重。”

自重…

姜茶脸皮一红，低着头不安地搅着手帕，“我，我只是…见林恩哥哥愿同我讲话，太开心了…林恩哥哥可别怪罪茶儿…”

霍迪：我想yue。

林恩语气清冷，“太害怕，太开心，太激动，敢问是真的，还是姜蛊师找的借口。”

“自然是真的，茶儿愿意对天发誓！茶儿绝对没有其他心思，”姜茶说着便红着眼眶委屈道，“茶儿自小跟在谷长师身边学习蛊术，也没有人教茶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茶儿也没有小郡主有亲生父亲宠着，无依无靠…”

霍迪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妹子可真够茶的可以，作为九州第一绿茶的他，怎能容忍其他人在林大腿面前泡茶。
　　
　　他故意装作恍然大悟地模样，一脸童真地看着林恩，“哥哥，茶姐姐的意思是，她没有教养吗？”说着瞪着澄澈漂亮的眸子看向姜茶，似乎是在让她回答。

林恩瞧着他使坏的模样，心里无奈，将小肉敦敦往怀里又抱了抱，“不可无礼。”

可他声音轻柔，带着宠溺，一点没有怪罪的意思。

姜茶脸可谓是好看的很，胀红，暗暗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立显。

林恩看都不看她一眼，抱着霍迪离开了，只留了一句话。

——你若是真对不起刘峰，那就说出你那位友人到底是谁。

姜茶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地面，漆黑的瞳眸里阴沉翻滚，又是这死小孩儿！三番两次与我作对！还不知一次出言羞辱我！你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



“哟，看来刚刚没用你那老把戏糊弄住林掌门，还被一个小屁孩儿给教训了一顿，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裴小郡主忍不住弯腰大笑，“哈哈，真是太太好笑了！”

姜茶气怒地转头，目光凶狠地看着裴小郡主和裴寒，一点也没有平时那柔弱天真的模样。

“裴寒！是不是你跟林恩哥哥说了什么！林恩哥哥这才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我！”


闻言，裴小郡主气骂道：“你这人真是驴肝肺！我表姐开口替你洗清嫌疑，你不磕头道谢也就罢了，还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要我说当时就不应该管你，让你在仙门百家好好丢脸！我看你以后还能在外人面前装的一手无辜不！”

姜茶脸色一青，冷笑：“口口声声说是为我，我看只不过是看我笑话！”

裴小郡主横了她一眼，双手环胸，“你觉得我们是看你笑话，那真是笑话了，因为在本郡主眼力你本身就是个笑话，还有本郡主怎么不知道你之前手腕上有红绳呢，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红绳就迫不及待地戴着让人看，不就是搞点歪门邪道想麻雀攀上枝头变凤凰，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林掌门也是你这种货色染指的！”

姜茶几乎快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攥了攥手，硬生生压下心头怒火，眼眶红红的，似乎受尽了委屈一般。


“看你这委委屈屈的样子，拜托这里没别人你哭给谁看，”裴小郡主鄙夷道，“真是天天跟哭丧似的，倒尽了胃口，不过今天你让本郡主很开心，我就大发慈悲这几天就找你的茬了。”


“表姐～”刚刚还刁蛮的裴小郡主转头看向裴寒时，一脸的乖巧，撒娇道，“表姐，你陪我下山去找点吃的吧，刚刚宴席上我都没吃饱！”

“好。”裴寒走到姜茶跟前时，声音淡淡，“我开口只不过不想药王谷因为你而蒙冤，至于你，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但是你今日在大堂上竟然开口拉刘峰师兄做垫背，若查出是假，我必不饶恕。”

姜茶从来就不服裴寒，正要开口反驳，却蓦地对上裴寒清冷疏离的瞳眸，看得她骤然一凛，满腔的怒火被瞬间浇灭，只剩下惧意，不敢再言语。




第八十一章：今朝有酒今朝醉

　　

付兴淮推门走进去时便瞧着桑一正垂眸盯着手中茶盏，似在出神。

“我说你又不是书生，天天怎么爱喝茶呢？”付兴淮走过去坐下，嫌弃地举起茶盏在鼻尖闻了闻，“这玩意儿哪有酒喝的痛快。”

桑一放下茶盏，语气淡淡，“酒只会令人麻痹大意。”

付兴淮心中有些无奈，舒展了眉眼笑道，“你阿，这般年纪就活成了老大爷了，咱们年纪轻轻地就应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你今日怎么心事重重的模样，这可不像你。”桑一瞧着付兴淮有些倦意的眉眼，“这几天没睡好？”

付兴淮淡笑，轻微的瓷器碰撞，他将茶盖盖上，“确实是有心事。”

“何事能让你这么，”桑一话没说完就顿住，他目光定定地看着付兴淮，言语似乎有些紧，“难不成…”

付兴淮这一瞬间似乎很累，他一挥衣袖，一个锦盒出现在桌面，“这是我派人找了那么久才人找到的。”

桑一撇了锦盒一眼，心中猛然有些不安，语气干巴巴地问道，“里面是什么。”

“打开你就知道了，”付兴淮抚了抚衣袖，，眉目侵上霜雪，语气慢慢，却也难掩沉重，“所以青君山城的事情绝对不能出错，你跟那个白雪说清楚，若是出一点差错，就不是杀了她那么简单了。”

他目光幽冷与平时吊儿郎当地模样不同，似乎他没心没肺惯了，让九州世人忘了他是杀手盟的主子。

桑一不难猜出锦盒里面是什么，只是这难以让他接手，他缓慢地伸手出准备打开锦盒，这时，桑一的侍童着急忙慌走了进来，一脸着急地说道，“付哥，那小林哥跟人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付兴淮无语，“……他连话都听不明白怎么就能跟别人吵起来了…”

侍童也是头疼，“一时也说不明白，反正你赶紧过去吧，两个人吵得可厉害了！”

付兴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吧，这五姑娘可是青君山城的花骨朵，可不能让欺负哭了，回去要是再告状，林恩估计得找我算账。”

付兴淮走后，屋内只剩下桑一，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锦盒，慢慢伸手打开，入目的断剑是他熟悉的，上面的花纹，剑身的刻字，皆是让他心头一震。

曾经那个执剑把酒言欢肆意江湖的少年，似乎真的如这把断剑一般，不在了，他心中那一点微小的盼头也随着打开锦盒的那一刹那，灭掉了。


他拿着断剑心情沉重地走到窗台铜盆旁，拿起毛巾浸湿拧干，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拭上面的灰尘，眼中蒙上雾色，嘴里喃喃，“会者定离，一期一祈，勿怀忧也，世相如是。”他垂下头看着佩剑上归我二字，“再无你。”

“桑一大哥…”白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一将佩剑重新盖好，他眸子里像是落了一些月光，很冷，“我不是说过，进屋要敲门。”

白雪吓得微微低头，不敢直视桑一的目光，几根手指滑稽地绞在一起，长而翘的眼睫颤巍巍地扇动，“我，我看房门半开着，就想着关一下门，没想到桑一大哥会在房中…”


桑一看着白雪这般模样，眸色深了深心中不耐烦起来，不过想着青君山城还需要她，他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来，只道，“下次注意。”

白雪欣喜而不自知，她以为桑一这时对她放软了心思，自己终于把这石头捂热乎了些，“记得了！”

桑一抬眸凝着白雪，道，“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我们就动身去青君山城。”

白雪娇娇地“恩”了一声，她怯生生看他一眼，神似有些无措，“那之后白雪还能留在桑一大哥身边吗？”说着她语气哽咽起来，“白家只剩我一人了，我害怕…我不想参与仙门那么多事情…仙门百家的事情我都不懂…我只想找一个容身之所…安定下来…”

桑一听着这断断续续地话，他当然知道若是一个女子还是独身一人在仙门百家中生存是何其艰难，便答应下，“如果到时候在仙门百家前你清清楚楚说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与我兄弟无关，你可以留下。”

白雪似乎自动忽视了前一句话，整个人感动激动的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她瞧着桑一俊美的面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情动，直接扑到桑一怀中，语气娇羞感动，“谢谢桑大哥…”

桑一面色依然俊冷自持，他低头看着扑在他怀中的女子，眉头一皱，他不喜欢这种没有脑子的人，家仇未报，却想着儿女情长，实在让他放不在眼里。

可当下正是需要她的时候，桑一还是忍下想要一把推开她的想法。

清晨，树影在微风里稀稀疏疏地摇摆，引来淡淡地花香。

霍迪昨晚睡的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能睡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打了个哈欠准备提起精神，便瞧见柔和的阳光中，依稀勾勒着一道挺拔清冽的身影。

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谁。

霍迪无语地切了一声嘴里嘟囔，“一大早耍什么帅…”


林恩瞧见霍迪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又在说他什么坏话，他眉眼柔和，走过去将手中的心法递过去。


“给我的？”霍迪疑惑了一下，等到看清书籍上面的字时，震惊差点说一句卧槽，要不是怕苦藤的威力，他现在估计能连说好几句，来抒发心中的震撼。

竟然是《易阳心经》！！！！

心法分，下乘，中乘，上乘，而《易阳心经》是心法中被奉为天乘的心法，这可是得道成仙的老寿星练得心法！

当然也可以说是老寿星成就了《易阳心经》，但是这绝对是让仙门百家都想争破头都想练就的心法！

而现在这块人人都想要的肥肉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送到了自己面前，霍迪觉得跟做梦似的，这比他渡劫失败还玄幻！

林恩瞧着眼睛瞪的圆圆的，嘴巴惊的微微张开的霍迪，嘴角噙着的角度煞是好看，“恩，拿着。”

霍迪心中一紧，妈嗒，林狗脑袋是不是驴踢了，这可是神宗府老寿星的心法秘籍，这是别人就算跪着叫爹叫爷爷叫祖宗都得不到的，林狗说送给他就送给他了？

他隐约抓住了点什么，但这一瞬间的念头闪得太快，没等他理清楚想明白，又如云烟消散了，就比如林恩是怎么拿到的。

“真的吗！”霍迪他深怕林恩后悔，激动地小手抓着心法不放，左看看右看看，更是开心地闻了闻书籍的味道，阿！是绝世高手的味道！有了这本心法，以后自己岂不是平步升云！

他猛然觉得自己这动作有些傻，便装模作样地用书遮住自己大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只是也依旧难掩心中喜悦，目光水光盈盈，浸满了碎光。








第八十二章：林金宝：他扒拉我

　　
付兴淮走到中街便瞧见围了一圈人，圈里面林金宝正与一个小哥争论不休，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听不懂谁的，但是却吵得火热，周围人也是看个热闹，完全没有拉架的意思。

无奈地摇摇头，从人群中穿过去，伸手拍了拍林金宝的肩膀，“怎么了我的五姑娘，咋一大早上生那么大的气～”

林金宝看到付兴淮来，就更有气势了，指着那小哥一脸生气又委屈道，“他扒拉我！还骂我！”

付兴淮忍不住笑了，“你都听不懂他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骂你了？”

“他对着我哼！像这样，”林金宝开始学自己对方被撞了一下之后的事情，“然后表情是这样的！”

他告状的的本事做的是手到擒来，付兴淮双手环胸瞧着，没心感叹，看来这青君山城真的是把林金宝放姑娘来养。

付兴淮也认识与林金宝争吵的小哥，“他妹妹是被人伢子骗走了给卖了，所以他对外乡人难免都有敌意。”


话音落下，林金宝也没有了刚刚气焰，看了那小哥一眼，心里一软有些懊恼，“哦………那，那你怎么不早说…”但还是嘟囔着，“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不能这样…又不是所有外乡人都是坏人…”

付兴淮听着他嘟嘟囔囔的话语，也没有之前劲儿，看着想笑，微微扬了扬唇角，“问题是他说了你也听不懂阿。”

林金宝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过来！”

这无理取闹的态度，让付兴淮有点啼笑皆非，“哎哟哟，在下可是一听到消息就立马的赶过来了，你这不是冤枉小的。”

瞧着被晒的红彤彤的脸，不由地从怀中掏出手帕。

“你干嘛！”林金宝警惕地后退。

付兴淮目光无辜地扬了扬手帕，“给你擦擦汗阿，”

林金宝瞧着那绣花手帕，目光鄙夷，这厮处处留情，没个正经，也不知道又有哪家小姑娘瞎了眼了，“你糟蹋了别人的心意，我自己来！”说着用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下。

付兴淮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手帕他有一堆，这还是刚刚收的，想来是白雪教给佤族姑娘的方式。

林金宝对着那小哥说道，“刚刚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要是需要帮忙让我帮你找你妹妹，尽管开口！也算是我为刚刚的误解赔礼。”

那小哥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有些慌张，这人旁边站着的是他们族长的朋友，他有些担心自己会被惩罚。

林金宝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回头，有些不耐，“你怎么这么没有眼色，把我的话说给他啊！”

付兴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佤族话复述了一遍。

那小哥听完开心极了，兴奋地凑近林金宝身边拉着他的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林金宝被这个热情吓到了，但是不好意思打断别人，但也听不懂，求助地看了一眼付兴淮，“那什么…付哥帮个忙呗～”

“你还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阿。”付兴淮嘴上嫌弃，但还是对着带着他过来的侍童嘱咐了几句，侍童闻言点点头便笑着拉走了那小哥。


这才让林金宝脱离了尴尬。

路上二人沉默不语，林金宝瞧着地上二人的影子，发现自己矮了一截，便偷偷地踮起脚走路，这才心满意足。

他转头看了一眼付兴淮，“我脸上有东西吗？总瞧着我干什么？！”

付兴淮笑了下，“我看看还不行？”

“不怀好意！”

“只有男子对女子不怀好意，哪有男子对男子不怀好意的。”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怀好意又不是一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们林家的长相到是真的不错。”

“那是自然！”一提这个林金宝就来劲儿了，作为林恩的头号粉丝，自然这个时候要拿出来吹捧一番，“就拿我表弟来说，那模样那身姿这九州就没有比他更仙儿的了！可谓是彼其之子，美无度！”

只是付兴淮似乎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而是目光在林金宝身上上下打量，“面白似玉，墨眉似剑，眸如辰星，”最后目光落在腰上，“腰如劲柳。”

林金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眼神好猥琐！”

“我是在夸你。”

“哪有这么夸人的，怪吓人的。”说着，林金宝嫌弃地拍了拍胳膊。

付兴淮乐意逗着他，“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得夸夸我才行？”

林金宝哼了一声，目光挑剔地围着付兴淮转了一圈，其实付兴淮长的模样很好，还带着痞坏的感觉，帅气浪子总会莫名吸引姑娘，只是这放在林金宝眼里就是不入眼的缺点了。

只是瞧着瞧着林金宝鼻子轻轻嗅了嗅，似乎觉得不真切，便凑近了嗅，“你好香。”


付兴淮愣了愣，他从没有让别人这般与他贴近，看着林金宝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噗的样子，唇角向上浮了几分，深黑的眸色也带了些许无奈。


林金宝却没有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奇怪，摸着下巴老神在在，“就跟我表弟一样，身上总有点若有若无的香，只不过你俩味道不一样，”说着又凑上去嗅，“你身上的香好像…”

话没说完，两个顽童正着踢蹴鞠，一不小心用力太大踢了过来，直奔林金宝。

“小心！”付兴淮下意识地将人拦在怀中侧身躲过蹴鞠。

林金宝：“………”

付兴淮：“………”

林金宝回过神一把推开付兴淮，连连后退好几步，满脸尴尬，“我自己会躲，再说了，一个蹴鞠就算被砸到了又疼不到哪里去！”


付兴淮瞧着他如被调戏的姑娘一样，忍不住笑，“可是我会心疼阿。”

林金宝一噎，“…………”没有接话只是顶着一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快步离开，一副生怕粘上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付兴淮憋笑憋的难受，“五姑娘，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林金宝有些恼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付兴淮，爆了句粗口，“关你屁事，我，我尿急不行吗！还有不许再叫我五姑娘！”







第八十三章：心魔塑影

　　林恩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心魔了，他以为只要霍迪回来，自己心魔就会慢慢消失，然而如今却发现并非如此，那种执念似乎越来越重了。

父亲说得对，只要人有了贪念这个口子，那个口子就会越来越大，大到再也收不回来了。

“你在怕什么？怕他见到你这一副鬼样子？”内心处一道声音响起，邪气十足，却分明是他的声音。

“闭嘴！”林恩声音冷若冰霜。

“怎么是让我说中了？”心魔声音不紧不慢，“唉，我真羡慕你，能日日与他呆在一处，只是你明明有办法让他快点成长起来，为何又在夜里法力压制住他，难不成你怕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


林恩怒了，他用神使进入识海一剑将心魔幻影捅穿，“你没有资格议论他。”

那心魔冷笑几声便消失了，林恩却不好坐以待毙，收回神使立马修行，以防心魔突然攻击。

“君上，姜蛊师前来辞行。”风华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不见。”

“可，姜蛊师说有一件事想跟君上说。”

林恩这才慢慢道，“让她进来吧。”

他现在还有些虚弱，不易见人，便将拂袖将纱幔遮住，

姜茶走进来时，被屋内的寒气冷的一哆嗦，她诧异地看了看四周，那寒气似乎慢慢地消失了。

“姜蛊师要说什么。”林恩语气冷淡。

姜茶瞧着从纱幔透过来隐隐绰绰的人影，心里酸楚，“林哥哥，我知道那日我说错了话，让你生气了，实在抱歉，我也没脸继续留在青君山城，今日我来是向你辞行。”

“姜蛊师要是来说废话，林某就直接送客了。”林恩语气有些不耐烦，还有些暴躁，这与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姜茶知道如今自己再多说无用，便老老实实地开口，“那手绳确实不是刘峰师兄给我的…是我一时慌乱随便说了个名字…”

“随便说了个名字？”林恩的声音悠悠然然地似天山的雪一般。

姜茶依旧是那般模样，可能是她向来装柔弱惯了，以为这样所有人都会站在她那一方，“对，我当时太害怕了，不知道怎么办，这才，”

“这些话你留着跟刘峰解释就行。”林恩打断她的话，似乎笑了下，只是这笑，太冷，“只是小医圣的名字在你嘴里到成了随便，这到底是神医谷没有规矩，还是你没有规矩。”

姜茶脸色一白，咬了咬唇瓣，“……是我没有规矩…”

“红绳是谁给你的。”林恩不想跟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姜茶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是男是女，只是他给我了红绳，说是这红绳可与林哥哥你结缘，我这才收下，若是其他，我怎么会…”

林恩嘲讽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这么相信他说的话？”

“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修为高强，出现时总是一身黑衣，而且还会给我施遮目术，让我看东西总是模模糊糊的，当初与他认识，还是有一次我偷偷私下练蛊时，救了我一命。”

林恩：“蛊师长蛊术高明，可谓九州第一，你师承与 她，又为何私下练蛊。”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比其他弟子要多努力一些，我不想给师父丢脸。”姜茶可能还想说起什么，大概是想说一些她在神医谷的难处，可想起林恩态度冷漠无情，便把话咽回去，“那人救了我一命，还提点我蛊术，一来二去我便信任了他，直到这次来青君山城时，他不知是如何知道我要来，就把红绳拿给我。”

“那你们平时都是如何联系的？”风华突然开口问道。


“都是他来找我，我可以发誓！”姜茶着急地模样不想做假。


风华继续问道，“那你还知道这人其他的线索？”

“我只知道他穿着黑衣服，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他身上也没有特殊的气味。”

“恩。”林恩淡淡地出声。

风华便不再开口质问，只是对着姜茶说道：“该说的姜蛊师也都说了，君上还有其他要事，姜蛊师请。”

姜茶点点头，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纱幔内的人，“林哥哥，你身边那个孩子，我觉得他有问题，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林恩眉头微褶，冷着脸，一拂袖，姜茶便觉得脚步不稳，险些跪了下来，她稳住身形，咬牙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告辞。”

风华见人走了这才憋不住气愤道，“她竟然说小公子有问题，小公子他才五岁！还是个孩子！要有问题也是她有问题！”说完看着纱幔内的人影，目光担忧起来道，“君上，要不要请药老过来？”

“不用。”林恩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风华还是有些不放心，刚刚君上传音给他让他问话时，他明显感觉到君上声音里似乎忍耐着极具的痛。

　　林恩疲惫地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片刻，刚想开口让风华下去，这时心魔却突然开口，“林恩阿林恩，你说霍迪要是知道你内心龌龊的思想，他还愿意跟你亲近吗？”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林恩的痛处，他唰地睁开眼，赤红血眼眶。
　　
　　那心魔继续说道，“你说我把你杀了取而代之，再把霍迪的身体炼成炉鼎，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闭嘴。”林恩咬牙说道。
　　
　　那心魔笑了笑，声音蛊惑，“林恩，放下对我的戒心，毕竟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得到他，不就是你的心愿吗。”
　　
　　林恩怔了一下，就这一瞬间心魔仿佛看到了缺口直接强攻。
　　
　　瞬间林恩只觉得头皮炸裂，疼得他难以呼吸，额头上不满密密麻麻地冷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而站在纱幔外风华面容更是不安，他明显感觉到林恩身上的仙法不稳，真气乱窜，这明明是入魔的前兆，强大的真气让他有些站不住脚，他顶着压力，艰难地开口，“君，上…小公子，还在等你…”
　　
这句话让林恩清醒了一些，随后他仅仅靠着这几个字，借着强大的毅力压制着心魔，最后将识海用法术冰封，在炎热的季节，林恩面无血色，身上似乎覆盖了一层薄雪。

而风华这一瞬间如同跌落寒冰之地，赶紧施法，将自己罩起来，更是吐了一口鲜血，不过好在庆幸，君上醒过来了。





第八十四章：固魂

　　凉风习习，林恩站月色之下，雪白宽大的衣袖被夜风吹拂着，身姿翩然，眸子有如水玉，本是清冷，染了些夜色。

“小公子的房间可收拾好了？”

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瞧着林恩认真地模样，心里一慌，连忙拱手行礼，“属下办事不利，请君上降罪！”

“去收拾。”他语气淡淡，没有怪罪的意思。

“是！”风月却吓得不轻，他不明白小公子跟君上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还以为白天时君上只是随口说说，毕竟君上那么宠着小公子，想不到君上竟然是认真的。

可小公子那么黏君上，（霍迪：并没有！）而且小公子现在还小自己就得睡一个房间…他夜会害怕的！

霍迪：这位壮士请你少给我加戏。

“那小公子那边？”风月试探地问道。

林恩不语，眼瞳深处的暗色流转浓郁，若是他听到这个消息必然是开心的吧。

“他会同意。”

风月便不再多言，“属下这就去收拾。”

室内点香幽幽，四下安静。
　　
霍迪已经将《易阳心经》练透了，本就是武痴，如今又有了天乘心法，自然是痴醉争分夺秒地练习。

他将心经最后一式练完后，忍不住开心地仰天长笑，“痛快！让我看看我的修为有没有提升！”

正当他要运气时，林恩走了进来，他自然也听到了霍迪刚刚说的话，“这本心法对你提升修为并没有什么用处。”

霍迪心里先是一咯噔，想了想刚刚自己好像没说什么话，便放下心，“什么意思？”

“《易阳心经》并不会提升人的修为。”林恩瞧着霍迪圆圆的眼睛瞪着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唇畔勾着浅浅的笑意。

“………”我就知道！我说着林恩这贼子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盗名暗世！世态炎凉！凉了半截！

 霍迪不乐意了，眨了一下眼睛，嘟起嘴巴， “那哥哥为什么还要我连这个！”

“你灵根受损，光是靠我用灵力修补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样只会耽误你修炼的最佳时间，这本心法却能帮你用最快的速度修复。”

“是吗？”霍迪不相信。

林恩轻轻地恩了一声，“你刚刚打坐的时候难道没有感觉出来。”

“……”霍迪有些尴尬，他刚刚满脑子都是称王称霸，把林恩踩在脚下，还真没注意，听林恩这么一说，便偷偷运气，果然发现灵根受损的地方好了许多！

霍迪转了一下眼珠，连忙补救，“那药爷爷说我神使也受损了，这该怎么办？”

林恩瞧着他装作无知的模样，不经意间眉宇款款温柔，仿佛天上星坠入凡尘，故意逗着，“那我也没有办法，怎么办呢？”

他抬手似乎想要捏捏那肉嘟嘟的脸颊，却又想起什么慢慢放下，如今他身上寒气未消，林恩怕比冰到他。

“…………”好家伙，这狗东西不上当阿，我都卖萌了都没有用？难不成对我的可爱产生了抗体？

“你在想什么？”林恩问道。

“我在想金宝叔叔什么时候回来？”虽然是假话，但也不假，他却是想知道林金宝何时回来，自己恩人的儿子，理应好好相待，自己却三番两次与他作对不说，还将他亲娘的画像换成他朋友的通缉令，这一点也不江湖。

“你想让他回来？”

清凉的气息凑近，霍迪有点不妙的预感，这语气怎么听着好像我说是，林金宝这辈子就回不来了似的……

“恩？”

对于恩人的孩子的性命，霍迪还是认真小心对待，摇摇头，“没有阿，只是他不回来我就没办法去找大白小白玩了！” 

“快了。”

“他会赶在你赐姓的时候回来。”

赐姓，那不同于其他认义子那么简单了，既然是赐姓，那就是找个黄道吉日，当着仙门百家，将其名字刻进族谱，用仙法将父子血脉融合在一起，虽无血脉之缘，却是血脉相连。

一般仙门百家都不会去做这些事情，毕竟谁会愿意为一个没有血脉之人，弄的那么大的阵仗不说，自己的亲血脉又当如何立足，不就是成了个笑话。

可就是因为这么大的阵仗，如果自己但凡有一点逆骨，估计被仙门百家戳断脊梁骨。



太可怕了，林狗果然凶险！

不过可惜了，他九州第一大魔头，天不怕地不怕，更不可能怕戳脊梁骨了。

霍迪笑的假惺惺，“嘻嘻，我好开心呢，以后我就跟哥哥一个姓氏了。”

 林恩微微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撒下一片阴影，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希望你别后悔。”

“什么？”霍迪没听明白。

林恩勾了勾唇角，换了个话题，“没什么，这心法你勤加练习，药老那里你也不许偷懒。”

“我知道。”我怎么会偷懒！！！我恨不得一天掰成八瓣用！狗东西竟然想当我爹！

cao！

霍迪越想越气愤，眼中似乎有小火苗，一时不察，自己已经是呲牙咧嘴的模样。

林恩瞧着他这德行，心里怎会不知他想什么，眼中带了些暖意，“恩，挺凶的。”

“…………”霍迪不甘示弱，很费力地说出两个字：“还行。”

“我让风月已经打扫好了房间，今天你就可以搬过去了。”

霍迪眼睛陡然晶亮，忙道，“那你的意思是以后我都可以自己住一个房间了吗？”

林恩轻轻颔首，算作回答。

“那房里没有老鼠吧…”

林恩垂眸看他，勾了下淡色的唇，“没有了。”

霍迪双眼睛一瞬间亮起来，带着几分惊喜，开心地举起双手，“呀呼！！”

林恩瞧着他开心地模样，那张漂亮的容颜在此刻像是染上了几分阴郁，目光固执地盯着霍迪，那里是满满地贪欲。

霍迪并没有看见，一想到自己不用陪.睡.了，兴奋不已，但是又不能表现地太明显，便拿起《易阳心经》随意地问道，“这心法不能提升修为，只能修复受损灵根吗？还是说他还有别的用处？”

林恩神情寡淡，垂眸时，指尖微微蜷起，“固魂。”

那一瞬间，霍迪大脑一瞬空白呼吸微窒。




第八十五章：乔迁新居？

　　“小公子可还满意？”风月瞧着一走进来就双手后背，一副小大人模样的霍迪问道。

“满意！”霍迪瞧着房间不比林狗房中差，而且书桌上放的可都是各种秘籍，内心是相当满意。

风月：“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明天在房里给我放个镜子吧，”霍迪摸着头，挑了下眉毛，“我想每天看看它的长势如何。”

风月忍不住笑了笑，“行，还有没有？”

“没了，你可以走了。”霍迪拿着秘籍开始看，这都是他从林老夫人那里顺来的，以前跟林恩一个房间，他都不敢练，只能趁着人不在悄悄摸摸地练上一会儿，如今…

哇哈哈哈哈，现在是他的天下了！

待他把这秘籍都练完，到时候非吓死林恩个龟孙儿！


风月有些不放心，从怀中掏出一个铜铃来，“那如果有事你摇这个。”

“同心铃？”霍迪接过去好奇地看着，以前他也有一对儿，给了林恩一个，倒不是同心的意思，是提前告知要来取他狗命了！

虽然每次都是失败而归……

“哟，小公子还认识这个阿！”风月惊讶。

”阿？……”霍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现在不应该认识，便又推到了林恩身上，“恩，认识，咳，哥哥给我讲过…”

风月了然地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跟你介绍怎么用了，记得有事就摇摇铃铛。”

“嗯嗯。”霍迪点点头，他摇了摇手中的同心铃，只见风月腰间的铃也响了起来。

风月笑了笑，“那我走了。”

不知想起了什么，霍迪瞧着风月腰间的同心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

风月走后，霍迪看着同心铃发呆，似乎以前他摇了同心铃后，林恩都会给他回应，当时他不在意，以为这玩意儿就是这么用的。

可刚刚…

风月并没有回应他……

霍迪不解，垂眸时眼睫微颤，当时林恩听到同心铃想起时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回应了他…

猛然他心中想起林恩今日说固魂时的表情，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这林狗莫名其妙让我联系固魂，是不是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霍迪有些紧张起来，“不应该阿，若是发现了不应该第一时间把我掐死？怎么会这么好心…”

想着想着，霍迪表情异样，“其实这林狗人还挺不错的…”

说完，他猛摇头似乎想把这愚蠢的念头甩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能乱想了，我得赶紧抓紧时间把灵根修复好，不然等到我在突然长大，我有没有命逃出去还不一定。”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他，万一林狗跟我摆迷魂阵呢。”

这时门外想起偷偷摸摸地声音。

“小—公—子—小—公—子……”

霍迪推开门瞧着这草丛三基友无语极了，“你们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儿叫魂呢？”

孙勤笑的一脸狗腿子，“嘿嘿，我们这不是怕你晚上害怕睡不着，特意来陪你。”

“对啊，我们还带来了好吃的，你这也算是乔迁新居，咱们得热闹热闹房子才行，”说着，罗帅帅亮了亮手中的食盒。

霍迪这才侧开身让他们三人走进去。

张阙走进去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小公子你还没睡呢，是不是害怕睡不着阿～”

“嘁，我怎么可能会害怕，这是什么？”霍迪瞧着罗帅帅放在桌面上的一盘青色。

“毛豆，还是热乎的，可好吃了，小公子快尝尝！”罗帅帅说着给霍迪递了一个过去。

张阙：“哟，小公子长头发了阿。”

“还真是，都有青茬了！”罗帅帅也是惊讶地看着。

“可惜了，我准备那么多头套都用不上了。”孙勤作势要从袖袍中掏东西，表情一脸得意，“不过我又给小公子准备了新的惊喜！”

霍迪吓得赶紧摆摆手，“别别别，我年纪小，经不住惊吓。”

“小公子放心，这次你绝对喜欢！”

“当当当！”


霍迪，罗帅帅，张阙三人瞧着桌面上的半个橘子，似乎这一瞬间各自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半个橘子？”霍迪问道。

“恩阿！”孙勤兴致冲冲地点头。

“橘子有什么好惊喜的…而且还是半个……”霍迪嫌弃极了。

其他二人也是嫌弃。

孙勤立马补救，“这橘子不一般，这橘子是掌门亲手剥的！”

话音落下，罗帅帅和张阙立马支愣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橘子看，“真的！”

“那是当然了！”孙勤那个得意。

“…………”霍迪无语至极，无脑崇拜真可怕，他翻了一个白眼，“你知道为什么只有半个不？”

“掌门吃了半个呗！”张阙说道。

霍迪冷笑一声，“你家掌门修仙之人，辟谷，可是没有口欲的。”

“难不成？”罗帅帅半眯着眼睛看着霍迪。

霍迪摆起谱来，“自然是我吃了。”

张阙惊讶，“你是说掌门亲手给你剥橘子吃？”

“嗯哼～”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哇！”了一声，表情十分的羡慕和不可思议。


霍迪曾经也觉得林恩高不可攀，所以才想着打败他，如今似乎自己只是动动手动动嘴就可以使唤林恩做任何事情，想想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张阙吃了个毛豆说道，“看，我就说掌门对小公子是极宠的，山下那一群碎嘴长舌还说什么，掌门是想把，”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罗帅帅往张阙嘴里塞了个鸡腿。

“说什么？”霍迪奇怪的问道。

“没事，就是那些人嫉妒红眼病呗，”罗帅帅笑着说道。

“是是！都是红眼病。”

“对！不用管他们说什么。”

罗帅帅怕霍迪继续追问，便说道，“对了，小公子你有没有想过养只灵宠。”

“灵宠？”霍迪眨眨眼睛，这玩意儿听着就不好生养？

孙勤：“对啊，就像林师叔那样养仙鹤，小公子也可以养几只。”

霍迪摇摇头，“太费心思了。”

“是有点，不过若是养几只老虎跟着多威风！”张阙想了好长时间了。

孙勤：“就你？还不够老虎塞牙缝呢！还养老虎！”

“怎的了！”张阙不服气地怼了回去，“那也比你养龙靠谱多了！”

孙勤梗着脖子说道，“我要是养龙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老虎吃咯！”
　　
　　张阙：“那你倒是把你的龙请出来让大伙开开眼阿！总不能让我们靠想象吧！至少我还是可以驯服一只老虎回来的！”

　孙勤冷哼：“天天老虎老虎，小心你以后找一个母老虎当道侣！”
　　
罗帅帅再一旁笑的腰都直不起了，霍迪无语极了，这也太幼稚了，各位。




第八十六章：蠢而不自知。

　　罗帅帅：“说真的，小公子你若是真想养灵宠，会养什么？”
　　“是啊是啊，说说呗！”孙勤凑过来也问道。
　　霍迪警惕地看着他们三个殷勤地目光，“你们不会又想给我弄什么惊喜吧？”说着他半眯地眸子瞧着孙勤，这孙贼每次给他的惊喜，都让他想揍人。
　　“不会不会！”孙勤连连摆手。
　　他们二人立马附和，“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对阿，随便问问。”
　　霍迪有些怀疑，但架不住他们几个热情，想了想说道，“我想养三只松鼠。”
　　“三只松鼠？为什么？”张阙不明所以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三个像松鼠而已！
　　不过……
　　霍迪转念一想，他打量了三人，心里琢磨着，其实这三个人真不错，灵根不错，修为不错，而且还会吹捧人，若是能走火入魔归与他的麾下就更好了。
　　“小公子你眼神怪怪的……”孙勤警惕地捂着胸前，“就跟人伢子的目光似的…”
　　“有嘛？”霍迪表示很无辜。
　　罗帅帅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有那么一点点…”
　　霍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那不能，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可可爱爱的五岁小孩儿罢了，怎么可能有那么邪恶的眼神。”
　　“也是…一定是我们看错了！”张阙说道。
　　霍迪得意地双手环胸，一副大发慈悲地模样，“道歉就不用了，你们退下吧，我要就寝了。”
　　“得嘞！”
　　“小公子你好好休息！”
　　“若是有什么事喊我们就行！”
　　霍迪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三人离开后，霍迪觉得也无趣了，准备躺下休息，忽然门被敲响，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极了，“又怎么了？”打开门，看到林恩时怔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林恩不等他让，直接走了进去，“怎么？他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霍迪：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
　　“那倒不是……”霍迪跟在他身后，瞧着林恩的背影，心里嘀咕，这狗贼不会是反悔了吧…
　　林恩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放心，我只是来看看。”
　　这让霍迪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脑门，坐在床上，装模作样地发了个哈欠，一副我困了，你啥时候走的模样瞧着林恩。
　　“这房间的布置可还喜欢？”林恩问道。
　　霍迪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恩，挺好的。”
　　“今日可静坐了？”
　　“我给忘了…”
　　林恩转身淡淡地瞧他了一眼，似乎是故意般，说的很慢，“如此休息休息也好。”
　　“那怎么能行！”霍迪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开始静坐，哼，我偏不听你的！
　　林恩忍不住轻笑一声，他目光贪婪地看着霍迪，似乎要将他融入到血肉之中去。
　　以往他劝过霍迪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霍迪总是一副不耐烦地模样，他以为霍迪是无可救药了。
　　现在想想，他当初不耐烦，可能是因为自己并未做过那些事。
　　而自己似乎从未相信过他……
　　等到人突然消失了，这才慌乱起来，就像心口缺了一处，生疼，他日日打探消息，随着一天天地流逝，最终得到的确是人死了的消息，那一瞬间，他如同晴天霹雳，痛不欲生，气急攻心之下走火入魔。
　　他从来没想到霍迪的离开可以对他造成如此之大的震动，他一直以为霍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甚至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后来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已经把霍迪放在心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然以他的攻力，剑早就伤了霍迪，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容着他来青君山城比武。
　　后来他只盼着什么时候能见霍迪一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若是再见一面就足够了，可如今，他舍不得放手，只想把人捆在自己身边，不允许他离开。
　　半个时辰后，霍迪吐出一口气，收起手势，伸了伸胳膊，扭头看见林恩竟然还在，“你怎么还没走。”
　　“有些话还没跟你说。”
　　那黑眸好似不解，眨了眨，“什么话？”
　　林恩目光看向别处，长睫垂着，在眼睑上扫下一片阴影，语气淡淡，“外面关于你的传言越来越多，你若是听到了，不必放在心上。”
　　霍迪无语地皱眉，声音软糯，困惑不解，“我管他们怎么说。”
　　他这句话有些熟悉，让林恩愣了一下，只听霍迪继续说道，“而且我又听不到，随便他们怎么说。”
　　林恩看向他，“那你就不怕，他们说的是真的？”
　　“不怕，哥哥会害我吗？”说着霍迪挑了下眉头。
　　林恩看着他的表情，缓缓道，“不会。”
　　“说好了哦，拉勾！”说着霍迪便伸处小拇指过去。
　　如此幼稚地行为，霍迪却做的很自然，一点也不脸红，他想，大概是重活一世，别的没修炼好，脸皮到是越来越厚了。
　　林恩瞧着眼前的小拇指，心里动了动，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缓缓抬起手，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霍迪的小拇指，简简单单地一个动作，却让他心颤，薄唇轻起，“一百年太短了，不如一辈子如何？”
　　他的嗓音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地在霍迪心尖上挠着。
　　糟了！霍迪捂着心脏，林狗肯定是给他下蛊了，这蛊似乎还越来越厉害了。
　　他半天才回过神，磕磕巴巴地说道，“要是没，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吧！我得睡觉了！”
　　林恩瞧着他这脸红的模样，没由来地心情极好，一扫之前的不快，嘴角勾起笑容，“好。”
　　出了房门时，林恩猛然想起为什么觉得霍迪这番话有些熟悉了。
　　似乎在几年前，那个时候霍迪正是被别人喊打喊杀的时候，可他总是一副不在意地模样，甚至悠闲地跑来找他比武。
　　有时候打累了，霍迪便会休息一会儿，他们向来不怎么说话，只是那次他有些好奇，便开口问了问。
　　“他们那么骂你，你不生气吗？”
　　霍迪没有形象地躺在屋檐上，午后地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淡淡的温柔缱绻，“为什么要跟弱者生气，再说了骂来骂去就那几句，没意思，还没有你娘骂的侮辱人。”
　　是啊，人人喊打喊杀的魔头，在他母亲眼里只是一个蛊惑他儿子的狐狸精，却是挺羞辱人的。
　　林恩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早已动心了，就连他母亲都有所察觉，而自己却蠢而不自知。




第八十七章：到底谁脑袋有问题？

　　霍迪练了一天的心法，觉得灵根修复的越来做好了，整个人也觉得轻松了许多，人好了，嘴也就甜了，“哥哥，我陪你散散步吧！”
　　林恩低头瞧着不知何时跑过来的霍迪拽着他的衣袖，目光碎星地仰着头看着他。
　　“今天怎么有心情了。”他说着话很自然地牵住霍迪的手，慢慢地走着。
　　“这不是想你了呗！”自从明白嘴甜不吃亏的道理的霍迪小嘴天天跟抹了蜜一般。
　　林恩笑了一下，瞧着他们一大一小拉着手的影子心里感叹，仿佛是经历了许久一般，上辈子兵刃相见，谁曾想过，他们会拉着手漫步在夕阳之下。
　　若是一直这般该有多好…
　　“哥哥，罗师兄他们说今天晚上过来陪我，”霍迪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恩直接打断了。
　　“不行。”林恩皱起眉，眉眼中的不悦，“我腾开位置不是让你招蜂…”到是没有底气说下去，他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执着道，“不行就不是不行。”
　　“………”霍迪看了他一眼，心中无语，不行就不行呗，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师兄。”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霍迪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年纪十八岁的少年郎笑着朝他们走过来，一身青衣挂佩，面容清丽，瞧起来如风月般清爽。
　　这人是霍迪不曾见过的，甚至是陌生，而且他也不记得，也没听说过林恩还有个师弟。
　　“恩。”林恩淡淡应声，却也没有给二人介绍彼此。
　　云青似乎也不在意，他瞧着霍迪，眉眼弯起，整个人看起来乖乖的，“听闻师兄捡了一个小孩儿回来，想必就是他吧。”
　　霍迪没由来的很讨厌面前这个人，甚至觉得那脸上的笑容都让他厌烦，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果然可爱，怪不得师兄会如此喜欢。”说着，少年就要伸手去碰霍迪的脸颊。
　　啧，霍迪厌恶地闪开，徒留少年的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愣了一下，笑道，“看来他不喜欢我呢。”
　　“他怕生。”林恩说道。
　　少年歪歪脑袋，看起来很是芜无辜一般，“是吗？我听说他最很甜，就连师娘都喜爱的紧。”
　　“那应该是你的问题。”林恩语气淡淡，似乎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霍迪没想到林恩竟然会如此袒护他，心中微微一动。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恩会这么说，脸上有一瞬的苍白，可转眼即逝，依旧是笑容可亲的模样，“师兄这么说，玉阙好伤心。”
　　玉阙？这名字有些熟悉了，似乎好像在哪听过，但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
　　“我刚回来还没去拜见师父他们，等下在找师兄叙旧。”玉阙笑意盈盈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林恩刚刚那些话。
　　玉阙离开后，林恩便看着霍迪问道，“你不喜欢他？”
　　霍迪想也没想就说，“不喜欢。”
　　林恩从未见过霍迪如此讨厌一个人，而且还只是一面之缘，“为何？”
　　霍迪：“觉得他笑起来好假。”
　　“只是这个原因？”林恩的声音疑惑。
　　“对啊，难道讨厌一个人需要那么多原因吗？”
　　林恩怔住，“那你讨厌我吗？”
　　霍迪瞧着夕阳下青君山城地景色，“讨厌。”
　　林恩哑然，他沉默良久，问道，“为何。”
　　“因为你比我强，我就讨厌。”霍迪说完就后悔了，啧，我咋嘴那么快！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恩心中掀起惊涛，猛然之间他似乎想明白一件事，叹然，“原来是这样啊…”
　　霍迪正悔恨自己嘴快时，突然发现自己腾空而起，被人抱进怀中，他黑着脸地瞧着林恩，这厮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真是放荡不堪！
　　林恩抱住他，好心情地指尖轻轻戳着霍迪脸上的软肉，“你讨厌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突然起来的话，让霍迪差点咬到舌头，只觉得有一股热意从脸上漫起，他忍不住道，“你怎么这般不知羞！”
　　林恩他忽然勾起唇，“父亲喜欢儿子是天经地义。”
　　“………”霍迪差点被噎死，他震惊地瞧着林恩，他觉得林恩似乎变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难不成自己说什么刺激到他了？
　　难不成是因为那句“我讨厌你比我强？”
　　不能吧……
　　堂堂青君山城的掌门会因为这一句话被刺激到成了变态？
　　霍迪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决定弥补一下，毕竟这可是他的大腿，“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林恩眸中神色闪了又闪，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扭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咳，也是父子之间的喜欢……”霍迪被他这样盯着，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移开了眼，咬着牙说了一些违心的话。
　　林恩抿着唇，半晌都没有说话，垂下眼帘，纤长的睫羽遮掩下，他神情莫名，“如此，甚好。”
　　霍迪觉得自己现在糟糕透了，还不如不弥补呢，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不自在，便随便找了个话，“我不喜欢你师弟，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林恩说道。
　　
　　“那我以后可以不叫他师叔吗？”霍迪得寸进尺，压着唇角，但笑意还是溢了出来。
　　
　　“可以。”

　　霍迪面上讶色一闪而过，其实从刚刚林恩袒护他时，他就惊讶了，毕竟在他印象中，林恩平时很护青君山城的人，“为什么，那我要是不喜欢金宝师叔呢？”
　　
　　林恩面色一肃，“不许叫的这么亲密。”
　　
　　“………”这人有毒吧，不这么叫，我到底改怎么叫？
　　
　　“师叔？”霍迪试探地喊了一声。
　　
　　林恩没反应。
　　
　　霍迪想了想又说道，“林金宝？”
　　
　　林恩面上稍稍柔和，“你不喜欢谁，我也不喜欢谁。”
　　
　　好嘛，看来这厮指不定脑子真有问题了，霍迪虽然嫌弃，但心里却莫名的开心，“我饿了。”
　　
　　“想吃什么？”
　　
　　温温热热的鼻息喷洒，撩起丝丝痒意，霍迪忍不住挠了挠耳朵，“吃鱼肉，喝鱼汤。”
　　“好。”
　　
　　霍迪：“……你能放我下来吗？”这样显得我很有面子。
　　
　　“不能。”
　　
　　霍迪无奈地靠在林恩怀里，觉得这狗贼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可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竟然觉得这感觉还不错，终究没忍住，轻轻地弯了弯唇角。
　　
　　不过他转眼又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这很不对劲儿，难不成脑袋有问题的是我？？？




第八十八章：炉鼎？

　　“师兄，这是我云游的时候路上买的，觉得这剑穗挺好看与师兄很相配，便买来了。”玉阙将一个剑穗递过去，剑穗上黑下白，顶端有一颗通透精致翡翠圆珠。
　　林恩应了一声，头也不抬，到了一句谢，“有劳师弟。”
　　玉阙把剑穗放在桌面上，笑着摇摇头，“算不了什么，师兄喜欢就行，也不枉我选了那么久。”
　　一时无话，空气沉默了下来。
　　林恩以为玉阙放下东西会走，却没曾想过了半个时候也没离开，他眉头褶起，“你可还有事？”
　　明显地驱客，让玉阙有些不自在，他勉强一笑，“我听师娘说，你准备收小宝为义子？”
　　“恩。”
　　玉阙点点头，“这样也好，也断了那些传言。”
　　林恩微微颔首，眸光从玉阙脸上划过。
　　“师兄这么瞧着我是为何？”玉阙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林恩放下手中的毛笔，语气清清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刚回来就知道这么多事情。”
　　玉阙微微一笑，眼中闪动着纯真，“我也是关心师兄，所以比较上心一些，对了，这是我给小师侄买的，也算是我这个做师叔的见面礼。”他从怀中拿出一块用玉雕刻的剑形状的坠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也算是我擅作主张吧，等你收他做义子那天，我在准备个大礼。”
　　无阙看了看周围，“今日没瞧见他，是去玩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稚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哥哥！”
　　他们闻声看去，就看到霍迪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直奔林恩，便抱着林恩的大腿不放。
　　林恩唇角掀起了一个弧度，“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
　　“哪有…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霍迪说的有些心虚。
　　“恩，毕竟五岁了。”
　　“…………”我可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说不过别人，那就转移话题，护霍迪指了指桌面上的坠子，“这是什么？”
　　玉阙隐去不快，笑着说道，“我送你的，喜欢吗？若是不喜欢你说，我在给你买一个其他的。”
　　只顾着逃跑了，竟然没看到屋里还有别人，还是他讨厌的人。
　　霍迪看都不看玉阙一眼。随口说了一句，“也就那样吧。”
　　“哥哥，小宝饿了，”霍迪抬头看着林恩，拍着小肚子，包子脸皱起来，十分不满，“肚子空空如也。”
　　林恩忍俊不禁地问道，“想要吃什么？”
　　玉阙恰时开口，“不如咱们下山吃吧，我知道有一家味道不错的饭馆。”
　　霍迪本想拒绝，但一想到万一药老追过来问罪，就立马同意了，“好呀，咱们赶紧走吧！我快饿死了！”
　　林恩知道他这是又闯祸了，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便将人抱起直接御剑飞行，只留玉阙一人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天空。
　　酒楼里。
　　霍迪点了一堆吃的，他确实是饿的不行，菜一上来便迫不及待地啃了个鸡腿，只把腮帮子塞的鼓鼓地才满意。
　　林恩看着这个小凸起，实在是太讨人喜爱，便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语气宠溺，“慢点吃。”
　　霍迪懒得打理他的小动作，嚼了嚼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水。”
　　玉阙本想给他倒茶，却被林恩拦下了，“喝茶叶他晚上睡不着。”说着撑了一碗鸡汤喂到霍迪嘴边。
　　霍迪也很自然地享受着林恩的照顾。
　　玉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内心翻滚，紧紧握住拳头。
　　许久，他才慢慢开口，“师兄，我听小宝一直喊你哥哥，是不是不妥？”玉阙见二人同时看向他，便解释道，“毕竟到时候要认为义子，万一到时候不好改口…”
　　霍迪心里不爽，这逼崽子管的还挺宽！
　　“无妨，他想喊什么就喊什么。”林恩无所谓地说道。
　　霍迪一听得意地朝着玉阙挑了挑眉毛，十分挑衅。
　　玉阙忍着气，他笑的温和，“唉，师兄对小宝真是太宠了，怪不得山下会起那种传言。”
　　“什么传言？”这大概是他第三次听到传言二字了，难免好奇起来。
　　“师兄没给小宝说吗？”玉阙先是惊讶，后脸色慌乱，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他们随便说说。”
　　霍迪见他不说，便问向林恩，“哥哥是什么传言阿？”
　　林恩看了霍迪一眼，似乎也不打算隐瞒下去，他垂下眼眸，语中不掺一丝半点的情绪，“你想知道。”
　　“恩。”霍迪点点头，老好奇了，我不在江湖，江湖却又我的传言，这种感觉，还挺带劲！
　　“小宝没什么的，你不听也罢，都是瞎说的。”无阙笑眯眯地说着给霍迪夹了个鸡翅过去，“咱们吃咱们的，吃完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你说这青君山城的山主真的是打着认义子的噱头，准备将那娃娃炼成炉鼎，为他增长修为？”一旁饭桌上响起粗矿地声音，引来许多人观望。
　　他身旁之人连忙提醒他一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林恩！神宗府的老祖宗都说了，是千年一遇的修仙苗子，以后可是能成真仙的！他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的也是，可这也不能突然起了传言吧，一定也是有苗头吧，我听说那娃娃灵力干净，是做炉鼎的好面子，所以林门主才将人留在身边养着。”那大胡子也放低了声音，但因为他第一句声音太大，刚刚热闹的酒楼都安静下来，似乎都竖起耳朵听。
　　霍迪缓缓打出了一个“？”。
　　什，什么？
　　炉鼎？！
　　这传言都传的啥玩意儿这都是，
　　霍迪觉得这也太荒唐了，不说别的，就林恩天天冰块似的，总是一副对谁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他都觉得林恩这厮估计比少林寺的老方丈还要老方丈。
　　还炉鼎…
　　霍迪都怀疑林恩的牛子能不能石更起来还是一回事，再说了凭什么他就是炉鼎的？！！
　　为什么炉鼎不能是林恩！！！瞧不起小孩儿是不是！！




第八十九章：发福蝶儿

　　玉阙瞧着霍迪似乎不能接受地模样，忙轻声安抚，“小宝，你可别听他们瞎说，我师兄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做这种事情。”说完又一脸歉意地看向林恩，“都怪我，非要出来吃饭…还让小宝听到这些腌脏的话…”

正说着只见霍迪噌地站了起来，林恩却也没有阻拦，手指不由地蜷缩，可神情好像永远是疏淡的，仿佛万事与他毫无关系。

“什么是炉鼎？”霍迪走到那桌面前故意装作一脸好奇地问道。


他们扭头瞧着是个孩子，笑了笑，本不想搭理，可有眼尖之人瞧见了林恩，又慌张地看了看霍迪，心里一凉。

“糟了…这娃娃好像就是…那个娃娃……”

大胡子吃了一口肉，无语道，“什么娃娃不娃娃地，你是不是吃醉酒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人急的满头大汗地手指指着林恩的方向，“都特么别说了，你看那是谁！”

那几人茫然地扭头看去，瞬间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林，林，林门主…竟，竟然也来，来吃饭啊……”

也不怪他们惊讶，毕竟修仙之人修为越高便会脱离五谷，脱离人间烟火，谁能想到会在酒楼里碰到。

可这话说完又后悔了，这话似乎显得像讽刺一般，赶紧试图挽回，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赔笑道，“不过也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他的朋友无语地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低声说道，“你可少说两句吧！”

霍迪笑的一脸可爱，“叔叔，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是炉鼎呢？”

那大胡子吓得都快晕过去了，脑门的冷汗再也擦不干净了，磕磕巴巴地，“这…这这这…”

“林门主刚刚我们不是故意的…”他的朋友见事不对，便直接朝林恩道歉，“实在是抱歉！”

那大胡子也立马道歉，“是啊是啊！我们自然知道林门主为人，是绝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是我们听了传言，起了小人之心！还望林门主海涵！”

“是啊，我想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师兄就不要与他们计较了。”玉阙笑着打圆场，他声音温柔，让人听了心生好感。

那几人更是一脸感激地看着他。


林恩不语，他起身慢慢走过去，每走一步都让那几人心颤，只能暗暗祈祷，走到霍迪面前站住，神情冷淡，看他们的目光如同在看死物，“若是平日我自当饶了你们，只是你们说的那些话让小孩子听到了，他年纪小本不该听到这些，你们污了他耳朵，扰了他修炼的心思，就休要怪我了。”

他眉眼太冷，本就是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性子，一头银发衬得他犹如浸润着薄冷的雾色，让人没由来的胆寒。

一时间酒楼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林恩手指微动间，捏碎一个仙诀，瞬间那几人脸色大变，个个痛苦万分的捂着脖子，似乎想要求饶却是一丝声响也不出来，最后活生生地疼晕过去。

酒楼中的人吓得惊慌失措，唯恐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竟然是半死诀……”有人认出仙诀，他惊恐万分又带着气怒看着林恩质问，“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林门主竟然下如此毒手，此番作为哪有仙者所谓与魔头何异！”

霍迪无语，这关我屁事！我都被雷劈了还不够惨，还时不时地被人拉出来溜溜。


林恩目光清泠又添几分风淡云轻，“既然你知道半死诀，那你一定直到半死诀一般用在什么地方。”

“一般惩罚犯错误的修道之人什么或者是各自掌门惩治犯罪的弟子…可，他们并不是什么罪人，只是，”

“只是什么？”林恩目光冷然，淡淡道，“我不杀他依然是恩赐。”

他负手而立，仙姿飘渺，眉目冷而淡，目光在围上来的群人身上一一扫过，“我想要做什么，不想要做什么都轮不到你们议论。”


霍迪听完只觉得霸气，默默地把这句话记起来，准备以后他重新坐上大魔头的位置用。

林恩拉着霍迪的手慢慢走出酒楼，玉阙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也没想到林恩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难不成就因为那个小孩儿…

师兄为何这般在意这个小孩儿…


玉阙收拾好心情，走到林恩身旁，解释，“半死诀是让人感觉死被活活掐死地痛苦并不会有其他伤害，想必大家也知道这传言依然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师兄从不在意这些，今日这般生气，是因为让小宝听了这脏污的话。”

“虽说谣言不攻自破，可你们也知道小孩儿的由来，若是以后长大谁要是在小孩儿无意提起这个传言，到时候父子反目成仇，这个罪你们也担不得。”他从怀中掏出瓷瓶放在那几人桌面上，“这里是可以提升修为的灵丹，等他们醒了，就给他们。”说完，便离开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事闹得霍迪也没吃饱，他摸了摸肚子，看了看不远处卖糯米鸡的，舔了舔唇瓣，“我想吃那个。”

林恩本来正担心霍迪会生气，与他有隔阂，听了这话，眉目轻松，“好，你在此处等我。”

“恩。”霍迪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小光头？你长头发了阿！”只见一个小姑娘看到霍迪便兴奋地跑过来。

霍迪眉头一皱，瞧着小姑娘的模样想起来是谁了，便没好气，“怎样。”

小姑娘惊讶地眨了眨杏眸，“原来你不是小和尚阿～”说完，她开心地拍手，“那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玩了，我娘亲说小和尚不能跟女孩子玩，现在你不是小和尚了，我们就是朋友了！”


霍迪无语，嫌弃极了，“………谁愿意跟你小屁孩儿做朋友…”

“我给你吃糖！”说着小姑娘从怀中掏出一个颗糖递过去。

霍迪看了看那手心的糖，到也是磨磨蹭蹭地接过去，把糖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抱着这只蠢猫做什么？”

那只猫仿佛听懂了意思，“喵！”的一声，听起来蛮生气的。

小姑娘赶紧给小猫顺了顺毛，小心哄着，“阿里不蠢，它很聪明的！”

霍迪瞅她身边似乎也没跟着大人，“你自己一个人吗？”

“娘亲去买布了，让我在这里等她。”小姑娘把猫放在腿上让它躺着，她歪头看着霍迪，“你爹爹是山主吗？”
　　
　　“………”霍迪差点爆粗口，但是瞧着小姑娘可爱的模样，忍了忍，糖果在舌尖上滚动了一下，“那是我哥，怎么了？”
　　

小姑娘红着脸，模样娇羞又认真可爱，“山主是我见过长的最好看的人，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

霍迪一脸黑线，小小年纪不学好，他用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脑门，“………你不能嫁给他。”

“为什么？”小姑娘撅着嘴不愿意了。

霍迪想了又想，说道，“因为，因为他不举。”话音落下，他便听到林恩的声音响起，“什么不举。”

霍迪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糖给咽下去。

小姑娘看到林恩后，小脸红彤彤地，语气可可爱爱，“门主，小哥哥说你不举，不举是什么意思呀？”


他娘的！你是魔鬼吗！

霍迪开始装傻：“……哈哈，快看发fu蝶儿～”





第九十章：一觉醒来十岁啦

　　霍迪是被勒醒的，他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似乎身上被绳子捆上了一般，一想到这里意识立马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自己的卧室里，而且身上也没有绳子，只是……
　　他瞧着缩小的中衣若有所思，恩？咋睡了一觉，衣服缩小了？
　　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把中衣脱了下来，正脱着猛然反应过来，他立马摸了摸头顶，这熟悉的触感差点让他眼泪盈眶。
　　麻蛋！我终于不是秃头了！！
　　霍迪兴奋地拿起镜子来回看着，慢慢地笑容消失了，只剩目光中的惊恐，“糟了…我现在这模样…谁都能认出来我是谁…”
　　凝神香的味道带着些许清冽萦绕房间内，霍迪心慌如麻，他没想到自己突然直接就长到了十岁，而且……
　　他刚刚试了试，修为还是没有长进，不仅如此，灵根还是受损的状态，若是被人认出来，他只能死路一条了……
　　林恩…
　　不知为何，他一想到林恩看到自己后的反应，心里难受极了。
　　窗外的树叶随着风轻轻摇动，映在窗上的树影随风晃动着显得有些晦暗。
　　这时门外响起声音。
　　“今儿我可是给小公子亲手抓了一条鱼，小公子向来喜欢吃鱼，一定很开心。”孙勤得意地说道。
　　张阙：“行了吧，又不是熟的。”
　　霍迪根本没来得及躲藏，门就被推开了，刚刚还喜笑颜开地三个人看到霍迪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了，皆是震惊，孙勤手中的鱼掉落在地上，鱼尾挣扎地上下摆动，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空气沉默了许久，霍迪不知改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若是以前他可能没心没肺地嘲讽他们被自己耍了，如今，他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帅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言语震惊，“小公子今天长高了啊！呀！这头发长的，还有点自来卷！”说着他兴奋地走过去观察霍迪的头发。
　　“长的又美又帅！”张阙围着霍迪惊叹。
　　孙勤把掉在地上的鱼捡起来，边走边说，“哇，这要是长大了岂不是祸国殃民！”
　　霍迪看着围着他的三人，略显僵硬地笑了笑，内心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不认识我…
　　闹了一会儿后，霍迪问孙勤，“你有面具吗？”
　　“面具？”孙勤不解，“你要面具干啥？”
　　“我，”霍迪想了想，“我想戴着，然后去吓一吓哥哥。”
　　罗帅帅了然，“你是想给掌门一个惊喜是嘛！”
　　“也算是吧……”霍迪觉得应该是惊吓更合适。
　　“我明白了，”孙勤一副你可真调皮地模样瞅着霍迪，便开始卖弄起来了，“你还别说，我还真有，我告诉你，别的灵丹妙药我可能没有，但是像这种小东小西，我可是应有尽有。”
　　霍迪，“………”并不明白你得意的点在哪。
　　“我可是号称青君山城第一百货！不！是九州第一！”
　　张阙忍无可忍地朝他头上打了一下，“别废话，小公子要你就赶紧拿出来。”
　　孙勤这才从他腰间拿出锦囊，嘴里念了一句诀，然后开始伸手去拿，结果掏了个剪刀出来，一脸尴尬地解释，“主要我随便放的，没有整理…”
　　“等一下，马上！”
　　结果锅碗瓢盆都出掏出来了也没有面具的影子。
　　霍迪惊讶了一下，好家伙，这么好的宝物竟然让这厮用来装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张阙无语，“你行不行阿，有这个时间我都能买回来了。”
　　“你别催阿，我这不是找呢…”又拿出乱七八糟东西过后，终于一个面具拿了出来，差点装逼失败的孙勤松了一口气，得意地把面具递给霍迪，“怎么样！”
　　“……挺好…”霍迪看着面前黑黑的脸谱面具，“挺好的…”
　　霍迪哪里是给林恩惊喜，他是准备逃跑，好在下山过两次，基本路线还是知道的，打发他们三人离开后，他便开始着手跑路的事情了。
　　他身上穿着罗帅帅给他找来的衣服，脸上戴着面具，但是这样太显眼了，便把面具歪到一边，蹲在草丛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准备见机行事，而且他的房间似乎离林恩的房间太近了些…
　　忽然有一道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那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些磁性，显得格外好听，可在霍迪耳中，这一声如春雷一般，震的他心里惶惶不安，心脏差点跳出来，倒霉催的！怎么好死不死被林恩发现了！！！
　　“恩？”
　　霍迪吓得赶紧把面具戴好，想着自己身体才拔高了，林恩肯定不知道是谁，估摸是哪个弟子，这才慢慢站起来，转过身，还未开口，只听见“咔擦”一声，面具竟然裂开了……
　　麻蛋阿！！！为什么面具在这个时候裂开！！这是什么破面具！！！
　　
　　林恩薄唇轻抿，眸间的神色深不见，他看了霍迪一会儿，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具，“怎么戴着面具？”
　　
　　这口气……
　　
　　林恩竟然知道是我！！
　　
　　霍迪下意识地一颤，不安地咽了口唾沫，琢磨着该如何说辞。
　　
　　林恩狭长的凤眸微眯，修长的手指似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面具，声音辨不出一点喜怒，“头发长出来了。”
　　
　　让霍迪一怔，目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恩，若是那三个小松鼠没认出来，他到可以理解，毕竟都没有见过，可……
　　
　　他如今这般模样，当年可是与林恩见过的…
　　再说了，他本就是楼兰之人，模样并非如中原人士，换任何人打眼一瞧都知道是外邦人，林恩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猜不出是他？
　　林恩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
　　霍迪内心疑惑不解，他警惕地看了林恩一会儿，迟迟才问出口，“你不觉得我…”
　　“怎么了？”林恩问道。
　　“有点奇怪吗？”
　　“怎么，觉得自己长的不像人。”
　　“………”虽然吃瘪了，但是这也让霍迪微松了一口气，声音轻缓，“你怎么知道是我？”他怕自己说的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我突然长这么高了，还长头发了，你竟然还能认出我。”
　　“能认出你很难吗？林恩声音间带了些克制地低缓，“再说了，除了你喜欢蹲在草丛里，没别人了。”
　　霍迪，“………”
　　林恩目光看了霍迪片刻，只见他指尖聚了光，然后朝霍迪一挥。
　　霍迪只觉得有疾风飞过他脸上，速度太快让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呆愣了半天也没见什么身上有奇怪地反应，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问道：“你刚对我做什么了？”
　　林恩语气淡淡，“脸上太脏了，给你清洗了一下。”
　　“哦……”
　　“下去吧。”林恩说着便转身离开了，似乎霍迪的变化在他眼中不足为奇，也似乎真的没有认出霍迪一般。
　　霍迪瞧着林恩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却有些失望，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跟失了魂似的追上去抓住林恩的衣袖，“哥哥…”
　　林恩的身子一僵，瞬间呼吸一滞，他慢慢转过身，低着冷淡眉眼，像是漫不经心地，“怎么了？”
　　霍迪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深吸了两口气平复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赶紧松开，不敢抬眸去望那人的眼睛，“没，没什么…”说着便落荒而逃。




第九十一章：相貌平平

　　仙鹤从屋顶上飞过，留下一个竹筒，风月飞身接过，将竹筒送到林恩面前。
　　竹筒上刻着宝字，掏出里面的字帛上面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页，林恩自动无视掉大篇地废话，目光落在已经启程四个字上。
　　“君上，”风华走了进来，他毕恭毕敬道，“属下按照君上的吩咐已经办好了。”
　　林恩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字帛，轻轻揉了揉眉心，薄唇轻起，“三天后就是望夏节，到时候必然人多杂乱，让山中弟子都警惕些，还有让九赋带着弟子把门中各处的结界加强。”
　　“是。”
　　如玉的指尖点了点桌面，林恩抬眼看着窗外的晨曦，“风月，这段时间看好小公子，别让他到处乱跑，尤其是不能让他下山。。”
　　“属下明白。”
　　林恩垂眸看着手中的红绳，手指轻轻摩挲上面的铜钱，当年似乎就是在霍迪这个年纪，他把这个红绳送了出去，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如今又物归原主，似乎都变了，似乎又没变，愚蠢的只是他自己。
　　不过还好你回来了。
　　霍迪觉得跟见了鬼似的，他本来试探地着喊一个门中弟子交谈，准备趁着那人看见自己面貌起疑的时候，把人打晕了，可来回试了几次竟然没有觉得在青君山城里出现一个外邦人很奇怪。
　　难不成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霍迪疑惑的摸了摸下巴，突然头顶传来一声爆呵把他吓得差点蹲坐在地上。
　　“小兔崽子！今日又想偷懒？”药老瞧着把霍迪吓得一个激灵，觉得惊奇，“哟呵，今天还知道害怕了，平时你不是挺理直气壮的。”
　　霍迪咽了咽口水不敢吭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药老应该是认识他的模样的，而且，他不想跟药老动手，虽然以他现在的功力动手还不一定能打的过…
　　药老以为霍迪又是故意装可怜，白了他一眼，“别装了，做坏事的人是你，装可怜的也是你，赶紧过来给我把药材整理出来。”说着把背上的竹篓扔给他。
　　霍迪怔怔地接过，跟在药老的身后心里直犯嘀咕，他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而且他竟然没认出我来？
　　这两个问题把霍迪自己都弄迷糊了，瞧着竹篓里几种药材，便随口说道，“有人得痢疾了？”
　　药老诧异了一下，“看来平时也不是光知道捣蛋，也没白学阿。”
　　“那是，名师出高徒呗！”霍迪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这马屁拍得不错。
　　药老笑眯眯地摸了摸胡须，“那你跟我说说，应该怎么治。”
　　霍迪不假思索地开口，“香附1钱，陈皮1钱，赤芍1钱，栀子（炒黑）1钱，车前子（炒）1钱，川黄连（炒）1钱，连翘5分，木香2分磨水，待药煎成入内。”
　　药老赞扬地点点头，“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黄连 ，枳壳各，锉，以槐花1同炒，去槐花，制法上药研末，蒸饼为丸，用温开水送下，”霍迪一副根本难不倒我的臭屁模样，“清热理气，凉血止血。治湿热内伤，大便下血。”
　　“不错不错，不亏是我教出来。”药老得意洋洋地叉腰，他看了看霍迪，眉头皱了一下，“来，让我把把脉。”
　　“干嘛？”霍迪说着还是胳膊伸过去，
　　药老闭着眼睛把了一会儿脉，“没什么异样，好在林小子给你喂了瑶灵玉液，不然以你这么突然长身体，哪哪都吃不消，要是严重点能不能站起来还是问题。”
　　“有这么夸张吗？”霍迪不信。
　　药老吹胡子瞪眼，“怎么你在怀疑我的医术！”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
　　药老傲娇地仰头哼了一声，转眼便一副可惜辽的目光看着霍迪，“不过你小子说起来小时候长的多可爱，怎么长大了就感觉，平平无奇呢？”
　　“哈？我长的平平无奇？？”霍迪觉得药老说的话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啊，这么惊讶干什么，难不成你没照镜子？”
　　“怎么可能？我，”霍迪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嘀咕，怎么说也是被林老夫人认证的狐狸精，怎么可能平平无奇…
　　不过他看药老认真地样子不像说假，又联想今日的事情不由地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难不成？
　　我真长的平平无奇？
　　
　　罗帅帅，孙勤，张阙三人练完功回来，正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有些陌生的小哥儿挡住了去路。
　　“你有事吗？”罗帅帅疑惑地问道。
　　霍迪觉得今天的青君山城似乎一个比一个都怪怪的，前有说他平平无奇的药老，后有不认识他的三只松鼠，“怎么才一天不见，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孙勤看看罗帅帅又看看张阙见他们二人都是一脸疑惑，便问道，“你是新来的小师弟吗？”
　　“可我怎么没有印象？”张阙顺着话说道。
　　霍迪见他们也不像开玩笑，心里起了波澜，忽然想起林恩似乎对着他试了法术。
　　当时林恩说是因为他脸上脏给他清洗一下，如今想想…
　　不，他不敢想…难不成林恩早就认出是他了！
　　那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
　　卸磨杀驴？不对，兔死狗烹？也不对，亡羊补牢？牢记于心？
　　霍迪慌乱了这一瞬间他已经想过自己各种各样的死法。
　　罗帅帅瞧着他身上的衣服猛然反应过来，想起风华师兄的吩咐，立马紧张地碰了碰一旁地人挤眉弄眼地故意大声说道，“害，这不是逗你玩的吗！”
　　孙勤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罗帅帅咬牙低声道，“是小公子…”
　　张阙瞬间想起来了，先是恍然大悟，然后应和，“对啊，我们几个怎么可能忘记小公子呢！我们是逗你们玩的，”说着踩了还未反应过来孙勤一脚，“是吧，孙勤！”
　　“那是当然啦！”孙勤也反应过来了，忍着痛面上风轻云淡，“小公子突然长高了，我们不逗逗你，这不合适！”
　　“真的吗？”霍迪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罗帅帅看着面前相貌平平的容貌，跟昨日见得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装模作样地说道，“小公子头发挺好看，也不是很卷，但是卷的恰到好处。”
　　孙勤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天知道现在霍迪哪里是自来卷，只能凭着记忆胡说，“我之前见过一个头发自来卷的，那可没小公子这个好看！”
　　
　　张阙也想说两句，可看这平平无奇地面貌，奈何不知说啥，就附和道，“是阿是啊。”
　　
　　可任由他们怎么说，霍迪还是不相信，不是他疑心重，是关乎他小命的问题，他比较在意。
　　
　　他想了想，看来是时候跑路了。




第九十二章：逃跑失败第一次


夜色当空，一勾弯月，恰好有一片薄云遮挡着，像覆了一层轻纱，夜幕幽深，偶有星辰。

霍迪偷偷摸摸地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便迈出步子朝外面走去。

他昨日问风月借了个乾坤锦，把最近这段时间他靠卖萌得来的武功秘籍都装了进去，又放了些值钱的东西，准备逃出去后找个当铺把东西当了换钱，雇辆马车回老窝修炼秘籍。

到时候回来杀林恩个措手不及！

这一切光是想着就是快乐的，霍迪忍不住嘴角勾起嘿嘿两声。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站住。”

“阿阿阿阿！吓死我了！”霍迪惊的张牙舞爪地，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林恩，心里直骂娘，这厮怎么特么阴魂不散的！走哪都能碰到！


林恩一身月白色竹叶纹路长衫，银色的长发半束在身后，衣裳随风浮动，薄唇轻抿，垂眸望着眼前惊慌失措地霍迪，似是有些无奈，“大半夜不睡觉，你这是要去哪？”


霍迪干巴巴地打哈哈，“没去哪啊，我就是睡不着四处看看…”


“刚好我也是，不如我陪你。”说着林恩就伸手要去牵霍迪的手，却被霍迪躲开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溜达就行！”霍迪把手背在身后，以前他模样小，还可以理解，现在都这么大了，牵手感觉怪怪的…


林恩眉心微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隐隐带着些复杂的神色，“你在躲我？”

霍迪连忙否认，“没有阿，我只是觉得长大了得有距离了。”

“你又不是姑娘。”

“………我容易害羞不行吗。”霍迪说着还后退几步跟林恩保持距离。

林恩眉目一冷，语气霸道，“到我身边来。”

“………”霍迪并不想过去，而且还是这种口气，可腿还是不由地住地跟过去了，他心里唾弃自己，咬咬牙，离林恩还剩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恩眉头一拧，声音沉了几分：“过来。”

霍迪站在原地不动，林恩沉着脸，一把将他扯过来。

霍迪猝不及防的就被林恩给扯到怀里，动弹不得，他脸色瞬间红了起来，疯了疯了疯了！这大晚上的孤男寡男的，搂搂抱抱！这这这！！成何体统!

林恩这狗贼实在是越来越放、荡了！！

还未开口霍迪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林恩抱在怀里，腾空而起，吓得他立马抱紧了些，曹！狗贼竟然玩阴的！

不多时，林恩便在一处山谷中停了下来，他轻轻地把霍迪放下来，“既然睡不着，那就看看风景吧。”

霍迪抬眼望去竟然发现自己身处花海之中，他惊讶地来回看着。

整个山谷皆是花，伴着数不尽的萤火，一闪一闪的微弱荧光飘荡在花海中，微风轻拂，花枝浮动送来缕缕飘香。

远远就听到清澈空灵的流水声，给这里更增添了几分清幽与宁静，当真宛如仙境一般。


这让霍迪忍不住感叹一声，“哇，这是哪阿，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林恩：“以前？”

“额…我是说之前三岁五岁的时候…”


“这是风谷，”林恩缓缓收了视线，轻轻开口，“也是禁地。”

“风谷？”霍迪看着漫山遍野地花，觉得叫花谷更适合。

“恩。”林恩睫毛微动，轻掩了眸间的神色，“你喜欢吗？”尾音带着些微微上扬的起伏，甚是好听。

霍迪觉得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一时不知所措地将目光移到一旁景色房中，只见远处山林之中似乎有一物，但是太远也看不清楚。

“那是什么？”

林恩脸色变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没什么，你不必上心。”

他越是这样霍迪就越好起，越想去看。

“我去瞅瞅！”霍迪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唯恐被林恩逮回去。


林恩抬眸望了他一眼，眸色微微深了深，似乎早已料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霍迪兴奋地跑过去，等看清楚后立马刹住了脚，“哇，竟然是墓碑！”他心有余悸地捂着小心脏，“这么好的风景弄了一个坟堆，大晚上的挺吓人的。”

“不必惊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墓碑。”林恩走在他前面，朝墓碑走去。

霍迪跟在他身后，墓碑？禁地？心里琢磨难不成是青君山城里的隐世高手？

等看清墓碑上的字，霍迪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那天渡劫的时候天雷又朝他脑门上劈了下来。

只见上面分明刻着明明是他的名字！

“！！！！”霍迪惊的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卧曹，这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家伙，我拜我自己？

林恩走上前去指尖微光一闪将墓碑上的灰尘清理干净，模样认真。

霍迪看着他做的一切，眼眸微动，“哥哥，这里面埋的是谁阿？”

面对霍迪的目光，林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移了视线，“一个故人。”

霍迪躲开目光，看着墓碑，试探地问道，“你们关系很好吗？”

“不好。”


闻言。霍迪指尖微不可见地轻轻动了动，很快掩去了那一丝不易捕捉的惊慌，“那，那立个墓碑干什么…”

林恩似是漫不经心地地回道，“是我欠他的。”

霍迪微微一怔, 本能地抬眸望向林恩，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林恩，“什么意思？你欠他什么？”

“很多。”

霍迪茫然地抬眸望向林恩，纤长微弯的睫毛下意识地轻轻眨了眨，似是透着些不解，“所以他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林恩敛了神色，似是不想再多说，声音深沉平缓，“最近山中戒备森严，你莫要到处乱跑。”

这句话让霍迪从刚刚的事情里惊的回神，“为…为什么突然要戒备森严了？”

狭长地凤眸望在霍迪身上，眸光间流转着些许不易觉察地变幻，片刻后，林恩淡淡地开口，“望夏节。”


霍迪，“？？？”

所以呢？望夏节怎么了？？为什么要戒备森严，难不成是他们这的习俗？还是说那天人太多…等等人太多…霍迪猛然想起来，曹！那天是他认爹的日子！！！


林恩望着他，薄唇微不可见地轻轻勾了一下。




第九十三章：我走过来了

　　风从窗户微开着的缝隙里吹进来，屋内纱幔轻轻浮动。
　　霍迪一晚上没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后，还是撑着困意爬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睛穿好衣服，揉着揉眼睛走下床，路过灵镜时习惯性地看一眼，刚走两步，又惊的退回来仔细瞅着灵镜中的自己。
　　他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震惊二字也不足矣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只见镜中人的模样，这分明是他渡劫时候的年纪，就连当初眉眼处一道细微不可见的伤疤也在。
　　卧曹？！！！
　　霍迪第一反应是，他人还没逃出去，个子长起来了，这要是按这个长法，心有余悸地摸着脸颊感叹，“估计等我跑出去了，我都白发苍苍了…”
　　感叹之余，脑海中又回想起昨夜林恩的话来，还有那墓碑，桃花般的眸子迷茫地轻眨两下，心思复杂，难不成自己“死”后，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霍迪眼眸微动，莫名生出了种林恩似乎把他当知己的错觉，他闭了闭眼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林恩，你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忽然之间他很想去见林恩，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萌生出这股念头来。
　　霍迪匆匆忙忙洗漱一番便去晨曦阁找林恩，路上碰到了风月风华二人，便慢慢停下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改变，这二人会不会认出什么，心不由地提了起来。
　　“小公子又长高了啊？！”风月一脸惊讶，他兴奋地围着霍迪看。
　　风华目光有一瞬地诧异，他看了看霍迪，不由地问道，“这么长法，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霍迪接过话，“还行吧…”
　　风月一脸赞同地看向风华，“要不咱们去找找药老？”
　　霍迪暂时不想见药老，为难地说道，“我觉得不用去也行…”
　　“也行，咱们去问问。”风华说着，二人便自顾自话地离开了。
　　霍迪无语地看着二人地背影，“……………”什么鬼！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才是当事人阿喂！
　　这边刚走了风华风月，罗帅帅，张阙孙勤三人不知道从哪就出现了，目光灼灼地的看着霍迪。
　　“哇！不是吧，真的是小公子，才一晚上不见你长的比我们都高了？？”孙勤目光羡慕嫉妒恨，看看霍迪这里又看看霍迪那里，捂着胸口，“天啊，我好想哭，为什么我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霍迪翻了个白眼过去，“滚一边去！”
　　张阙也兴奋不已，“想不到小公子个子竟然长这么高！这身衣服穿在小公子身上真贵气！不过这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罗帅帅伸手查看了一下霍迪地衣袖，“这好像不是门中的衣服。”
　　“是掌门专门找裁缝给你做的吗，”孙勤立马拍马屁，“不过看着料子比咱们的更好，还是掌门眼光的好！”
　　霍迪抓住了他们话中的重点，他看向罗帅帅问道，“你是说这衣服不是门中的是什么意思？”
　　罗帅帅：“门中的衣服都是统一在门中，帛身司做的，虽然各阁中有所不同，但是衣袖上都会绣有青君山城的林氏图腾，而小公子衣袖上就没有。”
　　“原来是这样…”霍迪眼中闪过诧异，可这衣服从他睡的迷迷糊糊随手从床边拿起来就穿上了，若不是张阙提醒，他根本就没注意衣服的问题…
　　虽然功力不如以前，可别人进他的房间，自己还是能有所察觉的，除了林恩…
　　而且林恩怎么会恰好就知道自己今天长高了，而且这衣服大小正好合适…
　　这一切都不对劲！
　　霍迪不敢仔细想，他要去确认清楚，“我还有事找哥哥，就不陪你们唠了。”
　　罗帅帅闻言赶紧说道，“掌门不在房内。”
　　“不在？”霍迪问道，“那他去哪了？”
　　“去了后山崖洞。”
　　霍迪怔住，后山崖洞…他记得那是以往他每次找林恩比武的地方，只不过后来看到了老鼠，就换了个地方…
　　那个地方…
　　他想起来了，后来换了个地方就是现在的风谷…
　　只不过那时的风谷没有花开遍野…
　　霍迪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唇瓣微微动了动，语气间带了丝不易觉察地起伏，“他去那里做什么？”
　　三人摇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知道怎么走吗？”霍迪其实知道路在哪，“你们谁给我带下路？”
　　孙勤摇摇头，“山中有规定我们不能上去，不过掌门这么宠你，肯定没问题，要不我让灰哥给你带路。”
　　“灰哥？”
　　“是我刚养的灵宠，可聪明了。”说着孙勤从身后的竹篓里掏出一只睡眼朦胧的小奶狗，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圆圆的小脑袋上耷拉着两只薄薄的小耳朵，可能是被吵醒了，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地，一脸的憨像。
　　霍迪满脸黑线地看着对着他打了个奶嗝的小灰狗，好家伙，刚出生就出来工作了吗？
　　“………它断奶了吗？”
　　孙勤点点头，语气十分保证，“断了，放心吧，别看他小，可机灵呢！”
　　霍迪看着那双怯生生地狗眼，“算了，我还是…自己边走边问吧…”
　　炙热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霍迪慢慢走在山路上，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以往他何曾像这样，要一步一步地爬山，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骄阳，苦涩地笑了笑，自嘲道，“到头来，我与林恩的差距，就如这有山一般高了…高的不可攀登…”
　　“你自己在嘀咕什么呢。”
　　霍迪闻声转头看去，只见枝杈晃动，阳光璀璨，林恩一身青衫缤纷了整幅画面。
　　“过来。”
　　霍迪如桃花般的眸子微抬，一扫刚刚的沉闷，挑衅道，“我太累了，你走过来。”
　　他以为林恩肯定不会过来，却没想到那人微微笑了一下，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霍迪微微恍神，不由站直了身体，目光呆呆地看着朝他越走越近地林恩，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慌乱地眨了眨，“你，你走这么近…干嘛…”
　　
　　林恩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偏了偏头，语气温柔，“我走过来了。”




第九十四章：你可还喜欢？

　　后山崖洞。
　　霍迪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仿佛昨日他还在这里与林恩比武，如今他却成了连刀都拿不稳地半个残废。
　　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性格的他，并不伤春悲秋，大不了一死呗，他又不是没死过，虽然上一次死的挺没有排面的，不过要是这次死了，怎么说也会被游街示众吧？
　　那到时候排面不就来了～
　　霍迪一直都不怕死，他就怕死了无人知晓，就像当年他逃亡之中，在一处山洞中看到一具枯尸，若不是他发现了，谁能想到这山林之中会有人死去呢。
　　至少现在他还有个碑不是，而且埋葬之地风景优美，挺好的！
　　林恩走在霍迪身侧，心中思虑万千，目光深深地看着他的模样，似乎在努力克制什么。
　　“哟，这树竟然还活着？”霍迪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树，树身上的还有深深地刀印，当初他第一次比武输了，气急了再树身上狠狠地来了一下，还以为活不久了。
　　闻言，林恩目光审视地看着他，薄唇勾了勾，“你好像对这儿很熟悉？”
　　那目光压迫感实在是太重了，霍迪顶着压力，尴尬地把手伸回来，“怎么可能，我就是瞎说的，谁知道蒙对了。”
　　“是吗？”
　　压迫感褪去了几分，霍迪感觉自己的呼吸畅快多了，他十分后悔今天脑抽了主动过来找林恩就，这不就是中原人说的羊入虎口吗…
　　他悔恨不已，叹气了一声，手准备扶在树杆上时，只听林恩喊了一句“别动！”。
　　可惜霍迪已经碰到了，他心里咯噔一声，抬头看着朝他铺天盖地的网，“卧曹！”一声，便被网罩住被提溜在树上。
　　林恩瞧着霍迪狼狈地模样，忍俊不禁，抬手试了法诀斩断了网绳，霍迪气急败坏地把网从身上拿下来，嘴里骂骂咧咧，“这谁闲的蛋疼，在这儿设了个陷阱阿！”
　　林恩语气幽幽地说道，“一个故人。”
　　“你故人真是闲！”
　　他抿唇忍住了笑意，“这陷阱本来想套我的。”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霍迪反应过来，林恩口中的故人是他，嘴角抽了抽，强行挽尊，“你这个故人想法其实也不错…”
　　“小心一点，这里这种陷阱有很多。”说着林恩便自然而然地牵起霍迪的手，仿佛还如霍迪五岁一般。
　　看着被牵住的手，霍迪张了张口, 到了唇边的话, 只得咽了回去。
　　这话说的不假，当初霍迪为了坑林恩可谓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什么招数都有，这林中光是他布下的陷阱，大大小小估计都得有七八十个。
　　而且问题是他现在都差不多忘了陷阱的具体的位置了，怪不得这后山崖洞被禁止上来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任由被牵着走的模样看起来着实乖巧，林恩凤眸微动，瞧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笑，“害羞了？”
　　“我这是热的！才，才不是害羞！”说着霍迪便气急败坏地甩开林恩的手，他本就肤色白皙，稍微一有绯色便格外明显，眼下更是连脖子都红透了。
　　林恩看着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模样心情甚好，看着他身上的灰尘，“前面崖洞内有溪流，你要不要去洗一洗。”
　　霍迪肯定不同意，“不用了，我等会下山洗。”
　　“放心，我不偷看你。”林恩似乎察觉了他的心思一般，声音低沉磁性，尾音带着些微微上扬的起伏，隐隐透着些不易觉察的蛊惑。
　　“………”这厮怎么越来越放.荡了！不是说中原人士恪守古板吗？这跟记忆中的林恩也不一样啊？
　　“都是男人谁会怕这个！”霍迪来了气势，开始说大话，“要不要一起洗啊！”
　　闻言，林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内心的心魔在这一瞬间似乎要突破冰峰的识海，他望着虚张声势的霍迪，掩下眸底的深意，“不用。”
　　霍迪以为自己将了林恩一军别提多高兴了，本来可洗也不可洗，现在他必须洗，还装作一脸可惜地模样，“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还想着大家相互搓个背，看来只能我自己去洗了。”
　　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崖洞，没能看见身后那人眼底涌动着的欲.望。
　　崖洞内清泉流响，清澈见底，冬暖夏凉可谓是宝藏之地，霍迪不是第一次在这儿泡澡了，以前每次跟林恩打完架，他就会在这里清洗一番再走。
　　如今故地重游，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霍迪褪去衣衫泡进去，瞬间洗去身上炎热之感。
　　他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模样，其实心里有了些猜测，但是却不敢往下想，他又不是傻子，不难猜出林恩应该是给他施了遮颜术之类的，不然他这异邦人的模样怎么可能在门中大摇大摆地走。
　　他不知道林恩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为何要这么做，可他也不想拆穿，毕竟拆穿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霍迪抬手试了试自己的内力，依旧如以往，内力少之甚少，要想与林恩这个时候撕破脸，估计都没有他活命的机会。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就算林恩给他面容上设了障眼法，别人看不出什么，可老掌门却不一定了…
　　想想还有些激动，望夏节那天必然是最热闹的！
　　他到要看看等到老掌门发现后，林恩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霍迪洗漱完，一身的清爽，舒服的生了个懒腰叹，“得劲！”
　　林恩闻声转身看过去，少年郎姿容绝世，似精似怪，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眼尾微微上挑，笑容干净纯粹。
　　他觉得满山景色都不及霍迪那一抹笑容。
　　指尖流光溢彩，林恩掐了个法决，霍迪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他那湿漉漉头发瞬间干了，不由地好心情夸赞，“还是哥哥好。”
　　“这个给你。”林恩走上前把手中荷包递过去，他指尖有些微微颤抖，似乎很紧张，可见刚刚心中不知做了多少建树，才敢开口。
　　这般模样让他人瞧了去，必然会惊讶清冷疏离的山主竟然也有毛头小子的一面。
　　只可惜霍迪是个神经大条的，并未注意到，他疑惑地接过来，微微歪头，“是什么？”
　　他微微歪头思考的模样一瞬间就戳中了林恩的心脏。
　　林恩指尖微微蜷缩，忍着想要抚.摸霍迪脑袋的冲动，忽然之间觉得嗓子有些干，他轻咳了一声，“我已经清洗干净了。”
　　霍迪更加不明所以，他打开荷包瞧着。便看到那个熟悉地红绳，他知道上面的铜钱刻着林字，恍然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年他与林恩初次见面。
　　一道稚嫩却又清冷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个送给你，可以保平安。”
　　“可以保你平安。”林恩模样认真又温柔。
　　以前与现在的事情又重演了一遍，霍迪胸腔鼓噪，心脏突突跳动着，脸颊不由地泛红。
　　林恩将他那慌乱尽收眼底，喉咙微微动了动，垂眸，“可还喜欢？”
　　霍迪脸颊微微发热，努力维持着镇定道，“也，也就那样吧。”




第九十五章：是有一点饿了

　　霍迪故意当着林恩的面把红绳链带在手腕上，还朝在他面前晃了晃，“还不错，我收下了。”
　　红绳圈在白皙的手腕上，衬得皓腕凝霜雪，很是好看，林恩动了一下喉结，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霍迪见他目光躲开，唇边勾了起末似有似无地笑，他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若有所思。
　　他不明白林恩想做什么，但他想弄明白林恩到底准备做什么，二人似乎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也没有提下山的事情。
　　
　　光影宿在他们身上，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近，近的仿佛一个转身，便能相拥在一起。
　　
　　“原来你们在这里。”玉阙慢慢走了过来，他看到霍迪时脸上似乎惊讶了一下，“哇，几日不见竟然长的这么高了。”
　　只是那一瞬间的惊讶在霍迪眼里还过于做作了些，他明明看到那眼眸中的一瞬厌恶，霍迪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到这玉阙了，二人不管渡劫前还是渡劫后都不曾认识。
　　林恩眉头微微皱起，“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本来是想找小公子的，可听小师弟他们说小公子来后山崖洞找你了，我怕山形复杂，他迷路了，就坏了规矩赶紧跑来了。”玉阙说的有理有据，他本就模样长的单纯可爱些，笑起来让人不忍斥责，“师兄不会生气吧。”
　　霍迪不由地把目光投向林恩，想看看他适合反应，见他不语，不由地心里鄙夷起来，这狗贼，见色起意阿！
　　玉阙脸上的笑容半点儿没变，“小公子小时候模样长的特别可爱，尤其那双眼睛，瞧着就是有异邦人血统，怎么如今相貌平平了？”
　　他声音清澈，似乎只是简单地过问一句，“是不是师兄设了遮颜术，师兄怎么如此小气，难不成是太好看了，怕山中的小姑娘抢？”
　　可他这话有意无意地挑起了事端，这件事林恩早就吩咐下去不许有人过问，他怕霍迪起了疑心，可却在法诀上留了一手，让霍迪看到的依旧是他的原貌。
　　这也是霍迪疑惑地地方，他不明白林恩既然设了遮颜术，为何没有遮住他的眼睛。
　　林恩目光慢慢地阴冷了起来，眼神没有温度地看着玉阙，似乎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周围空气似乎凝固住，冰冷与恐惧无孔不入窜入毛孔，玉阙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分明感觉出来从林恩身上散发的杀意，若不是他立马动用元神稳住，估摸他现在已经跪在地上了。
　　这股杀意在霍迪开口时瞬间消失不见。
　　“那是当然！我这么帅，别到时候引得门中师姐师妹们春心萌动，误了修炼，那我可真是大罪。”霍迪把胳膊搭在林恩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吧哥哥！”
　　林恩缓和了面容，又如以往一般，清风云淡，一身风华似孤山。
　　玉阙自然是不服气，眼里掠过一丝阴郁，他扬起笑容，本想说些什么，可望见那手腕上的红绳，一刹那，视线微微停顿了一下。
　　只觉得那红绳格外的刺眼，又瞧着霍迪胳膊搭在林恩肩膀上，心中如起了山火一般，恨不得把这碍眼之人杀了！
　　“想不到这后山崖洞的风景还挺好看，以前那魔头总是跑这里与师兄比武，惹得师兄心烦，后来那魔头打不过，还在林中布下层层机关陷阱，真是令人讨厌呢，不然门中的师弟师妹们都可以上来瞧瞧了。”他面容清秀温润，举止儒雅得体，语气更是自然，目光却瞥向霍迪，似乎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只可惜霍迪这辈子什么脏话赖话都听过，并没有反应，只是听到惹的师兄心烦时，心里不舒服了一下。
　　“没有心烦。”林恩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玉阙疑惑地“恩？”了一声。
　　霍迪看了眼林恩，心中莫名涌现的气愤不安，忽而平静了下来，不知为何心里还有些小开心。
　　玉阙一怔，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了些什么，他目光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霍迪，眼眸闪动异样。
　　林恩走过去挡住了无阙的视线，“玉阙，你未经我允许擅自跑来崖洞，依然是触犯门规，不过念在你是为了小宝着想，这次就不责罚你，林中机关陷阱太多，你还是早点下山。”他的声音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命令感。
　　“可是师兄，”玉阙着急地想要解释一番，却被林恩开口打断。
　　“玉阙。”林恩目光冷冷看着他，“你今，日说的太多了。”
　　玉阙瞬间如坠入冰湖，他内心不甘，却不敢再造次，“玉阙知错。”说完，他目光恨恨地抬步运上轻功消失与林间。
　　霍迪瞧着玉阙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刚刚他似乎想起点什么，似乎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玉阙，只不过…
　　“饿了吗？”林恩忽然开口问道。
　　霍迪回过神，看着林恩，刚刚他不是没察觉到林恩身上的杀气，只不过那杀气不是对他，他刚刚瞧着玉阙的脸色，要不是运了元神，估摸也不可能站着说话了。
　　那玉阙说的对，为何林恩会对他施了遮颜术，不就是因为认出了是他，可为何要出手保他。
　　欠？
　　似乎林恩从未欠过他什么东西，霍迪觉得他真的看不懂林恩了。
　　林恩见他不语，“恩？”
　　回过神，霍迪笑笑，一副少年轻慢模样，“好像是有一点饿了。”
　　“想吃什么。”
　　“吃鸡，吧。”
　　林恩嘴角勾了勾，温润一笑，“小孩子不能说这话。”
　　“我说什么话了？”霍迪莫名其妙，只觉得一头雾水，等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噗的红了，“你，你，你…怎么耍流氓呢…”
　　林恩轻笑出声，他转身准备去猎一两只山鸡回来。
　　“喂……”霍迪忽然出声。
　　林恩听见他的声音，就回头看着他。
　　霍迪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就在喉间呼之欲出，他看着林恩的目光到底也没问出来，“没什么，你快去快回。”
　　“恩。”
　　霍迪望着他的背影，神情渐渐变得恍惚，要是渡劫失败后，这段时间他没有与林恩相处就好了。
　　这样的话，以后兵刃相见之时，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下得去手，又或者林恩对他动手时，自己也不会很难过吧。
　　而林恩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面色沉沉，眼眸中似有冷意一闪而过。




第九十六章：他们该死

　　山林之中，清风拂过，草木间发出沙沙的声响。
　　二人架上火，霍迪坐在一旁看着林恩认真烤肉的模样，不由地得意，谁说林恩不染人间烟火，这不还得亲自给我烤鸡肉。
　　这种感觉简直是爽的从脚的大拇指爽到天灵盖！
　　“好了，给你。”林恩把烤好的野鸡递过去。
　　香喷喷的味道，鸡肉烤得金黄，令人食欲大开，而且还没有烤糊，这不由地让霍迪佩服，“不得不说，你烤的鸡还挺好的阿！”
　　林恩眼中一沉，“你吃过别人烤的？”
　　“那倒没有。”霍迪想起每次他与付兴淮还有桑一烤鸡肉都是烤得黑乎乎的，实在是难以下罪，那烤糊又半生不熟的味道简直就是噩梦！
　　他张嘴尝了一口，不由地眉眼弯起，哇哦！这才是烤鸡的味道嘛！
　　霍迪边吃边赞美，还不忘了怕林恩太得意，拐弯抹角的说道，“不错！不错，这还是主要这只鸡生的不错，烤了自然也好吃。”
　　林恩看霍迪一口一口的吃着，唇角带着点笑容。
　　不挑食，挺好养活的。
　　霍迪被看的实在忍无可忍了，“你总瞧着我做什么？”
　　林恩语气淡淡，“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霍迪觉得林恩是越来越贫了，当初那个不染人间一尘的人似乎越来越远，忍不住的自恋的想到，难不成是因为他？
　　嚯阿，那要真是这样，那他最罪过就大了，也不知道老掌门见了会不会气到吐血。
　　“笑什么？”林恩问道。
　　霍迪耸耸肩，语气随意，：“阿，没什么，就是想到好笑的事情而已。”
　　“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你肯定觉得没意思。”
　　林恩瞧着他得意的眉眼，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呢？”霍迪懒洋洋地反问。
　　林恩轻轻挑了挑眉，眼底一片笑意，学着他刚才的话， “只是想到好笑的事情。”
　　“那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呢～”霍迪故意问道，他才不好奇，只不过实在是觉得想听听林恩准备怎么胡诌。
　　林恩语气慢慢悠悠，“想起你之前还只是会哇哇哭还尿裤子，现在都这么大了。”
　　霍迪：“…………”我谢你，你老人家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说起这个，霍迪心思沉了下来，只觉得鸡肉也不香了，不过他面上并未显露半分，“再等等，说不定我都比你还要老了。”
　　“不会的。”
　　霍迪扭头看了林恩一眼，见他模样认真，顿了顿，随后又轻飘飘地说道：“害，说不准呢。”
　　“不会的。”林恩语气执着。
　　
　　霍迪看着他认真地目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便低头默默地吃着鸡肉。
　　凉风习习，几缕青丝散落在耳边，霍迪吃饱喝醉了也懒得动弾，只觉得惬意，不由地萌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可惜这种感觉就如同水月镜花一般。
　　突然一支羽箭从浓密的森林里飞来，宛如毒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林恩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连身子都没有转，仙气一凝，直接斩断羽箭。
　　霍迪惊讶不已，“我去，竟然有人在你地盘动手。”
　　只见林中突然出现十几个人，他们穿着与青君山城门中衣服相同，却面露杀气，显然是别人假扮的。
　　
　　林恩迅速掐了个仙诀将霍迪保护起来，霍迪看着来者不善的人，不由地担心起来，“喂，你能不能行？”
　　
　　说完又觉得自己担心多余了，当初以他的修为都打不过林恩，更何况这几人。
　　果不其然只见林恩连剑都不拿，就将这十几个贼人打的遍体鳞伤，几番下来就如强弓之末。
　　突然有人施出一道火灵熊熊地朝着霍迪扑来，林恩目光一冷，想也不想的冲过去，哪怕他知道这火灵根本没办法穿透他设下的结界。
　　
　　“林恩！！”霍迪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林恩，他无法认同林恩的做法，也不理解，明明火灵根本伤不倒他半分，只是他们转移目标想要逃跑的招数罢了…
　　
　　林恩面容冷峻，他袖袍一挥，那火灵瞬间化为烟雾随风散去，眼眸慢慢如附上一层冰霜，只见他的佩剑从慢慢出现在右手中，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意。
　　
　　风卷缠云，青色衣袍随风叠跌起，冰魄剑锋芒映照天地，眸子透着血红，林恩如神如魔，分外冷逸，目光更是睥睨众生。
　　
　　那十几个贼人看着目光阴冷的林恩，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萦绕心头，他们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只见林恩右手一挥，铺天盖地的剑影朝着他们攻过去，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抗地机会。
　　
　　一招必杀！
　　
　　一旁地霍迪既惊恐又慌乱，睁大眼睛看着林恩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冰冷，他从未见过林恩杀人，也想不到看似清冷的林恩竟然下手如此决绝。
　　这特么确定是正派？？
　　这比他都像反派！
　　刚刚还安静宁和地林中，染上了死亡地气息。
　　“哭了？”林恩转过身看到霍迪目光红红的，轻声细语地问道，说着他抬手轻轻擦掉霍迪嘴边的污渍。
　　林恩的手很凉，像是雪一般，凉的霍迪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他看着林恩柔情的目光，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撇过头去，“你特娘的才哭了！”
　　“莫哭，我没事。”林恩静静地看着霍迪，他嘴角没有丝毫弧度，却隐隐似在笑。
　　霍迪气怒，“我没有哭。”
　　“我知道。”林恩脸上的笑容加深许多。
　　这与刚刚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人，霍迪眉头加深，他觉得林恩不对劲，似乎太偏激了些，就像…
　　入魔了一般……
　　疑点越来越多，压的霍迪有些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他们是谁？”
　　“雪龙堂。”林恩淡淡道。
　　霍迪惊讶，低声喃喃，“竟然是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刺杀，你？” 他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林恩眼睫垂了一下，显出神情冷漠又高冷，“可能是狗急跳墙了。”
　　狗急跳墙？
　　霍迪沉思，难不成雪龙堂做了什么事让林恩抓住了把柄？
　　他看着死相惨烈的尸体，想起刚刚林恩的模样，内心还是觉得有些发冷，“他们不过是些小喽啰用不着你这般费力。”
　　
　　林恩语气冷然，“他们该死。”




第九十七章：我不许

　　山间似乎动了一下，鸟鸣惊飞过后又恢复了安静。
　　“恩？”林恩抬眸看了看天空。
　　霍迪也顺着目光看去，蓝天白云似乎没有奇怪的地方，“怎么了？”
　　“我们好像被困在这儿了。”林恩轻轻地说道。
　　霍迪卡壳了一下，“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我让九赋将山中结印加强。”林恩目光瞧着霍迪，语气淡淡，“刚刚雪龙堂的人蒙混进来了，以他的性子必然是拿了看家本事出来。”
　　九赋这个人霍迪是知道的，他布下的结界可谓是九州称第二，不称第一大概是给神宗府留面子。
　　“………你是说我们被他的结印困住了？”霍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恩点点头，“恩。”
　　这要是以前自己怎么可能会担心，可是现在……
　　他不得不低头，“那以你的功力解不开吗？”
　　“能到是能。”
　　霍迪松了一口气，“那你解开不就行了。”
　　“可我不想解。”林恩慵慵懒懒说着，好看的丹凤眼半眯着，笑意蔓延。
　　霍迪“…………” 太憋屈了！太憋屈了！天爷阿，来个雷把他劈了吧。
　　可他现在实在不想跟林恩单独呆在一处了，不然他怕那层窗户纸早晚会被捅破，到时候可不是好玩的了，林恩就算大发慈悲不与他动手，可早晚纸包不住火…
　　林老夫人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他目光思量地看了林恩一眼，心里开始打主意，脸上的笑容慢慢绽开，“哥哥行行好嘛～”少年独有地干净的声音尾音上挑，似乎带了引诱的成分。
　　林恩的眸光暗下了些许，嗓子莫名的感觉有一点干。
　　“哥哥？”霍迪见他只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又喊了一声。
　　闻言，林恩眸光动了动，他移开了眼，声音却是莫名的沙哑了几分，“好。”
　　“太好了！”
　　林恩眉目微微一蹙，双睫轻颤，他淡淡地看着霍迪，语气霸道，“你以后不许跟别人这么讲话。”
　　霍迪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恩，“为什么，这招挺好用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么喊的亲一点，以后行走江湖好办事。”
　　“我不许。”他的嗓音添了几分哑。
　　霍迪睫羽轻颤，目光落在那张清冷如仙的面容上，耳畔像是隐约有自己的心跳声传来，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他慌乱地躲开目光，“不许就不许呗，这么厉害干什么…”
　　“君上！你们没事吧！”风月和风华早就等了许久了，见二人从结界里走出来，各自松了一口气。
　　“我们没事。”林恩说起“我们”二字时看了一眼霍迪，见他躲开了目光，嘴角勾了一下，转过头问道，“怎么这么慌张？”
　　风月：“门中刚刚乱成一团了，有人冒充门中弟子混进来了，若不是玉阙师叔及时发现不对劲，可能就出大事了。”
　　“想必是准备许久了，不仅是衣服还有腰间玉佩都有，属下觉得门中肯定有内应。”风华眉头皱了一下，说道：“被掳走的弟子也都找到了，没有受太大的伤，就是问起时都记不起来怎么回事。”
　　“那些人都抓到了？”霍迪问道。
　　“皆是死士。”风华烦闷地说道。
　　霍迪了然，既然是死士，那应该都是咬毒自尽了。
　　林恩点点头，并不惊讶，“崖洞里有尸体，到时候你们带人处理一下。”
　　“是。”
　　林恩看着站在身旁若有所思地人，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前面处理事情？”
　　“阿？去哪？”霍迪反应慢了半拍，“不了，我，我还是去看看药老。”
　　林恩也不强迫他，轻轻“恩。”了一声，准备抬步离去。
　　“等一下。”霍迪叫住林恩，他掩饰好自己的情绪，语气淡淡，“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雪龙堂的？”
　　林恩语气淡淡，“因为我救了一个他们很想杀的人。”
　　霍迪一窒，张口结舌，震惊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家伙这句话的意思是，不仅林恩知道是他，就连雪龙堂的都知道他不仅活着，还在青君山城？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那些人是雪龙堂的呢？”霍迪奇怪的问道。
　　“凡是总得讲有因有果。”林恩双眸微眯，含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凝在眼底，嘴角带着些许笑意，“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的笑容，让霍迪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努力压抑着，“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我不会伤害你。”林恩并不等他说完，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闻言，霍迪怔了一下，这言语似乎太暧昧了些，听得他耳根发烫，浑身不自在起来，他挠了挠鼻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其实知道我是谁，对吧…”
　　一声轻笑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调子，林恩慢慢说道，“你想让我知道吗？”
　　霍迪想也不想回答，“暂时不想。”
　　林恩轻笑，蓦然染了几分暧昧，道，“我会等你亲口告诉我。”
　　霍迪：“…………”
　　一路上，霍迪心情复杂到极点，这段时间与林恩的相处，还有林恩说的话，都让他心思混乱…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算了，管他以后会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霍迪从胸口长长深吸一口气，而且望夏节快到了，得找个时间跟林恩好好谈谈，能让他平平安安离开青君山城就行。
　　霍迪发现平时安安静静地万药阁如今也有了弟子把守，心想，看来这次混进来的人挺多，不过他们那么多人是怎么不声不响混进来的？难不成真的有内应？
　　把守的领头人是郭延，他见来人面貌陌生，本想拦下，但是腰间的玉佩闪了一下，便明白是霍迪。
　　“小公子，几日不见又长高了。”郭延笑着说道。
　　霍迪本想着怕郭延认不出是他，正发愁该怎么解释，见他认出自己了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我？”
　　“掌门在小公子手腕红绳上设了灵结，我们的玉佩是能感应出来的，而且只有小公子的灵结靠近，我们玉佩上的灵珠才能感应到。”郭延解释着，接下他腰间的玉佩，玉佩靠近红绳，玉佩上的灵珠就闪了一下。
　　霍迪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路他觉得奇怪，为什么跟靠他的近些的弟子，玉佩都亮了一下。
　　他本想夸赞一下林恩细心，猛地想起来，好家伙，这他还怎么逃……
　　
　　哇，这狗贼，玩阴的！




第九十八章：招魂？

　　药老站在药圃里，一手拿着本子，一手用毛笔记着，面色严肃，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霍迪偷偷摸摸靠近，然后大喊了一声，“老药爷干嘛呢！”
　　“哎呀呀！吓我一跳！你个小兔崽子！”药老吓打了个哆嗦差点把毛笔扔了，他气结地扭头可看到霍迪时来不及生气，惊讶道：“你，你都长这么高了！”
　　霍迪挑了挑眉毛，“怎么样，我越来越厉害了吧！”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药老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伸过手拉着霍迪，“来让我把把脉，看看你身体如何，风月那小子在我耳边念叨的头疼，再不看看，估计明天又要来念叨了。”
　　闻言，霍迪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怪我。”
　　药老疑惑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怪你什么？”
　　“你老人家喜净。”霍迪翘起二郎腿说道。
　　“你这孩子，小时候呢是无法无天，怎么，现在了知道要脸了？不过你也算是天童了，竟然不仅光长个子，”药老想到什么，他去桌边端了一碗甜汤过来，“来，喝完甜汤解解暑气。”
　　霍迪瞧着甜汤，这是每次他来药老都会准备的，以前他以为是省下的，现在想想这老头儿怕不是每天都准备一碗等他，心里觉得烫贴极了，他吸吸鼻子，嘟囔“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药老一听，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怎么，谁规定的长大了就不能喝甜汤了？老头子打断他的腿！”
　　霍迪抿唇忍住了笑意，“我就是这么一说…”
　　似有一股凉风，穿过堂前，扫去闷热，屋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与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霍迪快喝完的时候，药老收回手指，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身体跟平常人一样，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筋脉跟灵根还是之前受损的状态，不过这也是好事，我还怕随着你突然长大，受损的越严重。”
　　虽然听着像是好事，可对于现在的霍迪来说弊大于利，想着眉头聚在了一起，“我这灵根是不是修复不好了？”
　　“怎么可能，”药老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得意洋洋说着把衣袖挽起，“今天爷爷就让好好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药灵公探魂！”
　　霍迪十分配合，拍手，“哇哦，这名字听着就很厉害哦～”
　　“那是必须的厉害，人呢，身体就是个躯壳，灵魂才是最主要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一句脱离凡体，羽化成仙呢。”药老侃侃而谈，似乎还要准备说上一番。
　　霍迪是了解他的，要是没人打断，药老还可以再说大半天，“说了这么多，重点呢？”
　　药老被打断了有些不开心哼哼两声，“重点就是探魂，你或许身体无恙，可能灵魂出了问题。”说话间他右手指快速结印，灵光环绕指尖，猛地按在霍迪眉心处。
　　“嘶…”药老收回手指，面色凝重，脑中闪过千般念头。
　　霍迪揉了揉如针扎了一下的眉心问道，“怎么了？”
　　药老目光奇怪，“你怎么会少了一魂一魄？”
　　“什么？”霍迪有点迷茫，眨了眨眼睛，这些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脑袋有点乱，“我少了什么？”
　　“傻孩子，你少了一魂一魄，还好没有痴呆，不然你就真的是傻孩子了！”药老觉得奇怪，急的他来回转悠，“人有三魂七魄，你只有两魂六魄，不仅没有痴傻，还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实在是奇怪，难不成？应该不可能…”
　　“…………”霍迪看着来来回回走的药老，眼有点晕。
　　“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为吞贼，尸狗，除秽，臭肺，雀阴，非毒，伏矢。”药老目光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惊讶，“但是你虽说少了一魂一魄这些该有你却都有。”
　　霍迪也挺惊讶的，“难不成我是天生两魂六魄？”
　　“不不不，这不可能，或许你精魂跟灵根受损难以修复，跟这个有莫大的关系。”
　　“那我…”霍迪忽然觉得人生迷茫了，他不仅当不了大魔头了，现在魂还缺了，神情里尽是忧愁，乌黑的眸澄澈而透亮，“现在该怎么办？”
　　药老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情况实在少见，或许用民间的法子也许有用。”
　　“什么法子？”
　　“招魂。”
　　“招魂？”
　　药老点点头，“民间有一种说法，若是失了魂，就去失魂的地方，一个人喊着，另一个人得应着，然后在回去的路上潵上无根水，到家的时候把失魂的剩下的水喝下去。”
　　“无根水是何物？”
　　“初雪之水、朝露之水、清风雨水皆为无根水。”
　　“可我不记得我在哪失魂了？”霍迪说道，当初他渡劫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山头而已，现在让他想还真想不出来，总不能每个山头都招一下吧。
　　“林小子说在山上捡的你，或许就在捡你的地方，不如你去找他问一问说一说。”
　　霍迪思绪却早已经不知飞向何处，听到药老提起林恩，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好……”
　　“对了，最近门中不安全，我听有歹人混进来了，你老老实实地待在晨曦阁，可别到处乱跑。”
　　霍迪脑袋恍惚，起身随口应道，“没事，这不是有林，林哥哥的嘛！”
　　药老不赞同地说道，“小小林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可这次我觉得应该是门中有内鬼，估计还这次的事情还会发生。”
　　“您老人家也这么想？”霍迪惊讶。
　　药老诧异，“怎么咱俩想到一起了？”
　　霍迪点头，“对，我瞧着那么多人不可能就混进来了，除非门中有人接应，而且还帮他们藏匿起来，就等着今天出手。”说着他做了一个砍人的动作。
　　“聪明！”药老竖起了大拇指。
　　一老一少兴奋地把事情捋了一遍，只觉得找到了知己，仿佛整个山头只有他们二人站在了智商的最高点。
　　“药爷，你觉得玉阙这个人怎么样啊？”霍迪忽然问道。
　　“玉阙？”药老看了一眼霍迪，“你怀疑是他？”
　　霍迪摇摇头，“没有阿，就是随口问问。”
　　提起玉阙，药老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皱褶眉头叹了一口气，“唉，他也是个可怜人。”




第九十九章：扯青衫

　　“可怜人？”霍迪奇怪地看着药老。
　　药老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他虽然是林恩的师弟，但是一身修为并非出自青君山城。”
　　“什么意思？”霍迪好奇起来了，这玉阙不是喊林恩为师兄吗？怎么不是青君山城的弟子呢？
　　药老娓娓道来，“他本来是抚州府元将军的独子，本是常人，生出的孩子却有灵根，实属不多见，元将军就把他送到乐山詹家，也就是小小林他母亲的娘家，只可惜后来元将军被奸人所害，一家老小都死了，好在詹家赶到后发现玉阙还有一丝生息，这才救了下来。”
　　霍迪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个元将军他听说过，可也只是听说，并未见过，但是为何他总觉得玉阙那么熟悉呢？他到底在哪见过…
　　“那他当时怎么不留在詹家，反而来这儿了？”他问道。
　　药老回想了一下说道，“好像说是他醒来过后，自己开口要来的，詹丫头就让人把他接了过来。”他见霍迪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问道，“你怎么会对玉阙的事情很好奇？”
　　霍迪反应过来立马瞪着秋水般的眸子，打哈哈，“这，这不是见了几面，觉得人挺…挺不错，我就好奇问问。”
　　药老也没多问，只是感叹，“他这个孩子可怜归可怜，但是心思太重了些，不过也是不能不理解，毕竟一家子遭人毒手了。”
　　“没查到凶手是谁？”
　　“没有。”
　　霍迪愕然：“那么大的事情神宗府没有插手？”
　　药老以为他不懂，便解释，“元将军毕竟不是修仙之人，这皇帝不开口，神宗府也不能贸然插手，这是规矩。”
　　霍迪嗤之以鼻，“老皇帝私下修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九州谁还不知道，你瞧他都多少岁了，模样还年轻如二十岁般。”
　　“不过他也确实厉害，能一直压着神宗府，压着神宗府那就是压着九州所有修道之人的喉咙，让人不敢造次。”他说着说着觉得似乎察觉到了一丝苗头，“你说会不会因为元将军把自己儿子送到詹家学道，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毕竟元将军当初也算是功高震主吧…”
　　说到最后他一改之前的兴奋声音越来越小，霍迪看着药老的直勾勾地眼神，只觉得毛骨悚然，“你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怪瘆人的…”
　　药老半眯着眸子瞧着他，一手摸着胡须，幽幽道：“老头子就是好奇，你一个屁娃娃怎么什么都知道？知道的这么清楚不说，谈吐还如此清晰，就算是天童也不该如此。”
　　霍迪只觉得脑门突突地，一时说的太激动给忘了，他舔了舔唇瓣，“阿，这…那什么要是没什么事，我去找我林哥去了！”说着他慌里慌张地跑了。
　　药老看着霍迪仓皇跑路地背影，叹息地摇摇头，“唉，孽缘哦…也不知道小小林做了这么多能不能留得住他…”
　　离开万药阁，霍迪叹气，自言自语道：“本以为离林恩远点会安全，如今觉得还不如待在林恩旁边安全…”想至此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看来现在他只能靠林狗贼了…
　　晨曦阁的海棠花依旧开着，花瓣似乎没有受到时间的影响，一如既往，如初开时，素美花漾。
　　林恩一身青衫玉冠，气度清雅沉稳，他听完霍迪的话，放下指间的毛笔，“你是说你丢了一魂一魄。”
　　他听了这话，倒不是很讶异，霍迪瞧着他清淡的眉眼，点头，“恩阿！”
　　林恩低眉，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药爷爷呗。”
　　“药老？”
　　“恩，他说要是想要我找回一魂一魄，可以用民间招魂的法子。”霍迪抬眸时，恰好对上一双寂黑的眸，似乎有些…乱？
　　待得察觉到霍迪的视线，林恩睫毛轻轻一颤，又点染上清浅的温润，“是如何？”
　　霍迪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也不放在心上，“说是若是失了魂，就去失魂的地方，有人喊着，有人得应着，然后在回去的路上潵上无根水，到家的时候把剩下的水喝下去，林哥哥，你觉得这个法子好不好阿？”
　　似乎是习惯性地跟林恩撒娇，语气却总是带着理所当然的请求。
　　“你就不怕招的是别人的魂魄。”林恩问道。
　　“………”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不过转念细想，霍迪说道，“药爷爷不是说了，一个喊着名字，另一个应着阿。”
　　林恩点头，眼下忽然笑出来，“那你叫什么。”
　　“…………”擦，似乎事情卡死了。
　　林恩瞧着霍迪皱褶眉头，桃花瓣的眼尾微微下垂，仿佛是仿徨无错的小野猫一般，便出声宽慰，“你不必担忧。”
　　霍迪心里沸腾，我怎么可能不担忧！我可是少了一魂一魄又不是缺心眼！
　　“你并没有丢失一魂一魄。”林恩突然说道。
　　这让霍迪如在药老说他丢了一魂一魄时一样，整个人懵住了，“阿？什么意思？你是说药老看错了？”
　　“药老没有看错。”
　　“你给我整蒙了…”
　　懵懂无辜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林恩的心都给温软成一汪春水。
　　“万事有我，你不必担忧。”嗓音清越，吐词清晰，语速不疾不缓，青衫广袖微动，他伸手将霍迪额角的汗水擦掉。
　　微凉的触感，让霍迪有一瞬的晃神，但很快就被定下心来，抬手打开林恩的手，“你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正说话间，老掌门走了进来，见二人动作似乎太亲密了些，眉头微微皱起，用，力地咳一声。
　　霍迪看到老掌门时不说慌乱是假的，只见仗着自己年纪小，他看不出来，如今他已经恢复真身，虽然面容上有林恩的遮颜术，但总归是心虚的。
　　毕竟他可不确定老掌门能不能识破林恩的使的障眼法。
　　“父亲。”林恩唤了一声。
　　老掌门走进来时目光似是有意无意看着霍迪，这把霍迪吓得魂飞魄散，装模作样地伸手挠了挠鼻子，想要遮挡一二。
　　“想不到小宝竟然长的这么高了。”老掌门笑着说道。
　　“爷爷好…”霍迪眼观鼻，不敢正视老掌门的目光。
　　好在林恩上前走了一步，挡住了视线，让他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的青衫，不由地心中悸动，鬼事神差地伸手扯住那青衫，又似惊醒般送开。
　　老掌门看着自家儿子，心中叹息，“小宝，我有事想跟他私下聊聊。”
　　语气温和，却没以往时的宠。
　　“奥，我明白，我先下去了。”霍迪点点头，出门时，不晓得为什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刚刚林恩碰过的地方，似乎上面还沾着那手指上的微凉。




第一百章：入梦魇

　　林恩一直看着霍迪离开，才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父亲，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刚的所为在他父亲眼里是怎样。
　　“母亲呢。”他淡淡开口问道。
　　老掌门看着他那模样，内心叹了一口气，“去你外公那里了。”
　　“那望夏节母亲可还回来。”林恩问道。
　　“那么重要的日子，必然是回来的。”
　　林恩淡淡地“恩。”了一声，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老掌门斜睨了他一眼，“今日门中之事你有何想法。”
　　“无非是有人做了内应。”林恩回答简洁。
　　老掌门点点头，又问道，“可知因何而起？”
　　“知道。”林恩语气似乎是一切在他掌握之中一般平淡。
　　老掌门闻言眉头轻皱了一下，“我知你向来聪明，但是你也要明白兔子急了还是会咬人的。”
　　“既然咬人杀了便是。”林恩抬眸时眼睛里已经敛去了刚刚的冷意。
　　气氛陡然将至冰点，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老掌门气怒，“修仙之人怎么能有杀戮之心！”
　　林恩眼无畏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话语间却尽是冷漠，“父亲莫不是忘了，弱肉强食也是修仙法则。”
　　四目相对，林恩的眼眸闪烁着令人畏惧的冷芒，就是那么淡淡地，带着一丝地麻木，似乎不把人命放在眼中。
　　老掌门心中不由跳漏了一拍，觉得不可思议，斥责道：“如今你这般心境到底是为何？修仙之路本就无欲无求。”
　　“父亲不也为了母亲有了欲求吗。”
　　“你！”老掌门气怒地指着林恩，可看着自己儿子满头银发心底蓦然泛起了一丝的伤感，便开不了口指责，他无奈地甩袖，“望夏节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
　　提及此事，林恩脸色柔和了下来，“想清楚了。”
　　老掌门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知你的秉性，也知道劝你无用，只是你就能确定他愿意。”
　　“孩儿不确定。”林恩褶了眉，眸子染上了愁容，迷茫了一瞬又坚定起来，“但是孩儿想试试。”
　　老掌门冷笑一声，“何必如此执着，到时候万一弄的两败俱伤，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林恩并无所动，他目光认真，“孩儿不想放手。”
　　“痴儿！”老掌门神情顿时凝肃，声沉蕴怒，“你当自己还是三岁孩儿不成，如此大事到时候其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到时候青君山城皆为你蒙羞！”说完，他留下一句话，甩袖离去。
　　“你好自为之吧！”
　　老掌门离开后，林恩站在原地许久，诺大的殿堂，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显得格外的孤独。
　　忽然头痛欲裂，林恩紧紧抵住了太阳穴，企图将不安的疼痛驱散，冰封的神识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恰时，风华走进来禀报，“君上，师叔传音回来，说他们半路并没有遭到埋伏，很顺利。”
　　“恩。”林恩心中默念一句灵咒强行压住，“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风华头疼的想着那密密麻麻地碎碎念。
　　“恩？”
　　风华截取了最主要地说，“林师叔说，他这一路受尽了委屈，都没人跟他说话，还损失了几十两黄金，还说想小公子了，他给小公子带了特产，顺便向君上问好。”
　　“恩。”林恩感到有一股寒彻之意顺着元神流遍全身，糟了，这是被反噬的迹象，他抿着嘴唇，神色痛苦，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流了下来。
　　风华大骇，慌张地喊了一声，“君上！”
　　林恩摆摆手，语气淡淡，“去守门，别让其他人进来，尤其是小公子。”
　　“是！”风华不敢怠慢，立马布下阵法，出门守着。
　　林恩跌跌撞撞地走进内室，坐在白玉台上打坐，眉间紧皱嘴里不住地呢喃着，面色痛苦，他入梦魇了，虽说是梦魇，但却是事实。
　　他看着自己抱着霍迪的尸首痛哭地模样，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哭，也是哭的最痛，最悔恨，最无助的一次。
　　“难道你忘了这一天的事情了？”那心魔从神识裂缝中传来声音，听似循循善导，却字里行间激起林恩的怒火。
　　“神宗府多少个台阶，你磕了多少个响头？你都忘了？”
　　“你要的是什么？”
　　画面一转，他看着自己在跪在父母面前祈求时，林恩眼底蕴着复杂交织的神色，眼眸中，出现一丝迷茫。
　　“不过是个他而已…但是没人帮你…”心魔嘲讽地说道，“这就是所谓的他们口中的，救世于人，皆为苍生吗？”
　　一阵烟雾散去，霍迪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目光无助地看着他，“林恩，救我…”转眼之间，便化作一具尸首。
　　林恩心中剧痛无比，又有无数的声音发疯了一样充斥着他的大脑，脑海中似乎听到他自己在哭泣，痛苦地嘶吼，霍迪浑身是血地模样，他
　　强忍着大脑中剧烈的疼痛刺，激，几乎要把口中全部的牙齿生生咬碎。
　　那心魔看出林恩的动摇，低笑几声，“你还在挣扎什么？”
　　突然一阵风吹开窗，送来海棠花香，林恩神智清醒了一些，他猛地睁开眼，运气将识海裂缝封住，他的面容冷静到了极点，长风掠起银发，飘飘洒洒。
　　林恩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温和，嘴角弯起。
　　门外，风华警惕地看着周围，瞧见玉阙远远地走了进来，他上前拦住玉阙，不等他开口，便说道：“玉阙师叔，君上休息了，有什么事还是等君上醒了再说吧。”
　　玉阙闻言，眉峰紧蹙，“这个时辰休息？”
　　“君上觉得乏了便休息了。”
　　玉阙睨他一眼，眼神不相信，可面上依旧温润如玉，维持温和地语气，“可门中事情还没解决，必然是有人做内应，想必还有藏匿者，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风华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玉阙师叔，”他笑了笑，语气淡淡地重复，“君上乏了，莫要打扰君上休息。”
　　玉阙虽然不相信，可话已至此他万不能再做纠缠，他看了一眼房门，刚转身时，明显听到屋内有压抑痛苦之声。
　　他心中一凛，散出神识，立刻察觉到屋内灵力波动，还为等他看清楚，神识直接被打了出来。
　　“我师兄是不是受伤了。”他冷眸问道。
　　风华语气平静，“君上在休息。”
　　玉阙恼怒，“闪开！”
　　风华抽出腰间佩剑，“玉阙师叔！你若再往前走一步，那就别怪师侄无礼！”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时，林恩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他进来吧。”




第百.1章：小洞天

　　门打开时，玉阙便看到林恩站在堂中，光影之间，周身淡色的光芒流转，笼上了一层冷淡颜色，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让玉阙没由来的一慌，一改刚刚的无理取闹，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师兄，我，”
　　林恩淡淡地抬眸望了一眼，赶在玉阙前开口道：“我并未受伤，只是修炼遇到瓶颈无法突破。”
　　修炼之时最忌讳被打扰，尤其是关键的时候。
　　玉阙心思一抖，连忙解释，“是，玉阙无理了…可玉阙只是想帮师兄！”
　　“帮我？”林恩的声线带一点凉意，微冷。
　　玉阙也觉得这句话简直自取其辱，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对。”
　　“修炼中途遇到瓶颈无法突破这你也能帮吗。”他声音幽幽的，听得让人胆战心惊。
　　“……”玉阙身躯微微一震，平日里温润的模样消失殆尽，脸色微红有些慌乱，“玉阙知道自己无能，可玉阙只是想帮师兄分忧。”
　　林恩不语，一身青色长衫，坐在白玉石座的那一刻，连眸子里都散发着清冷疏离之意，“玉阙，你不是青君山城的弟子，也不是门中之人，有些事情你不必担忧。”
　　玉阙红着眼眶看着林恩，目光受伤，“师兄在怪我？”
　　林恩语声不改，唇边勾了起末似有似无地笑，“风华送客。”
　　送客二字，如同雷霆之击，玉阙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恩，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只觉得同体发寒，不知为何他竟觉得面前之人根本不是林恩！
　　霍迪回到房间躺了一会儿，又心神不宁的，想了想便起身出门透透气，天已然是晚霞，他忙无目的地四处溜达，不知不觉中，竟然站在了林恩房间门口。
　　他回过神尴尬地回来看看，见没人注意便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阵风吹过，送来海棠花瓣，缓缓落在他的面前，霍迪抬手接住，那海棠花瓣竟然在落在他手心的一霎那化为碎光四散。
　　他瞪大了目光，“……什么鬼？”
　　风吹过树枝，传来簌簌之响，霍迪目光好奇地看向院中的海棠树，不由地被海棠吸引过去。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海棠树上的花，这大概是他见过最大，最高的海棠树了，可能青君山城是个好地方吧，养人不说，也养树。
　　如此想着他便斜靠在海棠树上，刚一靠上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树奇奇怪怪的， 内心深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一般，忍不住用手去摸树干。
　　“嗡！”
　　他惊讶地看着手指，只见手指碰到海棠树瞬间被发光的金丝缠绕，如同蜘蛛丝一样，怎么也甩也甩不掉，也就是一刹那间，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进入了他的脑海内，开始疯狂的攻击他的灵魂，脑海被这股灵魂充斥。
　　他皱着眉头想要把这种不适感甩掉，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海棠树消失了，出现在面前的是是另一番天地，蓝天白云，空旷的草地，溪流，小竹楼。
　　竟然是小洞天！
　　霍迪震惊地看着眼前地景色，好家伙！想不到林恩门前这海棠树竟然是这个作用，不过若是小洞天，别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进入。
　　他心思百转，饶是以他的见识，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小洞天他也是听说过，未曾见识过。
　　霍迪凝神静想，“难不成？这树自己成精了？”
　　若是这样，自己擅自闯入，肯定会被打一顿吧…
　　他立马翻找身上有没有防身的武器，结果发现除了林恩给他戴的红绳手链，没其他的了…
　　得了……
　　这个时候只能祈祷自己能不能抗揍了！
　　大概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霍迪也不着急出去，而是想着去小竹楼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霍迪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偷偷地将窗户的打开一条缝隙，往里面看，只见里面并没有人，也没有精怪，便放心地大摇大摆推门走进去。
　　他好奇地看着屋内环境，屋中垂着的竹帘，也有淡淡地竹叶的清香，墙上挂着字画，房间的布置像是文人雅客。
　　霍迪对字画没有兴趣，他见桌面还有一面铜镜，可能是那段时间光头的原因，他现在只要看到镜子，都忍不住想凑上去看一看，
　　这一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镜中，出现的画面竟然是林恩房间。
　　“不能吧……”霍迪惊讶又疑惑地拿起来上看看下看看，最后确实是林恩的房间，那陈设什么的，他还是熟悉的，啧啧两声，“哇…这树精不会喜欢林恩那狗贼吧…”
　　忽然他灵机一动，桃花眼眯了眯，笑得一脸邪气，“这可是个宝贝～”以后他就可以观察林恩那狗贼在房里干什么了！
　　说着就往怀里塞，塞着塞着觉得不对劲儿，他没事看林恩做什么？
　　霍迪脸色变化片刻，最后还是把铜镜塞回怀里，“反正是个宝贝，不要白不要！”
　　拿了宝贝，人就心虚了，也不看了，便想着赶紧跑才行，人还没到门口，听到叮铃叮铃地声响，吓得他赶紧屏住呼吸贴着墙站。
　　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现，他偷偷探头往外看了看，见没人松了一口气。
　　这时那叮铃叮铃的声音又响起，霍迪寻声去看，原来是有一扇窗前挂着八卦铜铃，这到吸引了他，毕竟这八卦铜铃是用来化煞，驱邪，护宅、赐福保平安的。
　　“一个树精挂这个不怕把自己化死吗？”霍迪嘟囔地走过去，用手指拨动了一下，他猛地想到小洞天内安安静静地，“不会已经化死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不应该，毕竟屋内干净整洁像是经常打扫，垂眸时看到一个红木箱，好奇心促使他打开看看。
　　只见里面放着各种各样地小玩意儿，全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嘿，这么多小玩意儿，”霍迪拿起一个拨浪鼓来回转着，若有所思道，“怎么这么小玩具…难不成这海棠真成精了，然后跟林恩…”
　　这么一想越来越觉得靠谱，又是铜镜又是玩具的，还离林恩的房间这么近，这不就是话本上说的故事？！
　　
　　以为自己发现凄美爱情的霍迪，惊讶地看着拨浪鼓，“那这些岂不是给他们孩子准备的？！！哇！那我岂不是发现了林恩天大的秘密！”




第百.2章：庄周梦蝶？

　　“想不到啊，想不到～”霍迪在小玩具里面翻找，看到一个九连环便拿出来玩了一会儿，嘴里喃喃道，“那我现在岂不是多了个筹码，以后用来威胁林恩，让他做我的小弟，岂不是快哉！”
　　越想越美，可九连环是越解越解不开，气的霍迪扔会箱子里，还不忘骂一句，“什么破玩意儿！”
　　猛然间，他眸子定格在墙面一个角落处，只见墙体雕刻着海棠花纹路，且时不时有荧光璀璨，不免疑惑，这是什么？
　　他好奇地走过去抬手去碰，忽然眼前一花，前面的墙竟不见了，踉跄几步，抬眸时被面前的景象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庭院，屋脊绵绵，游廊相连，雕花的栏柱，彩绘的飞檐，里面有一排长宫灯，还有镶嵌着数不计数地夜明珠。
　　
　　“卧嘞个去！这…这…小洞天里竟然还有别有洞天，林恩为了保护他妻儿也是费劲了心思啊…”
　　
　　流苏飘摇的琉璃宫灯，垂帘重幔，明明没有风却依旧飘飘若飞，通过层层垂幔，却见中央摆放着一处水晶棺，纱似轻纱般柔软地罩于其上。
　　
　　霍迪刚踏进了的那一瞬间，重重纱幔飘舞纷飞，像裹着一层朦胧的雾色，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的水晶棺，心里竟然开始锤锤不安起来，迟迟不肯上前，总觉得这水晶棺里躺的人，他应该会认识。
　　
　　这个想法让他如凉水破背，寒意浸透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空气一时似乎冷的骇人。
　　
　　霍迪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去，我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他看着水晶棺，忍着不安的情绪，慢慢靠近，准备去看的时候，忽然耳边有人唤他，眼前的画面也开始模糊起来。
　　“小公子，醒醒…”风月清晨从前殿回来时看到霍迪靠在海棠树上竟然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了，伸手触碰时，发现身体竟然冰凉，这在夏季是不应该有的，吓得他赶紧想要把人喊醒。
　　霍迪神魂似乎从海棠树内抽离出来，一瞬间惊醒了，一时分不清虚实，目光茫然地看着风月，“怎么回事？”
　　风月见霍迪醒过来，松了一口气，“小公子，你怎么躺在这里睡着了？”他伸手再去碰霍迪时，身上不在像之前那般冰冷，有了体温。
　　“阿？我睡着了？”霍迪越来越茫然了，他不是被海棠树吸进去了，他看着天色也不是黄昏，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已经。”风月回答。
　　霍迪手指顿住，觉得不可思议，立马看了看怀中是否有铜镜，发现空无一物，难道刚刚的都是一场梦，可也太真实了，不由地喃喃道：“…原来是梦…而且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风月见霍迪脸色着急，忙问道，“怎么了？”
　　霍迪不语，他站起身，抬头瞧着海棠树，微风轻拂，花瓣飘摇，送来缕缕淡香。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海棠本无香，为何单单这棵海棠树会有花香，眉头微皱，语气淡淡地问道，“你觉不觉得这海棠树成精了？”
　　风月奇怪地看了霍迪一眼，随后笑道：“应该不会。”
　　霍迪侧过头问道，“为什么？”
　　风月笑道：“那小公子为何觉得它成精了？”
　　霍迪想着刚刚的梦，里面看到的一切，还有那一副水晶棺，嘴唇蠕动了几下，没有说出口，“不知道，感觉吧…”说着他想起一件事来。
　　“昨天夜里你们没来找我吗？”他若真是靠在树上睡着了，昨天还是黄昏，总会有人看到他吧。
　　风月摇摇头，“昨天下午抓了一个细作，审问了一夜，我也是刚回来，就看到小公子你靠着树睡着了，”
　　“小公子，你是要找君上吗？”他又问了一句。
　　霍迪恍然地点点头，“恩，应该吧…”
　　风月笑了笑，觉得小公子虽说长大了，但还是如小时候般黏着君上，“君上还在前殿处理事物，小公子要去吗？”
　　“那算了…”霍迪摆摆手，他现在脑袋乱的厉害，可也觉得不困，思索一番，“我去喂大白小白去。”
　　风月闻言，脸色一变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什么…要不…小公子你还是别喂了吧…”
　　“为什么，这么点它们都还没吃呢，昨天我都忘记喂了。”霍迪自从知道林金宝的母亲是当初救他的人，就想着弥补一下，就承担了喂养仙鹤的任务。
　　“可是…”风月欲言又止，“是不是喂的太胖了些…都，都不仙了…”
　　霍迪只觉得他还是年纪小不懂，双手叉腰，“你懂什么，胖才好！你瞧瞧现在多好，以前太瘦了，这要跟其他灵宠打架都没有气势！”
　　风月，“…………”
　　“林金宝回来肯定会感动的流眼泪。”霍迪说完还赞同自己地点点头，“没错！”说完，便朝着清华阁走去。
　　“………”风月头疼地跟在身后，想到大白小白如今的模样，不由地头疼起来，这要是林师叔回来看到了，我改怎么狡辩日…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霍迪正喂得开心时，只听一道声音从阁外响起，吓得风月一个趔趄。
　　“大白小白我回来啦！你们想不想我呀！”林金宝兴奋地冲进院子，当他看到院中两只似乎圆滚滚地仙鹤时，表情呆滞，有一丝裂痕。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说着，林金宝目光呆滞，失魂地说了一句，便退出去阁院，抬头看了看牌匾差点吐血。
　　他捂着心口，颤颤巍巍地走了也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昔日自己用灵丹仙芝静心喂养出来的仙鹤，如今圆滚滚地一点仙气都没有了，能不能飞起来都不一定…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这一定是梦…等我在睁开眼，梦就醒了…”林金宝闭着眼睛安慰自己。
　　风月硬着头皮喊了一句，“………林师叔…”
　　果然梦醒了！
　　
　　林金宝啪地一下捂住嘴巴，双眸含泪，只觉得心绞痛，“你别说话！让我缓缓，我有点头疼。…”




第百3.章：疑虑

　　“这怎么回事，”林金宝深呼吸捂着眼睛用手指着仙鹤，似乎不想面对，“怎么这么圆了，你们谁跟我解释一下。”
　　霍迪尴尬地又喂了仙鹤一口灵草，主要他也没想到吃草都能吃胖，“其实是因为…”
　　林金宝立马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霍迪：“…………”
　　林金宝见没人说话了，气急地开口，“你为什么不解释！”
　　这无理取闹地模样让霍迪脑仁突突地疼，可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而且这傻der还是他救命恩人的孩子，他不能生气，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三遍，淡定，他母亲是我的救命恩人…淡定，他母亲是我的救命恩人，淡定，他母亲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此才面带笑容地开口解释，“事情主要是这样的，”
　　“我不听！”林金宝捂住了耳朵。
　　霍迪气的感觉自己血压上头了，他握紧了拳头，笑着看着林金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想死？”
　　林金宝气怒竟然对他出言不逊，幻出佩刀准备给这小哥儿一点教训。
　　风月赶紧抱住他拿佩刀的胳膊，“使不得啊！林师叔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林金宝甩也甩不开，质问道，“你是哪个阁的！”
　　霍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晨曦阁的？”
　　“………算了，惹不起。”林金宝收回佩刀，嗷地一嗓子扑到两只还在低头干饭地仙鹤身边，“大白！小白！是我对不住你们阿！我走了那么长时间，”他红着眼眶抚，摸着大白小白，“你们，你们都，你们都胖成这样了！”
　　风月：“………”
　　“是谁对你们下如此毒手！！”林金宝说着还不忘在给它俩多喂几口。
　　
　　霍迪觉得自己错了，就算是救命恩人的孩子，可着实太欠揍了，要不是自己现在武力不行，多多少少都得给他比划比划。
　　“是我。”他无奈地开口。
　　林金宝噌地站起来了，“我就知道！你看都喂的胖成什么样了！”
　　风月赶忙解释，“小公子也是怕饿到它们…”
　　“小，小，你是说小宝喂的？”林金宝诧异。
　　“对，主要是小公子怕师叔不在，会饿到他们，所以才会日、日照料，一天…也就…五顿…”说道最后风月都有些心虚。
　　“…什么叫一天也就…五顿…地喂？？？”林金宝满头黑线，嘴角抽搐，“猪都不这么喂吧！！”
　　风月干巴巴地哈哈两声，他慢慢地站在霍迪面前，就怕林金宝突然出手伤到霍迪。
　　林金宝叹了一口气，“……算了，他开心就行，不过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小宝了，还挺想他，风月，你把小宝带过来见我，就说我给他带了好东西！”
　　“林师叔，小公子就在这里啊。”风月指着霍迪说道。
　　林金宝看了一眼霍迪，觉得不可能，以为风月在跟他开玩笑，“……我怎么没看见，难不成躲着我？或者跟我玩捉迷藏呢！”
　　“不是，他就是小公子。”风月再次指着霍迪说道。
　　林金宝看着霍迪嘴巴直接惊成O形，“？！”
　　霍迪笑了笑，无辜的冲他眨眨眼：“金宝哥哥好～”
　　“嘶……”林金宝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突然之间长这么高他可以理解，这平淡无奇地面容是怎么一会事。
　　“该不会是冒充的吧…”他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霍迪。
　　风月连连摆手解释了一番，至于面容的事情，他附在林金宝耳朵旁边小声嘀咕。
　　霍迪见了都有些好笑，大概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遮颜术的事情了。
　　林金宝听完恍然大悟，还在风月耳边嘀咕了什么，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风月还赞同地也比了个大拇指。
　　两个人的操作，属实让霍迪无语了一下。
　　林金宝知道面前陌生的小哥儿就是霍迪时候，立马热情起来，走过去开始比划，“我去，竟然比我还高一点点，我好生气啊…”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还装模作样地说道，“不过，你说你怎么好端端地长残了！”
　　“林师叔！”风月不允许有人这么说他小公子。
　　林金宝连忙改口，“不过没关系，男人嘛，拳头硬点，腰包鼓点，男人味点就行！说起来我给你带了特产，要不要吃！”
　　“什么？”霍迪问道。
　　“酸竹笋，水酒，”林金宝喜气洋洋地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一件事物，“还有我最喜欢吃的，”
　　他也不说是什么，只是神神秘秘地举在霍迪面前。
　　霍迪一瞧便认出来了，“哟，竟然是每押。”
　　“对，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付兴淮说用咱们的话来说就是鸡肉烂饭！”林金宝说着好奇地看向霍迪，问道：“等等…你怎么知道是每押的？”
　　“额……”霍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主要还是林哥哥博学多闻…”
　　“也对！”林金宝对林恩是向来吹捧的，只要是夸林恩的话，他都相信。
　　“这东西可是我用冰玄灵给冻着了，保证新鲜！没有变味！热热就能吃！不过味道肯定没有刚出锅的好！”林金宝准备喊他表弟一同分享他的快乐，“我表弟呢！”
　　“掌门在前殿处理事情。”风月说道。
　　“什么事情？”
　　风月便将昨天门中混入贼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金宝眉头一皱，“这雪龙堂这么快就收到风声了？”
　　“雪龙堂？”霍迪一听这是有故事啊，于是连忙装出好奇的样子，“为什么会说是雪龙堂的阿？咱们青君山城跟他们不合吗？”
　　结果林金宝根本不上当，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他们只是自乱阵脚，不足为虑。”便不再多提。
　　这不像是林金宝的风格，若是以往必会洋洋洒洒说一大通，今天这般嘴严，肯定是有人交待过，还有付兴淮，他怎么跟林恩走那么近了，平时不是最不待见林恩的不就是他吗？
　　两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之前他以为付兴淮带着林金宝去佤族只是让他亲自看清楚，画像之人并不是他母亲。
　　
　　如今瞧着，事情似乎并不这么简单，他们去佤族到底做什么，桑一可不是随便就跟讨厌的人同流合污的…
　　
　　到底怎么回事？！




第百.4章：恍然之间

　　骤来的雷雨渐渐在午后停了下来，雨雾逐渐散去，炎热的空气，清爽起来。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林恩问道。
　　林金宝手拿着卒棋，皱褶眉头看着棋盘，“人已经进城了，除了付兴淮，其他人都换颜了，我给他们找了外公门上的衣服，到时候让他们换上混进来。”
　　“做的不错。”林恩淡声说道。
　　得了夸奖的林金宝得意洋洋地挑了下眉头，也忘了下棋需谨慎了，“明天就是望夏节了，姨母不回来？”
　　“回来。”
　　“我就说嘛，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少了姨母。”说话间，林金宝又被吃掉了一个棋子。
　　他看着棋盘悔恨不已，啧啧两声，“我看门中都开始操办起来了，你确定挂红绸？这怎么瞧着跟成婚似的。”想了想目光询问，“表弟，你不会……有特别的嗜好吧，比如…”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恩冷淡的声音响起。
　　林金宝吓得立马摇着脑袋，赶紧解释，“我，我乱说的！不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又下棋呢？”霍迪一身竹青，衬得肤色白皙，姿态闲雅，走下阳光底下，那双桃花眼弯起来，笑容纯粹干净。
　　
　　林恩瞧着他，目光不动声色地将他细细打量。
　　林金宝瞧着林恩的模样，便赶紧招呼霍迪过来，“要不要来两局？”
　　“我不行，我看不懂这个。”霍迪拒绝，他可坐不住。
　　“我表弟行阿！让他教你！”林金宝见霍迪要走，立马起身把人拉过来，“快来快来！其实学会了挺有意思的！”
　　霍迪没有办法便坐下，他看了看棋盘，身体不由地往林恩身边靠近，求助地看着他，“这怎么下？”
　　林恩看他这样一副模样，不由地弯了弯唇角还未开口，林金宝就抢先了，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比他还不会的，此事不炫耀更待何时。
　　他兴奋地献出自己知道为数不多的口诀，“起炮在中宫，比诸局较雄，马常守中卒，士上将防空，象要车相护，卒宜左右攻，若将炮临敌，马出渡河从！”
　　霍迪听的一愣一愣地，“…………这么复杂？”
　　“刚开始却是挺复杂的，你慢慢琢磨也就那样了。”林金宝骄傲地端起专业人士地架子，嘴角轻掀了一下，“而且口诀多了去了，你要是能灵活运用口诀绝对没问题！”
　　霍迪才不信他这鬼话，轻飘飘地说道，“那你咋一次都没有赢过。”
　　“……这不还得看对手是谁。”林金宝叹了一口气，黯然伤神，“我跟我表弟别说是下象棋了，五子棋我都没赢过。”
　　霍迪好笑地问道：“那你赢过他什么？”
　　林金宝脸上立即露出一种高不可攀的表情，“年纪。”
　　霍迪无语地夸赞，“…那你可真太行了。”
　　二人也是半斤八两，下的也慢，霍迪也不懂，就是听着林金宝说的方式下着。
　　“下错了，走这里。”嗓音清冽温柔，林恩凑近他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面而来，令霍迪的睫毛止不住地颤啊颤，他不自在地挠了挠耳朵，把刚刚的棋子收回来，放在林恩说的地方，“这样？”
　　林恩垂眸盯着他纤细的手指，“恩。”了一声
　　清风清爽凉沁，轻风拂过霍迪额前的碎发，林恩瞧着好看的唇微微弯了弯勾了抹淡淡的浅笑出来。
　　如今这般到真有书中所说岁月静好的感觉。
　　“明天你准备好了吗？”林金宝突然开口问道。
　　霍迪撇撇嘴，“我还需要准备？不就是给别人当儿子，难道当儿子还需要准备？”
　　“什么当儿子？”林金宝没反应过来。
　　这话让霍迪也疑惑了，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林金宝，“不是当儿子？”
　　林恩不语，脸色淡淡仿佛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林金宝看着他自家表弟不说话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声，寻思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我不知道，别问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那什么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再陪你玩！”说完直接跑路。
　　
　　林金宝离开后，霍迪才惊觉二人坐似乎的太近了些，“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明明是他坐过来时，身子往林恩身边凑近了些，如今到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林恩流露出几分浅薄的笑意，“走走？”
　　
　　霍迪反应过来是自己身子靠的林恩太近了，有些尴尬，听了这话也不好意思拒绝，“…行吧…”
　　
　　二人一路依旧无话，似乎真的是单纯的走走，下台阶的时候，霍迪只顾着胡思乱想一脚踩空了，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一只手稳稳地将他拉了回来，如此相近的距离，闻到了林恩身上仿佛有极浅的海棠香。
　　
　　那一瞬间霍迪觉得一切事物似乎都慢了下来，脑海中闪过一道记忆，记忆中他与林恩比武，差点摔倒，被林恩一把拽进怀中。
　　
　　霍迪脑子轰然而炸，这记忆让他羞耻的脸更红了…
　　
　　浅淡的香味萦绕鼻间，他尴尬后退几步，他看向林恩，目光有些探究。
　　
　　
　　“嘶……”林恩忽然觉得头疼起来，皱褶眉头揉了揉头颅。
　　
　　“怎么了？”林恩见他皱眉，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心脏跳的有点快…”霍迪晃了晃脑袋，刚刚那一瞬间到底是记忆，还是…幻象？
　　
　　他怎么觉得挺不可能的，明明他记得他们两个人水火不容，怎么可能做那般亲密的事情不说，自己就算摔倒了，林恩也不会好心地拉他一把吧……
　　
　　可为何心头好像总有一块地好像缺失了一般…
　　
　　这也太邪乎了…
　　
　　“你没事吧？”林恩的声音温和平淡，可传至霍迪的耳畔，却无端引得他耳尖微热。
　　
　　“没什么阿，就是觉得这红绸挺喜庆的若是在贴上喜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成婚呢…”霍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恩怔了一下，他喉结动了动，脸上有了薄红之色。
　　
　只可惜霍迪并没有看到，他现在不敢看林恩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慌乱地开口，“我去药老那里！”他撇见林恩似乎要跟过来，连忙说道，“你，你别跟过来！”




第百.5章：第一场好戏。

　　望夏节，整个青君山城热闹非凡，虽然林恩卸任了武林盟主一职，但新武林盟主还没选出，仙家百门支持林恩的大有人在，若是再选，他们依旧力推林恩。
　　而且这次青君山城给仙门百家都下了请帖，无论门派是大是小，都可前来，更何况听说这次皇室的也会来，这对百家来说也是结识的好机会。
　　凤凰花开了满山，树枝上缠绕着红绸，霍迪站在看着树枝上的红绸愣了许久，他一身蓝色的长袍，束着长发的，发丝随风缓缓飘着，衣袂飞扬，若不看相貌，人人感叹好一个如画少年郎！
　　霍迪心思百转，以前青君山城似乎只有绿色，花也只是不知名地野花而已，可似乎在林恩继承掌门之后青君山城有了许多色彩。
　　他可不觉得那清冷淡漠的林恩是喜爱花色之人，不过如今细细想起，以往总是穿着白衣的人，衣服颜色也多了起来。
　　难不成是因为那树精？
　　不知为何霍迪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似乎又酸又涩，就像他小时候逃亡的时候吃了个没熟的柿子一样。
　　“小公子等会你可不能乱跑了，知道了吗？”
　　就算霍迪现在长成如十七八岁地模样，风月说话依旧像是哄小孩儿一般。
　　霍迪没有觉得不自在，到觉得心里有些暖，笑了一下，似是没好气一般，“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风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习惯了习惯了。”
　　“小公子！原来你在这儿！”孙勤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怀中还露出一只憨憨地小狗头来，他走到霍迪面前，喘了喘气，“可真是让我们好找！”
　　“怎么了？”霍迪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给你打气来了！”孙勤笑呵呵地想拦霍迪地肩膀，发现身高不够，尴尬地换成了拍了拍，“等会儿你可别害怕！”
　　霍迪失笑，“我害怕什么，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罗帅帅和张阙走了过来说道，“就是有什么好害怕的，咱们小公子会怕这种场面。”
　　“也是！”
　　说话间几人不由地你看我我看你地笑了起来。
　　霍迪很喜欢现在的处境，他好像一直在东奔西跑，从小时候的逃命到后来的人喊人打，就算跟付兴淮桑一他们在一起时，也没有现在这般轻松，那个时候他们哪有这种空闲说一些有的没的废话。
　　桑一的家仇，付兴淮为了继承少主，还有他的脏水，似乎他们每一次见面身上都会有伤，虽然不在意，依旧喝酒大笑骂脏话，可他们比谁都想安稳下来。
　　“你们几个不去忙事情在这儿做什么。”风华走了过来，身后还有林恩。
　　罗帅帅他们三个看见林恩吓得赶紧跑，“掌门我们去帮忙了！！”
　　风华朝风月示意了一下，风月便了然地走开了。
　　林恩看着霍迪，食指指了指他的腰间，“你腰带系松了。”
　　“是吗？”霍迪疑惑地看着腰带，果然松了，当他准备重新系时，谁知林恩竟然出手帮他慢慢系好。
　　他垂着眼帘看着那玉白地手指发愣，似乎在温柔的阳光下，让林恩的动作也带上了一股柔情似水的味道。
　　“好了。”
　　霍迪装作不在意地“恩”了一声，他朝着凤凰树下走了几步，问道，“为什么要种凤凰花？”
　　林恩抬眼瞧着凤凰花，“因为一个人。”
　　“怎么？是那个人有什么典故吗？”霍迪扬了扬眉毛，问道。
　　林恩轻轻一笑，柔了声音，慢慢说道：“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
　　他本就声音好听，这般说这让人禁耳红起来。
　　霍迪看着他的眸子，那清冷淡漠的双目，染上了温润，似乎还有其他情愫在里面，让人不敢细究，恍他的心神，也乱了他的心智。
　　他觉得心鼓噪的发烫，似乎浑身上下都鼓噪的发烫，面容带着几分属于少年的纯情羞怯，立马错开了眼神，不自在地看向别处，清了清嗓子：“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怪不得…”
　　林恩瞧着他慌乱无错地模样，低声柔柔地笑了，幽邃的眼眸加深许多，心中的欲.望横流。
　　想亲他…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林恩轻轻深吸一口气，指节曲起紧握，手背的青筋一时凸显得更加分明。
　　“走吧，咱们该去宴席了。”林恩说道。
　　“好。”
　　去宴席的路上，越来越多人的目光注意到霍迪身上，霍迪也看到了很多老熟人，当他看到雪龙堂老堂主的时候不由地多瞧了一眼，他眉眼之间的伤疤，还是这老东西弄的。
　　他见老堂主看他的模样如陌生一般，心里不由地琢磨起来，难不成他想错了，雪龙堂不是因为发现他还活着才牌死士去青君山城刺杀？
　　那为何林恩会说因为他救了一个人所以雪龙堂的狗急跳墙了？
　　“父亲，母亲。”
　　霍迪听到林恩的声音回过神来，他看着老掌门还有林夫人不知为何心虚起来。
　　林夫人看了一眼霍迪地目光不再似之前那么宠溺亲切，淡淡地带着疏离，她收回目光看向林恩，“赶紧落座吧，别让大家久等了。”
　　林恩点点头，霍迪便跟在后面，两个人不紧不慢，忽然他停了脚步扭头静静地看着霍迪。
　　霍迪愣了愣，随之明白他的意思慢慢的走上前与他并排，谁知刚走过去手就被人牵住了。
　　吓得霍迪心一抖，唯恐让别人看到了，心脏跳的厉害，觉得自己呼吸变快了，立马想要挣脱，声音都颤了：“你…放开……”
　　林恩没听，固执地牵着霍迪的手不放，霍迪着急了，他也不敢太大的声音，压低了嗓音，“这么多人你干嘛，赶紧放开！”
　　“别动。”
　　霍迪见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林恩硬碰硬，只能挨着近些好把相握的手藏起来。
　　等到位置上，林恩将手松开的时候，霍迪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地暗骂，放，荡！ 衣冠.禽.兽！臭流氓！
　　他坐在林恩旁边坐下，心中有气无处发泄，只能拿了个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泄愤。
　　就在此时风华和风月一脸严肃地压着两个人走了进来，身后还有十几个弟子抬着尸体。
　　众人面露迷茫，不明所以，只有雪龙堂堂主脸色轻微变动了一下。
　　院中的凤凰花瓣随风摇曳，风吹过，满树的红花随风摇弋，一簇簇、一蓬蓬，美得让人心动。
　　第一场好戏就这么开始了。




第百.6章：证据

　　“君上，人带来了。”
　　“恩儿这是怎么回事？”林夫人不明所以地问道，她前段时间回了詹家，今天回来并不知晓门中发生了什么。
　　“前些日子，我遇刺了。”林恩语气淡淡，似乎与他无关一般。
　　话音落下惊起哗然一片，这好端端地竟然会有人害林恩，而且前段时候刚好卸任盟主，不得不让人多想。
　　林夫人一听急红了眼，“什么？遇刺！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母亲稍安勿躁，孩儿并未受伤。”林恩安抚道。
　　“到底是那些大胆之人竟然敢在青君山城为非作歹！！”林夫人气急，若是让她找到非要把他挫骨扬灰不可！
　　老掌门轻轻摇头示意她安静下来。
　　“如大家所见，那些尸体不是门中之人，但是门中有人做了内应，让他们穿着衣服混了进来的。”林恩语气淡淡，整个人都透着清淡温和的气质，说话不急不缓，“这两个本来只剩一口气了，我用灵药把他们救回来了，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何事？”林夫人问道。
　　“今日就当着仙门百家的面，提一件陈年旧事。”
　　“陈年旧事？”开口的是当今的晋王，普天之下，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这次他出现在宴席上的时候，可是把仙门震惊到，只觉得青君山城排面如此之大。
　　林恩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里闪过了一丝冷意，“荆州白家灭门一案。”
　　霍迪听到这句话时，浑身都是僵硬的，连脊背也不自觉地绷紧了些，怎么是这件事…
　　仙门百家早已议论纷纷起来。
　　晋王皱了下眉头，这件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那不是说是那个魔头做的吗？”
　　裴小郡主立马应和了一声，“对啊，当时还是雪堂主说的。”说完她还又朝着雪堂主肯定了一句，“是吧，雪堂主！”
　　雪堂主脸色一黑也不言语，众人的目光也皆看向他，不得硬着头皮，“对！”
　　林恩似乎就等着这句话，他目光看向雪堂主，一字一句地问道：“雪堂主，你为何肯定是霍迪做的，可有证据。”
　　声音清晰地落在霍迪耳朵里，一时间，怔怔地望着手中的苹果，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忽然就有些心酸。
　　当年他去荆州雪龙堂对峙时，无人相信他，可谓是百口莫辩，当他气怒之下正要动手时，便瞧见了林恩，不知为何，他不想让林恩看到自己的狼狈，就算被划伤了眼，他也没出手。
　　如今想想，好在他当时没出手，不然自己是坐实了吧。
　　雪堂主冷哼一声，“那魔头为非作歹与我们正道背道而驰，向来不对盘，白家之前还与我说不小心得罪了那魔头，不过两日，一家老小就惨遭杀害，不是他会是谁！”
　　“所以雪堂主并没有证据。”林恩语气依旧淡漠。
　　“那魔头恶事做多，向来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与我们正道相提，不是他还能是谁，到是听林掌门的意思，似乎想给魔头翻案。”雪堂主面容冷笑，故意挑起事端，“早年间我也有耳闻，说那魔头三番五次来青君山城与林贤侄比武，以贤侄的武力当下就能将那魔头杀掉，莫不是比出了感情来了！”
　　他以为林恩会急于解释，那样自己便可乘胜追击。
　　只可惜林恩依旧神色淡淡，不为所动，“雪堂主似乎很喜欢空口无凭地决定一些事情，这可不是你口中的正道所为。”
　　明明语气淡淡，却让人觉得字里行间皆是讽刺。
　　霍迪脸上流露出些许矛盾的神情，他猛然间觉得那个雪堂主说的没错，林恩或许就是想给他证明清白，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夫人气势大开，“雪堂主说话还是谨慎些，我儿只不过不喜欢打打杀杀罢了，你这一顶帽高帽子扔过来，是指责我们青君山城还有乐山詹家与魔头为伍吗！”
　　林夫人搬出青君山城还有乐山詹家时，众人便一明白到底应该站哪方，还是观望。便不再多言。
　　“是啊，那魔头已经死了两年了，现在牵扯出当年白家的事情不是因为林掌门遇刺，怎么雪堂主就随口污蔑人呢。”晋王将扇子合起来，笑道，“林掌门不如接着说，本王实在是好奇。”
　　林恩扫了一眼雪堂主，直奔主题，“这两个人跟我说他们是受雪堂主指使，但不是来杀我的，而是杀一个人。”
　　“何人。”
　　“白家白舵主，白立木。”
　　“！”听到这话，众人大惊，皆是哗然一片。
　　“竟然没死！我还以为白家都死了呢！”
　　“对啊，当初不是说都死光了吗？”
　　林恩慢慢地走在堂中，抬手给那被封住口的两个死士身上，设下一道屏障，“我机缘巧合之下把人救了，然后听到了一个秘密，想必正因为这个秘密雪堂主才会这么着急派人混进青君山城杀人灭口。”
　　雪堂主身旁的青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难不成你们随口说说，就可以污蔑我们雪龙堂吗！”
　　这人霍迪也认识，是雪堂主的儿子，刘文武，武力尚可，也算是青年才俊，只可惜被他娘宠坏了，没有脑子。
　　“当初你们不也是随口说说就污蔑了我大哥了吗！”
　　也是此刻，人群中忽然传来一抹熟悉的嗓音，
　　霍迪闻声望过去时，便瞧见了一身白衣的付兴淮。
　　他从未见过穿白色衣服的付兴淮，不得不说挺人模狗样的。
　　“付兴淮！”
　　“他怎么在这儿！”
　　刘文武冷笑一声，“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狼狈为奸一起合伙害我们！”
　　“聒噪。”付兴淮不耐烦地淘了掏耳朵，他笑着看着雪堂主，“雪堂主你说你真的是，想要死士可以来找我阿，我肯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便宜一点，又何必专门跑到玉龙山找死士。”
　　提起玉龙山时，刘文武已经脸色大变，明显慌乱起来，众人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几分，而雪堂主依旧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雪堂主可能没想到，玉龙山的死士也是我家的吧。”付兴淮似乎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雪堂主几眼，笑容加深，转过身双手背后，“点过我们家死士的都知道，每个死士身上都会有印记，不如你们扒开那些死士身上衣服瞧瞧，他们心口处有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这话说了就算有些人心里知道，也不敢开口应声。
　　风华和风月将每具尸体的衣服解开，露出那朵黑色彼岸花。
　　“真的有…”
　　“黄昏彼岸，花自开。”付兴淮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是外人给杀手盟一句谚语，大概意思是只要你找了杀手盟，黄昏之前，那人必死无疑。
　　付兴淮突然大笑几声，他就喜欢看那些满口正义的人出丑，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大声说道，“雪龙堂真是好大的手笔，黄金百两要了白木生的人头！雪堂主你老奸巨猾，但是你儿子却是个废物，他也不动脑子想想，都是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怎么会有签字画押的事情。”




第百.7章：对峙

　　刘文武吓得脸色苍白，到也知道这会儿不能露怯，硬着头皮说道，“你放屁！本小爷在荆州忙于堂中之事！怎么可能会去玉龙山！怕不是因为你跟那魔头一伙儿的，弄了假的出来污蔑我们雪龙堂！”
　　付兴淮耻笑一声，“这白纸黑字不认，这手印你得认吧，总不能说我把你左手的大拇指砍掉了，拿来印吧。”
　　刘文武慌乱一下不知怎么办，若是付兴淮要他当这仙门百家验证指纹…
　　情急之下，他竟然用灵力将自己左手拇指的指纹给磨灭了，刘文武一副势在必得地模样，抬起左手，“你想污蔑我，可你算错了！我左手拇指并没有指纹，这是我从出生时就是如此！”
　　他这做法，让雪堂主心里底气足了些，微微挺起腰板，中气十足地说道，“我儿从娘胎里出来左手拇指就没有指纹，这件事别人也不可能知晓，所以付公子你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吗？”付兴淮皱褶眉头仔细瞧着，似乎在发愁一般。
　　刘文武大笑几声说道，“我看你与那魔头一样奸诈狡猾！想必那些死士根本就是你找来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就是想要试图想要分裂我们仙门！”
　　他话音落下，只听付兴淮惊讶地“哇”了一声，举起手中的字据，一脸抱歉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刚看错了，这个是右手指纹。”
　　刘文武脸色一变，付兴淮脸上的笑容加深，“想必刘公子这会儿不会又把右手的指纹给磨没了吧。”
　　话音落下，一道红菱飞过去直接缠在刘文武右手上，他还未反应过来，直接被红菱拽出位置扔在堂中。
　　雪堂主脸色黑压压一片，怒瞪着裴寒，“裴姑娘！你这是何意！”
　　裴寒不语，一旁地裴小郡主毫不在意地说道，“对比手印阿，我表姐这也不是怕他有把右手的大拇指的指纹给弄没了！”她笑眯眯地看向晋王，“是吧，王叔！”
　　晋王宠溺地笑了笑，“确实如此。”
　　裴小郡主得意地哼了一声，“你们谁，赶紧快拿来印泥！”说完，又一拍手说道，“要什么印泥阿，我这儿有口脂，这可是本郡主刚买的，真是便宜你了！姓付的，到时候你可得还我一个！”说着从香囊里掏出口脂扔给付兴淮。
　　付兴淮一把接过笑了一下，“有人还欠我黄金十两，到时候郡主想要多少就能买多少。”
　　欠债人•林金宝，“…………”
　　风华拿来干净地宣纸，把口脂涂在刘文武的拇指上，使劲地按在宣纸上，刘文武瞬间脸如死灰。
　　两份宣纸先放在了晋王面前，晋王看了看，冷笑一声，“想不到这雪龙堂竟然做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两张宣纸在仙门中相互传看，时不时传来叹气和唏嘘之声，最后传到林恩与霍迪面前，霍迪瞧着手印，目光呆呆地，不知在思索什么。
　　“雪堂主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付兴淮目光冰冷地看着雪堂主。
　　雪堂主闭目不语，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再睁眼地时候，怒气腾腾，“逆子！瞧瞧你做的好事！你还是赶紧认罪吧！莫要因为你让雪龙堂背上冤屈！”
　　这时趴在地上的刘文武脸色苍白无力，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目光发红，最后像是认命了一般，“是我做的，但是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想过刺杀白舵主，跟大家一样都以为白家都被那魔头杀光了，我刺杀的是林恩。”
　　他冷笑一声，坐起身子，“我嫉妒林恩，所以想杀了他，有什么关系吗！我承认我找死士，还签字画押了，但是当时他们给我的是一张白纸！还说这是他们杀手盟的规矩！我便信了！谁知竟然进了别人的圈套！”
　　刘文武心一横，“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是我没做过的我死也不会认！”
　　他忽然这一些话，让风向转了转，毕竟杀手盟跟雪龙堂比起来，仙门还是相信雪龙堂的。
　　霍迪没想到这没脑子的刘文武竟然突然聪明了起来。
　　付兴淮笑着拍手鼓掌，“说的真的太感人了，是真心实意，字字让人感动，也不知道你父亲听了感动不感动，只可惜了…你被你爹抛弃了，你就是个弃子，别当时候被我杀了后，还死无葬身之地，连个哭坟的都没有。”
　　这番话简直狠狠地打了雪堂主一耳光，只听他极其冰冷道：“我们仙门之事自有仙门百家解决，关你杀手盟何事？”
　　付兴淮冷笑道：“雪堂主别激动，不管是什么事，都得说个清楚不是，你又不能代表仙门，而我可以代表我大哥，仙门百家还有皇家做个见证，让他们瞧瞧到底谁才是恶。”
　　雪堂主脸色难看之极，若是这个时候离开也不过会被当做话柄，但是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时间久了自然就淡忘了。
　　只可惜林恩早已察觉他的想法，“雪堂主，这个时候若是走了，这罪你们雪龙堂就得认了。”
　　雪堂主神色一厉，目光如剑，“我们又没做过凭什么要认罪！”
　　林恩语气淡漠，威严十足，“清者自清，既然雪堂主说自己没做过，又怕他说什么，倒不如好好坐着，当着皇家，仙门的面把事情弄清楚了，也好还雪龙堂清白。”
　　付兴淮笑眯眯地说道， “不知大家可听过吐真丸。”
　　裴小郡主立马举手，“我知道！这玩意儿仙门大点都会炼制吧，不会炼制的也会掏钱买上点。”
　　晋王笑了笑，“你这丫头，人家问的是仙门，你这抢了话，让他们该怎么说。”
　　裴小郡主朝着晋王吐了吐舌头，“略～”
　　雪堂主冷哼一声。“谁知道你的吐真丸是真是假！”
　　付兴淮笑了笑，“所以我才当着你们仙门百家的面，讨个吐真丸，为了保证真实性，我希望今日百家若是有的都可拿出来放在堂中的碗中。”
　　他继续说道，“对了，除了雪龙堂和青君山城。”
　　“凭什么！”雪堂主表情愈发恼怒，他怒气冲冲地瞪着付兴淮，“难不成你还想着我们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毒死他不成！”
　　付兴淮挑了下眉头，“对，你说的没错。再说了青君山城的都不激动，你这么激动这做什么？难不成是心里有鬼？你要是害怕可以说出来，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可以给你们父子选个风水好的地方埋在一起～”
　　
　　“你！”雪堂主气的脸红脖子粗。
　　
　　霍迪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这个二弟，气死人的本事实在是越来越强了。
　　
　　他这一声轻笑在殿中太突兀，众人目光皆是看向他，霍迪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低着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百.8章：不可能还给你

　　“既然雪堂主这般担心，不如就用本王面前这盘子如何？”晋王虽然是在询问，可已经将盘中的水果拿开递给身边的亲卫。
　　风华和风月搬来桌子放在堂中，盘子放好一切就绪。
　　霍迪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只觉得付兴淮可真是为了给他报仇费心了，毕竟这厮可是宁愿动手也不会动脑袋的人，向来讲究以武服人。
　　似乎察觉到视线，付兴淮朝着霍迪方向看了一下，二人目光相碰，霍迪笑了一下，付兴淮眉头轻皱，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熟悉之感。
　　“喝水。”林恩将茶盏递到霍迪眼前，遮挡了他与付兴淮对视的目光。
　　霍迪无语地看了林恩一眼，他第一次见有人递水递这么高，摇摇头，“我不渴。”
　　林恩放下茶盏，又从盘中拿了个灵果递过去，“吃这个。”
　　“………”刚刚啃了一个苹果的霍迪觉得不太想吃，可看林恩这誓不摆休的架势，便接了过来啃了一口，“哟，还挺甜的，你尝尝？”
　　林恩看着递过来被啃过一口的灵果，下意识地忍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抿起嘴唇，应了一声，“好。”
　　他接过去却没有尝，而是一直攥在手中，似乎如同至宝。
　　霍迪见他没有尝，猛地反应过来，他这个动作不对劲儿阿，哪有把自己啃过的让别人尝，不由地捶胸顿足了起来…
　　这……
　　林恩不尴尬，他都尴尬了…
　　半垂着眼帘时，他的睫毛颤了又颤，声音却仍在故作平静，“要不…你把灵果还给我？”
　　林恩面容一变，目光如平日清冷地看了霍迪一眼，便转头看向殿中不再搭理他，可手中依旧攥着被啃过的灵果。
　　“………”霍迪觉得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这大冰块了，问题是瞪我归瞪我，你把灵果还给我阿？！
　　玉阙坐在堂下看着二人之间互动，目光嫉妒的发红。
　　仙门百家已经陆陆续续地将怀中的吐真丸放入盘中了，为了以防万一，还专门请药老查看一番确定无误后，这才开始。
　　只见付兴淮朝晋王行礼，“因为事关仙门，所以还请晋王出面，派个人出来，在碗中随便拿一个喂给那两个死士。”
　　晋王越发觉得有趣，“好，既然这样就让本王亲自来。”
　　他从座椅上起身走到放吐真丸的盘子面前，也不看随意拿了两个出来，风华解开两个死士的口封，大概是因为付兴淮在，死士也没有再做挣扎，老老实实地把吐真丸吃下去。
　　晋王看着两个死士，问道，“本王问你们，你们归属谁。”
　　“杀手盟。”
　　晋王似乎并不着急询问雪堂主的事情，而是慢悠悠地问道，“付公子是你们的什么。”
　　“虽说是少主，但也是主子。”
　　“哦？为何这么说？”
　　“老盟主已经被少主杀了。”
　　话音落下，殿中想起跌宕起伏地抽气声，想不到付兴淮竟然还有弑父的冷血恶毒之人！不过鉴于付兴淮属于杀手盟，向来亦正亦邪，他们也不觉得奇怪。
　　霍迪也震惊，倒不是因为弑父，而是没想到付兴淮功力竟然这么强了！他记得那个老盟主的武力可也是大乘了！
　　付兴淮也不在意，只是随意地笑了笑，“晋王，你再问下去，可是把我们杀手盟的老底都公布于众了。”
　　晋王淡笑道：“付公子不必紧张，我也是试试这吐真丸是否真如你们仙门说的那样，如今瞧着确实是真的。”
　　付兴淮笑了笑，“有了晋王的保证，想必也没有人敢怀疑。”
　　晋王：“那么你们二人就将刘公子去玉龙山一事说个清楚吧。”
　　话音落下，那两个死士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二人说法一致，在殿中缓缓响起，如同阎王锁了雪龙堂的神魂一般。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雪堂主怒而拍桌子站起，“这本来就是付兴淮的死士，自然都听他的！”
　　晋王冷哼一声，气势凛然，“怎么，雪堂主是觉得本王弄虚作假，还是说百家的吐真丸弄虚作假。”
　　“王爷，在下绝对没有一个意思，只是如此重大之事，这可不仅是白家的冤屈，也是我们雪龙堂的冤屈，不能因为一个吐真丸，就能轻易决策！还望王爷明察！还望仙门明察！”雪堂主说的老泪纵横，身子一慌似乎站不稳一般。
　　“父亲！”刘文武见此立马跑过去将人扶住，他红着眼眶看着众人，语生泪下，“我父亲的为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荆州百姓无不称赞，你们本与我父亲本是修道之人，为何因为一个外人，去欺负自己人，莫不是觉得我父亲如今年纪大了，你们好趁机吞掉荆州！”
　　他这话意有所指，这些年皇家明显开始镇，压仙门。
　　
　　“林掌门莫名辞去武林盟主位置，如今又是找了个借口将各大仙门都邀请在青君山城，而又突然与杀手盟联合起来攻击我们雪龙堂，莫不是是拿我们开刀！”
　　他恨恨地看着林恩，赤红着眸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掌门如今与皇家走的那么近，也不怕早晚有一天被皇家灭了！”
　　“放肆！”雪堂主抬手就打了刘文武一巴掌，“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说完，便咳了起来，竟然吐出血来，脸色苍白，竟晕了过去！
　　
　　“父亲！！难道这酒里有毒！”刘文武脸色大变，指着酒盏，转眼他如疯癫一般，跑到药老面前跪下，“药老！求你救救我父亲！我父亲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又转向林恩磕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嫉妒林掌门的本事！可我父亲是无辜的！他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折腾！还请林掌门网开一面！放过我父亲！放过仙门！”
　　他磕头磕的咚咚作响，额头已然鲜血淋漓，确实不知到痛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磕着。
　　霍迪有些担忧地看着林恩，这种污蔑若是在仙门心中种下种子，以后别说是林恩，就连青君山城怕是在仙门中混不下去了。
　　他不知自己为何忽然有些着急，想要急于替林恩解释，别人不了解林恩，他还是最了解的，林恩绝对不会做背叛仙门的事情！
　　他着急地想要站起来解释，手突然被林恩拉住，霍迪心中一喜，以为林恩早就有了办法，如此才这般淡定的坐着。

　　
　　只见林恩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灵果，我不可能还给你。”
　　
　　“……………”霍迪脸上地笑容消失，整个人如呆若木鸡，他觉得一群乌鸦似乎从头顶飞过，气的都想把林恩按着打一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特么惦记破灵果呢！！！




第百.9章：口说无凭

　　林恩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人也听的清楚，自然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刘文武脸色难看之极，只觉得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在林恩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
　　“人命关天，林掌门岂能再此儿戏！”他气怒地吼了一声，似乎拼劲了全身力气，再加上他额头上的血迹，瞧着确实可怜。
　　殿中安静了许久，似乎都在等林恩会怎么做，若不是老掌门拉住了林夫人，她早就冲上去了。
　　“你也知道人命关天？”林恩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眼睛冰冷，他语气淡漠，“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
　　刘文武身体抖了一下，恐惧的看着坐在高堂之上的林恩，那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蝼蚁，却依旧强忍着恐惧，“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林掌门承认了我父亲酒中的毒是你下的！”
　　“我要是杀人，就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林恩眼中尽是冷然，带着杀气的气息，“而且雪堂主这模样不该是中毒，到像是灵力逆流，强行灵力逆流确实会出现跟中毒一样的反应，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灵力逆流的话，全身静脉曲张，一针就能救回来。”
　　他把目光转向药老，语气平和了许多，“药老，不如你就按灵力逆流治。”
　　
　　闻言，药老这才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行，小林林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唤动我的。”
　　
　　他这话着实狠狠打了刘文武的脸，刚刚他那般祈求药老都不为所动，如今林恩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药老走到雪堂主旁边，他看着警惕地挡在雪堂主面前的雪龙堂弟子，不耐烦道：“闪开！再不及时救治，人就真的死了。”
　　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地让开了道路，药老早就看出雪堂主不是中毒，而是强行让灵力逆流，无语地摇摇头，“也不知雪堂主图什么呢，要不是老头儿我习惯带着银针，估摸谁也救不了你！”说着他从怀中掏出放置银针的皮夹，抽出银针在雪堂主眉心处扎了一针。
　　血流了一丝出来，但是雪堂主脸色也正常起来，像是溺水又被就醒一般，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药老笑着将银针放回去，“雪堂主，好戏还在后面，你可不能中途就把自己弄死了。”
　　雪堂主面容尴尬一瞬，却依旧风轻云淡地跟药老道谢。
　　晋王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既然雪堂主也没事了，白舵主也还还活着，不如林掌门请他出来，大家当面对峙，岂不是更好。”
　　“王爷说的是。”林恩朝着风华使了个眼色，“去把白舵主请上来。”
　　白立木走到殿中时，引起哗然一片，听到他活着和见到人还活着是两码事。
　　白立木看到晋王后，直直朝他跪下，哭丧着脸，“王爷！你可要为白家做主！”
　　晋王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本来自己不过是来看热闹的，如今怎么就成了他的事情了，想必，白立木这番作为应该是有人特意交代过的。
　　“当着众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即可，若说的是事实，本王自然会为白家做主。”
　　
　　白立木依旧面对着晋王跪着，眼眸中有懊恼，有悔恨，“我现在被雪龙堂一路追杀，如同一条败犬！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我大哥他们一家是无辜的！”
　　
　　他便慢慢地将当初给林恩说的，又重新说了一遍，“当初白家在荆州的风头越来越大，甚至可能会压过雪龙堂，刘堂主的儿子能力又不如我侄子，荆州传言越来越多，说是荆州要换人了！”
　　“刘堂主就想着趁着他还是荆州大拿，想与白家联姻，可被我大哥拒绝了，然后我那个侄女还在一次公共场合上言语讽刺了刘堂主的儿子，两家矛盾这才激化。”他沙哑的声音里是无限的懊悔和痛恨，几乎就要痛哭。
　　“后来我大哥不仅渡劫成功，还无意之中发现了能快速提升自身灵力的心法，其实心法的事情我也是在他一次喝酒之中才知道的，我当时与雪龙堂香主的女儿暧昧不清，鬼迷心窍地把这件事说给她了，再后来她三番两次试探问我是否知道心法，可是大哥根本就没将心法告诉我。”
　　
　　白立木额头上青筋暴跳，双目赤红，“我那个时候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听了她鬼话，以为大哥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怒之下我就中了圈套，当时她的意思时，只要我给大哥偷偷下了软筋散，到时候她会找人逼问我大哥，交出心法。”
　　
　　“我怕事情败露不敢做，过了一天，她又提及说，事情结束后，会派人在荆州四处造谣说是那魔头干的，我当时觉得这计谋不错，这才同意了。”白立木脸孔扭曲，狰狞毕现，那件事一直都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咬牙切齿的怒吼：“谁知他们竟然白家上上下下全给杀了！他们还想杀我，好在我当时留了个心眼！不然我现在也是刘堂主的刀下魂！”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我死不足惜，但还望王爷替我大哥一家申冤！”
　　
　　晋王思索了一瞬，慢慢开口问道：“不知白舵主口中的雪龙堂香主的女儿，可在宴席上。”
　　
　　这时平阳城主开口回道，“据我所知雪龙堂香主一家在白家灭门半年后去世了。”
　　
　　晋王勾唇，笑的讥诮，“哦？这么巧？是因何而逝？”
　　
　　“说是周香主练功走火入魔把一家人都给杀了。”
　　
　　白立木大骂一声，“这简直就是放屁！一定是刘堂主杀的！他怕事情败露又或者被周香主要挟，这才下的狠手！”
　　
　　晋王轻笑，看来这事基本是板上钉钉了，他看向雪堂主，目光似乎询问，“事到如今，不知雪堂主还有什么要说的。”
　　
　　雪堂主面容冷硬，“白舵主说来说去，只是与刘香主一家联合私下商量做这等令人发指的事情，这跟老夫有何关系！至于刘香主一家的死，当时也是有仙门作证的，老夫并不在场，听到噩耗后便赶忙赶去，当时平阳城主和飞羽帮主也在，他们可以作证！”
　　“如今老夫听完白舵主的话，到是觉得不过是不过是失败后了狗咬狗罢了！”
　　“你放屁！”白立木气怒，他转身恶狠狠盯着雪堂主，“刘伟凉！当初就是你带着人夜袭白家，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就算你蒙上脸，我也能认出是你！”
　　“无言乱语！”雪堂主眼神一沉，冷笑一声，“你根本就是栽赃陷害！口说无凭！你有何证据！”
　　
　　“若是那天有人看见过你的面容呢。”这时一道女声缓缓响起。




第百.10章：白雪

　　“若是当年有人看到你的面容了呢！”入眼一个消瘦的身影，她慢慢走到殿中，褪去兜帽露出面容，一身素衣长裙，不着粉黛也是佳人。
　　有不认识的疑惑地问道，“这是？”
　　
　　“是白雪白姑娘！”田野目光惊讶地看着白雪，面上还有欣喜之色，他心中爱慕白雪已久，当得知白家被灭时候，还专门跑去荆州，为此还消沉了一段时间，如今看到白雪还活着怎能不激动！
　　
　　他这一番话可谓是惊起千层浪，比得知白立木还活着还要惊讶万分。
　　
　　白立木看到自己的侄女时候，震惊不已，没有欣喜，反而目光如见阎王般，惊恐万分，身体瘫软在地。
　　
　　白雪冰冷着双眸，狠狠地看着雪堂主，“雪堂主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们白家还有人活着！”
　　
　　“你白家的事情老夫也很心痛，是我没管好堂中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雪龙堂有罪，老夫也认。”雪堂主依旧说着冠冕堂皇地话，正襟危坐地模样仿佛他真不知晓一般。
　　只是那些看清了局面形势的人望向他的目光却极为复杂。
　　白雪冷笑两声，“当年雪堂主带着爪牙夜袭我们白家，方圆百里无人知晓，只在天亮的时候看到白家火光，难道在坐的仙门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白家被害的夜晚，街坊邻居竟然都没有听到动静，只是白天时发现白府着了火，邻家想着去帮忙去救火的时候才发现，白家尸体遍地。
　　“一夜之间被人无声无息地灭了门，你们知道后没有一个人去查询事情的真相，只是听到有人说是那魔头所为，便觉得原来如此，不再追查，当初与我父亲较好的兄弟，也没有一个站出来给我们白家报仇，只会高谈阔论，可真是端地一副好清风云岫！”
　　她言语犀利，一字一句无不在打仙门的脸，与白家较好的更是脸红的无地自容。
　　“我现在觉得那魔头也是可怜，只要有人做了坏事，不管是多坏的事情，就算是灭门惨案！只要泼到他身上，这件事就可以平息下来，可今日是我白家，明日可能是吴家！许家！李家！”
　　白雪的目光一一看向与自己父亲相交如同手足的仙门，目光犀利，眉目之间显露鄙夷 之色，她冷哼一声，“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那魔头死了，你们没有可以破脏水的地方了。”
　　清风吴家坐不住了气骂道：“你这丫头说话怎会如此没有教养！”
　　“教养？”白雪脸色寒若冰霜，眸中杀意暴涌，“我一家因为你们得愚蠢而死不瞑目，你还在这儿跟我提教养！亏我父亲生前把你当做兄弟！”
　　“你！”
　　白雪转过身不在理会他们，而是恨恨地看着白立木，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父亲一生一心为公，光明磊落，从不搞阴谋诡计，不以权谋私，谁能想到会落得个这般下场，被自己的亲弟弟联合他人灭了门！”
　　白立木心如绞痛，头垂的更低了。
　　比起仙门，白雪最不能原谅的莫过于白立木，当她看到白立木出现时，心情是高兴的，以为二叔还活着，她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想不到…
　　她怎么能想到白家被灭门竟然是因为她二叔引起的。
　　白雪目光含泪，微微抬了抬头，不想让眼泪落下，语气哽咽，“二叔，这是我最后叫你二叔了，你说我父亲不将心法传授给你，你可知为何？”
　　“因为那心法虽然可以快速地提升自身灵力，但也会加快你变老，不然你以为为何！”
　　“……”白立木心中大震，悔恨不已，鼻子一酸，落泪起来。
　　“我父亲当时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告诉你！后来又察觉到心法的弊端，可你天天不着家，只会花天酒地！我父亲自己试了又试，确定此心法不能练，还未告知你，你就带着外人把自己亲兄弟一家全杀了！”
　　一行清泪划过朱颜，她痛恨地看着自己的亲二叔，“你让他怎么告诉你！”
　　“还有刘公子。”白雪以为自己提及此事会恼怒，结果开口时已然是漠然，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文武，“当初宴席上我为何出言羞辱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三番五次拿言语调戏我，而我作为女子为了名节只能忍气吞声，那次宴席你更是借着酒劲想要羞辱我！我当时不仅想骂你！我更想杀了你喂狗！”
　　刘文武脸色惨白一片，就算他今天能侥幸活着，估计以后在仙门也没办法抬头做人了。
　　桑一看着堂中白雪，一时无法跟那个在佤族清柔纤秀的白雪放在一起，他还以为白雪估计也只是会哭哭啼啼而已，想不到竟让他刮目相看，目光不由地露出赞许。
　　白雪发泄完只觉得心情舒畅，她长出一口气，耻笑地看着雪堂主，“雪堂主，你以为当初蒙上的脸就没有人认出你来，可惜了，想必雪堂主这几年晚上睡觉不安宁吧。”
　　雪堂主脸色微微一变，拳头不由地蜷缩起来。
　　“是不是觉得身上的玉佩不见了？”白雪冷笑地伸开手，一个红木盒子出现于掌心，打开后里面放着玉佩，上面还有血迹。
　　雪堂主压住心中忐忑不定，“老夫的玉佩早就丢失了。”
　　白雪并不生气，只是淡淡道：“丢失在了白家吧。”她将玉佩从盒中拿出来，放在手中细瞧，语气缓缓淡漠，“玉佩有灵，还染了血，这是我们白家人的血，若是以血为引，以玉佩做媒介布下阵法，会不会唤醒当年的你在白家的所做所为！”
　　话落之间，她直接捏碎玉佩，殿中瞬间浓雾四起， 天地陡然昏沉，处处冬风，刚刚还是青阳殿，慢慢地变了模样，以她为中心开始发生变化，就好像一滴水墨滴落在宣纸上瞬间往四周散开。
　　夜幕降临，亭台楼阁，影落空阶，满地的尸体和着鲜血的雪地分外醒目，阵法已经启动了。
　　有人惊呼一声，“竟然是阴阳梦！音落，众人目光皆是看向白雪。
　　阴阳梦是禁术，只有进入神宗府的才可习得，而且启动阴阳术也同时在消耗自己的寿命和修为。
　　
　　为家人报仇牺牲自己的寿命和修为，实在令人感动，可那阴阳梦的禁术白雪又怎么习得的！
　　霍迪也是惊讶不已，他是知道阴阳梦术的，可不知为何到让他联想起那本《易阳心经》来，这两个术法都跟神宗府有关系。
　　白姑娘肯定跟神宗府的没有关系，不然白家一案也不会推到现在。
　　难不成…
　　白姑娘的阴阳梦术也是林恩给的？
　　他看了林恩一眼，察觉到目光林恩为侧头看过来，二人目光交接在了一 起，反而是霍迪有些慌张地错开了。
　　霍迪，“………”C，我心虚什么！




第百.11章：鬼怨

　　白府惨叫声连连，火光剑影，无不一处透着死亡的气息，黑衣人明显都是有备而来，白家本来没有还手的机会。
　　渐渐地打斗声越来越少，这滴血的主人似乎是受了重伤藏在了暗处，就算是阴阳梦中也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和无力。
　　“给我搜！不能留下一个活口！”一声怒喝响起，这声音很熟悉，是周香主的。
　　浩浩荡荡地脚步声四处响起，可见为了灭了白家，他们动用的多少人力。
　　暗处他放平了呼吸，小心地将自己的身子藏匿起来，可却看到白雪躲在不远处的方向，而那些黑衣人快要搜查过去了，他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冲出去将那几个黑衣人杀死。
　　他动作很快那几个黑衣人没有发出声响便死去了。
　　
　　“师妹，等下我掩护你，你快跑。”
　　
　　白雪哽咽道，“大师兄，你会死的…”
　　
　　众人闻言，便明白那玉佩上血的主人是白门主最得意的弟子萧山。
　　
　　萧山语气坚定，“你若是不走咱俩都得死，只有你活着才能给咱们白家报仇。”话音落下，他捂着白雪的眼睛，掐了一个决附在她身上，“这是目忘术，你别害怕，他们就算看到你也认不出你是谁，只是当做身旁之人，你只管跑出去，记住别回头，也别跟别人对视，不然这个术法就失效了。”
　　
　　“我刚刚看了，白家被布下阵法，别人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也被设了屏障，里面的人跑不出去，好在他们给自己留了口，就在后院枣树那里，你从那里跑出去！”
　　
　白雪的眼泪从萧山的指间流下来，“恩…”
　　
　　“师妹，保重。”
　　
　　“大师兄，保重。”
　　
　　二人语气沉重，带着希望又带着诀别之意。
　　
　　萧山松开手指拿起扔在脚边的剑冲了出去，他本就身负重伤，根本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慢慢地体力不支落了下风。
　　“只要你乖乖的把你师父提升心法的秘籍教出来，我们放你一条生路。”周香主阴笑道。
　　萧山似乎为了给白雪拖延时间，笑道，“好啊，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周香主警惕地看着他，“别耍花招，就你现在的模样，根本不可能伤到我，还是速速招来，你也好赶紧治伤苟活下来。”
　　萧山大笑几声，声音苍凉，“不过是本心法而已，修道之人本应一身正气，做事光明磊落！你们却因为一本心法滥杀无辜，与魔修有何区别！”
　　“废话太多了，小心有诈。”只见一个黑衣人慢慢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怀中抱着婴儿，不耐烦地看着萧山，声音分明是伪装过的，“老夫劝你趁早把心法交出来，不然不光是你没命了，他也就没命了！”
　　
　　萧山震怒，“他不过是个婴儿！”
　　
　　“那也是白家的种！你又不是白家的种，这么有骨气有什么用，老夫再给你个机会，说还是不说！”说着他一手婴儿举起。
　　婴儿的啼哭在黑夜中响起，让人揪心之极。
　　萧山赤红着双眸，“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法！那个心法师父是无意中误到也跟我提及过，只是后来师父发现那心法对自身有害无益，”
　　“我不想听你长篇大论！”黑衣人眼眸一狠，“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未落，他将婴儿重重摔在地上。
　　
　　只听婴儿一声哭叫，便没有可声息。
　　
　　“不要！”萧山一声凄厉的惨叫，眼角划出了泪水，他看着没有生息的婴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渐渐地他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慢慢天空月色似乎有些暗红，周围的风也凌厉起来，周香主察觉到不对劲，小心地看了一眼身旁地黑衣人说道：“堂主，那小子不对劲儿阿…”
　　
　　这话一出，众人便明白那黑衣人就是雪堂主！
　　
　　雪堂主自然早以察觉，他沉一点脸看着萧山，吩咐道，“你们去看看他！”
　　
　　话音落下只见萧山身体动了动，慢慢地抬起头来，脸色极其不好，惨白中透着青，在阴暗中如同活死尸一般，双眸是血红色！
　　
　　“糟了，他入魔了！”周香主一惊，“堂主，咱们要不赶紧趁机溜了，这样也可以把脏水推到萧山身上。”
　　
　　雪堂主眉头加深，心法还未找到，竟然还碰到这种事情，心中再是不甘，也直好作罢，“行，赶紧撤！”
　　
　　只可惜萧山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声音诡异，空洞，带着杀意，“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黑衣人之间穿梭，皆是将人拦腰斩断！
　　
　　周香主堪堪躲开攻击，看着萧山恐怖如斯地模样，声音颤抖不已，“功力大增，这不是简单地入魔，这可能是…鬼怨！”
　　
　　雪堂主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鬼怨！”
　　
　　鬼怨，以怨气而生，怨气越大功力便越大，相传这得跟阎王做交易才行，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就连魔修都不敢坠入鬼怨。
　　
　　如今雪堂主根本就不是萧山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身负重任，胸前更是被剑刺伤，脸上的蒙布也被打落露出面容来！
　　
　　周香主被一脚踹在地上大口吐血，雪堂主喘着粗气把目光放在那死去的婴儿身上，他抓住一旁的弟子狠狠地说道，“去抱着婴儿跑！引开他！跑的越远越好！”
　　
　　弟子早已吓得腿软不敢上前，雪堂主目光阴狠，“你若是不去，我就把你全家杀光！”
　　“可，可我根本跑不过他…”弟子吓得说话都是抖的。
　　
　　雪堂主不假思索地从锦囊种掏出一药丸来，“吃下去，这药可以让你修为大增，想要活命就把婴儿尸体分解，跟遛狗一般！”
　　
　　他这话语让弟子也觉得心颤，但不得已抱起婴儿的尸首超后院跑去，萧山见此，立马追了上去，追上去之前恶狠狠地看着雪堂主，“从今往后我上天入地也要杀了你！”
　　
　　随着这怒喝声落下，众人从阴阳梦醒，唏嘘不已，目光皆是愤然地看着雪堂主。
　　
　　白雪早已泪流满面，原来她逃出去的时候，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的小堂弟还在襁褓之中就遭受如此之苦！而且大师兄为了白家更是入了鬼怨。
　　
　想想自己前段时间还在为爱而不得痛苦，她只想打自己几个耳光，忍不住地在殿中痛哭了起来。
　　
　　闻着心酸，心软者已然落泪。
　　
　　霍迪心里叹了一口气，入鬼怨者，可吸收怨气，以怨气而生，以怨消而灭，白家怨气未消，想必这个萧山还在人世间游荡，只是不见天日，只能如鼠辈一般行与暗处。
　　
　　想不到一声光明磊落的萧三剑，如今落了个这般田地，真是让人唏嘘沉重。
　　
　　田野愤慨地拍桌而起，怒瞪着雪堂主，咬牙切齿地说道，“证据就在眼前，你还想怎么狡辩！”
　　
　　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开口嗤骂起来。
　　
　　“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仙门的耻辱！就应该挖元神！剥皮抽筋！”
　　
　　“就算挫骨扬灰也难解白家之仇！”
　　
　　“可怜了白家！白门主为人光明磊落，白家更是心善，却被如此小人算计！”
　　
　　雪堂主硬着头皮叫嚣，“阴阳梦本就是禁术，也只有神宗府才可修炼，白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修炼到阴阳梦术，怕不是这根本就不是阴阳梦，而是幻术吧！”
　　
　　“你说的疑问也不是不无道理，只是幻术这九州可是只有老朽会，这番话，到有针对之意了。”一个白发老者站起来朝着林恩抱拳，“不知林掌门可否让老朽问一问白姑娘。”
　　林恩点点头，“方老客气了。”
　　
　　霍迪认识这个白发老头，仙门有名的幻术师，只可惜不收徒，为人不错，也喜欢吃鱼，以往两个人还因为一条鱼的归属吵起来了，不过这老头老奸巨猾把他给坑了，以为把鱼抢回来了，结果到半路竟然是那老头儿的臭鞋！




第百12.章：见死不救，当杀

　　“白家的遭遇令人痛心，白姑娘之前一番话也让老朽惭愧，”方老向来淡漠名利，不喜欢凑热闹，可听了白雪的话，见了阴阳梦中的事情，不免难过后悔，“虽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可如今白姑娘若是不计前嫌，若是有帮忙的地方，白姑娘可随便吩咐。”
　　白雪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多谢方三爷。”
　　“只是雪堂主这话说的也是在理，毕竟阴阳梦是禁术，这本术法也是有神宗府保管，白姑娘这件事，你可否解释一下？也解了仙门的疑惑。”
　　刘文武接话，一脸鄙夷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白家都没了，她一个弱女子竟然活的这么好不说，还修为大增，莫不是有了相好了吧！”
　　“你这卑鄙小人！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势必杀你！”白雪咬着银牙，恨恨的说道。
　　刘文武笑的一脸恶心，“怎么，心虚了？”
　　“去死！”白雪气得说不出话来，愤怒之下，抽出佩剑想杀了刘文武，好在被裴寒及时制止住。
　　裴寒面容淡淡，“白姑娘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动手，莫要脏了你的手。”说着，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刘文武。
　　白雪平稳心神，“是我太过气恼失去理智，多谢裴姑娘。”
　　“不客气，白姑娘还是赶紧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不是阴阳梦术，不然又有人故意捣乱。”
　　白雪微微一愣，这才明白刘文武的用意，眸子中怒意横生，可阴阳梦术的来源…到底要不要当着仙门百家公开呢…
　　沉思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这就是阴阳梦术，再坐的各位也是仙门德高望重之人，自然是知道阴阳梦术是消耗自己的寿元和修为，我大可再来一次，可以让神医谷派人来探探我的灵根是否在萎缩。”
　　话音落下，众仙门你看我我看你思索着，正犹豫之时，只听林恩淡淡开口，“不需要。”
　　“林小友的意思是？”方老问道。
　　“那阴阳梦术是我给她的。”
　　淡淡地声音在殿中响起，无意是惊起千层浪。
　　林夫人显示疑惑后脸色骤变，连忙转头看向老掌门，二人对视之间，心中了然，老掌门叹了一口气。
　　林夫人红了眼眶，目光沉沉，不再言语。
　　霍迪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皱了皱眉眉头，狭长的眸子光芒闪烁，难不成林恩入了神宗府？
　　那也不应该这么大本事把两本心经从神宗府拿出来吧…
　　刘文武从震惊中回过神，“你这莫不是在说大话，仙门谁人不知阴阳梦术在神宗府保管，你又从何而来，难不成是偷来的不成！”
　　林夫人面色一寒，“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就冲这句话我足矣杀了你！”
　　刘文武微微一停，眼中恨意闪过，一把拔出佩剑，“怎么，老夫人这是准备仗势欺人吗！”
　　“仗势欺人？就算我仗势欺人又如何，在青君山城我斯容野狗撒野！”林夫人已然是忍了许久，事已至此大家看的明白，也心知肚明，她也不需要在忍耐，手中结起印，将刘文武捆了起来，“省省吧，就你那点修为，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三岁稚童。”
　　方老也是惊讶，“林小友既然你说阴阳梦术是你给予白姑娘的，那敢问，你又从何得来阴阳梦术？”
　　林恩敛了眸，旁人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从神宗府拿来的。”
　　刘文武仿佛抓到什么一般，激动万分。“我就说的没错！就是偷来的！”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很有趣。”林恩冷眼睥睨着他，对于刘文武的叫嚣的无动于衷，真如所说的那样，只是觉得有趣才留着性命。
　　刘文武气的脸涨成猪肝色，却不敢再言语。
　　“我卸任武林盟主职位，是因为我杀了神宗主。”林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起伏，冰冷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萧杀之意。
　　众人听着林恩的话语，在场所有人的身体皆是猛地一震，一脸震惊与骇然，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霍迪吓得眼睛立刻睁大了，好家伙！这他还努力什么？他感觉已经到头了，算了，当儿子就当儿子吧…又不会掉块肉，还是识时务也活的久！
　
　　也不知道林狗喜欢听父亲两个字，还是爹，还是爹爹…
　　
　　一点也没有尊严的霍迪，心中思询着到时候怎么喊才显得他真诚！
　　
　　
　　方老震惊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
　　
　　林恩缓缓地说道，“神宗府的规定，谁能杀了神宗主就可继承宗主一职。”
　　清冷的嗓音闯入人的心底，一个个瞬间清醒也个个露出满脸的恐慌，时间太久了，他们以为无人可以撼动神宗府的位置，竟然忘了这个规定。
　　林夫人想过他去求了神宗府，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目光不可思议，“恩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恩点点头，“是真的，还请父亲母亲莫要责怪孩儿隐瞒。”
　　林夫人恍然失神地坐下，她不敢想象那天林恩到底面对了什么，怪不得……那天他浑身是血的晕倒在山门…
　　她以为是渡劫的时候遭人袭击，如今想想其实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那额头的鲜血…还失了一魂一魄…到头来还是为了那个霍迪！
　　颤抖的手被人握住，林夫人朦胧着双眸看着自己的丈夫。
　　老掌门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随他去吧。”
　　林夫人点点头又顿住，过一会儿，才盯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想明白，也，也没有帮他…”
　　“人的尽数是天注定的，当初咱们也无能为力，”老掌门抬眸看着坐在林恩身边的人，“或许，这也是他们两个必须经历的。”
　　
　　“那老祖宗？”方老小心地问道。
　　“我只杀了宗主。”
　　也许他过于平淡的语气激怒了他人，有人站了出来斥责，“好端端地你为何要杀神宗主！”
　　“见死不救当杀。”说话间，林恩眸光瞬间就变得幽暗冰冷，让人顿时脊背发寒。
　　雪堂主震惊之余，质问道；“不可能！你骗人！神宗主可是就要飞升之人，差一步就能步入仙门，你怎么可能打的赢神宗主！”
　　是啊，仙门百家人才辈出，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挑战过神宗，可皆是失败，渡劫后便是大乘，大乘过后便是飞升，两年前的林恩不过是个渡劫，就算天资聪慧但也不能比神宗修为更高！
　　“他确实是神宗府新的主人。”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殿中响起，话音落下，只见殿外鹤鸣声气，抬眼看去只见一仙鹤飞如殿中落地时化为人形。




第百.13章：我要娶他

　　“老祖宗！”
　　有人惊呼一声，仙门百家皆是从座位上站起来行礼。
　　老祖宗站在殿中，一副仙风道骨，语气缓缓，“谁能杀死神宗，便可继承神宗一职，这是神宗府历来的规矩，除非前一任宗主步入仙门，神宗一职才可从仙门百家最优中选择。”他都抚了下胡须，“只有弱者服从强者，万没有强者被弱者指指点点的说辞。”
　　“老祖宗这番话自然也证实了白姑娘的阴阳梦术必然是真。”方老看向雪堂主，“雪堂主，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
　　雪堂主早已在老祖宗出现的那一刻心态崩溃，若不是弟子扶着，他早就腿软跌落椅下，如今他面色如灰，垂着头颅不再言语。
　　事已至此，荆州白家灭门惨案也结束了，霍迪也沉冤得雪。
　　晋王这才慢慢起身，摇着扇子，“既然我答应了白舵主，那么白家灭门一案会移交天伏司，至于白舵主废去修为此生为白家守墓吧。”
　　对于白立木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眶悔恨地朝着白雪重重地磕头。
　　白雪红着眼眶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时候对她颇为宠爱的叔叔，她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可她就是让他活着，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晋王看够了热闹便带着亲卫押着雪堂主父子二人离开，雪龙堂的弟子目光皆是迷茫，但是当初白家一案参与其中的弟子众多，他们也不能随便放走，便有青君山城代劳先扣押起来。
　　风波散去，一切归于平静，宴席重新换上美酒佳肴。
　　老掌门朝着老祖宗举杯，“老祖宗今日得了闲空大驾光临，还真是让我们仙门惶恐。”
　　老祖宗甩了一下拂尘，“有什么惶恐的，我听说有热闹就过来瞧瞧，再说了，你家儿子把上一任神宗杀了却不想继承神宗一职，我只能厚着脸皮来了。”
　　“这又是为何？”老掌门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老祖宗。
　　老祖宗淡笑，“这也是我想问的。”
　　“继承神宗不可娶亲。”林恩目不斜视，淡淡答道。
　　这个答案足矣让人惊讶了，估摸他们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大概是林恩自小就是一副清冷无双的模样，谁也不曾想过，他会有娶妻的念头。
　　霍迪也惊讶，脑海中想过几个念头，但很快都否决了，猛然想起那棵海棠树时，心里莫名的不爽起来。
　　老祖宗也是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阿…”
　　“林哥哥，你竟然不是石头啊！”裴小郡主娇俏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虽然这也是林金宝心中所想，但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说他表弟，“呸！你才是石头！”
　　林夫人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又立刻被压抑住了，“恩儿难不成有了心仪之人？”
　　林恩点了点头，目光缓缓看向霍迪，那一瞬间林夫人便都明白了，脸色略显苍白，语气却还是很平淡，说了一个“好”字。
　　霍迪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恩，………你这个时候干嘛突然看着我…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的！
　　他干笑几声躲开目光，见众人皆是目光看着他，霍迪脑子仿佛浆糊一般乱，干巴巴地说道，“都，都别看我阿…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我只是给他当儿，”
　　！！！！
　　他震惊地看着林恩拉住他手的动作，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这静谧的漏跳后，心跳狂肆而来，“我曹，你拉我手干嘛！”
　　“我要娶他。”他的声线不知何时变得清润起来。
　　霍迪脑子轰的一声，下意识看着林恩，与他刚收回视线的眼睛碰到一起。
　　取什么？娶我？不是取我狗命？！
　　霍迪茫然地看着林恩，见他薄唇微抿，透着几分禁裕冷漠，脑子清醒了几分，然后脸蹭的热了起来，慢半拍后摇头，“我，我，”
　　“不行！”
　　“你们不能结为道侣！”玉阙已然不能再淡定了，他当着众人的面喊出声来。
　　林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灵力就在指间慢慢聚集环绕，似乎若是玉阙在开口说一句什么，他绝对不会顾及情面！
　　耳边忽然传来霍迪的声音，让林恩放弃了这个念头头，灵力在指间消散。
　　霍迪最烦的就是玉阙，不为什么就是烦，“你说不行就不行，凭什么！”
　　他这话一出仙门都愣住了，玉阙也愣住，宋金宝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马护犊子，“是啊，我表弟想跟谁结为道侣就跟谁，我姨夫姨母还没说什么呢。”
　　玉阙被问的无话可说，而且结为道侣本就顺应天意，不在意性别，他微微低头遮隐住那一瞬间的狼狈，硬声说道：“因为他不配！”
　　霍迪心中地火噌就起来了，他见林恩想要开口说什么，他拽了一下林恩手，“明天就结！”
　　林恩没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惊讶地挑了下美貌，目光恍然了一瞬，似乎没缓过来，他侧头瞧着霍迪，心里好像被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挠着，“恩，好。”
　　霍迪得意地朝着玉阙挑眉，“哼！”等他看到付兴淮饶有兴趣看着他目光的时候，脑袋轰一下，清醒过来了。
　　等等……
　　我特么这个时候还叛逆什么！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林恩看着霍迪有些后悔的模样，眼底变得更深沉了，一直深深藏匿在心底的的欲望再这一刻快要爆发出来，他不想听到霍迪拒绝的话，不然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什么，我，唔！”霍迪还没说完，蓦然睁大眼睛，嘴唇上的触感不是假的，他刚刚似乎被林恩亲了…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林狗贼竟然耍流氓！就没有一个人出来惩恶扬善吗！！！
　　
　　
　　林恩眼里闪着潋滟的微光，喉结上下微微移动，声音有些暗哑，“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说着又靠近霍迪一些。
　　
　　霍迪立马躲开，他吓得寒毛竖起的模样，让林恩想起了炸毛的猫。
　　
　　老祖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是两情相悦，我也不在追着不放了，看来神宗府得抽个时间选个宗主了。”
　　
　　此话一出众人从林恩结道侣之事放在神宗府选宗主之事上，毕竟在利益面前，别人跟谁结道侣之事倒也不足为重了。
　　玉阙看着殿堂之上的两个人，握紧了拳头，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 漫天的悲伤袭来，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在这一刻仿佛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百.14章：你能回来真好

　　傍晚的夕阳很美，微风很舒服，
　　霍迪气急败坏地瞪着林恩，“你什么意思！”
　　林恩不明地“恩？”了一声。
　　霍迪觉得他现在就是故意装傻，咬牙切齿地指着林恩，“你，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你为何还要跟我结为道侣，还，还，还”
　　那清润的嗓音隐隐透着笑意，语调柔软，“亲你。”
　　“你闭嘴，难道我不知道吗！用的你告诉我！”霍迪脸绷得紧紧的，双眸怒瞪着他，一副要跟他来一套上勾拳下勾拳！
　　林恩不语，看起来神色温和，还带着几丝浅淡的笑意。
　　霍迪气不打一出来，气愤地挥舞着拳头，“要是以前，小爷早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林恩脸上微笑渐渐敛去，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像是拢了阴沉的情绪。
　　霍迪以为自己的话让林恩生气了，抿了抿嘴唇，有点不太敢讲话，随后心中有些唾弃自己，曹！霍迪你啥时候这么怂了！
　　半晌，听见林恩开了口，嗓音微低，“你以前可喜欢我了。”
　　“你放屁！”霍迪想也不想破口而出。
　　林恩清透的双眼深旋进深处，看不出情绪，抿了抿唇，浅浅道，“真的。”
　　他认真的模样，让霍迪脑子转不动了，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着，垂眸掩饰内心慌乱，“胡说八道会遭天谴的…”
　　林恩走近几步，伸出手，想要抚，，摸霍迪的头发，但手停在了半空停了下来，他眸底渐渐积聚起暗色，似乎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思念，缓缓地喊出声，“晏殊…”
　　这一声喊的霍迪心神一惊，他一直以为林恩不记得他这个名字了。
　　原来他还记得…
　　一瞬间心中腾盛出欣喜，欣喜过后便是无措的茫然，我开心什么？
　　可那一瞬的开心不是假的。
　　这失控的情绪让霍迪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怔怔地没有言语。
　　林恩看着霍迪呆愣地模样，绯薄的唇似乎微不可见地扬了扬，舌尖抵在齿根，慢慢靠近霍迪。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气息瞬间逼近，霍迪不由后退了两步，林恩便上前两步，一退一进。
　　当他想要逃离时，腰间被强有力的臂膀扣住，低呼一声，就被压下来的唇悉数吞了进去。
　　霍迪瞪大了双眼，如果大殿上那如蜻蜓点水一吻来说，这个吻侵略性很足，他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可就在迷离的一瞬，回过神来。
　　本是温情的事情，只可惜霍迪是个向来不服输的性子。
　　恍惚片刻后，便笨拙地学着林恩的动作反击过去，不得章法，目光还恶狠狠地瞪着林恩，这狼崽子地模样，惹得林恩为亲不下去了，忍不住轻笑一声。
　　霍迪趁机一把推开他，用袖子擦了擦唇瓣，“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林恩回想刚刚无奈地笑了笑，“你可真是处处不服输阿…”
　　“那必须的！小爷这辈子就不可能吃亏？”霍迪吃痛地用手指碰了碰唇瓣，“嘶…好痛…”
　　林恩瞧着霍迪双颊红扑扑，唇瓣被咬得充血，薄唇微启喘着气，眼尾泛红，眸里情裕未散，脆弱又可怜，这幅模样，激起了想要人保护，又想rou，ling的念头。
　　“那你明天敢来吗？” 他声音偏清冷，此时低声拉长声调，似乎带着丝轻佻的散漫。
　　“谁怕谁阿！丢人的又不是我，再说了反正你那个玉阙小师弟是可不是省油的灯，我还等着看好戏呢。”霍迪越想越觉得有趣，都迫不及待地看明天的戏了，“或许他也看出来我脸上有遮颜术，到时候让你当众把遮颜术去掉，你说仙门百家他们看到我这张脸，会不会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林恩在他时眼睛温柔清澈，语气认真，“别怕。”
　　“嘁，我何时怕过。”霍迪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里，便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从一开始。”
　　霍迪傻眼，只觉得头昏脑涨，一想到自己从婴儿开始就让他抱着，还尿过他身上，还嗲声嗲气地撒娇……
　　现在其他的不敢想，但是已经想好怎么了挖洞钻进去了什么姿势躺下了。
　　霍迪越想越气，有些恼火，“所以…你一直在看我笑话？”
　　林恩摇头，“没有，我从未想过看你的笑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害怕。”林恩目光半垂，衣诀飘起，有些无端端的显露出几分孤清。
　　“害怕？”霍迪眼底忽然有了星星点点的浅淡笑意，想到那海棠树，他得意地挑眉，“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害怕你红颜知己生气阿！”
　　“是害怕你不记得我。” 那目光带着侵略性，眼瞳里光影零碎，如夜碎星。
　　笑意在眸间凝住，霍迪满脸不可置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那一瞬间心里居然是说不出的滋味，一份莫名的情愫从他的胸膛升腾而起，那种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到他辨不清那是什么意味。
　　一时两人就站在在那里。
　　四周安安静静地，有风吹过的沙沙声，绿荫遮蔽。
　　
　　林恩勾了勾嘴角，“明日成婚，你可别跑了。”
　　“老子说不跑就是不跑。”霍迪说完立马警告林恩，“还有你要是在敢亲我，小爷剁了你的那什么！”说着还恶狠狠地比划两下，正欲要转身离去时。
　
　　“晏殊。”林恩笑着叫住他。
　　
　　“干嘛！”
　　
　　林恩深深地看着霍迪，那双眸子狭长，从眼底深处透着柔情，嘴角温柔带笑，“你能回来真好。”
　　
　　霍迪愣了会儿，慢慢地眸底浮起浅笑，清风起，九州人潮拥挤，又怎抵得过那一眼万年。
　　也许是因为明日就要成婚了，虽然也只是一时脑热，但也不能认输跑了，细想起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心中似乎有别样的情绪，他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那我要是不回来呢！”
　　
　　林恩眼瞳深处的暗色流转浓郁，仙容颜在此刻像是染上了几分阴翳，固执地盯着霍迪。“我一定会让你回来。”




第百.15章：郭延

　　明日就是林恩成婚的日子，自然是青君山城的大事，门中弟子皆是忙碌起来，不敢有一丝怠慢，山下百姓得到消息更是热闹起来，每家每户自发的挂上了红绸。
　　林夫人也是着急忙慌的准备，一不留心绊了脚没由来地心中一团火，“瞒着外人也就算了，连家里人也瞒着，这婚事场地布置好说，胜在门中弟子多，可喜服怎么办！”
　　林金宝看着火冒三丈地姨母，心里发毛，也不明白为什么姨夫让他留下安抚，实在是有些高看他了。
　　
　　他小心地赔笑说道，“姨母不用担心，表弟跟我说了，喜服他早就准备好了。”
　　
　　此话一出，林夫人更生气了，“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把我们蒙在鼓里？真是个混账东西！”
　　
　　林金宝赶紧让林夫人坐下，轻轻地给她揉着肩膀，“消消气，消消气，这可是大喜的日子，再说了表弟也没瞒着姨母阿，之前不是跟姨母说过吗…”
　　
　　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
　　
　　林夫人头疼的扶额，叹了一口气，“他当时说想借着望夏节给小宝儿赐名的时候宣布一件喜事，说是以后想要等小宝长大了跟他结为道侣，我当时想着小宝儿还小，或许恩儿过两年就碰到心仪之人了，谁知道，谁知道到头来竟然还是他…”
　　不知怎的，林金宝心中一动，忍不住又抬起头，“其实姨母一开始心里就知道吧，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不然表弟当初说要跟小宝结为道侣，你竟然不觉得奇怪，反而想着再过几年…”
　　林夫人垂眸又是一声轻叹，“是啊，从一开始都是我自欺欺人罢了…”她继续说道：“我以前总是怕恩儿太过清冷，只懂得修炼不容人世，别人都说恩儿天资聪慧必然能脱离七情六欲修为仙，可我不希望他做那什么无欲无求的神仙，只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有人陪着。”
　　林金宝笑着说道：“姨母，表弟现在要跟小宝成婚，就说明他有了七情六欲，他还当着众人亲…额，表弟反正很开心，若是他们二人结为道侣，自然就会相互陪伴，这不也是你所求吗。”
　　林夫人迟疑了一下，“可是…”
　　“修道之人本就顺应天意。”林金宝趁胜追击，继续说道：“而且姨母不是说了吗，你希望表弟快乐，姨母，两年前表弟的样子你难道忘了吗。”
　　回想两年前林恩的模样，林夫人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她红着眼眶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如今想想是我太桎梏了，作为一个母亲我也是太自私了。”
　　林金宝见姨母缓过来了，松了一口气，“没事，姨母不常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吗。”
　　林夫人慈爱地看着林金宝，感叹了一声，“你要是个女孩就好了。”说着便笑了起来。
　　林金宝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脸无语“……………姨母，这一点都不敢笑…”
　　
　　漫天红霞将满山的凤凰花映衬得格外好看，整片山峦如梦似幻。
　　
　　罗帅帅孙勤和张阙三人还没有从小公子变成掌门夫人的震惊中缓过来。
　　孙勤实在憋不住了，诧异道，“掌门竟然要娶小公子…”
　　“而且……”罗帅帅提及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掌门还当着仙门百家亲了小公子…”
　　“太玄幻了……”张阙往霍迪住的方向看了看，“小公子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出过房门，不会有事吧？”
　　“不能吧…”罗帅帅看到郭延走了过来，便唤了一句，“郭延？你怎么来晨曦阁了，有事吗？”
　　郭延面色如白纸一般，有一些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郭延你怎么了？”孙勤见他整个人失魂一般，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郭延强撑着笑了笑，“掌门在吗？”
　　
　　孙勤点点头，“在，郭延你确定你没事吗？你脸色看着不太好看。”
　　
　　张阙也问道：“是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郭延摆摆手，“我没事，我，我找掌门有点事。”
　　罗帅帅用眼神示意了二人，不让他们在多问，“掌门就在里面，我们还要准备明天喜事的布置，就不陪你进去了。”
　　郭延点点头嗯了一声，便走了进去，三人看着郭延的背影若有所思。
　　
　　孙勤突然说道，“郭延…是不是哭过了？眼睛那么红…”
　　罗帅帅收回目光，“可能有急事吧。”
　　殿中，林恩一袭绛紫色长袍，万千青丝只用支玉簪冠起，目光温柔地擦拭着佩剑，这把剑还未开刃，是与他的剑是一对，一冰一火，就与他与霍迪的性子一般，端的是玄妙非凡。
　　“弟子有事瞒着掌门，前来请罪。”郭延走进殿内跪了下去。
　　林恩并未抬眼，只是淡淡道：“何事。”
　　“其实，”郭延哽住了喉红了眼眶，“其实，白家大弟子萧山被弟子藏了起来，就藏在北山上…”
　　
　　这让林恩有些诧异，他倒是真没想到萧山会在青君山城内，他抬眼看着郭延，薄唇轻启，“从何时开始。”
　　
　　“弟子，弟子是在两年前下山历练，受到了攻击，是萧公子救了我…”
　　
　　林恩眉心微憷，他自然相信郭延人品，只是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萧公子那个时候已经成了鬼怨没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会救下你。”
　　
　　“弟子不知道…”郭延摇摇头，清亮的眼眸中迅速荡起圈圈莫名涟漪，隐晦难辨，“但是弟子知道萧公子生前是个好人，就算做了鬼怨也是好人，他不会伤害别人。”
　　林恩也不过多再问，直奔主题，“你想让我做什么。”
　　
　　郭延低垂眼眸，压下翻腾不已的情绪，“弟子…弟子想，想…”
　　
　　“他留不住了。”林恩语气直白。
　　
　　“为什么！”郭延脸色瞬间惨白，那布满血丝的双眸中全是难以置信之色。
　　
　　林恩看着郭延眼中波动，便明白过来，他把佩剑放回锦盒内，起身慢慢走下去，“鬼怨因怨气而生，也因怨消而散，如今白家的仇也报了，他自然不能存在人世间了，这也是为什么至今无人敢修鬼道原因。”
　　郭延颓然低下头，目光无神的望着地面，嘴里喃喃自语，“可只要不告诉他，不，不就可以了？”
　　“你既然来找我提起这件事，其实也明白萧山身体的变化了。”
　　“掌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郭延浑身发抖巴掌大的小脸，白得没一丝血色，眸子里满是哀求之色，“弟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哪怕是要我这条命！”
　　
　　或许自己曾经经历过，更能感同身受， 林恩轻轻叹息一声，声音放软了些，“若是别的或许还有办法，但是他入了鬼怨，谁也救不了他，哪怕是老祖宗。”
　　
　　这话刚一出口，郭延整个人似掉进冰窟般，从里到外透心凉。




第百16.章：海棠秘密

　　夜色越来越浓，北山树木丛生设有瘴气，若是修为低的进了北山必然会因为瘴气，而迷失方向。
　　他们在郭延带领下在林中走了许久，最后再一处茅草屋前停下，霍迪看着面前收拾整洁茅草屋，门前还有花草石桌石凳，想来是费了很大心思。
　　“萧山公子就在里面。”郭延看着茅草屋眼中染着一层雾意，不敢上前。
　　白雪闻言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萧山，只是刚要靠近茅草屋，就被一道真气打了过来，风华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茅草屋冲了出来，面色苍白，目露赤色，唇为深灰，只是他衣冠整洁，一点也不像入了鬼怨之人。
　　郭延赶忙喊了一句，“萧山！”
　　萧山听到郭延的声音，慢慢地放下手中的佩剑，本就时日不多的他，又动了真气，根本没办法站便跌落在地。
　　“大师兄！”白雪赶紧跑上前去，看着萧山如今的模样，又回想起阴阳梦中的景象，泪流满面，“大师兄…大师兄是我阿，我是白雪…”
　　萧山目光慢慢落在白雪面容上，似乎看了许久才认出是谁一般，只是那目光像是看陌生人一般，没有多余的起伏。
　　白雪眼眸浸着泪光，哭着说着，“大师兄，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无能了，这么久才给白家报了仇，现在雪龙堂他们都，咱们回白家好不好，以后就让白雪照顾你，”正说着时，只见萧山脸颊上一小块皮肤如琉璃碎裂，慢慢地化为光辉散于空中。
　　她惊慌失措地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他留在人间的时辰不多了。”林恩看着萧山突然唤了一声，“郭延。”
　　郭延怔了一下，走上前应声，“…弟子在…”
　　“去好好道个别吧。”
　　郭延鼻子一酸，“多谢掌门…”
　　白雪这才想起鬼怨，以怨气生，也以怨气消，她心中刺痛，红着眼眶深深地看了萧山一眼，“大师兄，保重。”便起身离开了。
　　郭延走到萧山面前，“萧山…”他想说如果有下辈子，但是又想到萧山根本就没有下辈子了， 泪水不知不觉划过脸颊，哽咽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山向来没有感情的眸子，竟然升起一丝疼惜，只见他慢慢抬手从身旁的草丛里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蓝花放在郭延的头发里。
　　萧山扬起手，轻轻地拭去郭延脸上的泪滴，嘴唇轻轻地张开，沙哑的嗓音带着不舍，“忘，忘，了我…”
　　这是这两年来，萧山对他说过的唯一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郭延怔怔地听完萧山的话，泪汹涌而下，胸口一阵阵地绞痛起来，怀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弯起颤抖的唇瓣，扬起一抹让人心疼的笑容，“好，我会忘了你…”
　　随着这句话落下，萧山的身体随风而散，化作冷淡的银辉，破碎流散，消失无痕。
　　郭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溢出他嘴角的猩红分外刺眼，林恩怕他悲伤过度，袖袍一挥让郭延昏睡过去，并向风华吩咐道，“看好他，等他醒过来让他来见我。”
　　“是。”
　　“白姑娘节哀。”林恩转头看向白雪说道。
　　白雪泪眼婆娑地看着天空，眼眶红肿，哽咽道，“这样也好，萧山师兄也算是体面的离开了。”
　　
　　夜幕星辰，林恩跟霍迪并排慢慢走着，二人一路无话，等走到海棠树面前时，霍迪停了下来，他瞧着海棠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内心里始终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觉得不开心就直接忽视过去，这让他一度陷入迷茫。
　　
　　“怎么了？”林恩问道。
　　
　　霍迪摇摇头，语气轻飘飘地，“没什么，只是觉得老天爷挺捉弄人的。”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开了口，“林恩，你能告诉我这海棠树里面是谁吗？”
　　
　　“那里面自然是你了。”回答他的不是林恩，而是老祖宗。
　　
　　随着老祖宗而来的还有老掌门和林夫人。
　　
　　老祖宗笑着看了眼霍迪，又看了一眼海棠树，“既然趁着大家都在，我就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也算是顺水推舟了。”
　　
　　“当年林小子与前神宗一战，不仅是令神宗府震惊，就连我也是震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年轻后生的狂妄，后来被打的根本就还不了手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我就纳闷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坚持，这不怕死的冲劲，还以为是不是前神宗跟他有血海深仇呢。”
　　
　　
　　老祖宗如今提起依旧感叹不已，“那个时候林小子与前神宗的修为相差的可是不简单地是一个层次，前神宗修为可是即将步入仙门之人，在他眼里林小子不过是一个会武术的凡夫俗子。”
　　
　　
　　“后来我瞧着林小子实在是难得修仙苗子，便出面制止了二人的争斗，谁知这小子任我好言相劝都不听，就是要杀了前神宗继承神宗一职。”老祖宗看着霍迪问道，“我问他为何如此执念，你可知他怎么回答的？”
　　
　　霍迪心里慌乱，都有些不敢看老祖宗的目光，舔了舔唇瓣，“说了什么？”
　　
　　“他说他想救一个人，就算会被挫骨扬灰也要拼死一搏，我告诉他那是禁术，凡是是逆天改命的事都会反噬甚至可能一命换一命，可他不听，还嫌老头子我话太多。”
　　
　　轻描淡写的话语说着让人心惊的事情，霍迪面容上也不由地表露出了惊愕，脑海里像是有什么尘封太久的画面就要呼之欲出，却转瞬即逝。
　　
　　“你说人死又怎能轻易复生，更何况还是渡劫时死去的，那可是容易灵魂四散，不过也好在你命好，只不过失了一魂一魄。”老祖宗停顿了一下，摸了摸胡须，“你可知你为何灵根跟精魂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恢复吗。”
　　
　　霍迪摇摇头，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不管他怎么努力，效果微乎其微。
　　
　　“因为你现在就是那一魂一魄，而你的原身就在那棵海棠树内，而林小子失了那一魂一魄就是那棵海棠树。”
　　
　　“他一直在用最极端的办法保护你，从未顾及自己的生死。”
　　
　　那一瞬间，霍迪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凝滞了，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恩。
　　
　　而林恩面容始终平淡，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向霍迪时终于多了几分波动。




第百.17章：注意身体

　　“那么动了禁术后，他会怎么样？”霍迪问这句话时目光是看着林恩的，或许是这一刻，他看懂了林恩眼中偶尔晦暗的情绪，眼睫颤了一下，沉重多过欢喜。
　　老祖宗叹道，“要么以命抵命，要么自毁前程，至于到底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气氛一时变得沉寂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霍迪喉结动了一下，嗓音有些发干，“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我喜欢你。”林恩的嗓音有点哑，或许有些紧张，“你值得。”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世间大概除了林恩，再也没有人愿意为了他冒这么大的危险，只为了救他。
　　像是犹豫了一会儿，霍迪伸手去拉住了林恩的手，手指相握时，明显感觉到林恩不易察觉的轻颤。
　　霍迪想说很多很多的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想道谢，又觉得矫情似乎不适合他，便压低了声音，按着自己的性子轻声说道，“先说好就算你为了我做这么多，但是我绝对不可能给你睡。”
　　林恩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轻笑起来，笑声落在霍迪眼里让他不由地红了耳朵，真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一时有些羞窘，甩开相握手，转头问道，“老头儿，那你说我们怎么能恢复以往。”
　　老祖宗半眯着眼眸摸着胡须神神秘秘地说道：“恢复的事就等明天晚上吧。”
　　霍迪疑惑，“为什么要等明天晚上？今天晚上不行？”
　　“今天晚上也行，就看新郎官愿不愿意咯。”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一甩拂尘便化成仙鹤飞身与空。
　　霍迪忍不住吐槽道，“………那老头儿怎么笑的那么猥.琐？”
　　林恩像是带着几分笑意凑在霍迪耳边解释了一番。
　　“？！？？什么！！”脸上的震惊一点一点龟裂快速转为窘迫后的羞红，霍迪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心绪，淡然开口说了句，“应该有别的方法吧。”
　　其实肯定有其他的法子，但是大家心有灵犀地没有说出来，既然老祖宗想成全的事情，作为父母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见老掌门和林夫人沉默不语，霍迪以为真的没有办法了，觉得自己似乎永远逃不出林恩手掌心的感觉，又气又无奈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你特么又阴我！”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你们也不用再瞒着了，这遮颜术还是撤了吧，毕竟霍公子也不能一辈子都用假面示人，”老掌门说着掐了一个决准备撤下遮颜术。
　　霍迪赶紧捂住自己的脸，摇头，“现在不行，我还等着明天看好戏呢！”
　　老掌门了然收回手，双手后背，笑道，“随你们开心。”
　　“当年恩儿浑身失血的倒在山门前昏迷不醒了许久，嘴里还念叨着你，醒过来的时候，差点，”那个场景仿佛还在眼前浮现，林夫人的语气有丝控制不住的颤抖哽咽。
　　她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握紧了双手，“当初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太固执，以为我是个母亲，害怕孩子受到伤害，以为自己觉得好的就是好的，”说到这，心头涌起了阵阵难受，微酸且涩，“却没有想过你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霍迪脸颊开始泛红。他故作镇定地摸摸鼻子，有些结巴，“这个，这，这个，事情再说吧…”
　　老掌门宽慰地笑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不参与了，至于明天的事情你们也不要用太大的压力，不管如何，我们青君山城会站在你这边。”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霍迪听的，他寻思着老掌门的话，骨子里犯懒的性子又起了，不由地琢磨着，这也不错阿，也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罩着，这比当魔头爽多了！
　　到时候岂不是…
　　不对！
　　霍迪赶紧摇了摇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卧曹！我怎么能吃软饭呢！
　　林夫人红着眼眶笑了笑，“是阿，既然入了我们林家的门，自然是我们林家的人。”
　　霍迪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我堂堂九州第一大魔头可不是说嫁就嫁的…”
　　林夫人语气相当霸气，“那你要什么，我们林家就给什么。”
　　霍迪惊讶地看着林夫人，“真的？”
　　林夫人点点头，“毕竟能让九州第一大魔头下嫁我们林家，自然是我们林家的福分。”
　　也不知林夫人这句话哪个字说到霍迪心窝里了，他得意地叉着腰，端了起来，“好说好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林夫人与老掌门相视一笑，便找了借口离开。
　　
　　等霍迪琢磨过来味时候，才惊觉自己被林夫人忽悠的进套了，悔恨的捶胸顿足，造孽阿！果然呼姜还是老的辣！
　　
　　而林恩望着他的侧脸，几乎忘了要移开自己的目光。
　　
　　枝叶的簌簌声在周遭的静谧中显得更加清晰，青君山城灯火通明，放眼望去皆是挂着红绸，贴着囍字。
　　
　　“晏殊，”林恩忽然唤他的名字，染着灯火的眼瞳看着他。
　　
　　“嗯？”霍迪扭过头，只见林恩慢慢低头靠近他的脸，眼神沉沉，两人几乎鼻尖相贴。
　　
　　霍迪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后退两步警惕而不安地抬起头看着林恩，“你个登徒子！你又想干什么……”
　　
　　“要不要，双修。”林恩淡淡的语气却令他颤栗不已。
　　
　　“修个屁！”
　　
　　“不可以说脏话。”林恩嗓音清冽，如水清泠。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林恩对他的心思，霍迪大胆起来，不把这些威胁放在眼里，“小爷就说，有本事你把小爷的嘴堵住。”说完有后悔了，又加了一句，“你最好心思放正！我之前可警告过你，你要是再亲我，我就咬死你！”
　　可见威胁的话对林恩并没有什么用，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霍迪怂了，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过，便不再退缩了。
　　“怎么不躲了？”林恩笑着问道。
　　霍迪一副大义禀然地模样闭着眼嘴里碎碎念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来吧，都是男的小爷也不吃亏，我告诉你林恩，等小爷恢复了，立马扭头走人，唔…”
　　林恩用嘴堵住了霍迪不甘心地碎碎念，少年唇形美好，能弥补大半生涩的吻技，吻的动情而浪漫，霍迪觉得自己可能要溺死在这亲吻中，或许…双修也不是不行…
　　“对了，我炖了鱼…汤…”
　　温情的气氛戛然而止，刚刚还纠缠不清的两个人迅速分离，霍迪尴尬把头扭在一边不敢去看林夫人。
　　饶是性格清冷林恩也是一惊，好在面上不显，“母亲。”
　　林夫人尴尬地笑了笑，“明天，可能很忙，你们注意，咳，注意点身体…”
　　嫣红的薄唇微微开合，“好。”
　　霍迪， “……………”
　　呸！你好个屁阿！！




第百.18章：阿弥陀佛嚒嚒哒

　　深夜，霍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明天的事情，他还有些羞涩，最后烦躁的用薄被蒙住头，哀叹一声，“瞎想什么呢…不就是成婚，心里磨磨唧唧的跟个小娘们儿似的！”
　　窗前铜铃响起，霍迪心里莫名跳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坐了起来，他推开窗户就看到林恩站在院内，似是心有灵犀地一般，二人目光碰撞在一起。
　　林恩目光款款朝霍迪走了过来，走起来时缓带轻飘，仙气凌然，也许是他惊起了一阵风，风吹响了铜铃，也恍惚了霍迪的心思。
　　月光而朦胧，又添加了蛊惑人心的味道，一身青色的长袍，衣袂飞扬，中原人常说月下看人，能比平常添上三分魅，看来说的不假。
　　“深更半夜你不睡觉干什么？”似乎提高的声音，才可以掩盖心跳声。
　　“我睡不着。”林恩声音轻轻的，尾音里似噙着一道极浅的叹息。
　　霍迪不由得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你睡不着你自己就四处溜达溜达，你打扰我睡觉干什么？”
　　“我想确认你在不在。”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霍迪的耳朵里，只觉得耳朵发痒，不自在的用手轻轻挠了一下，“在在在，老在了，现在你也确认完了，可以回去睡了吗？”
　　“晏殊，我很开心。”林恩轻声说道，眼里隐有亮光。
　　霍迪得意地吹了下额前的碎发，挑眉自恋道，“ 你肯定开心阿，我这么优秀，你可是赚大了。”他双手环胸，歪头想了想，“算了，你也给我闹的不困了，小爷我就大发慈悲给你谈谈心。”
　　那双好看的凤眸里隐含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好。”
　　霍迪利索地从窗户里翻出来，“走吧。”
　　“去哪？”林恩问道。
　　霍迪白了林恩一眼，无语至极，“拜托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你觉得我会很熟悉吗？”
　　“以后也是你家了。”林恩的声音极力温柔，可是连尾音都带着颤抖。
　　霍迪眼神有一刹那的躲闪，道，“阿弥陀佛，施主不如咱们上屋顶看星星吧。”
　　林恩弯了弯唇，十分自然地朝他伸出了手，霍迪抿了一下嘴唇还是无奈地把手伸过去，谁让自己现在干啥啥不行呢！
　　微弱荧光飘荡在庭院，一阵风吹过，枝叶婆娑，红绸飘摇。
　　霍迪一把拍掉林恩拦在腰间的手，退后一步，道：“离我远点，别让小爷生气。”
　　林恩一如往常也不言语，只是对他弯了弯唇角，但依旧挨着霍迪身旁坐下。
　　二人坐在屋顶，霍迪看着天幕星辰，只感叹良辰美景，又有美人做伴就差好酒了。
　　“有酒吗？”他问道。
　　“不能喝酒。”清冷的声音不容拒绝。
　　
　　“啊？”霍迪顿时脸一垮，他知道找别的借口估计是说不动林恩，眼珠子一骨碌想了个馊主意，“不喝酒…不喝酒待会咱们怎么双修？”
　　果不其然林恩怔住了，他目光有些呆呆地看着霍迪，似乎在确定霍迪说的是真是假。
　　霍迪也不瞧他，趟平了身子枕着双手，但是面对林恩这样的目光，耳后隐隐有些微烫。
　　不多时便听到林恩有些慌乱地起身，留下一句话便飞身离去。
　　“等我。”
　　霍迪憋着笑，坐起身摇头感叹，唉，到底是出身正派的，再怎么厉害还是思想单纯，怎么这么好骗！
　　独自在屋顶的感觉到底不如两个人一起的好，霍迪站起身准备在屋顶走上一走，顺便看看这青君山城的屋顶结实不结实，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玉阙站在不远处瞪着眼睛，杀气腾腾的看着他。
　　这把霍迪吓得一个激灵，骂了一句，“哎哟卧曹！你鬼吗？走路不出声！”
　　玉阙瞪着他，“你到底是谁！”
　　霍迪挑了一下眉，“你猜。”
　　“你是霍迪。”玉阙眼睛危险的眯起，已经露出凶光。“你竟然还没死！”
　　霍迪也不继续藏着掖着，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情，“托福，阎王爷说了祸害遗千年，又给我扔出来了，我也没办法，他老人家不收阿！”说着他慢慢朝玉阙靠近。
　　“你想做什么！”玉阙警惕地看着他。
　　“瞧你这话说的，不是你一上来就拿着剑指着我，怎么反到弄的你跟个良家妇女似的，”霍迪说着，脸上却露出一个嘲讽十足的笑容，“大晚上的，孤男寡男的你这动静，不知道以为我怎么着你了，我明天可得成亲了，你可别让人误会。”
　　玉阙清润的脸上微微扭曲了一下，“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跟师兄结为道侣的！”
　　霍迪冷笑一声，“咋了，难不成你想跟我结为道侣？”
　　“你！”玉阙眼中杀气几乎抑制不住，二话不说抽出腰间佩剑朝霍迪刺了过去。
　　“哟，还恼羞成怒了？”霍迪连忙躲闪，别看他面上稳如老狗，其实心中慌的一批，卧槽！怎么这么不经逗！问题我现在打不过，林恩这狗东西怎么还不回来！
　　玉阙见霍迪也不出手，只是躲闪，“你为什么不动手？难不成你没有了修为？”
　　气势上永远不可能输的霍迪继续装腔作势，“谁说的？我堂堂九州第一大魔头怎么可能没有修为，我只是不想在大喜之日见血罢了。”
　　哪知他简直在玉阙底线上疯狂试探，玉阙已然被嫉妒占据了理智，目光一横，直接朝霍迪攻去，一招一式皆是杀意。
　　霍迪躲闪几次便躲闪不及，光是剑气已经在他身上划了好几道伤口，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玉阙见他依旧躲闪不出手，便已然明白，冷笑两声，“霍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霍迪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残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直接打掉玉阙手中的佩剑。
　　“师兄！”玉阙看清来人时神智从嫉妒中惊醒。
　　林恩看着霍迪身上的伤口，他目光冰冷，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师兄，他是魔头，他是骗你的！”玉阙被林恩眼中的杀气震慑的心中一惊，话还未说完，直接被一道真气击中胸口，吐了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师兄…”
　　林恩眼底一片阴郁，戾气横生，袖袍一扬，寒冰涌动，在半空中凝成一把长剑，剑刃不作停留，强大的剑气划向长空带着肃杀直接朝玉阙攻去。
　　浩瀚的剑气肆虐开来，霍迪都感觉到呼吸一窒，那身子不由得连退几步。
　　玉阙震惊，连忙掐了个仙诀抵挡护住周身，可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是林恩的对手，仅仅是瞬息剑意便将他的护阵穿破，一个受不住跪下地上，又吐了一口鲜血。
　　长剑在他鼻尖处听了下来，玉阙目光含泪似是不甘似是绝望地看着林恩。
　　“从现在起我不想再看到你。”林恩冷漠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长剑收回，他语气寒冷，“滚。”




第百.19章：这个标题我不会呢

　　“为什么？”玉阙一张口是满是卑微，喉咙苦涩不已，喉咙一哽，眼泪险些落了下来。“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你都看不到！他是霍迪！是魔头！九州仙门谁不唾弃！人人得而诛之，你为什么非要跟他牵扯在一起！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念念不忘！我到底哪点不比他强！”
　　霍迪这才算是明白为什么玉阙为何总是那么一副目光看着他了，不由地看向林恩，想看他有何反应，却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的模样，神情孤傲，目光幽寒气势憷人。
　　玉阙残忍的狞笑着，“你别得意的太早！当年师兄也不喜欢你，只是你死皮赖脸的追着不放罢了，只不过后来你死了，他觉得愧疚罢了！”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霍迪问这句话时，其实是想问为什么说他当初追着林恩不放，可林恩以为霍迪在问当年他没有同意的原因，便想开口解释，“我…”
　　也就是这一刹那之间，诡异的流火在玉阙指尖上环绕，他嘴角勾起一抹诡谲冷笑，冷眸垂下，眼底闪过一道毒辣光芒，“既然你不正眼看我，那么你们都去死！”
　　林恩手中聚气，准备一击，却发现竟然是噬魂术，脸色大变，霍迪现在只是一魂一魄若是被噬魂术碰上一点便是魂飞魄散，来不及多想捻出一个阵法将霍迪罩住。
　　结果那根本就不是简简单单地噬魂术，情急之下林恩冲过去直接抱住霍迪飞下屋檐，可那噬魂术仿佛如幽灵一般追了过来。
　　林恩知道这噬魂术怕不会善罢甘休，也不在躲闪，硬生生受住了噬魂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体无力地慢慢滑落。
　　霍迪一时之间，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红白，全身发冷那一瞬间仿佛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他失神地看着林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手忙脚乱地想着扶住他，“林恩！”
　　神识中被冰封的心魔伺机而出，只须臾间便觉寒意直透骨髓，全身竟不由自主地打起寒战来，片刻间犹如身堕冰窖就连，骨骼肌肉都诡异的痉挛着，如同被千万蚂蚁啃咬，密密实实的疼痛一波接一波，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霍迪察觉到林恩身体的变化，眸色微变，“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冰？林恩你别吓我…你快打坐，先压制住，咱们去找老掌门他们帮忙。”
　　林恩在霍迪声音中，头脑有些清醒过来，他掏出凝气丹服下，调整状态，双目微闭开始打坐。
　　“出什么事了！”罗帅帅，孙勤和张阙三人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林恩脸色苍白打坐的时候，惊呼一声，“掌门这是怎么了？”
　　罗帅帅以为是老，毛病便立马喊道，“张阙快去喊风华风月师兄！”
　　“不用了，风华风月已经被魔头杀了。”玉阙从屋顶飘然落下，他语气这么笃定，是因为风华风月二人现在被他设计绊住了脚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脱身。
　　三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魔头？谁是魔头？”
　　玉阙冷眼用剑指着霍迪，“就是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小公子，他是霍迪！就是那个失踪两年的魔头，你们都被他骗了！”
　　孙勤不敢相信地看着霍迪，“…什，什么…”
　　“这，这不可能…”
　　霍迪看着林恩越来越苍白鹅脸色，也不想废话，“你们先别听他胡说八道，赶紧去找老掌门他们！”
　　玉阙不等三人反应过来，继续添油加醋说道：“怎么你嫌害师兄不够，现在还想拿师兄威胁师尊他们吗！”
　　霍迪现在心慌乱极了，怒骂道：“你特么的给我闭嘴！还有你们，快去找老掌门他们！”
　　玉阙怕等下人多了他更不好下手，便想趁机一举杀了霍迪，哪怕之后自己会死，但他也要霍迪先死，谁知还未出手就被罗帅帅他们三人挡住。
　　他先是一惊后声色俱厉地说道，“你们干什么！”
　　罗帅帅脸色严肃，“在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能伤害小公子！”
　　玉阙简直气炸了，“我说了他是魔头！你们是聋子吗！”
　　“没有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罗帅帅目光坚定，“孙勤你快去禀告！”
　　“好！”
　　玉阙眼神逐渐凶狠似乎打算鱼死网破，要把碍眼的也杀掉。
　　霍迪没有时间想别的了，看着林恩越来越难受的模样，心如刀割也不过如此，他猛然想起海棠树来，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把本就为数不多的修为运起来，一把抓住林恩的手迅速往海棠树处闪去，玉阙想要拦被罗帅帅一剑挡住。
　　他脸色一狠准备下毒手时，只听有脚步声音传来，立马装作负伤的模样。
　　“怎么回事！”古青和九赋看着受伤的玉阙异口同声惊讶道。
　　玉阙装模作样地咳两声，“是霍迪！那个九州第一大魔头，是他骗了我们，还骗了师兄与他结为道侣，刚刚他让师兄走火入魔，我想阻止被那魔头打伤了！”
　　一时这么多讯息砸过来，古青震惊之余忙问道，“他们现在去了哪？”
　　玉阙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语气虚弱，“那个魔头知道你们过来，慌不择路抓着师兄躲在了那棵海棠树里，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万一他拿师兄作为要挟，以免伤到了师兄。”
　　古青看了眼不远处的海棠树，沉声道，“门中还有宾客，切勿声张，九赋先设下结界，快去请师尊他们。”
　　“恩。”九赋准备设下结界时，便看到有人陆陆续续走了过来，不爽地啧了一声，“来不及了。”
　　“我们听说那魔头出现了，还伤了林掌门？”一位老者问道。
　　古青眉头皱起，他目光扫视众人，“我们也是刚过来，还未查清，真相，不知各位道友是从何而知？”
　　方老开口，“是有个弟子说的，还说让我们过来帮忙。”
　　“难不成是那魔头的爪牙？”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玉阙提着的心松懈了一瞬，他知道是那人出手帮他了，人越多越乱，对他才越有利，“应该是晨曦阁内叫孙勤的弟子。”
　　闻言，罗帅帅张阙二人相互看了看对方，觉得事情蹊跷，觉得绝对不可能是孙勤！孙勤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做事向来谨慎，绝不会大呼小叫地喊来一群人。




第百.20章：双修

　　“师兄现在受制于魔头，恳求各位仙长道友一定要帮我救出师兄！玉阙自当以犬马相报！”
　　玉阙本就被林恩打伤，又神态真诚，众人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毕竟玉阙也是詹家的弟子，平日里也是清风明月的姿态，谁也都不会觉得他说的是假话。
　　这恰恰与霍迪相反，只要有人泼脏水，任凭他怎么说也无人相信。
　　“魔头不是两年前被林掌门杀了，怎么又回来了？”
　　“林小友连神宗都能打败，怎么可能会被魔头所伤？”
　　“难不成那魔头修为在林掌门之上了？”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一白发老者走上前问道，“不知玉公子是如何得知伤到林公子的是那消失两年的魔头呢。”
　　玉阙现在话还不能说的太死，得给自己留一条路才行，“我觉得他行为奇怪，明明只是一个婴儿为何成长速度如此之快，后来还让师兄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娶他，我便心生警惕，便试探的问了两句，结果他根本也不隐瞒。”
　　众人闻言震惊不已，一时难以消化，被林恩救回来的婴儿，竟然是那魔头！
　　突然海棠树发生了神奇的变化，它变得更加挺拔茂盛，愈显苍劲不凡，隐约之间更有灵气逼人，海棠花瓣更是愈发鲜艳娇丽。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见有异象，便想上前查看，罗帅帅张阙二人立马跑过去挡住去路。
　　“这是我们晨曦阁的事情，谁敢上前我们就不客气了！”
　　玉阙冷哼一声，“怎么难不成你们也被魔头蛊惑了吗！”
　　罗帅帅不接玉阙的话，只是看着古青说道，“古青师叔！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不如等掌门他们来再做定夺。”
　　“花言巧语！我师兄在那魔头手上不知安危，你们竟然还想拦着不让我们去营救是何居心！”玉阙想要在老掌门他们赶回来之前将事情闹大，鄙夷道，“你们虽然入了晨曦阁的门，但并没有正式收为弟子，难不成是狼子野心！”
　　“你放屁！”罗帅帅骂了一句脏话。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句，“明阳尊来了！”
　　老掌门赶来的时候见众人围着海棠树，便随手一挥布下阵法，将海棠树隐于结界之中。
　　众人见海棠树消失，疑惑地看向老掌门，十分不理解。
　　田野以为老掌门不了解事情原委，便提醒了一句，“明阳尊，我们听说那魔头出现了还伤了林掌门，现在就躲在这棵海棠树中。”
　　“夜深了叨扰各位道友，”老掌门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隐隐的威压，“不过这只是家事而已。”
　　家事？
　　众人不解，可事关魔头，仙门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魔头一向诡计多端，想必林公子被他蛊惑，如今又被伤到挟持起来，想必之后不好对付。”
　　众人纷纷应是。
　　玉阙看到老掌门他们便故意逆了灵根，吐了一口鲜血，面色虚弱地跌倒在地。
　　“玉阙。”古青连忙将人扶住，林夫人和老掌门看在眼里可他们绝不会相信霍迪会出手伤他，更何况霍迪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伤到玉阙，只有一种可能那边是恩儿。
　　恩儿也不会轻易对玉阙出手，必然是因为玉阙做了什么伤害到霍迪的事情，恩儿这才出手，
　　恩儿对霍迪有着一种近似乎与病态的执着，霍迪就是他的底线。
　　林夫人收回心思，“古青将玉阙带回去疗伤，”她环视众人笑了下缓和气氛，“各位请放心，有什么事，还是等明日再谈。”
　　“可林掌门现在被魔头，”田野还想说什么，被方老打断了，“既然是家事，那我们就不参与了。”
　　既然方老开口了，他们也不会多做纠缠，毕竟方老可还是有差天相的本事，想必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林掌门要娶魔头一时，太过于震惊，想必晚上每人能轻易睡着。
　　而海棠树内。
　　霍迪扶着林恩跌跌撞撞地进了竹楼，气喘吁吁地将人放在地上，“这里是你的一魂一魄，你肯定能压制住到老掌门他们过来。”
　　虽说进了海棠树内让林恩好受了些，可是根本抵不过反噬，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上寒气越来越重，整个人如同是冰做的一般。
　　霍迪一咬牙一跺脚勇从胆边生，“反正早晚都得经历这一遭，长痛不如短痛。”说着便开始脱。衣服，嘴里还碎碎念着给自己加油打气，“男子第一次会很快，估计我也受不了多大的痛，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咬咬牙就忍过去了。”脱着脱着反应过来，“卧曹，凭什么我在下面？？我这么卑微吗？”
　　霍迪目光一转，开始脱林恩的衣服，“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今天过后我会好好对你。”
　　可能是林恩太清冷了，一举一动端的是仙人之资，总是引得人想看看他解开腰带后是何风情。
　　准备解腰带的手顿住，霍迪整张脸都羞红了，手指都是颤抖的，突然手被人握住。
　　“卧曹！”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惊呼一声，抬眼时就看到林恩有些发红的眼眸，似乎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不想让心魔冲出来伤害到霍迪。
　　“你离我远点，我怕我控制不住。”他的嗓音添了几分哑。
　　林恩的意思是他怕控制不住体内的心魔，霍迪却听岔劈了，以为是控制不住睡了他，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无语，都这个时候了，满脑子还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能小爷的魅力太大了！霍迪想了想他抬手解开束发，青丝落下垂在腰间，随着清风摇曳，一点一点地脱下衣袍，随意扔在地上。
　　林恩没想到霍迪会如此，心脏一阵激烈的跳动，连瞳孔都微微收缩，喉咙上下滚动，眼神倏然.炙热.起来。
　　心魔本就以霍迪而生，也是这般阴差阳错，心魔与林恩这这一时间起了共同的心思，那就是占有他！弄哭他！
　　霍迪并不知晓自己的处境，还傻乎乎地忍着寒冷将林恩抱在怀中试图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声音有些颤抖，“我先跟你说好，只能一次…”
　　“晏殊…晏殊…”林恩覆在霍迪耳畔唤着，声音沙哑， 声音缱绻深情，话语里是殷切的期待。
　　唇齿相贴，两人的身休俱是轻颤了下，林恩一手扶着霍迪的腰身，慢慢将人压在身下。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他灼热一般，滚烫的让人窒息。
　　霍迪紧张地不行，脸颊滚烫得烧起来一般，双唇微微地颤抖翕动，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眸明明像只胆怯的小鹿，却咬牙故作坚强。
　　林恩为好不到哪里去，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如此紧张过，以至于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霍迪他不敢看林恩，闭着眼睛说道。“你最好活儿好一点，不然我明天小爷缓过来就把它剁了喂狗！”
　　银发与青丝纠缠，二人浑身汗湿淋漓，霍迪眼尾绯红，眼中溢出丝丝雾气，红着脸说着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只求林恩能放过他。
　　夜空中点缀着零碎的星子，月光依旧清清淡淡，有风拂过，海棠花随着夜风拨撩，闪着荧光在空中飘飘洒洒。
　　而这一夜不管是林恩还是他的心魔都不会轻易结束。




第百.21章：说来话长，总之我回来了

　　霍迪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薄被从身上滑下来，露出了一身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刚一动，身后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就传来了不适感，昨夜的记忆瞬间充斥着大脑，霍迪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大爷的！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却越想越气忍不住捶床，“我$&%！林恩你这个禽兽！说一次就行了，还特么没完没了了！”
　　“醒了？”林恩走了进来，神色清润，似乎少了几分淡漠，多了几分亲近。
　　霍迪见他进来也没来得及觉得别扭，猛然想起什么，连忙试探修为，虽说比往日充盈，却不是原来的修为，忙问道，“为什么我还没有恢复？”
　　林恩在原地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半晌才干咳一声道，“昨天，事态紧急，我忘记给你引魂了。”
　　“！”霍迪咬牙道：“你确定？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也事态紧急？！”
　　“咳…”林恩那张脸上维持的淡然神情骤然崩裂，脸颊已经泛粉，尴尬地把目光看向别处，看起来有一丝狼狈。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二人沉默，忽而听到霍迪轻笑一声，恍若山间清泉清冽。
　　林恩微微侧过头看着霍迪，抿了下嘴唇，又忍不住弯起浅浅的弧度，
　　只见霍迪幽幽地低声叹了一句，“林恩阿，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或许真是做魔头的好苗子吧。
　　阳光透过窗户笼罩在两人周身，林恩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那双明眸中满是温暖的碎光，“这是药老给我的，说是涂抹在…那里，不出半刻便会恢复。”
　　霍迪脸一红，不着痕迹收回了视线，“那老头给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得了，拿来吧，小爷自己涂，反正等会儿还得受一炮。”
　　林恩想说其实只需要引魂便可，根本不需要阴阳交合，只是…他看着霍迪喉结动了动，舔了舔唇瓣，依旧选择隐瞒实情。
　　“我帮你。”清隽的声音带着些哑。
　　霍迪连忙摇头，“不用，你先出去给我找吃的。”
　　林恩语气认真，“药老说最近还是先别吃东西。”
　　霍迪无语了一瞬，实话实说，“我是打发你出去意思。”
　　“好。”林恩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霍迪一眼，见他用被子把自己蒙住被褥里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不用想也是骂自己的话，他嘴角弯起，满眼是餍足之色。
　　林恩站在屏风后面，慢慢地屋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忽然霍迪似乎也是好心情地唱着小调。
　　郎呀么郎君呀，脱呀么脱，衣裳，翻山越岭入金沟，让人心荡漾，郎呀么郎君呀，小奴家我好悲伤，独守那红纱帐，夜夜来盼郎…
　　这让人听了忍不住皱眉的小调，却让林恩听的脸颊忽然升腾的温度令他的睫毛颤了又颤，若不是知道霍迪的性子，还以为是勾引。
　　“师父，风华师兄和风月师兄醒了。”罗帅帅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霍迪的声音也随之听了下来。
　　林恩淡淡地应了一声，“恩，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霍迪听到罗帅帅对林恩的称呼愣了一下，看来经过昨晚的事情，林恩是把他们三个正式收为内阁弟子了。
　　“他们两个怎么了？”霍迪问道，昨天玉阙那么笃定语气来栽赃他，想必也是对他们两个下了手了。
　　林恩回道，“在梦中被人下了术，两个人被困在梦里。”
　　“梦魇？”
　　“也算是，但是跟梦魇不同的是，他们在梦中受的伤，现实中也会出现，若是梦中被杀害，现实中也会死去。”
　　霍迪觉得这术法有些熟悉，好像在哪看过，不仅眉头皱起，思索着道， “这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熟悉？”
　　霍迪想了片刻，恍然道，“这不是那个灭了擎宗府的杜衡之用的招数吗？”
　　林恩眉间皱起，“你确定？”
　　毕竟杜衡之被仙门百家灭于断与崖上的时候，他们的年纪还小。
　　“当然确定，我那个魔教就是杜衡之当年开创的门派，虽说杜衡之死后，门派也被屠了，但是还有残留的余党，他们对杜衡之的死耿耿于怀，于是就创了个魔教，可能想给杜衡之报仇，只可惜他们没办法参悟杜衡之留下的秘籍。”
　　霍迪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热闹了，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坐上魔尊的位置时看过杜衡之的秘籍，这爷们太狠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灵根全打断重新修炼，这要是第一关就过不去，人不就废了，我才不练。”
　　林恩听到他穿衣服的动静，心里还有一些失落。
　　霍迪又问道，“说起来他是不是跟你们门上的古青有过节？”
　　“为何这么说？”
　　“那秘籍有空白处的地方就有他的名字。”
　　林恩便明白过来，“没有过节。”
　　“没有过节？那，”霍迪猛然明白过来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林恩也眉眼带笑地问道，“怎么了？”
　　霍迪抬眼看着屏风的人影，这人仅仅只是站着便疏远人于千里之外，如今这么瞧着却没那么遥远了。
　　可能是因为经历过……
　　“没什么。”他收回思绪，脸颊微微发热，努力维持着镇定道：“你那个玉阙师弟呢，昨天晚上他不是叫嚣着我把风华风月杀了么，这怎么着也跟他有点关系吧。”
　　“他今天早上回詹家修养了。”
　　“临阵脱逃了阿，等等…你是说今天早上？”霍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脸呆滞，穿鞋子的手也顿住。
　　“恩。”
　　霍迪抬眼看了看窗户外面，有些茫然，“那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
　　“…………”霍迪眼睛都直了，喃喃自语，“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见江东父老…”
　　霍迪穿好衣服洗漱完毕，除了身体跟被别人打了一顿似的，也没有别的不适了，面对林恩时，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还有点不敢正视他，“你把我这遮颜术取了吧，反正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估计都知道了。”
　　“恩。”林恩取下遮颜术见霍迪揉着腰，便走过去想要帮他揉一下，刚触碰霍迪浑身一个激灵，眸子似乎蒙着一层水雾，赶忙往一边躲，“我没事，你不用管我！你先走！”
　　林恩声音又轻又柔，“要不我抱着你走？”
　　“开玩笑！”霍迪觉得林恩是瞧不起他的意思，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心理就冒出来了，他又是蹦又是跳的，要不是腰真的疼，他怕装逼装岔劈了，说什么都得来个后空翻。
　　“看到了吗？小爷身体硬朗着呢！”说着还一副你不行地目光看着林恩。
　　林恩忽然显出笑意，衬得眉眼愈发温柔，“我明白了。”
　　霍迪眼睛眨巴眨巴，“………”明白什么了？？？
　　他脚下有些飘，腰酸背痛的慢慢跟在林恩的身后。
　　
　　门刚一开，一道剑气扑面而来，林恩面色一冷弹指，一道灵力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化解了剑气。
　　
　　“林恩！他们说你要与我大哥成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大哥呢！”付兴淮怒气冲冲看着林恩，等看到身后之人，突然一声惊呼，“大哥？”
　　霍迪本来正呲牙咧嘴地捶着酸痛的腰，见到付兴淮后，立马正色，“说来话长，总之我回来了。”




第百.22章：碍眼

　　“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桑一卸下伪装，露出面容。
　　霍迪惊喜不已，“桑一！”
　　林恩看着霍迪脸上的笑容眉眼间始终压着一缕烦躁，当看到二人抱在一起时，手指骤然收紧，清冷地容颜在此刻像是染上了几分阴翳。
　　虽说只是平常不能在平常的兄弟见面，胸口莫名有些发闷，眼瞳里仿佛积聚着深不见底的戾气与寒凉。
　　霍迪莫名地觉得背后隐隐有些发凉，但没放在心上，依旧跟桑一谈笑风生，一旁付兴淮看在眼里，似是火上浇油，走过去拦着霍迪地肩膀，一副亲密无间地模样，“你小子无声无息地消失两年，可把我们吓坏了。”
　　终于似是骨子里掩藏的戾气在这一刻再也掩盖不住，林恩抬手将霍迪拉了过来，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嘶。”被紧紧圈着的腰酸疼地厉害，让霍迪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林恩戾气瞬间消失恢复了正常，他声音轻柔，“怎么了？”
　　当着兄弟地面，霍迪也不好说出来，“没什么…”
　　桑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你们…”
　　“做了。”林恩语气淡漠却是故意。
　　“！！！！”霍迪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没想到林恩说话这么直白，如此不要脸这哪有正派的样子，这瞧着，他跟个正派似的！
　　付兴淮诧异极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二人。
　　桑一怔然过后，“其实我只是想问你们是打算真的结为道侣吗，不过现在看来肯定是了。”
　　霍迪尴尬地笑了两声，躲开林恩的束缚，一时间过于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突然间脚下振动起来，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霍迪惊讶，“怎么回事？”
　　林恩眉头皱起看着脚下的振动，“是地界。”
　　地界比结界不同的是，地界不可突破，除非杀死设下地界之人，不然他们永远都走不出去，看来是有人对他们恨之入骨了。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有地界！”霍迪沉眸看着从地底下迅速结印的红光，设地界，必须是用心头血，到底是谁？
　　难不成…
　　是玉阙？
　　桑一抽出腰间的玄鞭，玄鞭化剑，“来者不善，大家最好小心谨慎。”
　　“霍大尊主真是好久不见。”一道男女同声从屋顶上响起，身着暗红蝶纹长袍，脸上化着诡异地妆容，未着里衣露出白皙长腿，赤脚，脚踝纹有蓝蝶，不知雌雄。
　　霍迪看清来人时，有些惊讶但也觉得不奇怪，“竟然是你。”
　　林恩问道：“你们认识？”
　　霍迪点了点头，“魔教前任大长老，百夫，估计也是现在的魔尊了。”
　　百夫冷眼看着霍迪，“你竟然没死真的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呢。”
　　霍迪耻笑，“你个死人妖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玉阙呢，作为你的爪牙，这么大的阵仗不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白夫目光转向林恩，脸上笑容升起，似是带着女子娇羞一般，“我早就听说青君山城的林掌门，清冷无双似嫡仙，如今瞧着真是让人流口水呢。”
　　霍迪如炸毛了一般，骂道：“他么的死人妖！老子的人你也敢惦记！”
　　闻言，林恩那张脸上清冷神情有一瞬怔住，他微微弯起唇角。
　　百夫捂嘴娇笑几声，“既然是霍大尊主的人，那我更有兴趣了！”
　　付兴淮趁着他们对骂之时，早就隐去自己，探查了周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霍迪身侧，“晨曦阁有的弟子已经中招了，我看到金宝跟那三个小子有些扛不住，我先过去支援他们，你们小心一点。”
　　“恩。”霍迪点头，他想起风华和风月受伤了，药老还在晨曦阁内，忙嘱咐道：“药老不能出事，保护好他。”
　　“行。”付兴淮点头之间身影已经消失。
　　霍迪看了看不远处地海棠树，想着这会儿引魂是不是太那个啥了，而且这百夫不好对付，桑一根本应付不过来，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今他只能躲着藏着也不能添乱，如今显然已经蓄势待发，霍迪低声说道：“小心一点，这个百夫身上有百毒，而且他能趋势毒类为他所用，他还有一招鬼魇，这鬼魇可以在你入魇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取你的修为，其中一招梦中梦最为难缠，你若是心智不坚定，会被一直套在梦魇里，直到你们修为被榨干榨净，所以你们小心一点！”
　　“最好你们两个一个攻一个守。”霍迪说着说着发现林恩一直盯着他看，目光温情，他有点不大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嗽了一声，“我跟你说话呢，你总盯着我，干什么！”
　　“那我来守。”一旁地桑一开口，手中的剑又幻回玄鞭，“我心中有恨虽解，但不保证心智坚定。”
　　“怎么？没有人敢上来应战，难不成堂堂九州第一仙门的掌门人也是个缩头乌龟！”百夫嘲笑着手中幻化出两把弯刀，随之脚下出现密密麻麻地有拳头大的毒蝎随着他话音落下，朝霍迪他们三人攻了过来。
　　林恩那双眼瞳里毫无波动，手指快速结印，一道金光如在指间流转，语气漠然，“灭！”
　　瞬间密密麻麻地毒蝎原地爆炸，随之空气中腾盛起白雾，霍迪以为是毒蝎死后散发地毒雾便连忙捂住口鼻。
　　林恩声音温情，“别怕，这雾是我放的，你先去海棠树躲一躲，我等些去找你。”说着便在霍迪眉心处吻了一下。
　　霍迪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地时候跟火烫着一样，还掩耳盗铃似的，“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聋子，你不用理我这么近。”说着便仓皇跑路。
　　桑一目光林恩语气警告，“你最好不负他，不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杀了你。”
　　林恩不为所动，目光定定地看着霍迪消失在雾中地背影，那张冷白的面庞上所有的温情在一瞬间尽数消散。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整个人显得阴翳又淡漠，“事情结束之后，你们最好不要出现再他眼前。”
　　桑一显然没想到林恩会突然跟变了一个似的，正诧异时，只听到那清冷无度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丝丝戾气。
　　
　　“碍眼。”




第百.23章：仙魔变

　　霍迪趁着迷雾跑到海棠树下，却看见早就有人在等着他。
　　玉阙从海棠树后面走了出来，赤红着眼眸看着霍迪，声音都有些沙哑扭曲，“霍迪，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霍迪警惕地后退一步，“玉阙，我们无冤无仇你又何必追着我不放？”
　　“无冤无仇？”玉阙冷笑两声，手中地剑刃发出嗡嗡地杀意，“我那么努力为何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鄙夷地打量霍迪小心后退地动作，“如果我没猜错你没有修为了吧，怪不得你一直不出手。”
　　霍迪不理他，他准备呼救，却被玉阙看破了想法，“别挣扎了，设下地界的人就是我，我在这个地界里就是王！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们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你，霍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现在的霍迪哪是玉阙的对手，只能靠着林夫人之前给他《轻水附灵》的轻功，身体化成一道道虚影躲闪。
　　可这也并不是长久之计，以求林恩那边能及时发现问题赶过来，只是两人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不管怎么努力永远走不到林恩身边。
　　玉阙目光嗜血，手上的攻击一招接着一招根本不给霍迪喘的时间，渐渐地他躲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玉阙已然也察觉出来，举起手中的佩剑，恶狠狠地朝霍迪劈出去，巨大的冲击力令霍迪的身子斜着翻飞了出去，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感觉五脏六腑仿佛翻腾起来了一般，剧痛无比，疼得他全身颤抖，差点疼昏过去，蜷缩这身子，却倔强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玉阙地扭了两下脖子，一抹嗜血的光芒在他眼中浮现，“看你狼狈的样子真是解气！我也玩够了！霍迪，去死吧！”
　　看着朝自己刺过来的剑，霍迪并没有害怕，只是扭头深深看了一眼浓雾，似乎想透过浓雾再看一看林恩。
　　就在这惊心动魄地一瞬间，剑刃却被一条红纱缠住。
　　一道长风惊起，裴寒一身红衣站在霍迪面前，漆黑的长发盘绾到了脑后，露出了修长雪白的脖颈，那发髻上斜斜地簪着两根与比峨眉刺相似的精致发簪。
　　“裴寒！”玉阙看清来人似乎很气愤了。
　　裴寒语气淡淡，“当年是你告诉我，与其陷入泥坑无法自救，不如放弃挣扎另辟出路，我听了你的话断了七情，六欲练了《玉无相》，我一直想找个时间跟你道谢，如今看你深陷泥潭，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
　　“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说！让开！”
　　裴寒清冷的容颜上望不出情绪，“玉公子，后退一步如何，何必一直错下去。”
　　“你根本不懂！不想死就滚开！”剑刃颤动迸出凌厉的杀意，玉阙怒骂道。
　　裴寒并没有躲开，她侧眸看了一眼霍迪，声音清凉而决断，“他对我有恩，我是不会让步的。”
　　霍迪疑惑了一瞬，恍惚间想起在很早之前他在客栈见过被姜茶欺负到流泪不语的裴寒，那个时候小姑娘还没练《玉无相》瞧着软萌又好欺负，自己当时也没做什么，只是出面讽刺了一番，让姜茶下不了台。
　　这么一想，他似乎明白自己为啥觉得姜茶那么看不上眼了。
　　霍迪趁机立马调整状态，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惨。
　　几番纠缠裴寒根本就不是玉阙的对手，渐渐落入下风，玉阙一掌打了过来，裴寒根本不抵，身影踉跄跌出，口吐鲜血，捂着心口不停咳嗽，脸上毫无血色。
　　霍迪见此用最后一点灵力召出火墙抵挡，趁机抓起裴寒便躲进海棠树内。
　　玉阙并不在意这些小把戏，“这里是我的地界，你以为你们能藏到哪里去。”正得意之时，下一秒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脖子就被人紧紧的掐住，令他呼吸困难。
　　只见林恩不知何时出现，他一手紧攥着玉阙的脖子，眸光狠戾得简直要把他撕碎，“你找死。”
　　那张苍白的面容渐渐憋红，玉阙艰难地出声，“师，师兄…难道不想知道霍迪在哪？”
　　玉阙身体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庞滴落，恢复呼吸后，让他不停地咳嗽起来，他嘴角惨然一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面容狞笑目光恶狠狠地看着林恩，“师兄你来晚了，我早就把他杀了！”
　　
　　“不仅如此第一次也是我杀的，我趁他渡劫的时候，趁他最虚弱之时给他杀了！”
　　
　　“我就是不明白！师兄，他到底有哪点好！让你念念不忘！一个魔修怎么能与你并肩！我到底哪点不好！我现在成这样都怪你！就连他的死也都怪你！！师兄，这次你再也救不回来他了！霍迪他彻底死了！！”
　　
　　蓦地，林恩瞳孔放大，浑身僵住，一时之间，仅有那颗心脏在猛烈地跳动着，踉跄着往后倒退了两步。
　　
　　这句话直接触发了他的底线，本就紧绷地弦断掉了！
　　他已经失去霍迪一次，他根本没办法再失去第二次！
　　心脏如被利爪撕裂，割据着每一根神经，林恩根本没办法接受，他红着眼眶，缓缓地抬起手中的剑指着玉阙，突然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心里一直压制的心魔伺机而出。
　　林恩撕心裂肺地仰天长啸，手中地剑气爆发，周遭弥漫着无尽的杀意。
　　桑一诧异地望去，暗暗心惊，谁能料想九州第一仙门掌门人竟然入魔了！
　　林恩目光越来越冷，身体散发阵阵寒气，以他为中心，冰霜瞬间凝结，向外扩散，磅礴的气势压力，犹如即将而至的雷霆风暴一般，瞬间将地界冲破，要不是他躲闪及时，估计他也难免遭受重伤！
　　而玉阙随着地界被硬生生冲破，他的身体也随之爆炸，四分五裂！
　　一直被地界挡在外面的仙门百家根本躲闪不及，那些道行尚浅地直接被冰封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痛呼一声，接着天有异色，那墨浪一般翻滚的黑色云雾，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皆震撼无比。
　　“是魔气！”
　　接着他们明显感觉到了天地元气的异常波动，天雷滚滚，年老的者忍不住惊呼：“这，动静…怕不是有人成修成了仙魔！”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可大家也心知肚明起来，而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只有林恩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林夫人紧张地看着晨曦阁，“恩儿他们…”
　　老掌门半眯着眼眸看着紫雾渐渐浓起来，脸色沉重。




第百.24：七夕快乐

　　万物渲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紫色，渐渐地紫雾弥漫，沉寂的空气中竟弥漫着磅礴的魔气，杀气腾腾。
　　仙门百家看去层层浓雾云集，只见一道身影隐藏与浓雾中，等到薄雾渐渐散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银发，紫瞳，冷若冰霜的俊脸上，面无表情，一双冰冷的眼眸时刻蒙上一丝寒意，无一不处透着令人胆寒的恐惧。
　　“恩儿？”林夫人震惊地看着有些陌生的林恩，心里沉痛起来，不用想也明白霍迪应该是出事了…
　　老者惊呼，“他，他，这真的是已经入仙魔了！”
　　仙门百家面面相觑，根本没办法理解或者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可入仙魔必然会引来天雷，听说去了仙魔者必然会引来天雷七劫，魔煞三劫，可林小友却并没有引来天雷和魔煞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引来众人疑惑之间，反应过来确实如此。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小郡主着急地问道，而且从刚刚她一直没找到她表姐，让她有些心急如焚。
　　“那只能说明，他已经承受过了。”方老眉头皱起，提醒道：“你们可记得老祖宗说林恩把前神宗杀死的事情。”
　　“自然记得。”
　　“修仙之道怎么可能会打败比自己高的，那只有一种可能，”“方老面色沉重，目光有敬佩还有惋惜之色，“那就是那天他走投无路之时入了仙魔道，不仅如此还扛过了天雷七劫和魔煞三劫，他想必一直压制着，刚刚地界之中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林小友失去了控制…”
　　话音落下，众人面色沉重起来，林恩从小天资聪慧，是修仙不多得好苗子，也被九州寄予厚望，如今他入了仙魔道，众人怎么不惋惜。
　　到底当时是什么逼的林恩走投无路…
　　林夫人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这都怪他们…乖他们做父母的太自私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可如今林掌门入仙魔了…这九州还有谁能打的过？”
　　“半仙半魔！这是不祥之兆阿！”
　　林恩似乎被吵的不耐烦了，眼波流转，透出邪气，深不可测的眼底划过一道异芒，眉宇间的阴鸷厚重了几分，“我早就说过话又多又废物之人，杀了便是。”
　　这狂妄地语气让众人脸色大变，矛头自然而然指向老掌门。
　　“明阳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令郎先是要与魔头结为道侣，现在又成仙魔，这到底是宴还是局！”
　　“是啊！明阳尊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如今林掌门成了仙魔，不知是敌是友，你们自己解决不了，难不成拉着我们作陪？！”
　　老掌门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沉思，思考片刻后，他双手结印，星光自他手掌间像是水波般流动而出，林夫人见此心中一慌，“你这是要做什么！”
　　“放心，我只是先想办法将他困住，先让仙门道友都离开了，咱们在想想办法。”
　　这时百夫想要趁乱逃跑，却被林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轻轻一个抬手，百夫腾空而起，面色痛苦，还没挣扎就被捏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众人见此脸色个个难看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今日不除他！可能我们都得死！”
　　林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戾气徒然爆发，缓缓飞降了下来，脸色森然无比，“想杀我？你以为你是谁？”
　　瞬间人群慌乱起来，纷纷掏出武器，任凭林夫人和弟子们怎么劝说都不行。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老掌门直接怒了，他再也不顾及会伤及无辜，引来一道又一道雷劫从天而落，阻挡了他们上前的步伐。
　　“我看谁敢动我儿一分一毫！”老掌门面容威严，身上有仙光环绕，说话之间释放威压，不敌者皆是跪下。
　　众人见向来宽厚待人的明阳尊竟然动了怒气，这才想起，若不是为了妻儿，明阳尊早就步入仙门。
　　“多事。”林恩冷然，他绝世而立，染血的衣袍，随着凄凉的风而起舞，倾城的容颜上面无表情，忽然他轻轻地笑起来，那紫色的眼瞳更显诡异，抬手指尖一道黑红气流环绕，“这样，我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跑，跑不掉的就不怪我了。”
　　“放肆！人命关天岂能让你儿戏！”老掌门腾空而起落在林恩对面，面容肃穆。
　　众人看着对立的父子，屏住了呼气。
　　林夫人紧张极了身体都是抖的，裴小郡主及时察觉到赶紧扶住，不然她都要心慌跌倒了。
　　正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声音从紫雾中响起，犹如是穿破黑暗中的曙光，让人激动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恩！”
　　林夫人紧绷地神经随着这一道声音终于松懈下来，忍不住落了眼泪。
　　“晏殊？”林恩神色明显恍惚起来，他慢慢转身看着浑身是伤的霍迪，眸中的情绪晦涩难辨，让人心疼。
　　霍迪看着林恩现在的样子，是如此的显眼，却如此的孤独，眼中盛满了泪，胸腔里隐忍着疼痛，“林恩，你怎么了？”
　　林恩眼神似乎有些不相信，以为是他父亲设下的幻境，他声音沉沙哑了几分，却依旧悦耳动听，“你没事？真好，快过来让我瞧瞧。”
　　霍迪觉得这样的林恩太让人陌生了，可毕竟是林恩他还是听话的想要走过去，却被老掌门飞身拦下。
　　“现在事情非同小可，恩儿如今被心魔占据心智，没办法保证他会不会伤害到你。”
　　“可是…”霍迪手指攥了攥，眉间像是有化不开且很纠结，他嗓音有些沙哑，“我觉得他不会伤害我…”
　　如此的信任，让老掌门沉默了一瞬，他看着霍迪，“如果这是天命，那么如今能打败林恩的人，或许只有你了。”
　　听了这话霍迪胸口闷疼，“你随便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出手伤他。”
　　“孩子，不是伤害他，是让他醒过来。”老掌门说着抬手结印，“我先帮你引魂。”
　　仙光在二人周围流转，林恩的心魔显然察觉不对劲，幻出佩剑想要攻击二人。
　　林夫人心中一惊，红着眼眶咬牙开口，“拦住他。”
　　众人听到林夫人都开口了，便明白过来，纷纷掏出法器开始拦截林恩。
　　嘈杂地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咱们拦着他！但是可千万别伤了他！
　　林夫人心里一抖，目光朦胧看着战场哽咽地一声又一声地道谢。




第百.25章：燕归林

　　一来二去的车轮战，林恩渐渐不耐烦起来，他眉眼冰冷，微微眯起紫瞳，只见他单手结印，口念咒法，瞬间铺天盖地的摄魂术如同一张大网，朝他们笼罩过来。
　　摄魂术是最耗灵力的法术，一个人好说，十个人就已经证明此人仙力高强，可他面对的可是上百人，却轻松自如的操纵着摄魂术，可见恐怖之处！
　　“快跑！”
　　一声喝，众人纷纷仓惶闪躲，一个两个闭上眼睛与其对抗，可总有心智不稳之人，被摄了魂，做了林恩的爪牙。
　　突然一道凌厉的光朝林恩冲过来，他连忙躲闪等看到攻击他的人时，冷笑一声，字句间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啊！”
　　老掌门皱褶眉头，威严十足，“恩儿，今天是你大喜之日！”
　　这话一处，林恩面色明显恍惚起来，似乎在痛苦地纠结，他头疼地扶着额头，“闭嘴！”
　　“若是再执迷不悟下去，这大喜就成了大丧！”
　　“我让你闭嘴！”紫色双眸爬上可怖的血丝，林恩浑身磅礴的怒气直冲云霄，他剑指老掌门，阴冷地说道：“当初你干什么去了，我求你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现在你跟我说这些！”
　　再恐怖的气焰在老掌门这里不过是，那个从来没有喜怒冷冷清清孩儿终于会生气罢了，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懊悔，“为父从未做过后悔之事，唯有那一件我后悔了，你母亲也后悔了。”
　　林恩目光沉沉浮浮，最后嘲讽道：“晚了，心魔一成，除非你杀了我。”
　　付兴淮刚把林金宝他们从废墟中救出来，看到此情景大为震惊！
　　“怎么回事…”林金宝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恩和老掌门，“我表弟…他，他怎么了？”
　　付兴淮看了看霍迪方向，见林夫人还有桑一在一旁守着，便安抚道，“别担心，我去问问。”
　　霍迪感受到熟悉的灵力充斥着全身，久违地感觉让他忍不住长呼一口气，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状况。
　　林夫人抬手罩上一层结界，抵抗被摄魂的修士攻击，面色严肃对霍迪说道，“现在我给你传灵力，你赶紧打坐修复经脉。”她扭头看向桑一和付兴淮，“麻烦你们了。”
　　二人点头，幻出各自武器抵挡靠近的修士。
　　霍迪将体内元神灵力还有林夫人传给他的灵力融合，开始修复灵脉，慢慢地温润如玉的灵力，游走全身将受损地经脉一点一点都修复好。
　　他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刚刚修复灵脉时，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恩会说那句你以前可喜欢我了，为什么林夫人骂他狐狸精了，原来从一开始是他先动了心便想尽办法与林恩纠缠不清。
　　他也想起来，当初玉阙趁他渡劫虚弱之时偷袭这才失了性命，好在当时他手腕让的铜钱，瞬间化为无数梵音将他包裹住，这才让他保住了元神，只丢了一魂一魄。
　　而那一魂一魄在玉阙的话语中，以为林恩真的不喜欢自己，自我封闭了对林恩的情感。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总是那么轻松地接受林恩的所有，不管是与他结为道侣，还是双修，自己心中总有一处觉得本应该如此…
　　原来林恩没骗他，以前他真的好喜欢林恩阿…
　　就在仙门所有人被林恩打的灵力都已损耗过半明显吃力时，一道鹰击长空之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闻声抬头看去只见霍迪浮半空之上，苍鹰停于肩头。
　　“晏殊…为什么…”林恩目光有些受伤地看着霍迪，轻幽悲凉的声音，缥缈似雾。
　　这表情让霍迪心里难受，他指甲轻轻的掐了下掌心，让自己内心坚定下来，“因为你，不是林恩。”
　　那一瞬间愤怒、不平……那些时时刻刻噬咬在心中的情绪几乎是排山倒海的喷涌而来。
　　“既然如此，”顿了顿，林恩的眼中闪过暴戾之色，残忍的话语脱口而出，“那就别怪我把你练成炉鼎！日日折磨你！日日羞辱你！”
　　他不知道自己用什么心情来说这句话，只觉得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刀割着他的喉咙，每个字都带着鲜血的味道。
　　“不会的…”霍迪笑起来，桃花般地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虽然知道对方是心魔，但必然也是林恩，他咽下满嘴苦涩，轻声道，“林恩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不是林恩…”
　　心魔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他幻出佩剑朝霍迪攻了过来，“你是我的！我的！”
　　可正当霍迪准备抵抗时，林恩手中地佩剑竟然有了意识一般脱离了心魔掌控，在他前停了下来。
　　霍迪看着停在面前地佩剑，恍然响起林恩的佩剑已经养出了剑灵，他小心地伸手触碰，佩剑瞬间化为一道光落在他手中。
　　心魔震惊他伸手想要召回佩剑却发现佩剑如今不为所用。
　　霍迪拿着林恩的佩剑，“我说过，你不是林恩，林恩不会伤我！”
　　话落之间，他手掌翻动，气势蓬勃的灵力爆涌而出，手中结出一道道繁复掌印层层叠叠的朝林恩袭去！
　　交手之间，二人身影幻化不定，让人一时分不清是谁，二人所到之处，卷起滔天风暴，裹挟着凌厉剑光十万里，一道道惊雷不断划过虚空。
　　轰！
　　二人皆被各自的力量震开了数米远，两人遥遥相对，不知不觉之中，两人气势开始扩散，在周空猛然涌出。
　　“晏殊听话。”
　　“你把林恩还给我！”霍迪脚踩虚空，迅猛冲击，提起手中的佩剑直奔心魔，剑气凌冽，狂风呼啸。
　　渐渐地，霍迪发现他根本无法近身，这心魔简直故意溜着他玩，看来只能搏一搏了，他拿着林恩的佩剑，当他看到佩剑上的刻字时，鼻子一酸，怪不得当初他问林恩他的佩剑叫什么，林恩不说，这么酸的名字说出去他都嫌丢人。
　　燕归林。
　　晏归林…
　　他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剑上，“林恩，别让我失望。”
　　他是魔修自然知道怎么对付刚入魔修的人，这一点他还得感谢他的前辈杜衡之，万变不离其宗，若是不成功，他下了地狱非得找那个杜衡之打一架去！
　　霍迪施法控制着佩剑攻击着林恩，风卷缠云，他衣袍随风叠跌起，薄唇轻启，他声线低吟念着术咒，突然剑刃方向一转竟然朝他自己刺过来。
　　“不要！”心魔大惊失色，下意识就撤回了所有灵力，冲了过去挡在了霍迪面前，佩剑狠狠地扎进他的胸前，痛得他睁大双眼，眼眶已经泛红。
　　心魔在那一刹那眸子骤然收紧，低头看着胸前的血迹，声音低语而又含着轻颤，黑血从他嘴角溢出，他目光“可…我也是林恩阿…”
　　霍迪红着眼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好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剜了一下，疼意细密连绵地涌了上来。
　　他看着林青衫被血色染红，却不敢掉以轻心，手指快速结印，“以吾指令，破四方魔邪！林恩！归！”
　　光化绽放，如阳光般耀眼，这一印差点把他也吞噬，好在老掌门及时出手用结界将他罩住。
　　一滴眼泪顺着林恩眼角滚落，在霞光中折射出一点光芒，倏而消失不见，他如被贬下凡的仙，雪花落于人间，沾濡眉眼。
　　霍迪险些崩溃，几乎是极力克制才没有滚下眼泪，他飞身抱住下坠地林恩，一直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看着无声无息地林恩胸口像被重击一样，闷疼得说不出话来，闭了闭眼，压下了眼底又酸又涩的疼，哑着嗓子哽咽道：“林恩…你醒醒…你醒醒林恩…你睁开眼看看我…”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霍迪颤抖着手试探林恩的鼻息，惊的他猛地缩回了手，：“不会的，不会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肆意地夺眶而出。
　　“不会的！”
　　他无妄地趴着林恩身上，他竟然亲手杀了林恩，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哽咽着，乞求着。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浓浓的凄婉哀伤笼罩着青君山城，众人听着着霍迪的支离破碎声音，都忍不住酸了鼻子，那种哀伤似乎浸入了在场每个人的骨子里。
　　“你醒醒… ”
　　“林恩…”
　　“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正难过之时，便感觉到腰间被人搂住，紧接着便听到那温润地声音响起，有些无力，却是那样的温柔，“我也是，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
　　霍迪怔了一下，见他目光温情地看自己，脸一红，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个狗东西…”




第百.26章：江湖之大，咱们有缘再见。

　　一夜过去，天光散落，微风伴着花草香拂进室内。
　　霍迪用食指戳了戳苍鹰的腹部，“想不到你小子在我离开这两年吃的还挺肥啊！”
　　付兴淮似是感叹，“想不到小苍兰也活着，除了你那把剑断了，其他似乎都跟从前一模一样。”
　　“这家伙精着呢，看见势头不对早就跑了，”虽然这么说着霍迪却一脸得意，随他又愤愤戳了戳苍鹰的脑袋，“没想到吧，爹还活着，你个没良心的！”
　　付兴淮猛然想起来什么说道：“说起来你消失这两年，断九溪的人来找我过。”
　　霍迪觉得奇怪，“他们找你干嘛？”
　　付兴淮撇撇嘴，“说是想确定是否你真的不在了。”
　　霍迪不明所以地挑了下眉毛，“闲的了？”
　　桑一接过话，“毕竟是名正言顺继承人，他们肯定想确认一番。”
　　霍迪点了点头，他实在无法无视那三道炙热的目光，语气颇有些无奈，“你们三个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别这么盯着我，怪瘆人的，你们是打算吃了我吗。”
　　罗帅帅，孙勤和张阙早就等不及了，眼里的兴致浓浓，“听说你是因为教中内斗才跑到中原的，是因为什么啊？！”
　　霍迪拨弄着苍鹰的羽毛，缓缓说道：“因为断九溪一直是女子执政，我父亲是唯一一任男子掌权，后来又娶了我娘，我娘是中原人，他们更加不满了，再后来我出生了，我娘呢，又不能再生了，我爹又不想在娶，继承者只能是我了，她们就忍无可忍造反了。”
　　罗帅帅了然，又问道：“听说你跑到原是为了投靠你外公，可你从未提及过你外公，难不成他们不认你？”
　　霍迪摇摇头，“我外公外婆他们对我很好，只是我不想因为我牵连他们。”
　　孙勤抓住空隙赶紧问道：“那你渡劫失败后有没有获得什么奇怪的力量？”
　　霍迪想了想，点点头，“有。”
　　“什么力量！”三个人兴奋地竖着耳朵听。
　　只听霍迪淡淡道：“手无缚鸡之力”
　　三人沉默，“…………”
　　这引得其他人轻笑起来，风月掩去笑容，咳了两声正色地看着三人，“行了，等下君上就过来了，你们想被罚扫藏书阁吗。”
　　三人一听立马溜了，风月也不多待，说了两句就下去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桑一打破沉默，带着笑意的调侃，“这林恩对你到真的是真心。”
　　霍迪不可置否地挑了下眉毛。
　　“想不到这事你还挺能藏的，”付兴淮有些感慨道：“这那年我可没少找他的事，如今想想那两年也是他最难熬的时候，他却没有出手把我揍一顿，想必也是看了你的面子。”
　　“你们不觉得他很恐怖吗。”桑一微眼睫微垂，看不清眸子里的神色。
　　“恐怖？”
　　“先入了仙魔之体，杀了前神宗府宗主，却一声不响地，自己一个人一直压制着魔，在暗中筹划着给霍迪洗清被泼在身上的脏水，先是赵家，再是雪龙堂，顺势就是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要与霍迪结为道侣，若不是出现了意外，谁能知道这青君山城的林掌门是半仙半魔呢。”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霍迪和付兴淮，“就怕这意外也在林恩的掌控之中。”
　　空气似乎凝固起来。
　　桑一笑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霍迪一脸呆滞，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说的也太吓人，我怎么听着我这辈子必然是被他玩弄鼓掌，逃不出去他的手掌心了。”
　　付兴淮调笑道：“你上辈子也没逃出去阿。”
　　“去你的！”霍迪没好气地拿起桌面上的苹果朝付兴淮砸了过去。
　　这时林金宝走了进来，“大殿之上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你们打算怎么办？”
　　付兴淮看着走进来地林金宝，眼角眉梢荡漾出笑意，翘着二郎腿，啃了一口苹果，“我们三个魔教在你们正教能怎么办，凉拌呗。”
　　若是以前林金宝必然还要跟付兴淮争执几句，可如今似乎不好意思闪躲目光，这让霍迪觉得有猫腻。
　　“那你呢，你跟我表弟的婚事有什么打算吗。”林金宝转向霍迪问道。
　　“有啊，打算私奔呗！”
　　林金宝诧异极了，“那这样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霍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你们中原规矩太多了，也太繁琐，我这个人呢，讲究什么事开心就行，万一我嫌麻烦就不跟你表弟结为道侣了。”
　　“好，那我们就私奔。”林恩走了进来，着一月牙白绣着金丝的锦袍，玉冠束发，腰系玉带，身上有淡淡仙辉，玉质金相，只道谁人不贪心。
　　老祖宗说入仙者都会经历一个劫数，而林恩的劫数便是情劫，如今情劫已度，他已为仙君。
　　风吹起林恩的银发，不知为何让霍迪想起那晚他的发丝与林恩的发丝纠缠在一起的混乱，耳边似乎又响起令人耳热地声音，抬眼看的时候，谁知刚好和他目光撞上。
　　这一下霍迪赶紧转过头，装模作样地喝茶，暗嘲自己真是没出息。
　　林恩走到霍迪面前，微眼角噙了三分笑意，原本如浮冰碎雪般高不可攀的清贵容颜，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如同春水柔波，“不如人约黄昏后。”
　　霍迪无意识地喉头滚动了一下，“说话就说话，你离这么近干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只要他们站在一起，身体总是控制不住靠近对方，肢体上总是不经意间接触。
　　霍迪觉得林恩身上的味道很香，明明是以往的味道，却让他闻的口干舌燥。
　　他心里骂了一句，果然年轻小伙修仙不能有儿女私情是什么意思了…
　　付兴淮看着霍迪的神情，微挑的眉梢再次上挑了几分，神色之间，旖旎十足，却是意味深长地道，“别黄昏后阿，现在走晚上客栈还有天字一号房呢，要是走晚了，那就只能荒山野岭了，不过想必也有别样情趣。”
　　霍迪怎么听不出老朋友嘴里的调侃，“付兴淮你丫地闭嘴！”他现在完全不敢跟林恩对视，目光直视前方，“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不对两件事要做。”
　　林恩问道，“什么？”
　　“既然是私奔，那就光明正大的私奔。”霍迪站起身子叉着腰，那双桃花眼眼眸弯弯的，像极了打算做坏事的小孩般。
　　林恩唇角蓦地漫过了一丝轻笑，“那另一件呢？”
　　霍迪从桌面上拿起一本书来递给林金宝，“这是杜前辈的秘籍，你交给古青师叔。”
　　“走咯！私奔咯！”霍迪招呼苍鹰落在他肩头，兴致勃勃地拉着林恩朝大殿跑去。
　　桑一见此起身，走到付兴淮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在城外等你。”
　　室内一时只剩下林金宝和付兴淮二人。
　　付兴淮也不着急开口，只是托着下巴目光，眼眸噙笑意看着林金宝。
　　许久，林金宝顶着视线只得开口，“那，你也要走了？”
　　“事情办完了，自然是要走了。”
　　“那你…不要你的黄金了，”林金宝语气有些失落，“你走了，我还有点舍不得，而且我还没来得及道谢，那天要不是你救了我…”
　　他见林金宝的这句话时，唇畔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沉默片刻，他垂着眼帘，声音都变得有些轻，弯着唇慨叹似的说，“你欠我的黄金就不要了，只不过我觉得有一件东西比黄金值钱多了。”
　　“什么？”林金宝疑惑地看着他。
　　付兴淮起身走到林金宝身边，“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说着他把手伸过去，“付兴淮。”
　　林金宝看着伸过来的手，不明所以却心思微动，把手伸过来与其相握，“林金宝。”
　　大殿上果然吵的很厉害，大概意思还是霍迪是个魔头，万一要是以后对九州有所谓威胁又当如何，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里面声音最大的就是药老，那副模样简直分分钟想要把说霍迪坏话的撂倒。
　　霍迪忍不住笑出声了，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霍迪与林恩并肩站在屋顶之上，一个清冷无双，一个风姿艳丽，放在一起让人不禁轻叹，彼其之子，美无度也，到也是天作之合。
　　“各位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今天我霍迪九州第一大魔头把九州第一正派仙君给拐跑了！”
　　阳光浅浅淡淡，柔柔缓缓的照耀在他身上渡了一层柔光，让他脸上放肆的笑容都有些迷离。
　　恰逢少年时，夺目且张扬。
　　“各位，江湖之大，咱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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